第 10 部分阅读
好像只有一个人能符合茵蝶的形容:“天罗的那个?”容她先确定一下。
茵蝶点了点头,又不安地向绯走近了几步。
现在茵蝶的位置已经让绯可以仔细打量她了,虽然看出来没事,绯还是皱了皱眉:“他为难你了?”
茵蝶摇头,迟疑了下:“他受伤了,很重。”
明白了茵蝶的意思,绯笑了,对砥砺差遣道:“去找弩扬大叔当搬运工吧。”
*******
高手!这是弩扬见到玄龙,也就是他兼差搬运工搬回来的那个人的第一印象。虽然伤得很重,但那不影响他是个高手的事实。
此时玄龙还在昏迷中,不过对于他,绯等人是早就了解了不少的,这还是当初惹上天罗时行义查出来的东西之一。
玄龙,21岁,顾希域人,从小就被一个暗杀组织培养,后来该组织被天罗吞并他也就成了天罗的一员。天罗的高层人员从来多疑,所以本来以玄龙的情况在天罗是不可能得到重用的,但是作为一个暗杀者,就算是天罗也找不到比玄龙更出色的了。在怀疑中又不得不倚重,所以玄龙在天罗的地位一直很微妙。
一个暗杀者,被派来执行堵截拐骗犯并给予警告,这种事光是看起来就很不可思议,但对于在天罗的玄龙来说却是家常便饭。天罗总是以各种理由各种方式考验他的忠诚度,对此他早已麻木。
离开天罗吗?他这种除了暗杀便一无是处的人还能做什么?反正在哪儿都是被利用,反正在哪儿都是在被利用的同时又被防备着他可能会反咬一口,所以无所谓了,玄龙也就那么一天一天地过了。
*******
“谢谢你,绯。”在绯独自一人时,茵蝶走到她的身边,真挚地道一声谢。她不是不知道救玄龙是危险的,他是天罗的一员,天罗还有残余者在活动,绯等人正是他们想要清理的对象。受重伤,出现在他们住处的附近,曾经见过面,所有这一切几乎都在说这是一场戏一个局。这些连她都能想到,绯更不可能不知道,但她还是救了玄龙,并把他带了回来。茵蝶知道,那是因为自己。
绯温柔地看着茵蝶,笑了:“你太容易把事情想严重了。人生呢,是充满了未知的,活着,本来就是一种冒险。没错,他很可能是打入内部的敌人,但那又如何?不要说现在这还只是一种可能性,即使这成真了,难道我们会对付不了吗?”
“谢谢。”茵蝶依然说道。
绯笑着摇了摇头:“你可以更任性一点的,茵蝶,你有这个资格,跟以塞的其他人一样。”
茵蝶疑惑地看着绯,绯只是笑着拍了拍她:“走吧,大姐姐,我们去看看我们的新成员怎么样了,可别被素折腾得太过分才好。”
绯承认,当初接近茵蝶只是一时兴起,允许她留在身边也只是因为她没有碍事,但人与人的感情很多时候都不是第一感觉就可以决定的。他们这群人,无论年龄,无论出身,无论表现形式,实质上却都是相同的,相同的任性、自我、目中无人、肆意妄为。只有茵蝶,始终柔和地包容着他们,无意识间拉回他们很可能脱轨的行为。
脱轨,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在他们这群人眼中正与邪是与非的界限是相当模糊的,不过如果能在通常的标准之内恣意生活,既随性又没杂音干扰,不是更好吗?
