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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倾天下第17部分阅读

    的人连番追杀,简直九死一生,所幸他最后躲进了一处僻静村庄避开了追杀,不过却因伤势过重而昏迷,幸好那户人家好心,按照他临昏迷前的嘱托千辛万苦秘密将他送到了我家。经过半个月精心调养,这才恢复,只是不管我问什么,他都只字不说。”

    冰莹盯着轻雲:“你到底让他去做什么,以致他会被人追杀?”

    “我让他去冯彬老家取冯彬所藏的一本账本。”轻雲低声娓娓道来:“当年洪灾实乃有人贪污河道银所致。。。。。。”

    听罢轻雲所言之事,两人一阵沉默,须臾,冰莹定定道:“放心,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就算上天入地我也会将那些人一个个揪出来,还无辜受难者一个公道!”

    “好!”轻雲点点头:“另外还有一事,我实在不放心芷岚,冰莹设法安排个人到芷岚身边,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没问题。”

    接下来三人又商量着当前的形势以及今后的安排。

    夕阳西下时轻雲四人回了皇宫,刚走到望云亭,就见张恋舞和林忆薇迎面走来,不禁蹙了蹙眉。

    “臣妾见过九公主,九公主金安!”行得近前的两人跪地行礼。

    “免礼。”轻雲淡淡道:“两位是要出宫么?”

    林忆薇起身后静静站在一旁,微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而张恋舞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恭敬说道:“回九公主,是的,母妃虽还在闭门思过,但臣妾作为儿媳自当早晚前来请安,以尽儿媳之孝道。”

    “贵妃闭门思过也快五个月了吧?”她是严令贵妃不得踏出宫门半步,没想到让她们钻了空子,以尽孝道为名进宫探望贵妃,继而密谋诡计,这是她的疏忽。

    看着神情淡然的轻雲,张恋舞脸上笑容顿时凝住,一时不明白她此话何意,但还是如实回道:“是。”

    “时间过得真快!”轻雲微微挑了挑唇,深邃眼睛平静得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内容:“说起来贵妃也是为人所累,本宫没记错的话,当初就是在这儿,林大小姐的不耻之事败露,贵妃关心则乱下差点害了冯昭仪,对了,张侧妃也是因为林大小姐才坠湖的,如今林大小姐和童小姐都已香消玉殒,倒是张侧妃成了皇家儿媳,不得不说世事果真无常。”

    张恋舞脸色变了变,转瞬恢复端庄淑静道:“九公主公正严明,母妃经此一事已然悔悟,甚是感激九公主之教诲。”

    “贵妃能这样想,本宫深感欣慰。”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轻雲侧目,对上不知何时抬头的林忆薇来不及收回的目光,浅浅一笑:“林侧妃有事?”

    “九公主。”林忆薇脸上丝毫没有注视被人抓了个正着的尴尬和慌乱,坦然面对轻雲探究的目光:“家姐已经故去,一切是非对错当一笔勾销,还请九公主宽谅海涵,臣妾的家人自当感恩戴德。”

    轻雲听罢面上依旧带着浅笑,然一双瞳眸却幽深不见底。

    昨夜家宴林忆薇一直都微垂着头,表现得很安静,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今日一见。

    鸭蛋秀脸,乌木般黑色瞳孔澄净如水,肌肤晶莹如玉,身穿淡淡蓝色长裙,裙边绣着挺直墨竹,外罩水红色披风,墨发成髻斜插着一支梅花玉簪,倒也清秀出尘,绝不输林月媚半分,尤其平和而淡漠的气韵,看着比张恋舞顺眼多了。

    轻雲正要说话,一身戎装的司徒璟昱突然出现:“微臣见过九公主,九公主金安!”

    “免礼。”想起冰莹所说,轻雲心中微澜,介于有他人在不便多说什么:“司徒统领今天当值?”

    “是!”

    看了看等在不远处的一队禁卫军,轻雲转头看向司徒璟昱,却无意中瞧见林忆薇的目光有意无意盯着司徒璟昱看,不禁蹙了蹙眉:“既然如此,司徒统领去忙吧,不必理会我们。”

    “微臣遵旨!”司徒璟昱趁着跪地行礼之际偷偷凝视了轻雲片刻,然后目不斜视离去。

    “司徒璟昱。。。。。。”

    一道娇俏身影忽然从远处直追上司徒璟昱,赫然是身穿红衣的李飞雪,不大不小的声音随风传进几人耳畔:“司徒璟昱,我刚才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呢?”

