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不要议论这件事,等柚回来就让他去调查。”
“嗯。”淼淼点点头,“老爷的脸没事了么?”
“不碍事!”穆辛宇说着便走了出去,有一件事,他必须去确认一下。
倾岚回到厢房中,关上房门,独自一个人在里面嚎啕大哭起来,幻月和幻云站在屋外,听着里面的哭声却不敢进屋劝解。
柚接到消息后便急忙赶回了府里,得知穆辛宇出去了,便到了淼淼这里。
柚听淼淼说完事情经过,点点头说:“这事便交由我来处理吧,夫人可有什么反应?”柚想起了春晓同倾岚在一起的时候,这个时候肯定是倾岚最伤心了。
“夫人反应大着呢,狠狠地打了老爷一个耳光。”淼淼和柚也是在嫁给穆辛宇之前就认识了,两人关系相当的好,自然在他面前也毫不隐瞒自己的情绪呢。
“哈哈……”柚听说穆辛宇被打了一个耳光大笑了起来,在穆辛宇身边这么久,倾岚估计是第一个打了穆辛宇耳光还能好好活着的人了。
“老爷被打了你也笑的出来。”淼淼不满地看了眼他。
柚止了笑,点点头,“也只有他被打才好笑啊,没想到出去一晚上竟错过了这么精彩的好戏。”柚虽名义上是穆府的看护,与穆辛宇却有多年的交情,穆辛宇待他如兄弟,在穆府他也算是半个主子了,估计整个穆府也只有他敢这般嘲笑他。
淼淼瞪瞪他不说话。
柚站起身,“好了,我办正事去了。”
“嗯。”淼淼点点头送他出去。
穆辛宇重重地推开面前的门,厢房内有位相貌妖娆的女子正望着窗外品茶,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着穆辛宇笑笑,“穆老爷打哪来啊?一副想要杀人的样子。”
穆辛宇冷冷看了她一眼,往她对面坐去,“昨日,你是不是在酒里放了什么东西?”
女子处惊不变地看了一眼穆辛宇,脸上一直挂着笑,“瞧您这神情,是不是出事了?”
“你只要老实回答我的话便是。”穆辛宇皱着眉头伸手抓住女子的手腕,稍一用力,那女子便疼的松开了手中的茶杯,白瓷小杯顺着桌面滚到地上,摔成了几片。
女子挣脱开穆辛宇的手,揉揉手腕,愤愤不平地说:“是,我昨晚却是在酒里加了点能让男女欢爱的东西,可最后还不知道是便宜了哪个小贱人呢!”
“啪”的一声,穆辛宇还不待她说完便一耳光扇在了女子脸上,女子捂着脸,眼泪默默地流了出来。
“算我看错你了。”穆辛宇站起身背对着女子说,“这里,我是不会再来了。”
“我这么做有什么错!”女子怒吼着站起身,盯着穆辛宇的背影,“你买了我,却又不要我,你对我好,却又不爱我,我只是想做你的女人,这样有什么错!”女子喊的很激动,说完还笑了笑,好像释放完非常舒坦一般。
穆辛宇听她说完,还是抬腿走了出去,只留下女子一个人幽怨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女子原是有名的歌姬,春华楼的花魁浣颜,在春华楼卖艺不卖身,一日献曲之后被人**,正好穆辛宇看见了,便替她解了围,后来两人聊过几次,穆辛宇欣赏浣颜的才情,认为她在春华楼这样的烟花之地实在不值,便出钱替她赎了身,并置办了这小院给她,隔个一二十天也会来这坐坐,多半是寻个清净。
只是不料,郎无意,妾有情,时间久了,浣颜便越来越喜欢穆辛宇,身边的人瞧出了她的小心思,比起你跟她说:“只待生米煮成熟饭,他定会迎你入府的。”
浣颜思忖着穆辛宇是个重情义的人,定不会辜负了自己,一时错了主意,便往酒菜里放了点料,不想穆辛宇昨日吃到一半有急事先回去了,待到晚上药力发作时,眼前站着的却是倾岚了。
穆辛宇喝了点酒,加上药的作用,迷迷糊糊间竟将倾岚认成了自己最心爱的女子箬澜,这便有了昨晚的情形。
晚饭时分幻月叫醒了哭累了趴在小桌上睡着的倾岚,“夫人?”
