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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威武第10部分阅读

    通!”凌澈双腿吓的发软,跪倒在了地上,嘴上却还硬着,“皇,皇上,草民没做过,这冤枉草民。”

    “你没做过,好,那你敢不敢和我外甥滴血认清?你没做过,那好,是不是你和我妹妹说的,枫家的小姐,不过是先帝赐婚,你没的反抗才不得不娶;你没做过,那是不是你说,其实你一直喜欢的是枫家的何吉祥小姐,如果可以选择,你绝对会把我妹妹和吉祥小姐迎娶过门,枫小姐,白给你你都不会要;你没做过,那是不是你说的,枫将军是你的杀父仇人……”

    “胡说,胡说,简直是胡说,你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我根本没说过。”凌澈激动的额间青筋暴突,谁,谁要害他,谁把双桃的姐姐找来了,然后编拽着一对谎言来陷害他?

    他快要疯了,那女人句句咄咄逼人,句句说的和真的一样,他分明的,除了和何吉祥和他母亲,没有和其他任何人说过这些话,那个双桃,不过是一段酒后的露水姻缘,没有什么简单的成亲仪式,一晚上虽然他爆发了好几次,但是双桃月葵刚完,怎么可能怀孕。就算怀孕,时间推算,还是也不是半岁,应该此三个多月。

    胡说,到底是谁要害他,是谁,双桃的事情,天知地知他一人知道,是哪个人,是哪个人要害他。

    “住口!”皇上龙言大怒,一双黑眸,紧紧的看着凌澈,“滴血认清,血能相溶,那你便是对枫红鸾不忠,至于其它,朕稍后再定你罪状,来人,把孩子给朕去抱来,再装一碗水来。”

    有人去抱孩子,有人去取水,凌澈满心以为,这个孩子,就可以证明那个叫做樱桃的女人简直是胡说八道。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

    正文116取消婚约3

    116取消婚约3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

    水来了,主持接过,端到皇上面前:“皇上。”

    “取血。”

    皇上一声冷令,凌澈先起来咬破手指,滴入了一滴鲜血在碗中。

    “抱孩子来。”

    有和尚念了句阿弥陀佛,给孩子取血,孩子指尖刺痛,嚎啕大哭起来。

    和尚们共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叮咚”一声脆响,血融入了水中,所有的目光,都在这一刻,聚集在了水碗之中。

    两滴血,一滴浓厚,一滴稍微清澈些,在碗中渐渐相遇,然后,一点点,一点点的相溶。

    凌澈震惊了,完全不敢置信,严重是惊悚,就像是见到了鬼一样:“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我和双桃是在去年冬天,怀胎十月,孩子最多三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尽不知自己,不知不觉中,招了。

    “凌,哥哥,你,居然……”眼泪,断线珍珠似的自枫红鸾双颊落下,在下巴处汇聚,落成了一串。

    凌澈惊觉失言,可是为时已晚。

    “红鸾,我,我……那天晚上我喝多了,皇上,皇上,我喝多了,我真的喝多了,皇上!”

    自乱阵脚,不打自招,枫红鸾心里当真痛快,看着皇上越渐黑沉的脸色,枫红鸾就知道,凌澈必定活罪难逃了。

    “大胆凌澈!”皇上一声冷喝,眼底震怒,带着一抹叫人的瑟瑟发抖的威慑力。

    晋王紧上前劝:“皇兄息怒,今日皇兄胸气郁结,切不能让此等背信弃义之人,气坏了身子。”

    皇上沉沉一口呼吸,看着凌澈,一字一句,冰冷,不容抗拒道:“凌澈,朕真是对你,失望透顶,凌将军之后,尽是如此不堪之徒。先帝将枫府嫡女赐婚给你,你不知珍惜,在外面珠胎暗结,诞下婴孩,背信弃义,藐视先帝,该当何罪。”

    “皇上!”凌澈身子瑟瑟发抖,宛若那秋风中的落叶,或许在一个时辰之前,他如何也想不到,会有这样一出戏码,正为他设下,势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樱桃,你再原原本本说来,他是如何在你妹妹面前,诋毁这段先帝所赐的良缘。”

