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部分阅读
在的血族,她也好,琪菲也好,只要血液没有躁动,体内就必然残留着咒术的气息,也就是怨气。负面的,阴暗的,不祥的气息,的确可以引出同类。
鳞芷冷笑:“很高杆的技术,可惜他没有算到带有怨气的生物居然也恰好可以解咒。”或者说他根本不考虑这两父子会真的够好运地遇到所剩无几的血族。
灼惺:“不知道是悬奇叔叔还是他的祖辈得罪过什么人。”
鳞芷:“应该是祖辈吧,否则悬奇叔叔中的咒被解的时候对方应该会有反应的。”
灼惺喃喃自语:“施咒的人已经死了吗……”
鳞芷笑看她:“很遗憾吗?”
灼惺没好气:“别说你一点都不好奇。”
鳞芷站起身伸个懒腰,承认:“是很好奇啊,这种技术不是谁都有的,虽说我们是处在对立面,但敌友这种东西,原就是不靠谱的。”
灼惺抬头看向他:“你说直接打听的话,会得到有用的东西吗?”
鳞芷:“我看他们也不知道吧,连通常的灵术都一知半解,也没有问过我们的专业方向。直接问的话,最多知道之前咒术发作的人的死法吧……不过问问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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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长辈?”悬奇疑惑地看着鳞芷。
鳞芷点头,一点都没有探听他人隐私的尴尬,至少表面上没有:“是啊,一般住这么偏僻的话都是一大家子的,除非是为了避祸,可你们又不像是样子。”
悬奇笑了笑:“这是父母留下的,我们一家人只是觉得没有搬家的必要。”
鳞芷:“都不跟其他人接触吗?”作小孩子最大的好处就是有肆无忌惮的权利,虽然十七岁了还装小是恶心了点,不过大小是相对的,在悬奇面前他的确是允许犯错的小孩。
悬奇:“是有点奇怪,但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母亲就强烈要求一家人搬到了这里,直到她临死的时候都还在反复念叨绝对不可以离开。反正我们也没有必须离开的理由,所以也就这么过了,而且这里除了偏僻了点,其他都还好。”
鳞芷:“都去世了吗,我很抱歉。”
悬奇摇了摇头:“没什么好抱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
鳞芷:“咦,那两位长辈去世的时候岂不是还很年轻?”现在的人平均寿命在一百二十岁左右,要到一百岁的样子才算步入老年。悬奇叔叔今年五十四,二十年前那他的父母才……
悬奇:“是啊,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才六十一,当时为了这个我们还要求医院给个说法的,因为在进医院的时候除了头晕我父亲根本没有其他任何问题,当然如果是头部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也就罢了,关键是连医院方面都给不出个所以然。我母亲是在父亲去世后,尤其是搬到这里来以后,就迅速衰老的,可能是悲伤过度吧,不到一年也跟我父亲去了。”
鳞芷低着头:“我很遗憾。”
“没关系的,”悬奇笑着拍了拍他,“那么久以前的事了,不用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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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拿着悬奇叔叔父母,也就是锺冉和庚饮的生辰,再联系悬奇叔叔的说法,鳞芷和灼惺已经大概可以推测出事情经过了。
扯上咒术师的人应该是悬奇叔叔的母亲庚饮,而且她自己应该也与咒术方面有关系,可能本身没有灵力但必然有灵力方面的见识。她因为某种原因得罪了咒术师,开始时虽然也立刻找到了一块不太可能接触到怨气的土地,但抱着侥幸心理却并没有进一步行动,直到自己的丈夫猝死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带着一家人搬到了这里。
迅速衰老,可能是因为失去爱人的悲伤,但更可能是因为内疚和恐惧。
事情理清楚了,不过其实对鳞芷和灼惺来说这些只是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并没有实际上的意义,毕竟他们已经推断出施咒的人已经死了,至少是已经不管这一家人了,所以只要消除亥尹身上的咒,这件事就算彻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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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夜深人静时,又是在亥尹的房间内,灼惺将右手轻搭在亥尹的额头上,鳞芷则在一旁很有兴趣地看着。亥尹睡着时没有半点警觉性,这一点实在给了他们很多便利。
血族噬咒的时候必须与咒有直接的接触,比如前段时间灼惺遭遇怨灵的时候,就必须碰到怨灵的身体才能将之吞下,而如果要代人承受咒术也同样需要直接碰触到受咒者的身体。具体是身体的哪一部分倒没有要求,一般是根据咒术的不同和噬咒者的喜好选择的。
灼惺这次会选择额头倒不是咒术本身的要求,亥尹所受的咒是融入血液甚至灵魂的,从哪儿下手没有太大的区别;也不是她的偏好,灼惺很少有习惯动作,跟黑暗性质的生物接触多了下意识地就会去避免非必要的举动,尤其是习惯,因为那绝对是会致命的东西。
她会这么选择单纯是因为亥尹这家伙身体的其他部分都在被子里,只有脑袋露出来了,而额头又是脑袋上灵力最容易发挥的地方……也是碰触的话最不会有暧昧联想的地方!灼惺承认,在鳞芷那打趣眼神的注视中想要保持平常心即使是她也很难做到!
