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威武第11部分阅读
“小姐笑话奴婢呢,是她们不长心眼,奴婢教训,才不敢回嘴。”
“呵,留香,小姐没有笑话你,母亲去世后,爹爹常年在外征战,如今家里,也只有你同我相依为命了。”
“不是还有……”
留香本来要说二夫人和吉祥小姐,忽然又像是想到,小姐似乎很恨她们,便忙打住,聪明的转了话题——“那么多附上的丫鬟和奴才,都陪着小姐吗?”
还真是个机灵鬼,枫红鸾心知肚明她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是什么,伸手,抚了抚她的脸蛋:“丫头,贴心的人不需要很多,一两个就够了,小姐我,就只要你一个,来,帮我把雪人的眼睛装上,去请爹爹出来,你说,今年的雪人,是不是堆的没有去年高啊。”
“差不多啊。”
“可是我总觉得,没我高了。”
“小姐你真是的,你在长高的啊,去年到见年,小姐窜了不少个头呢。”
“也是,呵呵……”
“小姐……你也太可爱了。”
“可爱吗?”
“嗯!”
“哈哈哈哈哈哈!”
……
那笑声,宛若出谷黄鹂,不绝于耳,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怀王思绪,悠然定格在雪中那抹倩影身上。
五年前,初见,她如同一只温婉的小兽,和她姐姐手牵着手,上殿恭祝太后生辰快乐,可是或许是太紧张,不小心崴了脚,她忍者剧痛,一颠一颠的走回座位,眼泪就挂在眼眶中,可不知道枫将军对她耳语了什么,她又咧嘴笑了。
筵席散去,他在城门口遇见枫府的马车,风吹帘动,他看到马车里的她,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笑的格外开心。
枫城的声音,慈爱温厚的马车里传出:“红鸾,以后再痛也不能哭,知道吗?”
“只要爹爹给我买糖葫芦,我就不哭。”
原来,她尽然这么容易满足,要的,只是一根小小的糖葫芦,这一幕,似曾相识,触动了他的心,让他对她,久久念念不忘。
正文122董氏出狱1
枫红鸾虽不知怀王为何会大驾光临,但是对这个人并无警惕之心,因为知道他早已经病入膏肓,也就几年光景,上一世中,怀王是在泓康定六年就过世,康定六年的腊月十二日,四年后差不多也是这样飘雪的季节,怀王羸弱的身体,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
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凌澈带她去祭奠过的,去的时候,怀王的高丽王妃哭的肝肠寸断,看着叫人十分心酸。
怀王英年早逝,倒是叫人惋惜,枫红鸾叫了枫城出来看雪人,无意间问了一句:“爹爹,怀王身体怎样了?”
没想到枫红鸾会关心怀王,枫城微微笑了一下:“太医院终日的药材滋补着,怀王整个人,都是靠药材糊着的,好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但是也不至于像小时候那样让人忧心。”
“哦,女儿听说,怀王的病是从英太嫔腹中就得来的,他还真是可怜,一出生就差点死了,身体又这样差,最多也就几年光景了。”
枫红鸾感慨之至,一时有些说漏了嘴巴,她自己浑然不觉,枫城却大惊失色:“孩子,你怎可咒怀王时日无多,这要是叫人听去了,可是杀头的死罪。”
枫城一说,枫红鸾才知道自己方才失言,忙垂下脑袋,一副认错的模样:“女儿胡说,请爹爹责罚。”
“罢了罢了,此间也就你我和留香三人,也是不小的人了,以后可不能再胡言乱语,免遭来杀身之祸。”
枫红鸾忙诺诺应:“女儿知道了。”
枫城伸手,握了她的手在掌心,无奈的叹息了一口,语气柔缓了许多:“你这孩子,打小就让爹爹宠坏了,连责骂你几句,爹爹都觉得心疼,如今你总算懂事了许多,却还是爹爹心头放不下的宝。”
枫红鸾心底一阵暖流,回握住了枫城粗糙的大掌:“爹爹,为何要放下,女儿愿意一辈子做爹爹心头的宝。”
“傻丫头,你终归是要出嫁的,爹爹终归是要把你拱手相让的。”枫城笑的几分慈爱,枫红鸾脸庞微微泛红了一瞬。
这一刻,只觉得温馨感动,时隔一世,六年之久,还能听到父亲说这样的话,枫红鸾心底,一片温暖。
父女两人牵手在院子里,看了会儿雪人雪景,直到洛河进来通报吉祥小姐要硬闯地牢,破坏了这美好的气氛。
“将军,吉祥小姐以死相逼,属下们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来请示将军。”
“什么,以死相逼!”