    谁都知皇上孝顺,先帝病重,皇帝夜不能寐,日不能食,衣不解带的在床边伺候,先帝弥留之际,皇上三步一拜,五步一叩首,从金銮殿到太和殿,跪的膝盖磨破,额头溢血,一步一求,愿过寿给先帝,只望先帝能够活下来。

    先帝终是驾崩,皇上哭的肝肠寸断,七尺男儿,涕泪直落,那情景,人人见之,潸然泪下,皇上孝悌,举国皆知,但凡是有人半分侮辱先帝声誉的,轻则杖责,重则凌迟,皇上绝不姑息。

    如今樱桃口中,说凌澈对双桃私下不满先帝婚约,此举,便是犯了黄航大忌。

    戏已至此,“樱桃”也索性彻底放开了胆子演:“民女虽未曾亲耳听闻,但是妹妹苦等这负心汉之时,偶说过一次,说负心汉临行之前,答应来迎接她,说负心汉说过,糟糠之妻不可弃,妹妹是她第一个女人,他必定不会忘恩负义。我妹妹知晓他已有婚配,愁死辗转,他又安慰,说不过是先帝定下的婚约,不得不违心去履行,其实他是万分的不愿意,可又身不由己,他从始至终喜欢的,只有我妹妹,还有一个京城女子,叫做何吉祥,若是有朝一日能够摆脱枫红鸾,必定迎娶我妹妹和那个女子过门,不分大小,享齐人之乐。”

    凌澈真要疯了,从来,他从来没对双桃说过这些话,从来没有过。

    是谁,到底是谁要害他。

    “皇上,有些设计朝堂政治,民女不好多言,但是今日既然民女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又是身处太观寺,我若是死,各位师傅菩萨心肠,定然会帮我养育外甥成|人。民女直言,这个凌澈,狼心狗肺,还和我妹妹说,枫将军和他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愿娶枫小姐的另一个原因,便是利用枫小姐平步青云,官路亨通,等到他能够独当一面之时,再将枫府铲平。”

    “放肆!”

    皇上盛怒,厉喝一声,凌澈又怒又怕又惑,此女子所言句句属实,确实是他内心最为真实写照,可是,除了吉祥和母亲,他从未道与人听,到底,到底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到底,是谁告诉她的。

    凌澈快要崩溃了。

    “皇上饶命。”樱桃畏惧,跪匐在地上,“民女只是实话实说。”

    “大胆凌澈,朕虽隐有看出你狼子野心,和大将军暗中来往,但是不曾料到,你居心如此,来人!”

    “是,皇上!”几个便衣禁卫,冲门而入。

    “将这大胆凌澈打入天牢,等朕查实,听候发落。”

    “遵命,皇上!”刚气十足的几声应后,只见凌澈如同一个破布袋子一样被拖了出去。

    而枫红鸾,却像傻了似的,顿坐在地上,目光无神,痴呆,似悠然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可心里,一切通透,这是她亲手安排的,送凌澈走向那条荆棘之道,受尽皮开肉绽之苦。

    “枫小姐,民女对不起你,可是妹妹之仇,民女不可不报啊!”樱桃对着枫红鸾磕头求饶。

    枫红鸾痴痴的移过去目光,无比的“凄楚”:“你敢指天发誓,所言非虚?”

    正文117本王下跪,只为娶你1

    117本王下跪,只为娶你1

    枫红鸾痴痴的移过去目光,无比的“凄楚”:“你敢指天发誓,所言非虚?”

    “若有半句虚假,必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一句誓言,既是发给枫红鸾听的,但更多的,是发给皇上听的。

    皇上已然平静了一些,看着凄然惨淡的枫红鸾,亲自伸手搀扶了她起来:“你放心,枫红鸾,若是本王查证属实,必定不叫凌澈好过。”

    “皇兄,查证需要时日,眼看枫小姐和姓凌的婚事将近,这是全城皆知的,若是届时婚期不能如期举行,恐……”

    “不要,好可怕,我不要嫁给他,好可怕,皇上,求求你,我不要嫁给他,真的好可怕,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她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喃喃自语,皇上再度搀了她起来,深沉道:“你只管放心,既然先帝的赐婚他不愿意珍惜,那朕就代替先帝收回成命,此人,太过卑劣,简直令人发指。小炎,去枫府传朕懿旨,凌澈侮辱先帝在先,无品无德在次,即日,取消两家婚约。”

    “是,皇兄!”