咳,说回正题。灼惺把右手轻搭在亥尹的额头上,灵力慢慢侵入到亥尹的身体里,引出其中的咒术,再慢慢收回灵力,连带地也将整个咒术都吸食到了自己的体内。很简单的过程,这就是血族的天赋,吸引咒术的天赋。
收回右手,灼惺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转身和鳞芷一起离开了房间。
进到自己房间,灼惺很无奈地看向鳞芷,再一次提醒他:“你的房间在隔壁。”不要每次都跟她跟得这么顺行不行?!
这次鳞芷没有插科打诨,而是玩味地看着灼惺:“噬咒的时候发现有不对劲了吧。”是肯定,不是询问。
灼惺皱眉:“这是我的事。”
鳞芷笑笑,一点都不被灼惺疏离的语气打击到:“如果我说,我知道,确切地说是亲身感觉到了,你的不对劲呢?”
灼惺有了不祥的感觉,瞪着鳞芷:“什么意思?”
“我想说的是,上次我们联手对付千年怨灵的时候不是将血液融合在一起过吗,”鳞芷上前一步,看着灼惺渐渐明白的神情,笑得几乎算是恶意地,“看来我们的血液、灵魂、灵力等等,似乎建立起了某种很有趣的联系了。”
☆、血脉相连了
(3.3277.7.20)
血族的血跟其他人的融合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根据血族内部的传说,是接受血族之血的人会带上一些噬咒之力,不过这种力量只会持续不长的一段时间,且在这不长的一段时间内逐渐弱化,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几天,最长也不会超过一个月,噬咒力就会彻底消失,连影子也不会留下。而对于接受其他人血的血族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后遗症的。毕竟血族的血液特性太强烈,不太可能轻易受到影响。
不过现在的情况显然已经超出了灼惺的认识,在吞噬亥尹体内的咒术时,她体内的血微微躁动了下,又立刻恢复了平静。这不对劲!虽然她几乎没有在血液平静时噬咒的经验,但也知道身体要消化咒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这种死咒!
躁动的血会因为咒术而平静,反之,平静的血也会因为咒术而躁动。噬咒的时候血液的变化是明显的,但噬咒之后血液要变化却是逐步的,根本不应该发生这种‘立刻’的事情!
鳞芷说了那些扰乱她心绪的话后就离开了,灼惺却又是一整晚无法合眼,不同于初到那一晚的淡淡惆怅,这一晚是深深地头痛欲裂。这个世界上,现在也只有牵扯到血族之血的事可以如此剧烈的影响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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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时间,亥尹看来一眼最后出现的灼惺,悄悄挪到了鳞芷身边,拿起杯子作喝水状掩住说话的嘴,低声道:“小两口吵架了?”