枫城眉目紧锁成了一片,松开了枫红鸾的手,匆匆提步:“快,去看看。”
枫红鸾心底一阵的失落,爹爹终究还是关怀那双母女的,要如何,才能让爹爹彻底的对这双母女断了恩情。
她站在雪地里,思忖片刻,目光,忽然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冷漠中,带着几分阴毒,连私吞金牌,又装作置身事外这种事情都能被爹爹原谅,可见爹爹气度非凡,但是任何一个有气度的男人,都没有办法容忍一件东西——绿帽子。
回头,她看向留香,语气冷漠:“走,我们且也去看看。”
西别苑,地牢所在之处,尚未靠近,就闻一阵喧闹哭啼,是何吉祥的声音。
“爹爹若是不叫我看我一下我娘,女儿今日就死在爹爹面前,反正到了地府,也有我生父接应着我,我若一死,我娘必定也活不成了,大不了我们一家三口到地府再续前缘。我如今苟延残喘,宛若行尸走肉的活着,有什么意思,有什么意思啊。”
话中之意,别人许没听明白,枫红鸾却是听的一清二楚。
这个提醒,这是威胁。
何吉祥一心把自己当成“枫吉祥”,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生父何将军,但是今日,却口口声声说要去地府陪伴何将军,又口口声声称我们一家三口,便是再提醒枫城,若是没有照顾好他们母女,枫城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何将军。
要进去看董氏,并非什么难事,就算看守不让进,何吉祥也大可以闹到的枫城这边,无需要一手拿着簪子,以死相逼。
何吉祥此举,大概只是为了救董氏出来。
簪子的尖锐,已经扎入了她的脖子,一脉细小的血线,顺着她白皙的脖子汩汩往下流,看上去,触目惊心。
枫城惊惧,大叫起来:“孩子,吉祥,不要冲动,你不就是要看你母亲一眼吗?好,你进去,爹爹不拦你。”
枫城只以为的何吉祥此举只是为了看一眼董氏,他只要放行,何吉祥就不会做出傻事。可他要真这么认为,那他就大错特错。
何吉祥目的不达,岂会罢休。
“好,就让我最后看一眼母亲,看完母亲,我就去陪我父亲,此生孤苦,尚未出世,就成了遗腹子,蒙爹爹悉心照顾十六年,吉祥无以为报,只有来生,结草衔环,吉祥已无半分恋世之心,看完我母亲最后一眼,我就会走,去那极乐世界,去那忘掉所有烦忧。”
枫城更慌了,不知所措的劝:“孩子,不要做傻事,你说了,你若是走了,你母亲也活不了的,红鸾和爹爹,亦会痛苦一世,孩子,一切都有爹爹在,爹爹立马让皇上下令,不许城中人议论你半分,如有违者,格杀勿论,爹爹去求皇上,孩子,你不要想不开。”
看着枫城竭力劝说的样子,枫红鸾只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何吉祥的目的,不就是救出董氏吗?何须在此装模作样,骗取她爹爹的感情。
正文123董氏出狱2
看着枫城竭力劝说的样子,枫红鸾只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何吉祥的目的,不就是救出董氏吗?何须在此装模作样,骗取她爹爹的感情。
好,既然她要救董氏,而枫红鸾恰恰也要“救”董氏,那不妨她就成全了何吉祥。
从树丛里走出,她几步匆匆往前,到了地牢门口,噗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看着枫城,涕泪直落:“爹爹,吉祥姐姐不能死,爹爹,姐姐只是忧思过度,而二娘又不能终日陪伴身边开导,所以才产生这种轻生念头,爹爹你不如把二娘放了,日夜开导姐姐,陪伴姐姐左右,终有一天,我们一家能成这一个个难关的中过去的,如今家里甚乱,爹爹差点被问罪,二娘受尽冰寒之苦,姐姐那样,我又退婚,如果我们一家不齐心协力度过难关,恐怕只有个支离破碎结果,爹爹,金牌之事,晋王已经不计较了,女儿也不计较了,一家人,开开心心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就像以前,我们一家人在一起,那样的时光,多美好,爹爹,求您放了二娘。”