    晋王欣然领命,嘴角的笑意,叫枫红鸾看着几分担心,如今正在做戏给皇上看呢,已是功成之时,他可不要洋洋得意,坏了大事啊。

    他却全然不以为意的模样,依旧笑容得意,满面春风。

    好在,皇上似乎没看见似的,大手一挥:“查证之事,也交给你去办,记住,一定要属实,不要给人落下诟病,说朕不辨是非,听信一面之词,胡乱定论。”

    “是,皇兄慢走!”晋王嘴角笑意更浓,枫红鸾看的直担心,知道皇上走远了,身边人群散去,她才急道:“晋王,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呵呵,真是个傻瓜!”他没头没尾一句,枫红鸾微微惊。

    “做何要骂我傻!”

    “此处不好说话,借一步如何?”

    看周围,香客纷至,枫红鸾知道这里不便言谈,点了点头:“后堂禅房,王爷先去,红鸾稍后就来。”

    分批行事,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晋王先行离去,枫红鸾随后也悄然而至,香烟袅袅的禅房内,晋王正在品茗静坐,看到枫红鸾进来,他笑,嘴角弯弯,本已是俊朗之人,如今多一抹笑意,更是惊为天人,宛若谪仙。

    “晋王方才,到底是何意思,为何要说红鸾是个傻瓜。”

    晋王放下水杯,径自落座,好整以暇的看着几丈之外的枫红鸾:“你真以为,我皇兄这么好糊弄。”

    枫红鸾一惊:“什么意思?”

    “呵,还不明白吗?那本王大可再提醒你一下,以皇兄对本王的疼爱,本王要保你父亲,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大可不必在太和殿外冒雨跪上半个时辰。”

    难道——“王爷雨天跪求,不是为了我父亲之事。”

    皇兄如此器重你父亲,岂会因为三言两语,几个乌合败类,三句挑拨离间,就这样轻易治罪于你父亲,你说的那些你父亲昔日的好友不肯出手相助,并不是因为事态严重,而是因为大将军暗中已经警告过他们,他们才不敢帮衬。

    “你是说,我父亲的朋友,都已经是大将军的人了。”

    “倒不尽然,只是对大将军有多忌惮罢了!不过,我皇兄甚是圣明,怎会不分是非黑白,单凭大将军一本奏折,就将你父亲治罪。”

    “所以,那天王爷即便不去,我父亲也能安然无恙的回来是吗?那王爷……”

    “本王下跪,求的便是今日。”

    枫红鸾一怔:“王爷是去求皇上,是为了……”

    她尚未说完,他已笑着接过了话:“娶你。”

    面色,陡然一阵羞红,枫红鸾从未曾想过,不可一世晋王,会为了自己纡尊降贵,跪在太和殿门口饱受寒雨。

    不过他也着实可恶,居然诓骗她,不是说了为了救她父亲才感染了风寒吗?还骗她一腔感激,天天偷溜去晋王府照顾他,原不过,是为了成全他自己的私心罢了。

    “王爷,既你只是为了娶我才感染了风寒,那如今,你目的想必已经达到。想来今天,皇上是明知道我们在演戏,却极力配合,就为了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退了我和凌澈婚约,让你有机可乘。”

    他勾唇:“用词不当,说的,可不要这么难听,什么叫有机可乘,本王这是,有意栽花花盛开,只等采撷而已。”

    他的眼神,透出了几分邪魅,枫红鸾回避了这魅惑的眼神,冷淡道:“今日已不早了,王爷,这几日我府上必定大乱,我便不去伺候你用药了。”

    他怎会答应:“难道,你要背信弃义吗?”

    “何来背信弃义,王爷之说,伺候你用药到你病愈,如今看王爷,起色好的很,想来不需要再服药。”

    她说完,便要走,背后,忽然传来几声剧烈的咳嗽声:“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虽是剧烈,但是分明的,很假,枫红鸾忍不住想笑,天底下,尽有这样无赖的王爷。