倾岚抬起头揉揉眼,额,怎么就睡着了啊,“什么时辰了?”
“未时了,夫人想吃些什么,奴婢们去做。”幻月扶起倾岚,为她换上衣服,她今天一天都是披着这件披肩,连衣服也没有换,“您这一天都还没吃东西呢。”
倾岚抬起手,让她们帮自己换好衣服,“你们家老爷回来了吧?”
“回了,好像去了淼淼夫人那里。”幻云说。
“那好,我也过去。”倾岚站起身,从此之后她真的是要反击了。
“您的头发……”幻云举着梳子说。
倾岚看了看镜子,已经梳顺了,“这样就可以了。”
倾岚来到小院门口,立马有人拦住了她,“夫人,您不得擅自离开这个小院。”
“让开!”倾岚已经懒得和他们磨嘴皮子了,挺直腰板冷冷地说。
那人抬头看了眼与往日的不同的倾岚,再加上早上倾岚当着众人的面打穆辛宇耳光的事,那人便没了气势,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倾岚没有理他,大大方方地从他面前走出了小院。
008 调查春晓之死
穆辛宇回来后便来淼淼这问事件调查的如何,再加上柚,三个人正在屋里谈着话。倾岚就这样目无他人的样子径直往屋里走去,门口的丫头不敢拦,就大声通报了一声:“夫人来了。”
倾岚瞪了一眼那个丫鬟,挑起布帘便走了进去。
“你来做什么?”穆辛宇看着闯进屋里的倾岚,“没我的允许你怎么出的小院?”
“如今穆府上下都知道我是个泼妇了,谁敢拦我,”倾岚说着还故意摸了摸右手手掌,“我来找老爷商量几件事。”倾岚说着走到一旁的椅子上自顾自地坐了,摆出一副十足的高贵样。
“什么事?”被她提到自己的伤痛,穆辛宇显得有些尴尬了,一旁的柚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暗笑着看着倾岚的动作。
“第一,害春晓的凶手要由我来调查,第二,春晓的后事我来操办,第三,”倾岚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意味悠长地看了一眼穆辛宇,“第三,我要属于正房的当家权。”
“不行!”倾岚的第三条刚说出来穆辛宇便拒绝了。
“为什么不行?”倾岚立马问。
“没有为什么!”穆辛宇冷冷地说。
倾岚站起身,“你既给了我名分,我也尽了我的责任,那么当家权本就该属于我。再次,春晓的死也有淼淼管家不当的原因,既然这样罚她让出当家权也不为过。”
“夫人说的对,妾身愿意接受责罚。”淼淼起身行礼说。
穆辛宇示意她坐下,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倾岚,这女人是受刺激疯了么?居然说出这种狂妄话,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曾说过,穆府当家管理不许你插手。”穆辛宇说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行,你是老爷,你说不许我插手我就不插手,不过春晓的事要由我来调查,这个我是绝对不会让步的。”主权压迫和时代压力使得倾岚不得不让步了。
“春晓的事我已经交由柚去调查了,”穆辛宇说着看向倾岚,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一丝的同情她,可他还是狠心地说,“你就别参合了,来人,送夫人回去。”
“哎,等一下。”倾岚摆摆手止住一旁的丫鬟,转身指着穆辛宇说:“哎,你这个人是不是只会说不行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把春晓还给我,你若能把她还给我,我便什么都不要,什么都听你的。”倾岚说完气呼呼地瞪着穆辛宇,见穆辛宇不说话,冷笑一声说:“怎么样,做不到就别给我提那么多要求!”
穆辛宇懒得说话,倒是一旁的柚先笑出了声,“大夫人好气魄!”