    “不用考虑,我绝不答应!”真不知这李飞雪是怎么想的,居然想当禁卫军,护国侯就不管管她么?

    李飞雪闪身挡在司徒璟昱面前,态度坚决说道:“不答应是吧?那我就寸步不离地跟着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轻雲见状目光一闪,李飞雪究竟要司徒璟昱答应什么?

    不露痕迹地看向林忆薇,但见她深沉的眼底闪烁着阴冷之光,顺着她的眼光望去,是李飞雪美艳的容颜,而随着司徒璟昱避开李飞雪大步离去,林忆薇的目光也转到了司徒璟昱身上,眼底的阴冷已然被浓浓温情和笑意取缔。

    轻雲若有所思。

    林忆薇因为司徒璟昱恨李飞雪?可林忆薇看司徒璟昱的目光根本不象爱慕者般脉脉柔情。

    据密查所知,林忆薇的生母洛小霞是农家之女,因其父嗜赌成性,不但输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还将洛小霞母女变卖入丽香院换取赌资,其母不堪受辱悬梁自尽,最后其父也被债主逼死。

    孤苦无依的洛小霞虽卖身青楼却洁身自好。

    那年去万佛寺进香,遭遇贼匪行凶,恰好司徒璟昱的父亲司徒阑路过救了她,两人一见钟情。

    就在司徒阑准备迎娶洛小霞进门之时,却奉旨赶赴边关抗击外敌,等到司徒阑凯旋归来,洛小霞已嫁了林锦鹏为妾。

    司徒阑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两年后才听从母命娶了司徒璟昱的母亲。

    难道林忆薇是因为其母才。。。。。。

    正文109.劝说

    睨着渐渐远去的背影,轻雲双眼如浩瀚大海般深沉:“辰羽,你觉得林侧妃如何?”

    “审时度势且言语条理清晰分明,加上性子清冷又内敛,可谓不鸣则已,一鸣绝对惊天动地。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墨炫意有所指道:“看得出,她对司徒极为在意,夕颜当谨慎才是。”

    轻雲听罢微微侧目看向墨炫,黑瞳中有着疑惑:“辰羽此话何意?”

    墨炫不语,只是浅笑唇角掺合着令人揣摩不透的邪气,周身弥散出一股鬼魅般的气息,七彩霞光映在他身上,阵阵寒风撩起他墨色长发和白色狐裘披风,整个人明艳而妖魅。

    轻雲心神有片刻的恍惚。。。。。。

    陪惠文帝用了晚膳,又同惠文帝和冷逸说了会儿话,轻雲离开了明德殿。

    父皇的醉情已解,看着气色好了很多,而南阳郡的后续事宜父皇也安排了信任的人督促着,相信南阳郡的百姓们这个新年会过得平安和乐,她也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

    “夕颜,前面是议事房,你可要进去么?”

    兀自沉思的轻雲听得耳畔传来墨炫的轻声提醒,这才敛了心绪抬头一看,面前庄严肃穆的殿宇可不就是朝臣们议事的地方么?此刻大门紧闭,想必朝臣们都已回府,看着显得有些冷清和静谧。

    轻雲刚要转身离去,负责值守的两名太监已然过来跪地行礼:“奴才见过九公主,九公主金安!”

    “起来吧。”轻雲淡淡笑着:“你们辛苦了。夜冷风寒,你们值夜时可小心些。”

    “奴才不辛苦。”依言起身的两人微低垂着头,心中感动,其中一人恭敬道:“睿王才辛苦,刚回京就忙着处理政务,连晚膳都没吃,还让人回睿王府通知睿王妃,说是今夜不回府了。”

    三哥还在处理政务?轻雲眉头紧蹙。

    昨夜家宴五哥和八哥的反常已引起她的注意,只是突闻六皇嫂喜讯,她一时高兴也没来得及询问缘由,今晨早朝后,她特意将五哥和八哥留下,经过再三追问,五哥才说出了原委。

    原来三哥和三皇嫂竟然。。。。。。

    吩咐蓝珏准备几样小菜和粥过来,制止了要去通报的两名太监,轻雲三人进得殿中,见司马睿的贴身侍从阿浚站在门外,及时挥手免了他的跪礼和通禀,又让他和绿珀候在屋外,轻雲和执意相随的墨炫走进屋中。

    摇曳的烛火中,司马睿手拿一本地方呈报,却神情恍惚不知在想什么,连呈报拿反了也犹不可知。

    “三哥,这么晚了怎还没回府?”