    不过他的无赖,耍错地方,若是说以往总是忌惮他的身份,不敢逾越了规矩,那么如今,几番相处下来,晋王是何种人,她早就清楚,心里,也早已经不怕他。

    他咳嗽他的,她照样走她的,开门,迈步,往外。

    只是……

    不等她迈出禅房,腰间陡然环绕上一阵温柔却有力的揽抱,她整个人,顺势的依偎在了他的怀中,后

    正文118本王下跪,只为娶你2

    118本王下跪,只为娶你2

    呼吸一窒,粉面瞬间绯红的如同晚霞,就算他们日后会如何如何,成夫妻也好,成情人也罢,但是如今,他们还是清白关系,枫红鸾既恼又羞,不客气的反手朝着晋王门面袭去,以企让他松手。

    他轻松一躲开,笑的豪爽:“就你这些小能耐,还伤不到本王分毫,留下,本王还有话问你。”

    枫红鸾气急败坏,遇见他,总要乱了心绪,什么冷酷,什么漠然,似乎都能被他见招拆招。

    她冷淡,他就热情,她漠然,他就温情,她退,她进,步步紧随,似乎,要将她吃的死死的,可她偏却不从,是,他是以晋王妃这个目的在帮她,可是不代表不成亲之前,她就要听命于他。

    “放开,晋王请自重。”

    语气里,冷然一片。

    他却抱的更紧:“你不关门?不怕被人看到?”

    大门,还开着,枫红鸾经他一提醒,忙心急火燎的关上门,心口砰然跳动,索性刚才无人经过,不然要是传出去,如何了得,清誉事小,凌澈之事,只怕会有人说是她和晋王串通一气,联合作弄污蔑凌澈的。

    “本王只问你三个问题:说完,就放你走。”

    身后,他的脑袋有些慵懒的埋伏在了她的肩膀上,吐气湿濡,温热。

    枫红鸾犹为不自在,但是却想着速战速决:“说!”

    “本王就是喜欢你的爽快,其一,你如何知道凌澈和荆州一个叫做双桃的姑娘有染过,想来,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和外人透露才是,而本王也笃定,双桃并没有什么姐姐叫樱桃,那个女的和孩子,是你找来的吧!”

    “昨日我去找晋王帮我演这场戏,晋王不就该知道,演戏的是我找来的。”

    “你还没回答重点,你如何知道的。”

    枫红鸾略一思忖:“有人写信到我府中,告诉我的,我之前派人去查证过,果然属实,所以,恨毒了凌澈,才千方百计要和他退婚。”

    “呵,三分真话,七分假话,你是恨毒了他,但是绝对不是因为这个理由,也没人写信到你府中来过,对吗?”

    一怔,他如何知道她哪句真话,哪句假话,不过即便他猜到是假话,她也不可能告诉他,双桃这个人,是她和凌澈成亲多年后,凌澈有一日无疑喝醉酒说出来的,凌澈那日喝醉,迷糊说起多年前荆州留情,枫红鸾派人去查证过属实,当时她虽然来气,但是因为对凌澈的愚恋,便当做此事从未发生过,按捺住了。

    当时查证,双桃在凌澈走后不久就郁郁寡欢而死,所以今日,她才敢找人假扮樱桃,谎称说是双桃的姐姐。让凌澈自乱阵脚,无处遁形。

    既然被他听出来假话,她倒也大方承认:“王爷,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对谁都不好,还有两个问题,王爷只管问。”

    “爽快,好,那本王且就当你第一个问题答了,第二个问题,滴血验亲的水,为何凌澈和那孩童的能够相溶。”

    “因为早在我筹谋好这场戏的时候,我已经暗自上山,在山上唯一一口水井里,下了明矾。”

    “明矾!”

    “此物一般做药用,性寒味酸涩,具有较强的收敛作用。能解毒杀虫,爆湿止痒,止血止泻,清热消痰的功效。对人体无害,但是却能让任何两人的血相溶。”

    “当真聪明,那好,本王第三个问题,你可能不愿意回答,本王不会逼你,你是怎么知道,大将军和凌澈勾结的。”

    确实,不愿意回答,不过,她还是给了答案:“因为,凌澈狼子野心,早已让我看透,几次三番暗示我去向爹爹求个一官半职给他,我不愿意,他自然要另投他门,大将军素来和我爹爹敌对,凌澈最好的投靠之处,自然是大将军。”

    “呵呵,算了,本王知道你不愿意说真话,不过,即便你说的是假话,本王也信。”