何吉祥许是被枫红鸾一番话说的动情,原本是假模假样做做戏,如今,却也是涕泪直落,哭的不能自已,对枫红鸾,心底一派的感激,马车事件后,她就出事了,枫红鸾鲜少来看她,她还以为姐妹之情也就到此了解,没想到枫红鸾那傻丫头,怨归怨,心底深处,却还是一直的惦着他们。
何吉祥不禁为自己以前对枫红鸾做过的事情,觉得微微愧疚,可这愧疚,也不过是一瞬两瞬的,摆脱不了自己是个庶小姐的身份,她就没有办法不妒忌枫红鸾,让自己全心全意的对枫红鸾好。
虽说何吉祥心未向善,但是至少此刻,她和枫红鸾是同仇敌忾,目的都是相同——救出母亲。
枫城看着眼前一双哭的肝肠寸断的璧人,想到枫红鸾说的以往欢乐时光,不由的心生万千感慨,不由的也红了眼眶,抬手,几分疲累的挥了挥:“罢了罢了,你们两个孩子,也被跪着了,来人,把二夫人放出来,请大夫,给吉祥小姐看看伤口。”
何吉祥的心底一喜,枫红鸾的心底,却是以抹冷嘲,放出来吧,放出来继续兴风作浪吧!
她势必要将董氏,彻底的赶出他父亲的心门,打入真正的万劫不复的境地。
董氏被放出,暂时安置到了何吉祥的飞燕阁,枫城虽然放出了董氏,但是心里如何也存了芥蒂,所以的闲云阁,说收回就收回,不会再让董氏踏入半步。
枫府庭院众多,董氏陡然之间被放出来,倒还没有收拾出一间像样的,就暂时和何吉祥同居一院,也方便照顾何吉祥。
董氏原先的东西,如今都被垃圾一样的堆叠在仓库之中,凌乱不堪,董氏放出来后,枫红鸾陪着她过去整理,带着董氏的丫鬟丽香,枫红鸾的丫鬟留香,还有何吉祥的||乳|母的将妈妈。
打开仓库门,看着一室尘土纷飞,自己的衣衫收拾如同形同垃圾,堆叠在房间角落,董氏不禁泪湿眼眶,唏嘘不已:“老爷这次是真的恨死了我了。”
枫红鸾忙安慰:“二娘,爹爹若不是原谅你,怎会放你出来,不要多想,丽香,留香,将妈妈,我和二娘在外头等候,你们把这衣衫首饰首饰一番,送出来让二娘看看,若是还能用的,就拿去飞燕阁,不能用的,放在仓库也别浪费力气搬运了。”
“是!”
董氏闻言,抹了一把眼泪,感激的对枫红鸾道:“红鸾真是长大了,做事这样有条不紊。这次二娘在地牢中,你非但不怨二娘,还一日三餐好吃好喝的给二娘送来,还有那几床锦被子,若是没有那几床被子,二娘怕走已冻死在地牢之中了。”
看着董氏这样记着自己的好,枫红鸾只觉得讽刺,以前的她,大概也如同如今的董氏,傻子一样记着对方的每一次好,不过应该比董氏更蠢,蠢到一点点小小的感动,就敌我不分,忘乎所以,落到最后,残垣颓瓦,家破人亡的地步。
“二娘,我母亲过世后,是你含辛茹苦的拉拔红鸾长大,将红鸾视若己出,你就是红鸾的母亲,做女儿的,哪里有同母亲置气的,那可是大不孝,红鸾不会责怪二娘,红鸾知道,二娘绝非故意露出笑颜,只是的丫鬟见二娘心情不好,努力的逗了二娘。”
枫红鸾给董氏铺设好了台阶,董氏自然顺势而下:“是啊,可怜你爹爹,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那日我心情阴郁,食不下咽,丽香为了逗我一笑,一直给我说笑话,我才忍俊不禁,没想到叫你爹爹撞见,硬说是我乐的将你送去送死,红鸾,索性你是个聪明孩子,你知道的,二娘从嫁入枫府的那刻起,就把你全家当做恩人,怎可能乐意见到你去送死。”
“嗯,金牌之事,红鸾仔细想了想,许是那天的晋王送来,确实有金牌这件东西,二娘还记得吗?你和姐姐清点了一半,凌哥——凌澈来了,你就叫下人把聘礼抬进去,稍后清点,可能是的有哪个贪心的家伙,觉得金牌小物件,可以随意塞放,顺手牵羊,不会被人发现,偷藏了金牌,后来知道事态严重,塞到了二娘梳妆柜里,给爹爹通风报信,让爹爹寻到。那人大概并非为了栽赃二娘,不过是意识到事情严重,知道如果被发现是死罪才想匆匆脱手。”