鳞芷也配合着低声回答,但笑得很乐:“没有。”
亥尹怪异地看了他一眼,紫茸也凑到鳞芷的另一边:“喂,女朋友心情不好,哪怕不是你的错也要好好安慰啊。”
鳞芷抬起双手,拍拍这两兄妹:“没事的,相信我。”
灼惺的脸色很不好,一晚上死了无数脑细胞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看到鳞芷这个罪魁祸首一副神清气爽心情良好的样子而引发的进一步纠结。
什么叫做‘我们的血液、灵魂、灵力等等,似乎建立起了某种很有趣的联系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就像她的体内突然出现了净化力一样,鳞芷体内应该也有了噬咒力。
是的,灼惺想了一整夜,得到的结论就是她体内有了净化力,属于鳞芷的净化力。当他们的血液交融到一起共同对敌的时候,灵力特质顺着血液也交融到了一起,甚至很可能是持久性的交融!最好的证据就是,她吞噬那个千年怨灵后并没有异样的感觉。当时的血液没有躁动,是因为鳞芷的力量在他们跟怨灵对抗的时候净化了怨灵,并不是灼惺自己体内有力量起作用。但是昨夜,吞噬亥尹身上咒术的时候,却绝对是她的力量。原该属于鳞芷的力量却在她的身上出现,还是呈现成长性质的出现!
变异了。如果是单纯的血液交融也许不会发生这种事,即使他们的能力相当也应该不会。关键是他们偏偏在血液交融的时候,用它来共同对敌。所以两种血液在两个身体里都找到了归属感,又没有完全切断和原本身体的联系,所以……
“以后请多多指教了,我心有灵犀的搭档。”鳞芷的唇凑到灼惺耳边,轻声把每一个字都喂入她的耳中。
‘啪’的一声筷子在灼惺手中断成了两段。灼惺很冷静地放下断掉的筷子,又很平稳地对众人说了句抱歉。
“啊,没关系。”偌梓给她另拿了一双,奇怪地交替打量着这两个个气氛很诡异的客人。可惜灼惺没心情为她解疑,鳞芷忙着给自己喝彩兼庆祝也没空顾及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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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急着要走吗?”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偌梓倒是真心把这两个小家伙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也不忍心看他们在外面也没个人照顾。
“训练不能再荒废下去了。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鳞芷还是一如既往的笑容,边说着边掏出几个小东西,“这些是临别赠礼。”
“是灵力道具!”紫茸一眼认出,这几天她缠着鳞芷也不是完全没收获的。
鳞芷肯定她的判断:“是护身符,虽然效果不是很强,但对付一般情况保个命还是没问题的。”
“谢谢。”亥尹也不跟他客气,代家人收下了四个护身符。
鳞芷:“哪里,打扰了这么久,该道谢的是我们才对。”
紫茸:“有空还要来玩哦。”
鳞芷:“会的,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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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会儿,灼惺停了下来,看向鳞芷:“还要一起走吗?”
哦?不是说‘还要跟着我’啦,有进步。鳞芷笑道:“我认为现在我们已经很难分清彼此了。”
灼惺:“会被诅咒的。”
鳞芷:“真巧,我家就是专门克诅咒的。”
灼惺:“总有克不了的。”
鳞芷:“所以我们更需要联手啊。”
灼惺:“……那么请多指教了。”
鳞芷伸手揽住她的肩,很有哥俩好的架势:“何必这么客气呢,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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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芷的入世期持续了七年,如他母亲梓济所愿,他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反省了曾经的懒惰和抱怨,并且大大增强了实力——虽然实力增加的根本原因与其努力没有太大关系,而是融合了血族之血的赠品——不过最重要的是他还顺便超出梓济预期地拐带回了一个媳妇。
关于灼惺会嫁给鳞芷这件事,最惊讶的其实是她本人。就像琪菲从来不想生育,只希望血族伴随着自己的死而彻底灭亡一样,灼惺的未来规划里也绝对没有结婚生子这一项。可是意外总是无处不在的,否则灼惺也不会出生了。碰上了鳞芷这个死缠烂打外加过分了解她的人,一不留神,于是就发生了如此这般的事件。
原本灼惺是想,她绝对不会生育,而冷家这一代只有鳞芷一人,她不会给冷家带来继承人,自然也就不会有嫁入冷家的资格,不管鳞芷再怎么一头热也不可能不顾家族的延续。可事实上,他还真就没把‘家族’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好吧,年轻人比较冲动,把什么都看得太简单,对此她没有意见,可是老一辈的总会阻止这种欠考虑的行为吧?结果冷家的家族长,鳞芷的母亲只用一句话就让她彻底断了念:这丫头不错,你小子总算做了件让我满意的事情,要是没把握拐到手老妈帮你……
鳞芷的父亲,冷家家族长的丈夫戒危从头到尾都只有欢迎她嫁入冷家的意思,至于再上一辈,干脆就外出云游到不知何方了,一直到婚礼当天她才初次见到……
为什么她会觉得她嫁个人是如此儿戏呢?