    她将理由编的如此靠谱,他尽还是听出她是在说假话。

    不过所幸,他没有刨根问底,不见真相不罢休。

    那揽住腰肢的大掌,信手诺言,放开了她,一放开,枫红鸾便转过身,面对着他,警惕的往后避开了几步,生怕他又从后面抱住了她。

    他却十分好心情的回到了座位,喝着微凉了的香茶,对她摆摆手:“走吧,还是,你想再和本王待一会儿。”

    才不要,枫红鸾差点脱口而出。

    “那红鸾告退了。”

    还好没冲出口,不然虽然不怕他,但是好歹身份有别,说句通透的,得给他留几分面子,不过,为何会从心底里,顾及起他的脸面来,他的脸面,不是应该和她无关吗?

    一路,从太观寺回来,她都在想这个问题,直到下了山,上了轿,她才疲累的挥散了脑子里所有的想法,闭上了眼睛小憩。

    轿子刚到将军府,就已见管家蓝叔侯在门口,见她起色不佳的从轿子上下来,忙上来搀扶她,心疼道:“小姐是,圣旨已经到了,小姐受苦了,老爷让老奴在此等候小姐,小姐慢些走。”

    枫红鸾“勉强”扯了个笑容,这台戏,还没有演完,最后一个终结,就让她父亲的来划落吧。

    在蓝叔的搀扶下到了枫城的为峰阁,这为峰阁的牌匾,是先帝御赐的,取意:山至高处人为峰,海到尽头天是岸。

    幼年时候便听父亲说过这块牌匾的渊源,当年父亲尚不是骠骑将军,不过是个镇西将军,却异常骁勇,屡立战功,只是全胜而归,听封领赏,都被大将军一人占尽功劳

    正文119翻云覆雨等闲间

    119翻云覆雨等闲间

    幼年时候便听父亲说过这块牌匾的渊源,当年父亲尚不是骠骑将军,不过是个镇西将军,却异常骁勇,屡立战功,只是全胜而归,听封领赏,都被大将军一人占尽功劳。

    父亲为此郁郁不得志,觉得先帝只看得见胜利,看不见胜利背后大家的付出,由此战心怠惰,骁勇大不及前。

    枫红鸾三岁那年冬天,我朝吃了败仗,先帝勃然大怒,下令杖责众将士,父亲心中更为忿忿不平,功不得赏,过却同担,几度消极,先帝却在那年除夕前夜亲自登门,写下这句:山之高处人为峰,海到尽头天是岸的话送给父亲。并让宫中工匠,用“为峰阁”三字给她父亲做了牌匾。

    此话意境高广开阔。,“山高人为峰”便是先帝暗示他父亲,只要肯攀登,就能达到“登泰山而小鲁”的境界。

    先帝良苦用心,纡尊降贵来安慰一个镇西小将,父亲大为感动,这牌匾挂在门上,初一十五,都会拿香烟祭拜先帝,而父亲房内,也挂着先帝赠送这副诗词,多年过去,保存完好无缺。

    父亲忠良,日月可见,可恶那大将军,因为年事已高,已不能领兵出征立下战功,只能在朝野之中闲散的管些事,职位虽在,威望却早已经不见,所以他怕父亲功高盖他,终有一日将他挤下去,才处心积虑的要除掉父亲。

    上一世,叫他得逞,这一世,他休想。

    “小姐,老爷在里头等你,留香,你搀扶了小姐进去,我去沏茶。”

    “是,蓝叔。”

    留香扶着枫红鸾入内,屋子里,袅袅点着一盏檀香,父亲不是个爱熏香的人,檀香自古有凝神的作用,可见得,他心乱到了极点,不得不用檀香来精心。

    “爹!”枫红鸾声未启,眼先红。

    “孩子,你受委屈了。”枫城迎过来,从留香手里接了枫红鸾,“爹如何也没想到,那个凌澈,尽是如此无耻之徒。”

    “爹,不要提他了,如今女儿已经发誓,和他恩断义绝,皇上也下令,取消我们两家婚约,从此男欢女爱,各不相干,我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牵连。”

    枫城沉沉叹息一口:“哎,这孩子,是我眼看着长大的,本以为人品无亏,没想到,尽是个这样不堪之人,你放心,你不愿意嫁给他,就算是皇上没下旨取消婚约,为父也一定竭力为你一拼。”

    枫红鸾心底甚为感激,也甚为庆幸,庆幸爹爹没有一意孤行的认为是被人污蔑了凌澈,如今在跌得心里,凌澈形象轰然倒塌,怕是爹爹还未知道,凌澈和大将军走的很近,并且误认为爹爹是他杀父仇人的事情吧。

    心里纠结一番,要不要如今相告,思忖一番,终究无凭无证的,不能明说,但是她却还是要提醒一下她父亲:“爹爹,今日在太观寺,遇见了皇上,皇上对凌澈说了一番话,女儿听不大明白,但是总觉得奇怪。”

    “皇上说了什么?”