【董氏出来了,枫红鸾的目的就是让父亲对董氏彻底死心,不让董氏在她父亲心里,占有半分半毫的地位。推荐朋友的文《名门擒爱》,么么!推荐大美妞亲爱滴闺蜜的文《嫁妻如梦》】
正文124典当
枫红鸾又给了董氏一个台阶下,这个台阶,其实董氏可以不下,因为就算金牌之事可以这样解释,那如何解释那礼单呢?她始终相信,枫府中有j细。不过,她心里却清楚,敌在暗,我在明,而且这个人能不动声色的把金牌藏在她梳妆柜中,不是亲近之人,就是武功极高之人,如今的她,刚从地牢放出来,如果是亲近之人,她且将计就计,暗中观察,如果是的武功极高之人,她也不敢得罪。
所以,她还是顺着这台阶走了下来:“或许是吧,该死的奴才,尽这样害我。”
枫红鸾知道,董氏会顺着这台阶下来,因为如今的董氏,折腾不起。
而她给董氏台阶下的原因,只是想一切归于原位,息事宁人,这茬儿已过去,只是在她父亲心里留下了一点阴影,下一茬儿,她会来个更狠更绝的。
但是所谓的抓贼见赃,捉j捉双,空|岤来风的,枫城未必会相信,所以,她要给的董氏,制造契机,制造偷情的所有证据,而那个偷情的目标,她心里早有了定夺——贺知县。
一个小小知县过寿,董氏送去四百两银子寿礼,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这其中,必然有何猫腻,不管是何猫腻,恰能为枫红鸾所用。
她势必要将董氏,彻彻底底的的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飞燕阁,何吉祥这几日来,难得的心情稍微好些,裸魁之事风声虽然已经被枫红鸾凌澈退婚之事盖,但是却死而不僵,坊间暗地,依旧有所传言,这些传言何吉祥知道一二,痛不欲生。
不过唯一让她心情疏朗的是,凌澈和枫红鸾,退婚了,虽然退婚的理由她深居简出,并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她清楚明了,凌澈已经身败名裂,她也不过是残花败柳,她不用再担心,这辈子连凌澈也不要自己。
这个想法可能很自私,但是自从经历了被采花贼掳走,裸魁一事之后,她真怕凌澈不要自己,豪门高枝攀不上,如意郎君若嫌弃,她真的没有活路了。
如今凌澈的公然被皇上训诫,关入大牢,退掉婚约,京城之中人口口相传,说凌澈上演了一出《糟糠之妻》,如今那原配夫人之姐带着孩子上京声讨,恰被皇上撞见,聆听御状,查证属实,凌澈声名破败,早也不是那身家清白的将门之后。
何吉祥心底促狭,以为这样,自己残破之身,才不至于连凌澈也配不上。
如今的她,并不在乎凌澈有没有抛弃糟糠,也不在乎凌澈入过大牢,她唯独在乎的,是凌澈还爱不爱她,还愿不愿意娶她。
上次凌澈来,却没有亲自过来,径自去了枫红鸾处,还让留香送了一些小玩意过来,何吉祥心思敏感,觉得凌澈这样,是要彻底的和她划清界限,放弃她,为此,她难过伤心多日,凌澈送的那对讨巧的玩意儿,她一件都没看,只觉得伤心欲绝。
失去了对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又失去了一心盼望的权高富贵,如今,连凌澈都要和她划清界限,她岂能不难过伤感。
索性,如今,他们都非“清白”之身,他抛弃糟糠,被退婚约,锒铛入狱,她清白虽在,清誉已毁,两个人,谁也没有配不上谁,谁也没有比谁更高一筹。
等到他被放出来那刻,她就和他私奔,携手天涯,过那盼望已久的,闲云野鹤,不问世事的生活。
何吉祥是如此想的,在她的盘算之中,一切乌云都会散去,一切美好都会来到,她的,凌澈的,都是。
丽香,留香抱着衣服首饰进来,何吉祥正在绣花,绣花针却捏在手中不动,眼神看着花样图案发呆,似乎有所思。
“小姐!”直到丽香喊了一句,她才缓过神来。
“嗯?”