不过灼惺的总体思想是没有变的,她不会生育,这辈子都不会。至于冷家是要就此完结,还有收养适合的人来继承那就不是她要负责的事了。
她的血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鳞芷的也是。两种血,两种力量的融合,带来的似乎算是新生。噬咒力仍然在,但血液却再也没有躁动过,更不要说是灵魂了。她和鳞芷都拥有噬咒力和净化力,强大的力量,没有副作用的力量,来的莫名其妙的好事,血族努力无数代的目标达成了,但怎么达成的却只能根据结果来推测过程。真打击。
血族的诅咒解除了,其实灼惺也有生儿育女的想法,但始终还是有胆怯存在。万一自己只是运气好,血族的诅咒其实还没有消失呢?这样的想法让她打消了一切侥幸的念头。
不过以前就说过了,意外这种事总是无处不在的,于是在3结纪的3310年,也就是灼惺和鳞芷五十岁那一年,在千防万防之后,灼惺还是怀孕了。
在这个世界,女子二十到七十岁都是很适合生育的,从生理条件来说,灼惺没有不要这个孩子的理由。这个孩子如果出生即使带有血族的特质,也必然继承了冷家的守护,理论上讲,也不存在有被诅咒的顾虑。所以灼惺虽然始终担心,也还是生下了这个孩子,也就是辛月。
辛月的确继承了冷家特有的净化之力,但不可思议的是,她完全没有继承到噬咒力,噬咒力似乎真的在灼惺这一代就结束了,对此灼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真正放下了心中的包袱,虽然事实证明她高兴得太早了一点,不过那是后话。
辛月渐渐长大,冷家历史上有数的强大力量,良好的品行,怎么看都是一个完美的继承人,灼惺也可以抬头挺胸地面对冷家的先辈。虽然说是说鳞芷敢娶她就必须自个儿承担不孝的骂名,虽然从来没有人怪过她,但她的心中始终是有愧疚的,辛月的出生以及她之后的表现让她心中最后一点阴影都消失。
可惜啊,可惜,这么一个完美的继承人却偏偏被何家那个妖孽拐了去,虽然说让这对小夫妻一个担任何家家族长一个担任冷家家族长也没什么,可堂堂一个冷家的家族长常年待在何家的家宅中,让自己的冷家家宅空置,算怎么一回事嘛?!
曜斯那个小混蛋还胆敢放话说他没兴趣两头跑,更不接受夫妻分居的可能,而且自个儿妻子的心思放他一人身上就够了,别拿些无所谓的事来打扰他们,所以继承人的事还是趁早另做打算吧。完全没有把岳父母放在眼里!