穆辛宇看了一眼柚,柚稍微收敛了一下,止了笑,对穆辛宇说:“我看不如让夫人一同调查,毕竟是有关春晓的。”
“随便,你愿意让她跟着就让她跟着吧。”穆辛宇站起身,从倾岚身旁走了出去。
倾岚冲着他的背影皱着眉头哼了一下,转身对柚笑笑,“算你还有点良心。”
“我这叫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柚点点头说,“来,夫人请坐,我先和您说一下目前的发现。”
倾岚看了看四周,“这里是淼淼夫人的厢房,我在这怕是打扰了吧,我看不如去浣衣房走走。”
“不打扰。”淼淼笑笑说。
倾岚依然用征询的眼光看着柚,柚站起身,“也好,夫人请!”
倾岚同柚一起从淼淼的院子出来,往浣衣房走去,“你们调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查到吗?”倾岚问柚。
“我这几日不在府里,听到消息后才回来。不过淼淼已经让人去调查了。”
倾岚抬头看了一眼柚,他竟然称呼淼淼没有带个夫人之类的。
“夫人笑什么?”柚突然低下头问。
“没有,”倾岚摇摇头,“调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查出来,看来淼淼夫人没有用心嘛,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想查出真凶。”倾岚转过头去意味深长地看着柚。
“不可能,夫人对她成见太深了。”柚摇摇头说,“这种事她又不方便亲自去调查,估计是下面的人拖延了。”
倾岚笑笑,停下脚步,嘴角露出邪邪的笑,“你这么关心她,不会是?”倾岚一想到他们两人之间可能会导致穆辛宇后院起火就忍不住发笑。
“嗯……”柚停下脚步做了认真思考的样子,“这个目前还没有,以后也许可以考虑。”他说着回过头,“开玩笑的啦,夫人可不能去向老爷告状。”
“哈哈……”被柚不按常理的回答给逗笑了,倾岚一面捂着面笑一面连连点头说:“放心,肯定不会告诉那个凶巴巴的老爷的。”
“好啦,夫人情绪平稳了,我们进去浣衣房吧。”柚指了指前面的灰墙小院。
“你也不要总是叫我夫人了,就叫我倾岚吧。”倾岚止了笑,点点头说,“夫人这称呼我不喜欢。”
柚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带着她走进了浣衣房。
倾岚第一次到浣衣房,这个地方又破烂又潮湿,倾岚皱皱眉头,真没想到春晓竟是在这里呆了近一个月,心中不免对穆辛宇又讨厌起来。
天色将近傍晚,浣衣房的大妈们都在忙着收衣服。
柚咳了一声,对大家说:“大家放下手里的活都进来,夫人有话问你们。”
大家看了眼倾岚,然后继续交头接耳起来,倾岚懒的理睬她们,指了指一旁的房间,“春晓之前就是住在这里么?”
“是。”有人说。
倾岚点点头,走进了房间里,一溜的通铺,放着好几床被子,看来是集体宿舍了,那些婆子们也识趣地跟了进来。
“昨天晚上你们最后见到春晓是什么时候?”倾岚一面问一面走过去翻看了一下春晓的被子,没有折起来,看来是准备要睡觉了。倾岚掀开被子,床单上并没有褶皱,看来春晓并没有上床。
没有人回答倾岚的问题,一方面是她们谁也不怕倾岚,另一方面谁也不想因为多嘴而摊上事。倾岚抬起头看向大家,用锋利的眼神扫视了一圈,终于有人忍不住站了出来。
“昨晚我们收工后就都回到房间,各自打水洗了睡了。”
“那这床被子是谁的?”倾岚指了指春晓旁边的床铺,别人没发现,她离得这么近不应该没注意到。
“是奴才的。”一个婆子站了出来。
“你睡觉前没有发现春晓不在么?”倾岚问。
那婆子摇了摇头,“春晓是新来的,做事速度慢,有时候大家都睡了,她还没做完事,所以我没管她就睡了,晚上睡得沉,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睡的。”
倾岚点点头,这婆子说的挺合理的,没想到春晓每天的生活这么凄苦,大家都睡了,她还得做事,都怪那个可恶的穆辛宇,想到这里倾岚的眼光中也蒙上了一丝狠气,之前交头接耳的婆子们见这情形也变得规规矩矩起来,毕竟这不得宠的夫人今天早上还打了老爷一耳光呢,指不定等下就对她们动手了。
“还有其他人昨晚见过春晓或者同她说话了么?”倾岚有问了一遍,可众婆子都低头不答话。
柚一直靠着门槛看着倾岚询问大家,她认真的神情和微带凶狠的眼神,倒是平时他不曾见过的样子,不禁挑起了柚对她的兴趣,没想到春晓的死会让夫人变化这么大。
“想什么呢,走啦!”倾岚叫了一声柚没有反应,伸出手指戳戳他。
“你不问了?”柚跟着倾岚走出了浣衣房。
倾岚失落地摇摇头,“我们去河边看看。”
柚点点头,跟在倾岚身后走到了早上打捞尸体的河边,倾岚站在桥上对柚说:“就是在那里打捞起来的。”倾岚说这四处望了望,“柚,这河是从外院流进来的么?”