“小姐,夫人的衣衫和首饰,放在何处?”
何吉祥看了一眼丽香怀中皱巴巴的衣服,蹙了眉:“这是母亲的衣衫?怎如此旧。”
“小姐,仓库之地尘埃众多,老鼠横行,这些还是勉强能穿,奴婢们一会儿就拿去清晰干净,熏一日的香,应该能恢复原状。”
知道自己也不能挑剔更多,母亲如今不敢乱用枫钱财,不能再去置办新的衣衫,也只能将就。
“收拾,放到梳妆台上,兰香,你去找两个丫鬟,一件一件的把收拾都擦干净,母亲最是珍爱这些。丽香,你同留香把衣服送去清洗,记住,洗衣服水里,放点海棠露,母亲不喜欢霉臭的味道。”
“是,吉祥小姐。”
两人抱着衣服出去,不多会儿,将妈妈手里抱着一堆东西进来请示:“小姐,夫人说,这些陶瓷玩意儿,都是古董,价值连城,让你腾出一片儿干净地方,奴婢擦洗干净后,放置起来。”
起身,信手从将妈妈手里拿过一个甜白划番莲暗花梅瓶,看了两眼,放回去,又从将妈妈手里拿了只青花鹤鹿蒲槌瓶,看了看,对比了一番,她伸手敲了敲青花鹤鹿蒲槌瓶的瓶身:“就这个,拿去典当些银钱,不要透露你的身份,若是被人知道是枫府的人要典当东西,必定有闲言碎语传进来,于我娘不利。”
“是,小姐。”
“典当来银钱,直接去锦衣坊,我母亲的身段你应该清楚,买几身像样干净衣裙回来,若是银钱不够,就把这个压上。”
说着,何吉祥手手臂上取下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送到将妈妈手里。
将妈妈一怔:“小姐,这是老爷送你的。”
正文125约见1
将妈妈一怔:“小姐,这是老爷送你的。”
“当了吧!”何吉祥说的淡薄,就算是老爷送的又如何,这些年她每天带着,视若珍宝,可她做的再好,也比不过枫红鸾的一根头发,别人尚且是庶出,她呢,说的客气点是个庶小姐,说的难听了,不过就是个拖油瓶。
恐怕,父亲连送过她一只这样的手镯都不记得了吧,戴来何用。
“可是小姐,这手镯,是以前大夫人在世的时候,让工匠打造的,老爷要是问起来。”
“怎这许多废话,我戴了这么多年,也不见他问过,去吧!”何吉祥语气几分不耐烦,也几分厉害起来。
将妈妈不敢多劝,只能拿着花瓶和镯子离开。
一路上,心中忐忑,这镯子,真的要卖掉吗?
镯子的材质,是上好的翡翠,当年将军打了胜仗,皇上御赐给将军的,大夫人那时候还在世,就命工匠按着成|人女子手腕大小,打造了一副手镯,其中一只留给了枫红鸾,而另一只,让将军送给了何吉祥。
吉祥小姐十二岁生辰那日,就戴着这只镯子,将军睹物思人,甚为喜欢,小姐从那后,就没摘下来过,为的就是讨将军欢心,可这些年,也不见将军再多注意过这镯子,但将军不注意,不代表将军不知道有这只镯子。
万一有一日将军闻起来,那该如何是好。
将妈妈满面愁容,出了府,站在府邸门口,思忖再三,觉得自己应该回来再劝劝何吉祥,这是才要转身,一辆马车忽然疾驰而来,将妈妈年老,反应迟钝,等到马车近前,她赶紧躲闪,却已来不及,手中抱着的青花鹤鹿蒲槌瓶应声而落,哐当碎了一地。
马车,见似乎撞到了人,匆匆逃逸,留将妈妈一人,在原地看着碎裂一地的花瓶,面色惨白如纸。
“怎么办,怎么办,这花瓶,就算抵上我这辈子的月俸都赔不起,怎么办!”
