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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第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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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吃完饭,三宝又在燕京呆了几天,珍珍一直陪着他。在燕京呆的无聊,三宝整天和手底下的几个兄弟一起在住的宾馆里溜冰,珍珍也从歌厅叫来几个冰妹陪着他们。

    有一天,珍珍见存货不多了,便与上家联系了一下,就背着包出了房间。出门后,她来到宾馆的前台,又开了一间房,然后就进了新开的房间。她这么做是为了安全起见,货太多怕不安全。珍珍由于吸食冰,现在变得疑心也很大,根本就不相信人。

    新开的房间在宾馆的八楼,紧邻街道的一面,从楼下向下望去,大街上的一切动向都一览无余。珍珍进了房间,透过窗户,向下望了望,感觉视野很开阔,便从包里取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谦儿,我在洗浴城旁边的烟摊等你,过来吧”。挂了电话,珍珍走到窗前,向楼下观察。不知什么时候,她手里还拿了个小巧的望远镜。

    不一会,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出现在她的视野里。珍珍连忙举起望远镜放在眼前,并来回扫着。她不是看不清来人,她是想看看这个叫谦儿的小伙子前后左右有没有异常,用肉眼观察还不行,还要用望远镜放大,一个一个地过筛子,哪怕发现他身边的某一个人突然笑一下,或者莫名其妙地抬下手,她都会盯上一会,任何蛛丝马迹她都不会放过。不是她反跟踪反侦察水平有多高,是她长期溜冰吸毒,神经已不太正常,疑心太大。

    在望远镜里,珍珍看到谦儿白嫩白嫩的小圆脸,两只有些眯缝的眼睛不时左顾右盼,长长的眼睫毛还忽闪忽闪的。她一见到谦儿没有丁点岁月留痕的小娃娃脸,就想伸手掐一下。她曾多次暗示或挑逗谦儿,就差扑过去猥亵他了,可谦儿一点都不为她的美色所动,好像在他脑子里就没男女那点事儿,纯的罕见。有时,她都怀疑谦儿是不是二十多岁,是不是虚报了年龄,就是小学生也该懂点呀!她就喜欢谦儿这小子的纯劲,别人的货再便宜她也不要,他的货贵点她也不在乎。珍珍见谦儿在烟摊旁边转了几圈,估计没找到人吧,他拿起手机正在拨电话。紧接着,珍珍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向右走20米”。她一手拿手机说着,一手拿望远镜看着。

    谦儿在对面街上的便道向右走了一段,珍珍没发现异常,又命令说:“向后招招手”。

    谦儿向后面招了招手,珍珍拿着望远镜一通乱扫,也没见谦儿后面有什么人注意他的手势。

    “没人跟着你吧?我可看的真真的,你在挖鼻孔,唉!又在看一个刚过去的女孩,现在那女孩正回头朝你笑,对吧?上对面的宾馆,806房间,姐在等你,你看看姐吧,姐比那女孩漂亮”。珍珍望着楼下,满意地放下了电话。

    这时,她看到谦儿没过马路,而是走到洗浴城的停车场,从一辆停放在那里的汽车后备箱里取出一个纸袋子,锁好车,才直奔了宾馆而来。“这小子人小鬼大,也挺警惕”。珍珍离开窗户,走到门口把门锁打开,虚掩着门,然后坐到沙发上等谦儿。

    不一会,谦儿拎着纸袋,轻轻地推开了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他刚进了门,又停下来,习惯性地向房间内扫了扫,才放心地进了房间,来到珍珍面前。珍珍看到他像淘气的小小子,在搞恶作剧前,观察大人动静一样的神态,心里又泛起一阵涟漪,直想犯骚。她又像往常一样,用手轻轻掐了一下谦儿的脸蛋,抱着他的腰盯着他左瞧右看。谦儿也依然如故,站在她面前,只是忽闪着长长的眼睫毛任其摆布,不做任何反应。如果珍珍太过分了,他就不紧不慢地来一句:“珍姐,我下次带我女朋友来了”。每次一听这话,珍珍就会知趣的放开他,说一句:“姐是逗你玩呢,说个数,姐给你结账”。

    这次,由于三宝在,珍珍就带着谦儿去找三宝结账了。

    三宝他们的房间很热闹,有玩纸牌的,也有看电视的,还有聊天的,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两眼直勾勾的。谦儿知道溜冰的人是什么德性,也没太在意。

    三宝见珍珍领来一个像贾宝玉似的大男孩,便两眼直目瞪眼地盯着谦儿看。他问谦儿:“贾宝玉,你不拍红楼梦,来这勾引珍珍干嘛?”