    清润的声音传入耳畔,司马睿惊了一跳,手中呈报也滑落桌上,不慎碰到了手边的茶盏,茶盏顿时倾斜,已然冷却的茶水迅速蔓延,司马睿忙掏出锦帕拭着茶水,借此掩饰内心的慌乱。

    轻雲微微蹙了蹙眉,吩咐阿浚进来收拾了后又奉上热茶,然后挥手示意他退下,看着目光黯沉的司马睿:“三哥可是有心事?”

    “没有。”司马睿定了定神,温和道:“九儿怎过来呢?你身子不好,该好好休息才是。”

    司马睿的顾左右而言他,让轻雲暗叹了口气:“我陪父皇聊了会儿天正准备回宫,听说三哥还在忙着处理政事,连晚膳都没吃,所以过来看看。”

    “是谁胡说八道?我。。。。。。”司马睿的辩解在轻雲深邃担忧的目光注视中戛然而止。

    这时,蓝珏拿来了膳食摆放在一旁的桌上,随即离去,轻雲走到桌边坐下,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走了一路,我觉得有些饿了,三哥可愿陪我用一些?”后一句是对着司马睿说的。

    明知轻雲是变相劝他用膳,司马睿还是依言走到她身旁坐下,对于九儿的要求,他从没违背过,夹起一块金玉虾饺放进她碗里,柔声道:“饿了就多吃点。”

    “三哥,你也吃。”轻雲夹了一个司马睿爱吃的玉荷佛手酥放进他碗里。

    司马睿冷峻的脸上轮廓线的极其柔和,瞳眸里浓浓的宠溺平和地将轻雲完全包围:“好!”

    两人温情互动,却看得一旁的墨炫心中直冒酸水,狠狠地瞪了司马睿一眼,然后可怜兮兮地看着轻雲:“夕颜,我也饿了,我要吃玉荷佛手酥!”

    “饿了就自己动手。”轻雲看也不看他一眼,接着将那盘玉荷佛手酥放到司马睿面前:“这是我让人特意给三哥做的,你不能吃。”

    “夕颜。。。。。。”瞧见司马睿一脸幸福模样,墨炫简直嫉妒得发狂,声音哀怨又不失温润,透着一股魅人心神的磁性:“可我也喜欢啊!”

    谁知轻雲丝毫不为所动,墨炫委屈地撇了撇嘴,闷闷地坐在一旁,直盯盯瞪着慢条斯理吃着轻雲不停夹去的菜肴的司马睿,墨色眼瞳中闪烁着警告和妒忌:“睿王与睿王妃新婚燕尔,怎不回府多陪陪睿王妃?”

    是你自己主动放弃夕颜的,就别想再跟我争!

    司马睿手中银筷一顿。

    轻雲见状侧目瞪了墨炫一眼,她本想等三哥用了膳之后再好好跟他沟通一下,问问他心里可是有什么想法,谁知墨炫竟然就这样口无遮拦地问了出来,看着脸色不渝的司马睿,轻雲很是担心:“三哥。。。。。。”

    “没事。”放下手中银筷,司马睿对一脸担忧的轻雲摇摇头,脸上的不渝之色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冷峻,看着目色深邃的墨炫,淡淡道:“多谢墨公子关心,不过本王的家事还轮不到墨公子操心吧?”

    墨炫不以为意:“睿王的家事确实轮不到在下操心,只是贤王夫妻已经有了皇家子嗣,同日大婚的睿王和睿王妃是否也该努力再为皇家添个一儿半女的?毕竟皇室的血脉传承可是事关江山社稷稳固安宁的头等大事,睿王说,是么?”

    “就算要传承江山社稷,也该。。。。。。”

    说到此处,司马睿陡然停住话语,小心地看了看轻雲:就算要传承江山社稷,也唯有九儿的血脉才行!只是九儿寒毒不除,就无法拥有她自己的孩子!