她急的满头大汗,眼眶泛红,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围着碎片不住打转儿。
“回去告诉小姐?小姐肯定会要我陪,我除了这条命,还有什么赔的,这些年的银钱,也全部都拿回娘家救济了,怎么办?”
她都快哭了,慌乱中,握紧了手,却感觉到手心里有样东西,一看,正是那翡翠镯子。
看着镯子,思忖了半刻钟,终于,她没的选择了。
“眼下也只能如此,小姐深居简出,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我虚报个价钱,她恐怕也察觉不出来。”
将妈妈本是要回去劝说小姐,不要卖掉镯子,可是如今大火酿成,花瓶碎裂,她也只能祈求这镯子能卖出好价钱,一物报成两物的价。
匆匆捡取好碎片,丢到边上护城河,她握紧了镯子,往城中最大的当铺,钱字老号当铺去。
十二月十八,枫府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一切看似祥和,看似全都过去了,但表象,岂能相信,这些日子,枫红鸾正在紧锣密鼓暗中查询账本上的银钱去处。
奈何查来查去,却也没有任何端倪头绪,她也不能直接去问董氏,银钱都花到了什么地方,这事情,便也暂时搁置了下来。
算算时间,凌澈似乎已经进大牢大半个月了,枫红鸾期间,一次也没有去探望过他,但是听爹爹说了,凌澈年前肯定会放出来,皇上顾念父亲的忠诚,会对凌澈从轻发落,这些日子,凌夫人登门拜访过几次,枫红鸾和枫城都采取同意态度,避而不见,凌夫人吃了几次闭门羹,许是不想再自讨没趣,也便没有再来过。
至于晋王,仔细算算日子,似乎,那日太观寺一见,也未曾再见过,心里,尽隐隐然间,有些想念,虽然,枫红鸾不想承认这抹想念,但是不承认,不代表的不存在。
这日,她甚至还做个关于晋王的梦,梦中他,穿着一袭喜庆的大红色锦袍,手里一朵硕大的绢花,绢花的一头,牵扯在晋王手中,可是另一头拉着的女子,却十分的陌生,枫红鸾努力想看清楚对方的面孔,但是那累赘的珠帘下,却看不清女子的容颜,唯独可以确定的是,并不是十分美,但是却很温婉的模样。
梦里,她站在喜糖上,居然是证婚人,高声唱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被留香推门而入的声音吵醒的,醒来后,她甚觉得有趣,居然成了晋王的证婚人,兀自就笑了。
“小姐,做了美梦吗?”留香端着水盆,笑道。
“可不是!”美吗?美倒是不美,就是挺和乐人的。
“那是奴婢叨扰了小姐的梦喽!”留香最近已经不那么惧怕枫红鸾,虽不及以前那般活泼可爱,却也不再拘泥,言辞之间,多了几分俏皮。
枫红鸾故作怒容:“你知道就好,死丫头,这么早好吵人。”
留香笑嘻嘻的断了盐水来:“小姐簌簌口,奴婢这么早来叫醒小姐,自然是有事,小姐,后门有人等小姐。”
留香压低了声音。
枫红鸾面色不经意一红,不会是夜有所梦,日这人便来了吧。
“谁啊!”
她问的随意,故作无所谓。
留香丫头却也激灵,似看穿了她的心思:“小姐梦见是谁,来的便是谁。”
脸一红,枫红鸾一拳捶打了过去:“死丫头,贫嘴,他为何来?”
“奴婢未问,只是一早上出去的时候,有一纸团落在奴婢脚边,奴婢捡起一看,是晋王的。”
正文126约见2
“纸团?”大约是晋王安插在枫府中的细作给丢的。
“有没有看到什么人丢的?”
“不曾!奴婢寻来的,但是只看到一抹背影。”
枫红鸾一阵微微激动:“背影,可曾看清楚那背影是谁的?”