一个大姐姐,这是她在以塞所有人,甚至包括邹魅弩扬等人,心中的定位。不过绯不打算用说的把这个告诉茵蝶,语言这种东西很多时候因为过分抽象而显得粗糙不堪,无法传达细腻的感情。时间会说明一切,茵蝶会明白她自己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一个存在,而那一天,不会太远。
作者有话要说:忙里偷闲小更一章
呜呜呜~~~~~还有两个星期要忙
☆、重生
重生
(3.3340.4.22)
玄龙慢慢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陌生。对此他是很无所谓的,因为生命于他而言早已没有了珍惜的理由。不过他倒是大概知道这里是哪里。
天罗的野心是很大的,但不幸的是却没有相应的气量。把触角延伸到顾希域,以雷霆之姿吞掉了这里最大的拐骗组织,一切都太过轻易,所以当发现林家在妨碍他们时便不经大脑地就立刻选择了正面较量。
也许,那也该算是长期被压迫后的爆发吧。在本傲域,有何林两家在,天罗始终无法称霸。那两家本身并没有指点江山的兴致,但也绝不允许有人对他们指手画脚,而他们的实力也保证了这一点。
在本傲域的天罗总是避开这两家来行事,如果跟这两家起了冲突也会在第一时间讲和,虽然是憋屈了些,但实际上倒也没有被刁难什么,日子也就那么过了。
直到天罗正式进驻顾希域,直到他们发现在顾希域一个他们动动手指就可以瓦解的小组织居然大咧咧地处在顶点的位置,长期刻意避开的负面感情爆发了,正好林家在这个时候挑衅,于是就那么不管不顾地迎了上去,结果……
是自作自受吧,以为单凭一时冲动和大无畏的精神就可以动摇根基。何林两家不是不敢争不能争不想争,而只是单纯地懒得争,太容易的事,即使有丰厚的报酬,始终还是无趣了些,而这两个家族,恰恰都只会做他们觉得有趣的事,至于利益,那种手到擒来的东西有必要关注吗?
所以败了,毁灭性的,对此玄龙并不感到惊讶,他比较惊讶的是在那场战役中自己居然活了下来。这不是他的实力就可以解释的,因为他明显感觉到是那两家放了他一马。
没错,像他们这种暗杀者通常情况下只要有钱谁都可以雇佣,根本不需要认真把他们当对手,尤其何林两家那种擅长掌控人心的人,更是偏好于反利用。不过天罗是如此多疑的一个组织,又怎么可能放任如此致命的一个漏洞呢?
天罗的杀手只有两种,一种是天罗自己培养,从小洗脑,完全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另一种则是像玄龙这种从被天罗吞并的组织中挖过来的。天罗把前一种当作真正的杀手,后一种不过是箭矢,每一次用都做好了不会再收回的打算,这些箭矢的死活他们是不关心的。
不过这种分类只有天罗内部知道,当然以那两家的势力这种东西在他们眼中自然是透明的,但玄龙不认为他们会有那个闲情逸致来一一区分,毕竟从表面看来天罗对待这两种杀手的态度是一样的。
是的,一样。就像玄龙经常会执行一些莫名其妙的任务一样,天罗里真正承认的杀手也会执行那种任务,如果任务失败,或者在任务中表现出了异动,那么等待他们的都会是严厉到几乎致死的惩罚。唯一的区别在于,惩罚之后,玄龙这一类人几乎是被废定了,而天罗自己培养的暗杀者却会完全恢复。不过这种差别在外人看来只是身体素质和运气的不同罢了。
表面功夫做得几乎无懈可击,这也正是天罗明明有那么多致命的缺陷却还是能够长存且势力渐大的原因。
因为两种杀手的区别并不明显,因为如果天罗培养的杀手活下来哪怕一个都会是一场灾难——对于天罗他们是绝对忠心的——以何林两家表现出的一贯手法,玄龙一直肯定他们会采取全部歼灭的方式,毕竟像自己这样的存在在多疑的天罗其实是很少的,大多组织被天罗吞并时其中的杀手都是被除掉了的,即使没有,在天罗待上一段时间后也会因为各种理由被毁掉。
为了几个人,而在生死较量中从数百上千人中搜索,这种蠢事玄龙不认为那两个家族会做,可事实上,他们还真做了。不过对他而言也未必是件好事。
天罗多疑,在这种坏境下还能在天罗待着的人,要么和玄龙一样对一切都无所谓了;要么是纯粹的技术人员;要么,被天罗洗了脑。而最后一种,才是天罗的主体,占了天罗的七成以上。其余两种分别占了一成和两成。
简直就像邪教组织,这是一直以来玄龙对天罗的看法。何林两家留下了那两成的纯技术人员,他不惊讶,那七成被洗了脑的中有一些漏网之鱼,也在情理之中。让玄龙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剩下的那一成和他一样得过且过的人居然全部活了下来!