好在后来还有美唯,他们对曜斯的行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灼惺对这样的生活很满意,直到绯的出生,血族的力量再一次现世。
“放心吧,岳母大人,噬咒力而已,我会让它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那个从来都很嚣张的女婿秉持其一贯作风地如是说道,然后……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双胞胎
(3.3296.5.9)
双胞胎,在灵术界并不是太稀罕的事,不过这种事到底是好是坏那还真是见仁见智。
灵力,来源于灵魂,胎儿的灵魂如同其肉体一样是不完整的,是在不断成长的。同样的,也像肉体一样,灵魂的成长是需要养分的。肉体的养分源于物质,灵魂的则源于灵气。
双胞胎在母体内会抢夺物质以使其肉体更强壮,接下来便能抢到更多的物质。同样的,双胞胎也会抢夺灵气,使自己的灵魂更稳固,接下来便能得到更多的灵气。
但是肉体和灵魂还是有不同之处的。胎儿的肉体再强壮都是有限的,在这个物质资源相当丰厚的时代,很少发生因为母体提供养分不足而使两个孩子在体内自相残杀甚至一方毁灭另一方的事情。可是灵魂不同,没有灵力的倒还好说,胎儿一旦有了灵力,其灵魂就有了太大的可塑性,其强弱完全取决于它能接触到多少灵气,吸收方面是不会有任何限制的。
这样一来,一对双胞胎的孕育,要么两个都没有灵力,那不用担心。没有灵力的人,虽然灵魂的强度密度也大相径庭,但也不至于会发生相互吞噬的事,因为虽然灵魂的可塑性是无限的,但塑造的过程却是渐进式的,不是说有多少就能一口气吃下多少。
可是如果它们有灵力,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灵魂的塑造依然是渐进式,但胎儿如果能使用灵力,那么它就可以把周围的灵气控制在自己势力范围内,然后来慢慢吸收。灵力强的一方可以得到更多的灵气来塑造灵魂,然后拥有更强大的灵力,控制更多的灵气,最后占有周围所有的灵气!与此同时另一个胎儿得不到灵气,灵魂的塑造就会失败,灵魂的不完整,导致痴呆还算好的,更严重的是其肉体很容易就会被恶鬼控制,然后……
总之,如果双胞胎是有灵力的——不管是其中一个有还是两个都有灵力——要么一个顺利成长,一个半路夭折,要么……两个都强到诡异!
本能争夺这种事,不是说双方势均力敌就可以各拿一半的,神智未明的胎儿哪会想那么多。势均力敌,只会让双方都想再强一点以压过对方,然后不计后果地迅速成长。这种成长方式如果持续了整个怀孕期,其能力能达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可是也正因为它们太专注于灵力,其他方面就不好说了。
何家这一天就出现了这么一对双胞胎。拥有极为恐怖力量的双胞胎。
何家和冷家一样是灵术世家。冷家以净化术为主,多少有些超凡脱俗的味道,相比之下,何家就世故多了,其实战能力也强多了。但就是在有这种强力的实战力的支持下,这对双胞胎诞生的时候,还是让何家上下不由得脸色一变。
受精卵着床的那一刻起在母体内就会自然形成一个结界,一个灵气只能进入却不会渗出的结界。这纯粹是造物主用来保护脆弱的胎儿的,不过其副作用就是直到这两个孩子出生了,何家才发现,没有技巧,纯粹的硬碰硬,这两个初出生的婴儿居然就可以跟何家上百岁经验丰富的长者硬扛!
从得知这对双胞胎都健康发育的时候开始何家就知道这两个小鬼都会很强,加在一起更是了不得。为了迎接它们的诞生何家上下也做了相当多的准备,但没料到它们会强到这种程度,险些阴沟里翻了船。好在战斗并不是单看力量强度的,技巧也很重要,这才化解了一场危机。
不过事情显然是不会那么容易结束的,随着两个孩子的渐渐长大,他们也学到了更多的实战技巧,配合着越发强大的灵力,他们完全找不到对手。太无聊了。这人一无聊啊,就容易生是非,所以他们俩就开始找事了。
(3.3310.7.15)
“怎么样曜擎,我还是那句话,做人始终是要靠自己的。”曜警斜靠在沙发上,对自己的双生哥哥说道。
曜擎与曜警有着极为相似的面容,但即使初次见面的人也很容易分清他们,不仅是因为男女的区别,才十四岁,这方面差异还有限,最重要的是气质。曜警是妖异中带着一份唯我独尊的狂傲,而曜擎却是淡漠中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厌倦。
“我想先看看曜斯的发展,至少先等到他七岁吧。”曜擎漫不经心地如是回答,灵术师的灵术三岁定性,七岁定量,九岁定型,剩下的不过是技巧上的进一步精炼。曜斯今年已经三岁了,再四年而已,他等得起。
“曜斯?”曜警冷哼,“我们亲爱的弟弟是不错,但要作我们的对手这辈子他是没希望了。”
曜擎打了个呵欠:“那就先挑挑看各大家族吧,能闯出个名号来的多少也有点本事,也许以前只是我们运气不好。”
曜警闻言坐了起来,冷冷地看着曜擎:“你是不愿意帮我了?”