    见轻雲面色依然,司马睿顿时放下心来,话锋一转:“贤王德才兼备,相信他的子嗣定然不差,传承之事自然无须担心,就算此次不是皇子,还有下一个子嗣不是?虽说父皇的皇子不多,但还有齐王,岳王不是?而且父皇正当壮年,想要培养出一个优秀的继位之人自然不是难事,本王有无子嗣也无关紧要。”

    “话可不能这么说,睿王也是皇子,当尽到为人子的本分,为皇上分忧不是?皇上可就盼着多几个皇孙绕膝,享受天伦之乐!”

    “有无子嗣本王都会为父皇分忧。”司马睿意有所指道:“倒是墨公子,是否操心过度,连父皇的心思也擅自揣摩?”

    墨炫摸了摸鼻子,刚要反驳,轻雲淡淡出声道:“好了辰羽,三哥所言不是没有道理。培养一个优秀的继位之人比生十个庸才有用百倍,何况自古以来,为了那个位置,皇家弑父杀兄,手足相残之事还少么?”

    前世,司马淳不就是利用她谋害了父皇,又残忍杀害了几位哥哥,才坐上了那个位置么?

    今生她必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父皇将皇位传给六哥,可三哥毕竟年长六哥,其才能谋略又与六哥不分伯仲,同样深得臣民们的敬服,若是他们的子嗣年龄相差无几,若是再加上有心人的挑唆,谁又能保证他们的子嗣不会因为那高高在上的权势而自相残杀?

    如此一想,三哥倒是深谋远虑,只是。。。。。。

    “三哥,辰羽有句话说得对,你与三皇嫂刚新婚就去了南阳郡,以致三皇嫂日夜牵挂忧心,昨夜我看着三皇嫂可清瘦了不少,如今回来了该好好陪陪三皇嫂才是。”

    司马睿神色一窒,只觉心犹如刀割般剧痛难忍,那痛迅速蔓延至全身,微垂眼帘极力克制许久,才抬眸说道:“我离开那么久,政事耽误不少,九儿放心,等政事处理完了,我就回府。”

    只是回府而已。

    轻雲听罢微微挑了挑眉:“绿珀蓝珏,将这些呈报全部带回落霞宫。”

    一般的地方呈报由朝臣们商量后禀报惠文帝定夺,只有重要的呈报才会直接上呈惠文帝,自轻雲参与朝政后,也就直接呈给了她处理。

    司马睿脸色一变:“九儿。。。。。。”

    “现在政事处理完了,三哥回府吧!”不等司马睿说什么,轻雲随即吩咐阿浚伺候司马睿回去,有她的旨意,值守的侍卫自会开门让司马睿出宫。

    深深凝视着态度坚决的轻雲,司马睿无以拒绝,无奈离开了议事房。

    睿王府。

    得知司马睿又留宿宫中的徐可馨坐在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一脸的凄凉,蓦然看到不知何处出现在窗边的蒙面黑衣人,顿时吓了一跳:“你怎么会在这里?”

    “昨夜那么好的机会,你为何不动手?”黑衣人不答反问。

    正文110.先机

    徐可馨神色剧变。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昨夜她随王爷到达御花园,家宴还没开始,王爷说有事便离开了,到场的寥寥几人她一个都不熟悉,一个宫婢忽然走过来说语妃找她有事,她也没多想就随宫婢前去。

    等到她察觉有异时,已到了明德殿外,一个太监递给她一个食盒就离走了,临走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难道那个太监。。。。。。

    可惜她当时太紧张害怕,所以并没有看清那太监的容貌,也因为内心的挣扎纠结,根本没进入殿内。

    “那是王爷的父皇,本妃,下不了手!”

    “下不了手?”黑衣人冷哼一声,继而漫不经心道:“睿王没回府是么?”

    徐可馨惊愕地盯着黑衣人:“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会儿睿王和慕轻雲正在议事房吃饭喝酒,而且就他们两个人。”不得不说,黑衣人抓住了徐可馨的软肋。

    “不,不可能!本妃不相信!”徐可馨拼命摇头:管家刚还来说王爷政事繁忙,怎么可能跟九公主?

    “这可是我亲眼所见,信不信由你!”黑衣人语带同情说道:“可怜你在这儿独守空房,他们两人却正郎情妾意,若是醉了酒。。。。。。难道你真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卿卿我我,双宿双栖么?难道你真要等到睿王将你赶出王府才后悔么?难道你真要你和徐府成为人人鄙弃的笑话么?要知道,慕轻雲可是皇上最宠爱的义女,一旦她与睿王有了夫妻之实,以睿王对她的情意和在乎,这王府之中可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徐可馨脸色煞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不,不会的!王爷和九公主不是那样的人!”