虽然也有几个在争斗中受伤,但竟然没有一个死亡!玄龙不认为这其中有人是何家或是林家派来的探子,因为眼神,死寂的眼神,跟自己一样。那是不可能模仿的,所以只能说那两家的能力恐怖了,把对手的情况一点不漏地掌握在手中。难怪以天罗的张狂也会长时间的强行自我控制,可惜,还不够。也许有时候见了太多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把困难看得太容易,因为忘记了畏惧的理由。
离开天罗该何去何从玄龙一点头绪都没有,直到天罗剩下的人碰巧遇到了他,那些被洗脑的死忠部队。他很奇怪,既然那两家把天罗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为什么还会放任这些人的存在?即使当时□乏术没有一次性解决,后来要再次追查清理也并不困难吧?不过那并不是玄龙关心的重点。
这些人找到玄龙的理由很明确,杀了何林两家正在入世期的孩子,也就是绯、亚析、惑和森。
刚刚被毁了组织就能得到这样的信息,难道不可疑吗?看着这些狂热份子,玄龙没有把自己的疑惑说出口,因为即使说了他们也是听不进去的。入世期的人跟家族应该是脱离的,虽然这种隔离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地完全封锁,但也决不可能任人探知,尤其连他们刚找到的落脚处都知道了,未免荒唐得过分。是阴谋吧,玄龙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还能够存在了:为了训练入世期的孩子。
想到这个玄龙放弃了反抗,原本天罗毁了,他也想过要从头开始,但现在,死之前帮忙训练一下小孩子也好吧,虽然那并不是那两个家族留下他这种人的本意,但,无所谓了。
没想到的是,那些疯子找他并不是想让他来执行这个暗杀工作,和其他被天罗洗脑的人一样,他们是不相信玄龙的,但是对他,他们有另一种利用方式:血咒。
因为害怕何林两家的人——即使只是些孩子——察觉,他们不敢直接向目标施咒,于是退而求其次,打算以他们所有人的命为代价,向那栋建筑物内的所有人施咒。这个咒术不仅咒杀直接的受咒者,还将顺着他们的血灵,诅咒所有与他们血脉相连的人。下咒时用上的祭品越多,咒术的效果就越好,他们自己已经决定成为祭品,而玄龙,也必须成为。
当然,他们其实并没有告诉玄龙这些,只是要他先接受一个小咒语以表示忠诚。这也是天罗以前就常常在做的,玄龙本来并没有怀疑什么,但不经意间他在所有人身上都看到了同样的标记,新鲜的,还渗着血的落印。
玄龙不是灵术师,甚至没有半点灵力,但作为一个优秀的暗杀者,对于灵术他的了解程度不会输给大多数合格的灵术师,所以虽然并不认识那么偏门的东西,但他至少知道那种落印通常都意味着残忍的咒术,于是他当即拒绝接受咒语。
那些疯子当然不会同意,强行向玄龙施咒,却没有成功还被玄龙击倒在地。他们怒骂玄龙的背叛,在怒骂中玄龙听出了那个咒术的具体作用。
玄龙不知道这种情况是不是也在那两家的算计内,也许这两个家族根本不在乎这种咒术,因为在他们拥有庞大的势力之前,首先他们是优秀的灵术师,也许还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之一。但是跟他们家后辈在一起的其他人呢?以这两家的恶劣名声,玄龙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所以玄龙改变了主意,不参与小孩子的训练计划,而是直接杀了这些疯子。