曜擎嘲讽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很高兴你终于明白了。”
“很好。”曜警高傲地站起身,“那我就自己来,只不过多花点时间罢了。”
曜擎耸耸肩:“随你,只是我真不明白啊,亲爱的妹妹,打了这么多年你就不腻吗?”
曜警:“战斗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有存在意义的事情。”
“哦?”曜擎不置可否的应了声,“那我祝你好运了,希望你真能制造出一个让你满意的对手来。”
曜警看着他:“如果你再这么不思进取,我很快就会超越你了。”
曜警微笑着提醒她:“希望你还没有忘记,我亲爱的妹妹,虽然你的灵力是很强大,可是你显然没有与之匹配的肉体力量。”
曜警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多谢提醒。你也不要忘了,即使我的肉体是如此的孱弱,在战斗中也来没有输给过你。你不该反省一下吗,我亲爱的哥哥。”
曜擎才不在乎她的威胁:“不,亲爱的妹妹,作哥哥的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不要过度劳累,别到时候,对手没造出来,却丢掉了小命。”
曜警转身离开,冷冷丢下一句:“不劳费心。”
太强大也是有害处的啊,曜擎看着曜警离开的方向,事不关己的想。从小,他和曜警就有太强大的力量,当他们能初步控制之后就少有对手,再之后能让他们打个痛快的人都找不到了。
以前也试过去找有名气的人挑战,结果却总是让他们失望。失望叠失望,曜擎渐渐失去了战斗的热情,可曜警却刚好相反,她跟每一个可能有点本事的人都要打上一场,不过太多的失望之后她也换了方向,不再相信名气,决定自己培养足够强的对手。
曜擎对战斗这种事真的是没啥兴趣了,跟曜警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毕竟他们是彼此能找到的最好的对手,可是同样的对手打了太多场,对方下一步会出什么招自己比对方还清楚,这叫什么事嘛。所以曜擎就不再跟曜警过招,无论曜警怎么要求都免谈。这样一来曜警就不乐意了,本来她看得上眼的对手就少,确切地说是几乎没有,曜擎还在她面前拿腔拿调的,于是乎,兄妹关系是越来越差。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曜警已经转移了视线,曜擎也不用担心她以后会再来烦自己,至于她具体想干什么,曜擎不关心,不过多少可以猜到。
培养对手,要么是选择有天赋的小孩作强化训练。先不说拐带幼童这种事会不会引起公愤,单是天赋这一项,会有人比他们更好吗?而且曜警也不是个有耐心的,培养一个人,怎么说也得有个十年吧,所以她大概是不会走这条路的。
那么就是短时间的激发潜能了。药物、咒术、物理改造……哼,反正不要命的人多了去了,足够曜警战斗到死,那不就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吗。
同一时间曜警强压住怒气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该死的曜擎,如此浪费自己的天赋简直罪不可赦,最该死的事明明知道他在激怒自己她却不能狠狠教训他!