    “皇上和凌澈说,当年他父亲被围困,是爹爹你冒死救助,只是他父亲身重毒箭,回天乏术。”

    “皇上何以旧事重提?他还说了什么?”

    “皇上还对凌澈说,最欣赏凌伯父的,是他以德报怨,知恩图报的品行。”

    枫城微微蹙眉:“皇上为何和凌澈说这个。”

    “不知道,女儿当时伤心欲绝,也没听见多少。”

    枫红鸾说着,用手肘顶了顶身后的留香,留香似枫红鸾腹中蛔虫似的,立马接嘴:“奴婢倒是听见皇上说,让凌公子不要和大将军走的太近。”

    好丫头,枫红鸾要她说的,就是这一句,有些话如果从枫红鸾口中说出来,就变的太刻意,稍微有点用心的人,都不难发现,枫红鸾是在落井下石。

    如今,她故意置身事外,借留香之口提醒枫城,便是最最不好不过。

    枫城闻言,表情甚是震惊:“留香,你可有听错。”

    “奴,奴婢,奴婢应该没听错,皇上是这么说的。”

    枫城身子一顿,似受了莫大的打击一样,留香和枫红鸾赶紧上前搀他。

    “爹!”

    “老爷!”

    “莫不是,这次大将军弹劾我之事,他也参与其中。”

    “爹爹,保重身体为先,凌哥哥,呜……他恐怕早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凌澈了。”

    枫城闻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抬手对着枫红鸾挥了挥:“爹爹心头乱极了,留香,你搀小姐回去歇息,造孽,造孽啊!”

    造孽,什么意思?枫红鸾并不明白。

    不过大概是爹爹伤心至极的感慨罢了。

    这几日的枫府,乌云弥漫,看在外人眼里,简直就是多事之秋。

    先是何吉祥被掳走,裸身置于大庭广众之下羞辱。

    再是免死金牌之事,二夫人董氏心怀叵测,被发现关押。

    然后,枫将军被上书弹劾治军不严,让敌军混入军营。

    借着,便是嫡小姐枫红鸾的青梅竹马未婚夫婿背叛婚约,锒铛入狱。

    这些,看在别人眼中,只觉得枫府一夜骤雨,下的七零八落,三分四裂的。

    可对于枫红鸾而言,这场接连而来的骤雨,不过是她手里一步步安排好的棋路,一切风云变化,都在她一手掌控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她要她们死,她们就绝对不可能活的好看,她要她们活着,她们求死都无门。

    她享受这种把的她们玩弄在鼓掌之间,看着恨毒了的人一点点受尽折磨的感觉。

    正文120怀王1

    120怀王1

    真的入了冬了,前几日还是飘雨,这几天开始飘雪,沸沸扬扬,只是一个夜的时间,就给整个天地蒙上了一层银装素裹,晶莹剔透的白,看着叫人心情开阔。

    一早上,留香便问枫红鸾想换什么衣裳。

    思忖片刻,她心情甚好:“我不想和雪色融了一体,今日,穿的艳些,我们去爹爹房门口堆个大雪人,如何?”

    留香本也是孩子心性,如此提议,自然开怀:“好啊,好啊,那小姐,这件貂毛领子的如何。”

    枫红鸾转身看了一眼,这是去年冬天做的,当时嫌太过花哨,没穿过几次,不过今日兴致却是极好:“就这个,索性画个浓妆,喜气一些,爹爹这几日心情总是不好,我怕他再这样下去,憋病了。”

    留香随声附和:“是啊!不过老爷知道小姐用心,肯定会高兴起来的,小姐,奴婢给你换衣梳妆。”

    “嗯!”