玄龙很强,强到天罗明明忌惮他也不得不利用他,但是对上百来个不要命的疯子也还是会吃不消。也许他们之中的大多数都不擅长格斗,但光是不要命的拼劲就足以威胁到他。而且他的动作还必须要快,因为在看到玄龙果然背叛的时候,他们中的灵术师就立刻开始了行动。
他们没想到玄龙会有如此过激的行为,但他们了解他有多强,只好在他杀了他们之前尽量实现他们的计划,施咒的烙印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身体,只要在死之前完成仪式,咒杀就会完成,所有在仪式完成前一瞬间还没死的祭品都会成为诅咒的一部分,所以要快。
结果是两败俱伤的,在仪式完成之前玄龙杀死了他们中的大多数,但没能除掉主体的施咒者,咒杀也完成了,虽然祭品已经少了很多,但毕竟还是完成了。
玄龙知道以自己的伤势是活不了多久的,但最后他要知道这个咒杀是不是起了作用。也许在祭品严重减少的情况下,在以塞还有几个灵力者的情况下,那些人不会受太大影响吧。可惜最终他还是没能到达以塞便昏了过去。
那么现在的情况是他被人捡到了?而且以他当时处在进出以塞的必经之路上以及那里的偏僻环境判断,还很可能是以塞的人。不过那种伤势居然还能活着啊……
“醒了?”素看到玄龙微睁的眼赞叹道,“不错的恢复力,是个好研究对象。”
作者有话要说:幸好还有存稿
☆、最佳试验品
最佳试验品
(3.3340.4.22)
玄龙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僵,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当然,如果秉着客观公正的态度,那么他的伤势才是他身体僵硬的实际理由,不过从玄龙的角度来说,只有心理上的无法动弹才算是真正意义的无法动弹。
素无视玄龙的心理斗争,径自发表着自己的意见:“不愧是天罗的头号杀手,以前我一直都很遗憾没有给你治伤的机会,没想到离开天罗后居然会有今天,看来真是命运的安排啊。”
玄龙:“……”其实他是很想反驳素的命运论的,但根本无法开口,这次他承认是伤势的关系。
素的大名玄龙是早就知道的,甚至早于他进入天罗的时间。把死亡戏弄于股掌之间的药师,同时也是把患者戏弄于股掌之间的药师。素在医术上的神奇和她在个性上的诡异一样声名远播,让人不知道是该求她治,还是该离她越远越好。
不过对于玄龙,这从来就不是选择题,因为他宁可由于那些庸医的学艺不精而死,也不要由于这个天才的学艺过精而死过去又活过来。所以他在天罗的一年多时间,虽然也受过不少伤,其中不乏有几乎致命的,但也从来没有去找过素,一次也没有。天罗除了素也有不少医术颇佳的医生,虽然比素是差了一点,但玄龙凭着自己顽强的生命力硬是一次次从鬼门关又转了回来而不惊动素这个活煞星。
“你对我不满?”素问道。一个医生,尤其是她这么天才的医生,‘望’的本事是很强的,强到不仅能一眼看出伤病的根源,顺便也几乎就像是会读心术。
玄龙:“……”是很不满。他知道自己现在能醒完全是作为一个杀手的本能,随时保持警觉的本能。但醒着有时候是不意味着能改变事实的,所以他也只能不满。
素:“你的意志力很强。照理说按你的伤势和你的身体条件,你至少得再昏上大半个月才算正常,可你的意志力居然压过了身体的本能,现在就醒了。你觉得这是好事吗?”任何生物的承受力都是有限的,当超过这个限度时生物就会自发非自主地强自进入修复状态,这时生物是将周围环境隔离在外的,简单说来就是昏迷或者自闭。
玄龙:“……”当然不是好事,不过是在透支生命罢了。但那又如何?反正杀手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透支,透支自己的,也透支别人的。不过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明知道他无法说话还问个不停。