    “你可真傻!睿王本就一直深爱着慕轻雲,之所以娶你根本就是为了不让慕轻雲嫁给别人,这次更是不顾你们新婚燕尔去南阳郡追随慕轻雲,再说慕轻雲对睿王又格外亲厚,加上醉了酒,干柴烈火难保不会一点就着,你说是么?”

    事实如此,徐可馨无言以对。

    “不过你放心,这一次我已安排了人阻止他们,只是下一次。。。。。。”

    徐可馨紧咬着牙关,煞白如纸的脸上布满了凄凉和忧伤。

    看着如此模样的徐可馨,黑衣人深邃如渊的瞳眸里划过一丝嘲讽和阴戾:“再过几天便是春节,按照惯例,睿王会带你进宫吃团圆饭,那是最佳的机会,也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到时候你还下不了决心,就等着成为弃妇吧!另外,淳王登基继位之后,我也不会再保证你和睿王,还有你家人周全!你好自为之!”

    说完,黑衣人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阵阵森寒冷风吹来,只觉浑身冰冷刺骨的徐可馨泪流满面,宛如梨花刚绽就遭遇风霜欺凌般楚楚哀婉。

    早就知道王爷心里只有九公主的不是么?

    可是她依然觉得心痛,那种痛犹如天地广阔,却没有她容身之地的孤寂和绝望。

    随着年关将近,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语妃也命人布置着皇宫,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喜气之中。

    将后宫事务全权交给语妃打理的轻雲静坐在软榻上,手捧一杯清茶,袅袅升起的热气隐约透出她迷蒙而凝重的神色。

    丞相等人暂时没什么动静,绝尘宫左右护法也毫无踪迹,还有一个月贵妃思过期就满了,不知到时候又会翻起怎样的风浪?

    更让她揪心的是,她几次通过冰莹安排到芷岚身边的秋禾传信芷岚进宫,芷岚都以各种理由委婉拒绝,虽然听说丞相府的人并未怠慢芷岚,可她始终还是不放心。

    慕雪静静趴在旁边地上,微眯着眼,却戒备地听着四周动静。

    “主子”这时,逐月疾步走到轻雲身边:“京中接连有几名少女失踪!”

    轻雲端着茶盏的手顿时一紧:“可查清是怎么回事?”

    逐月随即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轻雲脸色越来越凝重,紧蹙眉宇间蕴含着冷冽之气。

    翌日朝堂上,不等朝臣们例行禀报各种事宜,轻雲就对惠文帝言道:“父皇,儿臣在皇家陵园周边寻了一块风水宝地,打算为儿臣的先父母修建陵寝,开年后着礼部,工部和户部负责督造。”

    语气肯定,而不是商议。

    看到轻雲别有深意的目光,惠文帝不禁心念一动,刚要说什么,徐御史已然走出队列反对道:“启奏皇上,此事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轻雲眼神清冽地看着徐御史,惠文帝则抿唇不语。

    “九公主并非皇室正统,其先堂先慈怎能安葬皇家陵园?一旦皇上应允,不但扰了皇室先祖的清静,还让皇上的明德仁政蒙羞,他日九泉之下如何面见皇室列祖列宗?请皇上三思!”

    众臣跪地齐声道:“请皇上三思!”

    韩靖文和李正勋悄然对望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疑惑,九公主越来越高深莫测,他们越发看不懂了。

    抬眼看着面色冷冽的轻雲,纵使丞相城府心计再深沉,也猜不透九公主此举意欲何为?

    “放肆!”轻雲眼底眉梢蕴含着坚毅和冷漠:“本宫虽非正统,却为晋国江山社稷鞠躬尽瘁,如今只是略尽为人子女的孝道,为先父母修建陵寝罢了,况且,本宫只说在陵园周边建造,而非陵园之内,尔等竟如此横加干涉,简直可恨!来人,将徐御史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谁若求情,一律重责!”