“嗯,在墙下方开了孔让河水进来的。”柚说着领着倾岚到了河上游的墙边,在河面上砌了一道矮的拱形门。
倾岚四周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在找什么呢?”柚问。
“脚印。”倾岚一面低头看着地面一面说,“昨晚雨大,地面一定打湿了,春晓一定会在什么地方留下脚印的。”
“哦,那我帮你找。”柚说着也四处看起来。
找了一会儿什么发现也没有,天色也越来越晚了,倾岚直起腰,“柚,我们去外院看看。”
“外院?”柚听后摇摇头,“外院都是男家丁,夫人是不能去的。”
“这有什么关系。”倾岚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扎在脸上,“你看这样,别人看不见我的脸就可以啦。”
柚面带难色的看着倾岚,虽然说是遮住了脸,不过内院的女子到外院行走,又是像倾岚这样的容貌,必然会引起外院那些下流男子的观看。
“哎呀,快走啦,别磨蹭了,等下天黑透了就看不清了。”倾岚赶紧催促着柚,便自行往外院走了过去。柚无赖,只好赶紧跟上,有他跟着,那些人多少会收敛些。
“你看,脚印!”在外院的河边确实发现了一串脚印,倾岚指着脚印对柚说。
柚看了看,确实是女人的脚,他点点头,顺着鞋印走向反方向。
“看来就是这里了。”倾岚蹲下身看了看脚下,都是些杂草好枯树枝,“这里有摩擦的痕迹。”
倾岚闭上眼,春晓痛苦画面浮现在她脑海里,那个男人对她做出了下流的事,然后春晓很伤心,她迈着沉重的步伐,往河边挪去,一下子便了结了自己。
柚陪着倾岚四处看了看,直直通向河边的脚印,草地上的明显压痕,“看来春晓就是从这跳下去的了。”
倾岚点点头,对柚说:“天黑了,回去吧。”她转过身,似乎能看到春晓衣衫褴褛,步履飘摇地往河边走来,心痛的实在在这个地方站不住了。
柚看着倾岚面色难受的捂着胸口,过来扶住她,“倾岚,你没事吧?”
倾岚摇摇头,摆摆手,自己站稳了身子,“没事,回去吧,明日再来,天黑了也看不见。”
“嗯,那我送你回去。”柚说着跟在倾岚身旁送她回了小院。
009 查明真相
柚送倾岚回梧桐苑之后便直接去了穆辛宇的书房,进去后见穆辛宇在低头看账本,便自己走过去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水喝。
“把她送回去了?”穆辛宇问,依旧看着手上的书。
“嗯。”柚抿抿嘴放下茶杯,“陪她去了外院,在西边的河口旁发现了脚印。”
“你陪她去了外院?”穆辛宇放下账本抬起头,“你应该知道这是坏了规矩的!”