留香摇头:“不曾,连是男是女都辨不清,穿的不是我们附上的衣衫。”
“哦!”淡淡应了一声,枫红鸾从留香手里,结果了净面的毛巾,知道晋王会安插这些个人在枫府,大抵也不会是要加害于她,她也不再多想。
擦了脸,下了床,留香取了衣裳过来给她,看了一眼那件粉色的棉袄,她忽然起了促狭心思。
“上月,不是叫你给我去锦衣坊定了两套绿色的衣衫吗?也从未穿过。”
留香微微一怔:“小姐莫不是要穿新衣裳去见晋王?”
“取来便是。”
留香似乎有些担忧:“这几日虽然说出了日头,但是终归还是天寒地冻的,那两件衣服,怕是不够暖和。”
枫红鸾笑道:“放心,我近日随肖叔叔习武,身子骨健朗许多,这点风寒,奈何不了我,最多,我里头多穿件袄子背心便是,去吧,拿出来。”
留香没有再说什么,打开衣柜,取出衣衫,给枫红鸾换上。
“小姐要盘什么头发,梳什么妆容?”
留香兴致勃勃的问道,枫红鸾却兴趣缺缺的样子:“只管随意捯饬一个便是,不用显的失去了分寸,也不要太过于矫揉造作了。”
“不如,梳个梅花妆,上次去晋王府邸,见他处处栽种梅菊,想来是十分喜欢梅花和菊花,小姐……”
留香尚未说完,就被枫红鸾打断:“何苦去讨这个巧,倒是轻贱了自己,就梳个平日里的妆面便可,至于发髻,我今日有几分头疼,松松垮垮的弄个蝴蝶髻就可以?”
“是,小姐。”
留香心灵手巧,半盏茶不到的功夫,便成就了一个简单干净的妆容,枫红鸾左右对镜一照,尚妥。
起身,拿了个暖手炉子,往后门去,没叫留香跟着,倒也并不是她想和晋王单独会面,只是万一晋王有何事要和她出去办,那留香留在府中,也要做个应对,免不了有人来寻她。
枫府的后门,开在一条僻静的小巷深处,往东去,是护城河的支流,往西去,则是正门前繁华的大姐,往北走,越过几件民居,则是通往菜市,平日枫府家丁进出办事,多走后门。
过去之时,晋王正在门口等候,见到她,不禁一怔,旋即皱了眉头:“倒是故意穿给我看的。”
今日的枫红鸾,头绾疏松别致蝴蝶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紫水晶缺月木兰簪,脖子上套着一个狐裘围套,身着是一袭水葱绿对襟连衣裙,绣着连珠团花锦纹,外罩象牙色烟萝银丝坎肩儿,衬着腰间淡蓝腰带,整个人看上去气质清新,淡薄,看在旁人眼中,自然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可是晋王却稍有些不悦。
她胆子倒真是越来越大了,不过,他却并不生气,她有这个本事穿一身绿衣服给他看,他也有这个本事叫她乖乖换下和身衣衫。
枫红鸾并不意味:“王爷愿意如何说,便是如何吧。”
“走吧,本王带你去个地方。”
他说着自顾自往前走。
枫红鸾却原地不动,问道:“何处?”
“放心,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不会害你。”
一句“你是本王的王妃”,只叫枫红鸾觉得这人无耻,她还没过门呢!虽然她说话算话,不会出尔反尔,但是不代表她现在就承认,自己是晋王妃,是他的女人。
见她还是原地不动,他索性回转身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还要本王请你?”
局促的抽回了手,她脸色一片绯红,面上却要装作若无其事:“不必,臣女自己有脚。”
“有脚就好,走吧!”