    为峰阁前,有一块偌大的空地,一夜积雪深至脚踝,枫红鸾领着留香,一路招呼了几个丫鬟婆子,在为峰阁前的空地处动工,三三两两,欢声笑语,玩雪打闹,好不热闹。

    只是动静似乎大了,惊动了她父亲,父亲派洛河出来查看,外面怎么回事,洛河见到是枫红鸾和丫鬟们在堆雪人,回去如实禀报。

    “堆雪人,呵!王爷,见笑了,小女孩子心性,每年下雪,都要在我房门外堆个偌大的雪人,若是喧闹了王爷,微臣让洛河去说说。”

    染着炭盆的房间里,温暖如春,外面半间客厅,一袭绛红色长袍的男子,悠然闲坐在主座之上,左手拿着茶杯,右手拿着杯盖,正在品茗,闻言,抬起头来,儒雅开口:“不必了,本王不过是闲来无聊,到将军这来打发时光罢了,将军,刚才我们谈到哪了?”

    “说道漠北风光,王爷似乎十分神往?”

    “呵,本王体弱,哪里去去不了,唯有闲在京中,漠北风光,千里无垠,风吹草低见牛羊,本王若是有机会,拼上一命,也要去见识见识。”

    “王爷洪福齐天,怎需要拼命,王爷若是喜欢,我军营中有擅画者,让他们给王爷画上几张漠北风光,叫王爷看看。”

    “也好,本王如今,也只能望梅止渴了。对了,枫将军,本王有个亲信,早已对将军慕名已久,苦跟着本王,不能一展抱负,本王也不想耽误他,就做个人情,希望枫将军能够将他收拢帐下,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材,将军若是见过,必定也和本王同感。”

    枫城心里顿然明白了,这个病秧子怀王和他素来没有交情,今天会登门拜访他本觉得奇怪,如今,明了了,是要给人走后门来了。

    不过,怀王素来不问世事,今天愿意为这个人出世,这人看来不简单。

    “既怀王觉得是可塑之才,微臣自然欣然接受,只是微臣吃一堑长一智,上次部队编制,混进来一些敌军之人,微臣差点为此丢了官职性命,这次,不敢贸然收人。”

    不是吃一堑长一智,而是枫城总觉得,怀王要介绍人过来,事情有些太过蹊跷,照理说,兵部安排,都是大将军和兵部侍郎一手在操持,如果要安插个人到他军营,也该去向大将军和兵部侍郎请示,怎么会找到他。

    他私下是不能够收纳任何来历不明,没有在兵部登记过的人的。怀王应该知道。

    “呵呵,将军放心,本王知道规矩,我那亲信,自然会走正规渠道入将军麾下,只是将军到时候,卖本王一个面子,多加照顾。”

    “自然,自然。”

    枫城心底疑虑,稍消散了一些,原来怀王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是来请他私下照顾那个亲信的。

    怀王王妃,是高丽国公主,怀王的亲信,很大可能是高丽国公主亲信,无论如何,怀王可纡尊降贵让他代为照顾亲信,就说明这个亲信非同一般。

    如果此亲信真是高丽人,那便不大好办,两国虽然交好,但是政治军事上互不相干,要是要收容一个高丽人在帐中,恐怕,众将士多有异议。

    但眼前,也不能直接问怀王太多,枫城只管先应下,若真是高丽人,那便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候再说。

    “小姐,小姐你好坏,好冷的,小姐大坏蛋,奴婢都冻死了。”

    庭院中,欢声笑语一片,铃铛般的笑声,不绝于耳,怀王从为峰阁出来,本打算直接离去,目光不经意往这边撇了一眼,只一眼,便差点失了神。

    那遗世独立的,那鹤立鸡群,那美若天仙的,那妖娆迷人的女子,好似在梦中见过,可却又比梦中的更为娇柔魅惑,让人难以自已。

    她穿的,是件桃红色搀杂粉黄|色的缎裙,裙子上,绣着一圈圈水纹,水纹间,落了许多无名花色无规则的花朵,衣服领子,是一圈金银线条紫貂绒毛。

    而她的腰间,缀了一条彩链,其上或串或镶或嵌着许多珍宝奇物,华美耀眼至及。

    双足着了爽深蓝色金仙牡丹锈花羊皮靴子,长及脚踝,下摆一群,利索的卷起到靴子上,如今正在和丫鬟玩闹嬉笑,浓妆容颜上,是盖不住的绝代风华。

    他记得她,枫红鸾,五年前,太后寿诞上匆匆一瞥,她规规矩矩,安安稳稳,粉嫩雪白,娇俏可爱,如同一只小兽一般,眼睛扑闪扑闪的很遭人喜欢。

    原来,这孩子,尽然已经出落的如此美丽,亭亭玉立,遗世独立,浓妆艳抹,环佩叮当,却并不艳俗,站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玩若是九天仙子下凡一般,美艳不可方物。