    随即进来两名殿前侍卫拖着徐御史往外走。

    “此乃大逆不道,请皇上三思!”徐御史频频回头,声声义正言辞。

    可惜惠文帝始终一语不发。

    耳听得殿外传来棍棒击打皮肉的声响,再加上皇上的缄默,众人胆颤心惊又疑虑丛生,却无人上前求情。

    苏子涵走到正中跪地:“启奏皇上,九公主。。。。。。”

    “苏大人要为徐大人求情么?”轻雲微微挑了挑眉。

    “不是。”苏子涵声音平静无波,言词清晰明确:“自古言官无罪,徐大人只是尽到身为御史的职责,何罪之有?九公主为江山社稷呕心沥血,臣民们自是有目共睹,如今九公主要尽孝道,本无可厚非,只是修建陵寝并非一朝一夕且耗资巨大,而南阳郡刚经历疫情肆掠百废待兴,开年后又是春耕春种,河道修缮,还有戍戎边关将士们的粮饷,如此国库只怕会捉襟见肘,还请皇上,九公主三思!”

    “苏大人的意思,本宫修建陵寝误国误民么?”

    “微臣只是实话实说!”

    “好一个实话实说!”轻雲深邃如渊的瞳眸中一片幽深不见底,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内容:“苏大人字字句句皆指责本宫恣意妄为,可知这是大不敬之罪?传旨,褫夺苏大人京兆尹之职,贬为北沙郡永平县县丞,即日离京!”

    此言一出,顿时满堂哗然。

    苏大人不是九公主跟前的红人么?几天前还得到了皇上嘉赏,怎么转眼就被贬去穷乡僻壤的永平县?都说伴君如伴虎,这伴九公主比伴君更凶险何止千百倍?

    司马睿几兄弟也是心惊不已:九儿今天怎会如此霸道?

    短暂惊愕后回神的苏子涵恭敬行礼道:“微臣谢九公主不杀之恩!”说完回到队列。

    “启奏皇上,九公主”丞相突然出声说道:“京城之中接连有少女失踪,苏大人身为京兆尹自当全力彻查此案。。。。。。”

    惠文帝闻言原本平静的脸色霎时变得严峻凝重:“真有此事?为何不早点奏报?”

    “老臣也是刚接到苏大人奏折,请皇上恕罪。”言下之意,一切罪责皆是苏子涵失职之过。

    苏子涵微垂着头掩饰去眼底的愕然:明明连续两个少女失踪后,感觉事态严重的他就写了奏折呈报内阁,丞相却如此说,其用意。。。。。。

    不动声色地朝惠文帝摆摆手,轻雲挑眉睨着丞相:“莫非丞相年老失聪,没听见本宫已将苏子涵贬为永平县县丞,即日离京了么?苏子涵既非京兆尹又何以彻查此案?”

    “九公主容禀,此事毕竟事关重大,既是在苏大人任职期间发生就该由苏大人彻查方有始有终!”

    “丞相的意思是,除了苏子涵,就没人有能力彻查清楚此事了么?难道满堂文武大臣皆是食君之禄,却不能为君分忧的酒囊饭袋么?”

    “老臣惶恐!”感觉到周围朝臣们投来的各色目光,丞相面上愈发恭谨,心中似乎明白了九公主今天反常之举隐藏的深意,可恶,竟然让九公主抢先了一步!“老臣绝无此意,只是苏大人已掌握了些证据,若冒然换人,只怕会延误时机。”

    惠文帝,韩靖文和李正勋瞬间反应过来:九儿(九公主)此举分明是要保全苏子涵,看来此事并非那么简单!

    “既然有了证据何愁不能破案?”轻雲挑高的眉梢蕴含着深沉和威严:“本宫倒觉得这是一个选拔优秀人才的好机会!”说着转眼看向惠文帝:“父皇,儿臣有个想法,父皇听听是否可行?”

    “九儿但说无妨!”

    正文111.嘱托

    “儿臣想成立一个‘紫衣卫’专门负责全国大案要案的侦破,直隶父皇统辖。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九儿接着说。”

    “紫衣卫设指挥使一名,副指挥使四名,执使十六名,下辖卫士若干名。”轻雲静静道:“无论是达官权贵,还是军队将士,或是普通百姓,只要有一技之长,经考核合格后皆可入选紫衣卫,这样一来,发生重大案情时可第一时间直达天听,还能减轻吏部和刑部的压力,更能减少地方官吏徇私枉法造成的冤案错案。父皇以为如何?”