素:“我当然知道你现在什么也说不出,甚至现在我们之间的对话当你真正清醒的时候你很可能会完全忘记,毕竟你现在虽然强迫自己醒来了事实上却只是在维持生物的防御本能,与理智实在没多大关系。不过我也只是想警告你,最好改掉这个坏习惯,我可不想失去一个如此合适的实验品。”
玄龙:“……”我可没同意做你的实验品……虽然强行硬撑着,玄龙还是慢慢失去了意识,也许是因为醒着也无法反抗,也许是因为本能告诉他,这里是……安全的。安全?杀手会有那种东西吗?这是玄龙在重新陷入昏迷前最后的苦笑。
其实只有玄龙自己知道,虽然不想承认,甚至自欺欺人,但他在天罗的时候不管伤得多重也不会找素治伤,其原因从来就不是素有把患者当实验品的嗜好,毕竟和完全治愈的结果比起来,过程稍微诡异一点真的无所谓,再痛苦会比得过当初的训练吗?他避开,是因为素的眼神,太过纯粹的眼神。
惧怕、利用、防备……这种眼神才是玄龙一直以来所熟知的。但素的眼神却不是其中的任何一种,甚至连一点点都不相似,那是一种温暖。
没错,在素的眼中患者就等于实验品,但在玄龙看来她对实验品实在太好,无论如何都会保证其彻底地康复。是希望,也是信任。玄龙惧怕的就是这样的一种感情,他怕跟素接触得频繁的话自己会习惯有希望和信任的环境,然后再在现实中破灭,所以干脆斩断所有的接近。是因为怯懦啊……玄龙曾不止一次这么嘲笑自己。
素抬手轻轻分开玄龙的上下眼睑,满意地看到他真的进入了昏迷态。这样才对嘛,患者就该跟医生好好合作才像样。
“他没事吧?”一直陪在旁边的茵蝶看到素的注意力暂时从玄龙身上移开才轻声发问。
素:“不用小心翼翼地,现在你就算拿喇叭正对着他吼恐怕他也醒不过来。”做违反身体承受法则的事是要付出代价的,在需要深度昏迷修复伤势的时候勉强醒过来只会将康复的时间大大后延而已。
灵魂与肉体从根本上来说是一体的,肉体是伤会影响到灵魂,反之亦然。在肉体伤势过重的时候,灵魂也会被强迫休息,当这种强迫不被执行的时候,休息不够的就是整个生命体。哎,也没那么绕啦,反正让休息的时候就好好休息,尤其当这个建议是来自像她这么优秀的药师的时候。
茵蝶不得不打断素的自得:“他还好吧?”
素:“死不了。”
茵蝶:“……”
绯打岔:“茵蝶是问你他什么时候好得了,好了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
素:“你怀疑我的专业?”
绯:“当然不。”只是怀疑她的职业道德。
砥砺:“你就直接说他能不能恢复如初就行了。”
素:“当然能。”
砥砺后退一步:“你不是想要他当实验品?”
素冷笑地看着砥砺,砥砺面不改色地又退了一步,靠在门边上。
绯:“是因为健康的实验品效果更好?”
素收回视线,陶醉地看着玄龙:“你们这些小鬼的实验价值都很高,但是有一个致命的缺陷,知道是什么吗?”
谁稀罕在这方面价值高?!砥砺右手搭在门把上,虚心请教:“什么?”
素无视他的举动,真要撂倒这小子做实验他还防得了?笨蛋。“肉体。”
茵蝶打了个寒战,看着素,表情古怪。
素:“想什么呢?最近的小鬼真是越来越不纯洁了,是件事就想歪。”
明明就是你的说法有问题。砥砺腹诽,仅限于腹诽。茵蝶脸微红。绯笑吟吟地,就好像她完全没有想歪过:“你是嫌我们空有灵力?”
“错。我从不嫌弃我的实验品,”素非常大义凌然义正词严的声明,“而且你们的灵力和肉体结合得很好,年纪又小可塑性又高,价值当然是没的说。但问题也在于结合得太好了,在你们身上的所有实验都不得不涉及到灵力,这样的局限性太大。”
砥砺:“不是还有弩扬大叔吗?”
素:“没错,他也是一个合格的典型,但比起玄龙来,如果你是一个实验者你会选谁?”