    谦儿被问的一愣,他知道这个人是溜大了,也没回答他,只是瞧着珍珍看。珍珍明白他的意思,便抢过话茬说:“什么勾引,勾引的,这小弟多纯呀,别瞎说,没事快把帐结了”。

    没等三宝说话,坐在谦儿旁边的一个女孩直拱他,很神秘地小声跟他说:“美元,快捡起来,那,那,都是”。

    谦儿顺着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去,地上除了这些人擦汗扔到地下的纸巾,什么都没有。那个女孩见谦儿迟迟不动,干脆自己蹲在地上捡起来,原来她把地上丢的餐巾纸当成美钞了。她捡起了好几张湿乎乎的餐巾纸,就往谦儿的上衣口袋里塞,嘴里还振振有词地说:“拿着吧,傻子,这比人民币值钱”。

    谦儿无奈地冲她笑了笑,心想:“你才傻子呢,这么恶心的破纸往我衣服里塞,都出现幻觉了,看来也没少溜”。

    这时,三宝拿着一个计算器,冲珍珍喊:“给,称称多少克”。

    珍珍瞧着三宝气不打一处来,说:“计算器是算数的,怎么称呀?”

    三宝拿起手中的计算器看了看说:“也是,那我取算盘去”。

    珍珍生气地拉住要去取算盘的三宝,将他按在沙发上。“你都神经病了吧,这哪有算盘?把包给我,我给谦儿结账”。说完,她把三宝手里的包抢了过来。她从包里取出几沓百元大钞,然后问:“谦儿,多少钱?姐给你结了”。

    谦儿说:“一共40克,纯度很高,没掺假,就是价钱高点,合1000元一克,一共是四万块钱。姐,你放心,分量绝对够,又不是这一回买卖,我不会在分量上做手脚的。东西不敢一次拿太多,怕有事,用完了我再送”。

    “正好,四沓,用完我再给你打电话”。珍珍把钱递给谦儿。

    谦儿接过钱,说:“姐,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你听说了么?”

    珍珍好奇地问:“什么事?你说给姐听听”。

    谦儿说:“前些天,有个女孩溜冰溜大了,总觉得她被身边的人绑架了,一害怕,给她爹发了条短信,说她被人绑架了。她爸见到短信后,报了警,警方根据手机卫星定位,把这些人全抓了。姐,你这儿也要小心一点,不行玩之前先把手机都收了,千万别惹出大事来”。

    珍珍一听,心里一激灵,她看到房间里有两个女孩正坐在沙发的一角,非常执着地玩着手机,愣吧磕磕的,两眼发直,珍珍二话没说,冲上去就把她俩正玩着的手机抢了过来,似乎她俩正在发招惹麻烦的信息,她在房内大声喊:“谁还有手机?交给我”。

    一屋子的人被珍珍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全都两眼直勾勾地瞧着珍珍,如果按正常人的标准看他们,个个都像精神病人。珍珍也没多解释,这帮人也没多问,沉寂了片刻,一个个都交出了自己的手机,珍珍把收上来的这一大堆手机扔到了床底下。

    珍珍拍了拍两手,从床边站了起来,正要冲谦儿笑,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收住了笑容,径直走到一个门前,使劲拍了两下,随着门里传来的一声粗野的问话,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赤条条的男人探出头来。原来,这房间是个套间,谦儿进来时没有注意。

    开门的是片儿刀刘四,他骂骂咧咧的开了门,一见珍珍站在门口,他脸上那恶狠狠的表情立马变成了一堆粗糙的笑容,声音也柔和了。“呦!珍姐,我说别人也不敢打扰我呀”。

    珍珍见他那幅不太招人喜欢的脸就烦,没好气地说:“**的都干两天了,还没下床,这点骚冰给你溜得,就算是长个铁**也得磨细了,少废话,把你俩的手机交出来”。

    片儿刀刘四被珍珍骂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他嬉皮笑脸地对珍珍说:“珍姐,我正用手机录视频呐,等录完了你再看,现在才二十来个姿势,录全了就给你。珍姐别急,第一个给你看”。

    珍珍被刘四的龌龊恶心得够呛,她没好气地说:“少废话,就你那**样,老娘不稀罕,把手机给我”。珍珍的语气不容置疑。

    刘四没辙,光着腚走到床前,从床头柜上抄起两个手机,又正对着珍珍走了回来。珍珍根本没拿正眼夹他,刘四不在乎,珍珍也见多了。她一把掠过手机,“咣”的一声,把门就给带上了。她走到床前,一猫腰,将这两个手机也扔到了床底下。

    谦儿见珍姐办事这么麻利,心也就放了下来。

    三宝一手拿着点烟器,一手端着个水晶冰壶,不断地溜着,水晶壶里的透明液体咕噜噜地冒着水泡。他的眼鹰一般的阴鸷,直勾勾地盯着珍珍的一举一动,看到珍珍把手机都放好了,懒洋洋地来了一句:“没**事,警察来了我也干他”。

    珍珍白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谦儿也愣愣地瞧着三宝,心想:“珍姐也是,怎么傍这么个虎逼玩意儿”。他冲珍珍笑了笑说:“珍姐,我先回去了,有事再给我打电话吧”。

    谦儿出了宾馆,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流之中。外表看着还有些乳臭未干的大男孩,走在人群中,谁会想到他是个卖冰的小毒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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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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