    惠文帝想了想点点头说道:“这主意很不错!九儿是否已有了什么好的设想?”

    对他来说,只要爱女不再执念大皇儿,不管爱女想做什么他都全力支持!况且还是利国利民之事!

    “嗯,儿臣已有了初步的计划,至于具体方案还要细细斟酌之后再禀明父皇定夺。”轻雲别有深意道:“不过,儿臣倒是有几个合适的人选,正好可以借少女失踪事件考验一下他们是否合格,从而确定他们的职务。”

    “都有谁?”

    “镇南侯之子萧瑜诚,内阁学士霍锦亭之子霍继宗,护国侯之女李飞雪,许太医之女许嫣然,骁卫营副将聂风,丞相之孙林瀚,还有江湖侠士百里晰,平民云飞和云凤,以及儿臣的婢女紫珂。”

    惠文帝若有所思:其他人倒还好说,只是这丞相之孙就。。。。。。

    众臣也是疑窦丛生:这些人不是权贵家庶出子弟就是闺阁女子,甚至还有身份低贱之人,九公主此举究竟意欲何为?皇上也由得九公主如此胡来么?

    尤其镇南侯和内阁学士更是百思不解:其纨绔无能的庶子怎就入了九公主的眼?

    “启奏皇上”丞相直言道:“老臣之顽孙不学无术,实在难以堪当大任,且自古女子从来不宜抛头露面,岂能入朝出仕?请皇上三思!”

    九公主提名那小畜生是不想自己反对?还是小畜生得了九公主青睐?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自己怎会一无所知?

    轻雲摇了摇头:“丞相此言差矣!且不说我朝开国皇后随开国皇帝出生入死建立不世功勋,是深受世人敬重的巾帼英雄,就说历朝历代保家卫国的女英雄女侠士也比比皆是,丞相敢说这些女子哪一点不如儿男呢?况且眼下国家正是用人之际,本宫相信,只要加以锤炼,不学无术亦可成为国之栋梁,丞相说是么?”

    “话虽如此,可。。。。。。”

    “行了!”惠文帝冷冷打断丞相的欲言又止,威严道:“少女失踪之事以及建立紫衣卫就交由九公主全权负责,以后紫衣卫直属九公主统辖!”然后转眼看向轻雲:“九儿,父皇希望你能给朝廷选拔出一批优秀人才!”

    轻雲福身行礼:“儿臣遵旨!”

    百花楼。

    接过冰莹递来的清茶浅抿了一口,看着伫立在颜诺身后静默的飞影和凤影,轻雲了然地笑了笑。

    “原本我和冰莹商量过,想要成立一个机制,让你们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世人面前,得到世人的认可和尊重,此次少女失踪一案恰好是个时机,所以你们不必有什么顾虑。”

    “属下叩谢主子隆恩!”

    挥手示意两人起身,轻雲语重心长道:“机会我给了,但能不能把握住就要靠你们自己!但愿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属下定不负主子所望!”两人掷地有声道。

    “如此甚好!”轻雲瞥了一眼目光闪烁的颜诺:“你们两人没有经过特训,要多向蓝珏和逐月,还有紫珂讨教学习,等到你们将来功成名就时,我再做主给你们寻一门好亲事,让你们享受家的温暖和幸福!”

    两人闻言不禁心生感动和涟漪,飞影与颜诺心有灵犀地对望一眼,虽极其短暂,轻雲和冰莹却瞧个正着。

    前几天冰莹说两人日久生情,她还有所怀疑,如今看来是真的,这样也好,紫珂和五哥之间也少了一些世俗的束缚,只要身边的人都过得好,她就放心了。

    见飞影张嘴想要说什么,轻雲笑了笑道:“逐月和四名暗卫会保护颜诺安全,云飞无须担心。”

    “轻雲,你们。。。。。。”

    颜诺娇嗔地瞪了促狭嬉笑的轻雲和冰莹一眼,俏脸上泛起心事被说破的娇羞绯红,宛如沐雨桃花般妩媚。

    而云飞俊美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暗红,感激的同时放下心来。

    凤影踌躇许久才小心道:“主子,那龙影和舞影。。。。。。”

    “他们心意已决,我不勉强。”轻雲微微叹了一口气:她曾征求过他们的意见,可他们执意守护在她的身边,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凤影听罢唇角一丝苦涩一掠而逝:早就该知道,他心里只有主子的不是么?