懂了,合格品和极优品的区别。绯还是笑,很无害:“手下留情哦,否则有人会心痛的。”
茵蝶的脸更红了,素犹豫了下,老实说错过了这次机会她真的不敢肯定玄龙以后还会有任她宰割的时候,在天罗的日子可以作证。最后她当然会将玄龙给彻底治好,但是不在过程中尽量榨取价值的话……
绯凑到素的耳边:“想想行义吧。”这话还是不要让茵蝶听到的好,她的脸再红下去就该脑溢血了。爱情啊,真是个害人的东西。至于玄龙到底会不会爱上茵蝶,这个问题绯是一点都不担心的,因为爱情是可以培养的嘛,尤其是在一群人当中只有两个正常人的情况下。
素眼前一亮,看着茵蝶毫不犹豫地点头:“交给我吧,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康复,完全没有后遗症。”
茵蝶被素陡然显现的气势镇住,呆呆地点了点头。
又一个被卖的莫名其妙的,砥砺看着昏迷中的玄龙,同情地感慨。
☆、消失的诅咒
(3.3340.5.23)
“诅咒?”绯又重复了一次问道。
玄龙点头。在素的精心治疗下他的身体已经康复了大半,也有闲情逸致来说明一下情况,顺便弄清楚心里的疑问。虽然此刻他最大的疑问应该是为什么会是如此单纯的治疗而没有半点实验的痕迹,但本能告诉他这种危险的问题还是忽略比较好,他没有找虐的嗜好。
绯眨了眨眼,转身用眼神一一询问:亚析摇头,惑摇头,森也难得地露出疑惑的神情,砥砺……
“那天我不在好不好?”砥砺声明。
没错,‘那天’,也就是弩扬大叔跟亚析打了一整天,砥砺不在,而以塞应该受到强力诅咒的那天,就算玄龙及时杀了绝大部分的祭品,他们这些受诅咒的人也不可能完全没感觉啊。
绯看向玄龙:“这位大哥,你还记得最后还剩下多少祭品吗?”
玄龙:“十七。”有多少敌人他是随时都很清楚的,这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绯:“包括主祭者?”
玄龙:“是。”
是吗……绯又看向众人。十七,不是个小数目,虽然不至于对他们造成致命的威胁,但也足以痛苦上一段时间了。绯不认为这是他们够好运招来施咒失败,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有人帮忙……
森:“我没感觉到有其他人在我们周围。”
亚析:“如果是曜斯大人的话你能感觉到吗?”
森:“没试过,不过林家上下任何一个人我都可以轻易感知到,除非曜斯大人的能力远超过林家所有人。”
绯:“那么这个假设可以先放一边了。”
砥砺:“你就这么肯定你爸的力量跟林家人是同一水平的?”不是他看不起林家,而是何家那位家族长的妖魔化程度实在是有点高……
绯:“何林两家被长期并称不是没有道理的。”绝对不能再助长那只老狐狸的气焰!
森:“没错,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能在我周围潜伏的存在。”
绯笑笑,轻飘飘地说:“现在不就有了。”
惑立刻阻止这两个眼看着又要扯到一边去的家伙,问绯:“你的意思是确实有人潜伏在我们周围?”
绯看着砥砺:“我想是的。”
砥砺:“看我干嘛?”
“让你鉴定一个东西。”绯说着掏出一张符递给砥砺。说实在的,如果不是这件事的话,她都忘了她身上还有这么一号东西了。
砥砺接过:“纳魂?”
绯:“怎么样?”
“……沉睡。”砥砺惊诧地看着绯,“你是怎么把他收进来的?”纳魂符其实是很偏心于鬼魂的东西,如果鬼魂完全不愿意的话灵术师是不可能用它来收鬼的。相对的如果灵术师用纳魂符成功收了鬼,那么这个鬼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就已经成了这个灵术师的仆人。以这个鬼的沉睡程度和符中的灵气来看这个鬼既不像是浑浑噩噩被绯逮到——浑噩的鬼是不会进入深层睡眠的——也不像是会心甘情愿服从于人的啊。
“而且……”砥砺又看向茵蝶,“这灵魂的气息跟茵蝶很像,应该是血亲吧。”
茵蝶楞住了,绯却笑了,很纯洁又很妖异隐隐还含着一份咬牙切齿地回答砥砺刚才的问题:“是他自己进去的。”原来如此,这事根本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
*******
现在让我们把视线拉回到一个月以前,也就是天罗那帮家伙施咒完成的那一天的何家本宅。
曜斯很难得地亲自沏了一壶茶,给自己和辛月各倒了一杯后慢慢品着,旁边还有一个杯子,等着没有预约却一定会到的客人。
一股强大的气息飘了进来,坐在曜斯对面,曜斯抬手给其面前的杯子里注满茶水,对方也不客气,拿起茶杯就喝了一口。
“完成了?”曜斯懒懒地问道。
“不然我会来这儿吗?”
