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幻影奇侠
郄云清趁这功夫,一手拉着柳豪城,一手拉着凌楚儿,低声叫道:“走!”用力一扯,就向烟雾外跑。(.)柳豪城和凌楚儿心中也是惊诧,但见郄云清沉着冷静,知道他要带自己逃跑,便点头跟随。
要不是郄云清带路,恐怕柳豪城和凌楚儿也得像几个黑衣人一样,在烟雾里分不清东南西北,胡乱找着方向,一时半会儿出不了来。三人没头没脑向林里狂跑,生怕几个黑衣人追来,直到感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才停下来直喘粗气。
三人分别调理一下气息,郄云清的内力最深,比柳豪城和凌楚儿要快恢复。他一恢复,就不失时机数落柳豪城道:“我怎么那么倒霉啊,碰上你,弄得我也卷进你的事件中,无缘无故被追杀,我还从未像今天这么狼狈过,都怨你。”道罢一脚将脚边的石子踢开,气气哼哼个不停。
凌楚儿见状,捂嘴一笑,道:“郄云清,你干嘛拿石子出气,刚才要不是石子,我和柳大哥也很难抵挡这几个黑衣人。”
柳豪城经过刚才一战,见这郄云清年纪只在十五六岁,但无论功力,轻功,智谋俱在自己之上,好像在江湖上混了不少年,以他的本领,可算得上是武林中的后起之秀了,更令人好奇的是,他到底使用的是什么暗器,自己几乎没看到,还有他扔的黑色小圆球到底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难道是之前凌楚儿说的,他在信王爷下榻之处为了逃命所扔下的东西,才躲过了信王爷身边武功高强的四大护卫的追击?他自己报名号说是幻影奇侠,怎么从没听说呢?天下之大,今日自己成了井底之蛙,虽然对他没什么好感,但刚才不是他,自己和凌楚儿也不会活到现在,所以对郄云清的抱怨,也不在意,道:“真对不起,刚才还真多亏你了。(.)”
“对于我来说,这也算不了什么,不过,你知道就好,以后别再对我凶了。”郄云清一副大人大量的模样,摆手道。
“可是,从此以后,你也可能成为天宏帮的敌人了,天宏帮到处是眼线,你的处境可就危险了。我想,你还是先回家躲避一下吧。”柳豪城说的是真实话,想起自己要去杭州调查真相,其实一点把握也没有,便好言相劝。
“哈哈,其实你的事我也知道了,你的处境最坏,还是先想想你接下来怎么做吧。”郄云清满不在乎道,抱住双臂,“看你还像个正人君子,不然,凌楚儿也不会这么相信你,对吧,楚儿。”提到凌楚儿,郄云清又开始嬉皮笑脸了。
凌楚儿无奈地别过脸。
“好啦,忙活了这么久,天都快暗了,趁着我的五彩云雾丹的雾气还没过,我们要加快步子,穿过树林,找人家投宿。”郄云清俨然一副江湖老手的模样,把手一挥,大摇大摆地在前带头领路。
柳豪城心道:原来他扔的叫五彩云雾丹。便和凌楚儿对看了看,这四目相交,竟有一番别样的情感,不再逃避与尴尬。二人经历了生死患难,两颗心又走进了一步。
郄云清在前面不断地催促,柳豪城和凌楚儿相视一笑,觉得这个郄云清有时也挺可爱的,并不是那么烦人。
三人穿梭于茂密的树林,凌楚儿总担心会迷失方向,可郄云清确实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他边走边观察路上的脚印,留意有无过路的行人,竟让他遇上了要到附近万和镇的十几个路人,便结队而行。这些路人哪会想到刚才就在他们的身后,树林的另一边,有一场激烈的打斗刚结束。见是三个少年,两个俊俏一个仪表堂堂,特别是那个翠衣少年,开朗活泼,和路人边走边高谈阔论,会时不时引来一片笑声。
柳豪城暗想,这个郄云清真是个大情大性之人,虽然有一些小毛病,但也值得交往,他说得对,我的处境最坏,现在以我的武功,要想到杭州天宏帮的总帮会去,简直就是自投罗网,以石击卵,有去无回,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即使山有虎,也偏要向虎山行。可楚儿呢?她在我这件事之中并没有什么关联,不能让她跟我冒这个险,看来要想办法说服楚儿才行。他转脸看向凌楚儿,此时凌楚儿也被郄云清的话语逗得咯咯直笑,她发现柳豪城在看她,便也对柳豪城嫣然一笑,目光中充满了温情。柳豪城看着这柔情焯态的笑脸,不由呆呆地相看,凌楚儿脸上一红,微笑着低下头。柳豪城才回过神来,想道:楚儿是多么纯真柔情,本来有个大好的未来,可惜遇上了我,我本领低微,不能好好保护她,看郄云清对楚儿一片痴心,处处为她着想,如果郄云清对楚儿是真的,他们倒是很般配,不如就让郄云清带她离开。想到这,柳豪城心里隐隐起了醋意。
凌楚儿不知柳豪城心中所想,她生性单纯,现在能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以后发生什么事,她倒没多想。
就这样说说笑笑,一行人走出了树林,天色也已变黑了,在路人的指点下,投宿了一家店家。三人经过了一天的体力支出,用过晚饭后便早早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郄云清从梦中惊醒,隐约听到有人在拍店门,便起身走到窗口旁,微微推开了一寸宽,向外偷看。他的房间正好斜对着店门口,之间是一个小院落,距离不是很远,月光洒落到院中,可以将院中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他也是好奇,这么晚了,是什么人在敲门,另一方面又生怕黑衣人追到这里来。
良久,店里的伙计提着灯笼,一副睡意迷蒙的模样,边搓眼睛边走到门口道:“谁呀,三更半夜的,敲什么门?”话语间尽是不满。
“店家,我兄弟二人急着赶路,错过了时间,实在没办法了,不想露宿街头,还望店家开开门,让我兄弟二人投宿一夜,我二人定付双倍的房钱。”门外说话的人语气诚恳。郄云清听他的声音,浑厚有力,想来是个内功极其混厚的人,仔细回味,好像觉得以前曾听过这个声音,不禁睁大眼睛,倍加了注意。
“是这样啊,小店也是开门做生意的,客官快请进。”伙计听说有双倍的房钱,睡意立刻醒了三分,语气缓和了下来,忙拉起门闩,打开大门。
随即走进来两个人,一个四十岁左右,一身淡蓝色的衣衫,外面套了一件轻薄而几乎透明的衣褂,腰间系着银白色的丝缎带,手中随意的拿着一把折扇,一副文人学士的模样;另一个人三四十岁,则是窄身褐色衣衫,武夫的打扮,二人的衣着打扮都极为华丽,看来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家。伙计见了,心里也是很欢喜,他常年接待客人,知道眼前的两人定是身家鸿厚的有钱人,拿出银子必定一点也不会吝啬。二人和伙计低声说了几句,看样子伙计要带他们到房间去。就在此时,那褐色衣衫的人不经意朝郄云清的方向看了看,惨白的月光照着他的脸,郄云清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额上有一小块肉球,不注意还以为这人额上还长了一只眼睛。
郄云清不看还罢了,这一看,吓得身子一颤,心中暗暗叫苦,怎么会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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