    冰莹静静道:“其实他们不加入紫衣卫也好,你身边的人都走了,谁来保护你安全?你可再设一个机制,那些不愿加入紫衣卫的暗卫或者有能力者皆可归入这个机制,与紫衣卫一明一暗,相辅相成,这样也更多一重保障。”

    “这个主意不错,这样我们也放心些。”颜诺点头道:“一切费用由百花山庄供给。”

    轻雲白了颜诺一眼:“你可给我省着点用,别把你的嫁妆也搭进去了,还有,我要养蓝云骑和神锐营!”

    “蓝云骑?”颜诺自动忽略轻雲那句调侃,和冰莹狐疑地看着她。

    掏出一块令牌递给冰莹,轻雲郑重道:“这是调动三十万神锐营的令牌,我希望不久之后,你能让神锐营变成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虎狼之师!”

    将令牌放入怀中,冰莹点点头:“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神锐营将士个个骁勇善战且赤胆忠心,听司徒璟昱说,其中有不少骑射能人,你精心挑选后组成一支蓝云骑。”轻雲又拿出一块玉玦递给冰莹:“五哥已秘密购买了一批战马送往北沙郡,你凭玉玦直接去黑狭山找一个叫老罗的人,至于费用,百花山庄和五哥各出一半。”

    颜诺眼睛一亮,继而撇撇嘴:“齐王名下产业甚多,可谓富可敌国,干嘛才出一半?”

    “你适可而止吧。”轻雲瞪了瞪她:“五哥产业多开销也不小,就是父皇也很难让五哥拿这么多银钱出来。”

    “齐王可知道了你银钱的用途?”冰莹有些担心。

    “五哥或许猜到一些,不过什么都没问。”轻雲看着冰莹歉疚道:“对不起,在这万家团圆之时,我却让你们夫妻背井离乡,前往最为贫困的永平县,是我的错。”

    “轻雲快别这么说。”冰莹摇摇头:“此次少女失踪一案根本是有组织有计划的阴谋,子涵想短时间内侦破此案简直难于登天,丞相等人就是知晓这点,才死咬着子涵不放,其结果可想而知。而你不惜自毁声誉保全子涵,我们夫妻已是感激不尽,又怎能怪你?”

    “不管怎么说,都怪我一时之间没有想出更好的法子解决此事。”

    “此事只怕牵扯甚广,你可要早作准备。”

    “这个我心里有数。”轻雲一脸凝重:“我已派人打听过了,永平县不但贫困且盗匪甚为猖獗,又紧邻周国,你们此去务必要谨慎小心,有什么事就调动神锐营,另外我再派二十名暗卫随行。”

    “谢谢!”冰莹很是感激。

    眼看着相惜相知的姐妹就要分别,颜诺心里也不好受:“如果苏大人此次没有发言,轻雲的计划岂非落空?”

    与冰莹对视一眼,轻雲说道:“我知道苏大人秉性刚正直率,也知道苏大人时任翰林院编修时曾得到徐大人的照拂,所以才想出这大逆不道之计,徐大人必然会谏言,我借势重责徐大人,苏大人自不会袖手旁观,一切便水到渠成。如此一箭三雕,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一箭三雕?”冰莹直盯着轻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轻雲微微神色一怔,瞬间恢复沉静如水:“没事。”

    冰莹和颜诺虽心有疑虑,但也深知她是个极有主见之人,她不想说的事,不管怎么问她都不会说。

    “冰莹,明天我不能亲自送你们离京,今天在这儿就以茶代酒当是给你践行,一路保重!”轻雲说完饮下手中茶水。

    将一叠信纸递给轻雲:“这是我拟写的训练计划,你吩咐紫珂他们照着继续训练。你也珍重!”然后看向颜诺:“保护轻雲的重任就交给你了。”颜诺重重点头。

    睿王府。

    月婵神色慌张地冲进流馨阁:“小姐,不好了,老爷被九公主重责了。。。。。。”

    “你说什么?”徐可馨浑身一震,手中茶盏顿时坠落地面,摔了个粉碎:“出什么事呢?”

    “听说九公主要在皇家陵园为其先父母修建陵寝,老爷当堂谏言,九公主一怒之下重打老爷五十大板,大夫说,老爷起码得静养一个月。”

    “九公主?”徐可馨苍白脸上布满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