曜斯微微一笑:“就算完成了也没有来这里的必要吧?”
“我对你的女儿很满意。”
曜斯:“所以?”
“她会是我的契约者。”
曜斯:“那是你跟她该讨论的问题。”
“我只是先知会你一声,到时候别来妨碍我。”
曜斯:“为什么不是现在?”
“她还不能完全控制住她的力量。”
曜斯:“哦?原来堂堂火之圣魂也只是想着捡便宜而已啊。”一如既往不温不火的嗓音,但也一如既往地怎么听怎么让人不快。
“哼!”对方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总之就是这样了,再见。”怎么飘进来的又怎么飘了出去。
辛月:“绯会同意成为契约者吗?”
曜斯:“如果这位火之圣魂继续保持他的毛躁个性的话那丫头会的。”就当多了一个玩具吧。
辛月无奈地笑了笑:“如果绯知道到现在为止的所有事都在你的算计之中的话,她一定会生气的。”
确切地说是会燃起熊熊战意,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曜斯无所谓地耸耸肩,把辛月揽进怀里:“她该受点教训。”
辛月:“她的挫折教育还不够吗?”
“这个嘛,以她那张狂的表现来看是还差了点。”在辛月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下,曜斯投降,“好吧好吧,我不会再管她了,而且这次也不能算是我的错啊,是稚拙那个冒失的火之圣魂主动跑来求助的,我总不能不买前辈的面子啊。再说这种存在成为朋友总比成为敌人要好吧?”
辛月宠溺地笑了:“我又没怪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曜斯:“我这不是防患于未然吗。现在不担心那丫头了吧?”
辛月:“心情很复杂啊,女儿长大了。”
曜斯:“她还早的很呢,这次只不过是运气比较好。”
辛月:“绯大概是不会这么认为的。”
管那笨蛋怎么想,曜斯撇撇嘴,就将他那傻瓜女儿的事彻底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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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曜斯的说法的话,那么当圣魂当成稚拙这样也算是一种奇迹了,明明圣魂只有在选到合意的契约者的时候才会真正苏醒,然后就会一直跟随在其契约者左右,靠着契约者的灵力存在也给予契约者更强大的力量,等这个契约者死去后,圣魂又一次进入沉睡,直到下一个循环的开始。
稚拙倒好,连契约者的影子都还没看到,只是感应到了一点他感兴趣的灵气就醒了过来,等发现那灵气的发源处只是一块古玉时又不想再继续回去睡觉,于是就那么东借点灵力西借点灵气地过着,硬赖在古玉所有者的身边。
圣魂都是很强的,但是他们力量的发挥却取决于其契约者的能力,在没有契约者的情况下,尤其是连灵力供给都朝不保夕的惨况中,圣魂也不过是存在了很长时间的老鬼罢了,除了知识渊博了些,根本就没有其他用处。
所以当绘案,也就是玉石的所有者濒临死亡的时候,稚拙连实现他最后愿望的能力都没有。
绘案的死是因为长期的自我放逐,因为无法面对失败,他离开了妻子和女儿,到处漂泊。他也想过东山再起,但却一次又一次地失败,曾经的妻子也改嫁他人。当他遇到稚拙的时候,早已完全失去了信心,否则以稚拙的见识要拉他一把是轻而易举的。
绘案拒绝稚拙的帮助,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