    正文121怀王2

    121怀王2

    怀王看的有些痴,直到一个丫鬟喊了一句:“丫,小姐别闹了,老爷有客人。”

    循着丫鬟的目光看去,枫红鸾怔了一下,随即,忙慌慌张张的放下了卷起的裙摆,福身:“臣女给怀王请安,怀王万福金安。”

    他也微楞,轻咳了一声,远远对她摆手:“起吧!”

    心里,尽因为她还记得自己,而有些欣喜。

    听到此人是怀王,众丫鬟不觉都低下头去,不敢正视。

    枫红鸾也规行矩步,不敢逾越:“不知道怀王大驾光临,和婢女们嬉戏玩闹,若是有叨扰了怀王,希望怀王原谅。”

    他笑容依旧温润:“本王只是找你父亲议点事,正要走,你们继续吧。”

    说完,领着属下,稳步出了院子。

    怀王一走,丫鬟们炸开了锅。

    “面色好白啊,可怜我们怀王,俊美的就像是被贬下凡间的神仙,就是身子一直不好,我听说,这几年更是厉害,都足不出户了,没想到回来我们家。”

    “别议论!”枫红鸾回头嗔了一句,“他许尚未走远,要是叫他听见了,吃不了兜着走。”

    “啊,可啊,奴婢没有不敬之意。”

    “噗,好了,吓唬你的,怀王并不可怕。”枫红鸾娇俏一笑。

    “也是,怀王笑的好温柔。”一个小丫头犯了春病一般,一脸神往的看着怀王走过的足迹,“没想到这辈子居然有机会看一眼怀王,真是死那个什么来的。”

    “死而无憾!”有人提点。

    那丫头忙点头:“是啊是啊,死而无憾。”

    “有这么夸张吗!”枫红鸾揶揄一句,“这王爷虽然金贵,但是要看一两眼还是不难的,晋王还三番五次来呢,你们不得死的无憾无憾又无憾了。”

    “才不呢,不一样,晋王臭名昭著,名声恶劣,而且冷酷残暴,凶狠……”

    “住嘴,海香,越发的没规矩了,背后议论晋王是非,你就不怕掉脑袋。”留香一句严厉责骂,这些个没规矩的东西,难道没看到他们说晋王坏话的时候,主子的脸色和不好看吗?

    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在留香几次小小的接触看来,晋王根本不像传言那么不堪,他对主子,似乎是十分的用心,而且从主子方才不悦的表情来看,主子对于晋王,似乎,也并非全然无情。

    是的,听到她们匪议晋王,枫红鸾心里确实有些不悦,如何,她和晋王私下定力了口头婚约,她也不是个出尔反尔,过河拆桥之人,晋王终有一日,会成为她的夫婿。

    人的心理便是如此,即便再不堪的东西,只要是属于自己的,总起维护之意。

    这些丫鬟如此诽议晋王,她心里自然不悦。

    留香丫头,倒听是聪明,审时度势,眼尖嘴厉,一下就看穿她心思,喝住了这些丫鬟。

    “罢了,听留香点教训,骂你们是对的,若是叫人听见,十个脑袋也不够你们掉的,都走吧,雪人也对堆好了,若是闲来无事,就去扫扫甬道,清理下廊下飞雪。”

    “是小姐!”

    一个个不敢多言,纷纷退下。

    人一走,枫红鸾就扑哧笑开:“丫头,倒是有几分大丫头的风范,改日若是我出嫁,定然让夫家提你为大丫头,看你,一句话就给人家唬住了,亏的那海香年纪还比你大许多,也不敢回嘴你一句。”

    听到“大丫头”这三个字,留香脸色微红,眼底闪了期盼的光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