也不知道曜擎是怎么想的,从两三年前开始就完全不跟自己动手,不仅不动手,如果她主动挑起战端他还会立刻避开!偏偏他们俩的能力就在伯仲之间,如果曜擎不肯动手,曜警根本没有办法迫他,久而久之,曜擎反而成了曜警唯一完全不会考虑打斗的人。
该死的!她一定会培养出一个比曜擎更出色的对手来!曜警看着自己房间里的东西发誓。她不会再浪费时间去找那些徒有其名的废物,对手……是可以制造的。拿起一个精致的小瓶,曜警妖媚地笑了。她只需要一些血,一些灵力,一个充满灵气的空间,再加上一点点技巧……等着吧,曜擎,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成功和失败
(3.3313.3.18)
曜擎慢慢走到何家家宅内灵气最充沛的地方:灵泉。
当然他不是来修炼的,打他出生的那天起他就没把这里的灵气放在眼里过;同时他更不是来这里瞻仰祖先遗迹的,还没有哪一个何家人有过这等嗜好。他来这里只是要见一个人,一个他很熟悉,又近三年没有见过的人:曜警,他的双生妹妹。
也不知道那个战斗狂在搞什么鬼,自从那天她说要制造出一个对手以后就再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当然,对此他是不在意的。不要说这几年他们兄妹的感情越来越差,就算是再早些年他们也没有要好到会相互关心的地步。
曜擎倒是听说了一些曜警这三年来做的事情。第一,收集了很多灵术师的血。听起来有点邪恶的味道,不过因为她只要了每个灵术师一滴血,那些灵术师要么是亲戚,要么是家族朋友,要么是她的手下败将,所以也没有人追究什么。
第二,她长期窝在灵泉处。除了受伤和待产之外,这可是何家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不过那地方这几年也没什么特别的用处,她想待就待呗,也不会有人去拦她。
第三,两年以前她捡回了一个死婴。嗯,越来越像邪门歪道了。不过何家的基本原则就是互不干涉内政,尤其是不干涉这种麻烦人物的内政。而且你说她捡死婴吧,好像既不算犯罪,也没有妨碍到谁,所以感觉是怪了点,也没理由指责她什么。
最后,也就是曜擎今天会来这里找曜警的直接理由,灵泉处传出了婴儿的哭声。
何家的女子,包括媳妇,生产的话一定是在灵泉,那里的灵气可以使生产更顺利,也保证了一出生就能使用灵力的婴儿所需要的灵气环境。毕竟何家是灵术世家,其后代都是天生就多多少少具有灵力的。
不过自打灵冉生下曜斯以后,何家就再没有人怀孕了啊,所以灵泉传出婴儿的声音才格外不可思议。何家是什么地方?用卧虎藏龙来形容绝对不过分,灵泉位于何家家宅的正中心的位置,这地方要说有外人能在何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何家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一定会很高兴的。
但是现在就下定论还太早了点,毕竟曜警一直在里面,而事情一旦跟这位大小姐扯上关系,其麻烦程度啊,即使是何家人也不太想插手,这不,曜擎就被推出来探查情况了。
灵泉,是一口泉,具有灵气的泉,被一些石块包围在其中的泉。仅此而已,何家没有在旁边添加任何的装饰,这里一直都保持着它最原始的面貌。唯一的额外物品就是为了防止打斗时不小心波及灵泉而设下的结界,不过这个结界只有在感受到强度能够损害内部物品的攻击性力量时才会起作用,平时那就跟不存在是一样的。
当然,现在,在曜警待这儿近三年以后,多多少少是添加了一些她的东西的,不过那不是重点,反正以后会被清理干净的。
绕过乱石堆,泉水便映入眼帘,不过这口泉以前引不起曜擎的注意,现在也一样,他的眼神只注视着一个方向:“曜警?”他略带惊讶地喊着她的名字。
那堆物体,嗯,也就是曜警轻颤了下,回过头,看到曜擎,笑了,很诡异,很非人化地笑了:“我成功了,亲爱的哥哥。”
曜擎打了个寒战,不是他胆小,也不是曜警的话本身有什么问题,关键是她的形象:骨瘦如柴、满身阴气、最鬼魅的是那张脸跟他自个儿的还是一样的,虽然已经走样了,但好歹是天天看着的,曜擎还是一眼认出那是自己的脸……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把一张很不错的皮相糟蹋成这个样子也不容易啊。
灵术师,无论男女,都会自觉不自觉地动用灵力来美化自己。比如让皮肤更光滑啦,让头发更柔顺啦,让双眼更有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