两人一路走,并没有过多的语言,似为了避开枫府的人,他走的是往北面通向集市的道儿,两人一先一后,他似乎没有什么避讳的,枫红鸾却怕被人认出,低垂着脑袋。
终于,走了会儿,到了一辆马车边上,他指了指马车:“上去,把衣服换上,我带你去见个人。”
“为何要换衣服,见谁?”枫红鸾警惕问道。
晋王似乎并不愿意透露:“只管换上,还是,没有手,要本王帮衬。”
面色一红,枫红鸾唾而来一句:“谁要你帮忙,转身上了马车,车子里,有一套男装,恰是她的尺寸,她看了看,犹豫了下,虽然不知道晋王要带她去何处,但是特地来枫府后门带她,可见要见的这个人,必定的有些来头。
伸手,确定了一下马车的门窗都关好后,她终于一颗颗的扣子,揭开了身上的袄子,然后,是里面水葱绿的长裙,再,是里头的衬裙,有些冷,她忙穿上那套男装,穿衣服时,晋王似乎在和谁说话。她贴着马车壁听了会儿。
“王爷,怀王说了,他现在可能一时无法过去,让王爷到了,就在茶楼稍等片刻。”
“知道了,三哥有没有说,他会带什么人来?”
“这个奴才没打听,不过以怀王的性子,是不会带王妃出来的,王爷只管放心。”
“那便好,男人饮酒作乐,最怕女人在边上多嘴多舌的,去吧,茶楼那,布置好了,本王就来。”
马车里的枫红鸾,闻言甚是不屑,既怕女人再摆上多嘴多舌,干嘛带她去,她还不乐意呢。
【谢谢大家的金牌,明天见,我不能保证金牌多少就加更,是在1万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么么大家,我只能用不断更和努力更,回报大家!】
正文127心里甜蜜蜜1
马车里的枫红鸾,闻言甚是不屑,既怕女人再摆上多嘴多舌,干嘛带她去,她还不乐意呢。
看了看地上自己散落的衣服,她想要换回来,告诉晋王她不想跟去多嘴多舌,只是还没动手呢,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惊了她一跳:“你再不出来,本王可就进去了。”
“好了,好了!”枫红鸾可是确定,以晋王人品,他并非说说而已,若是她再不出去,他可真会进来。
下了车,晋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似很满意:“不错,只是这面上胭脂水粉,却太过阴柔,叫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女子,随本王去洗把脸。”
“王爷,我本就是个女人。”她没有动,站在原地,几分不满,“如何装扮,我都是个女人,方才在车里听王爷说要和怀王聚会,庆幸怀王没有带王妃,那王爷何必带上我这个多嘴多舌,扰了气氛的女人?”
晋王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耳朵很是灵光,嘴巴也不饶人,那你是个多嘴多舌的女人嘛?”
一句反问,倒是叫枫红鸾无言以对,试问谁会承认自己是个多嘴多舌聒噪女子,可若是不承认,那便是应了同他一道去赴约。
沉默一番,她淡淡的开口:“我不是。”
他满意的笑了:“呵!既不是,本王带你在身边,也无妨。”
这个晋王,看着一副纨绔子弟,吊儿郎当的模样,却总是这般不动声色的就给人下了套儿,叫人明明知道是个套儿,却不得不钻进去。
还是依了他的意思,去净了个面,洗掉了脸上的妆粉。
一切准备就绪,如今的枫红鸾,若非仔细的看,倒真正像是个白面书生,清秀儒雅,但是仔细一瞧见,却也不难发现,她女儿家倾国的姿容,在这身男装下也难以遮掩。
她的美,美在气质冷傲时,如同一枝迎寒腊梅。气质孤清时,又好比是那独开的兰花。生气的时候,宛若的盛放的玉兰。哭泣的时候,又好比雨大的梨花。
而如今,男装扮相,则像是开在苍劲松树下的一朵映山红,美虽被树荫遮掩了几分,但是却没有被埋没,依旧叫人,身心荡漾。
马车中,晋王的目光,一直深邃的落在枫红鸾白皙的面庞上,看的枫红鸾颇有几分的不自然,别开头去刻意躲避。
狭小的空间,承不住太多的暧昧,她尽量避免和晋王有任何的肢体接触,无奈马车狭小,略微颠簸,他的手,总是似有似无的会触碰到她的身体,每一次,都叫她微微战栗,面红心跳。而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羞赧,嘴角,从始至终,勾着一个颠倒众生的邪魅笑容。
枫红鸾有些难忍这样的气氛,身子一个劲的往里躲,晋王见到她缩在角落的模样,笑了:“你这是怕本王吃了你?”
枫红鸾面色一红,嚅嗫一句:“才不是。”
“呵,本王说过,本王要的,是你的心甘情愿。”
她的双颊更为绯红:“那也得等到你迎娶我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