“倾岚一定要去,我拦不住,而且确实找到了线索。”柚说。
“倾岚?”穆辛宇突然笑笑,“你如今都直呼她的名字了。”
“倾岚说不喜欢别人叫她夫人。”柚解释说。
穆辛宇没有再追究这个问题,不以为然地说,“我得提醒你,可要谨防这个女人,指不定又是在想花招逃跑。”
“我会小心的。”柚点点头,“不过我到觉得她和以前不同了。”
“不同?”穆辛宇好奇地问道。
“说不清,总感觉她身上多了一种不同的气质,很坚强、果敢,不像以前那般只爱逃避。”柚想了想说。
“看来你真是被她魅惑了,”穆辛宇笑笑,“若有意,我到可以放手把她赐给你。”
“真的么?”柚一脸惊喜地看向穆辛宇。
穆辛宇脸一沉,冷冷地说:“你真有这个想法啊?”
“哈哈……”柚大笑到,“君子有成丨人之美,你不妨考虑一下。”说着柚便拉开门走了出去,留下穆辛宇一个人。
穆辛宇摇摇头,坐下来自己看账本,可是却有些心不在焉,便放下手里的账本往外走了出去。
倾岚沐浴完坐在榻上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星星,小说中常说人死后会变成天空中的一颗星星,“如果真能变成一颗星星多好。”倾岚自言自语地说。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窗前,吓得倾岚大叫一身往后倒去,好在黑影及时伸出手拽住了她。
“放开,”清岚看着穆辛宇,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远离窗边站了过来。
穆辛宇没说话,从屋外走了进来,“夫人还没睡?”
“睡不着。”倾岚冷冷地说着,看穆辛宇往榻上坐了,她默默地走到对面的圆桌边坐了下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有话想跟你说。”
两人惊讶地看了对方一眼,气愤显得有些尴尬,倾岚将头侧了一下,“你先说吧。”
穆辛宇看着倾岚犹豫了一下,开口说:“昨晚我们是不是?”
“老爷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倾岚没好气地打断穆辛宇的话,“如果老爷是要说这个事,那还是听我说吧。”
“那你说吧。”穆辛宇看着倾岚说。
“我并不是你夫人,不是乌雅倾岚。”唐沁思考了好久该怎么开口,最终还是最直白地说出了真相,不管穆辛宇信不信,她都想要说出来。
用乌雅倾岚抵债,是穆辛宇预谋了好几年的计策,如今她却说她并不是乌雅倾岚,穆辛宇不由得有些慌了,起身掐住倾岚的脖子,直直地盯着她,“那你到底是谁?”
穆辛宇用的有些过力,倾岚十分难受,双手挣扎着掰开他的手,“你听我说,你的夫人乌雅倾岚她在上次淹水的时候就死了。”
“死了?那你是谁?”穆辛宇开始有些不明白了,先前他以为她说的意思是整个她都是乌雅倾岚的替代品,可她却承认淹死在澡盆里确实是乌雅倾岚,难道这世间竟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我叫唐沁,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灵魂寄托在了你亡妻的身上了。”唐沁解释到。
“你是说借尸还魂?”穆辛宇问。
唐沁看着穆辛宇舒展开的眉头,以为他相信了自己的话,连忙点点头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你可不可以放了我?”
穆辛宇笑笑,俯下身,将头低到倾岚眼前,“你以为胡乱编个故事我就会相信么?”
“爱信不信!”倾岚见解释无效,没好气地推开穆辛宇,白了他一眼,“你这么晚过来,今晚是又要在这留宿么?”
穆辛宇本来只是想来跟倾岚解释昨晚的原因的,不想被她打断,说了这么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他笑着说:“夫人不欢迎么?”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倾岚看着穆辛宇问。
“有何区别?”穆辛宇已经渐渐地感觉到倾岚身上,柚说的那种不同了。
“假话是不欢迎,真话呢是非常不欢迎。”倾岚说着伸手紧了紧套在睡衣外面的披风,“而且你不是还有一房夫人吗?难道不懂雨露均沾?”
雨露均沾这个词居然会从一个小姐口里说出来,穆辛宇脸都快绿了,可想想她前几日讲的那个太监的笑话,穆辛宇便无话可说了,“既然夫人如此明大体,我今晚便去淼淼那里过夜吧。”
倾岚连忙说:“妾身恭送老爷。”心里却倍得意。
穆辛宇一走,倾岚便扯下身上的披肩,对幻月说:“锁院门准备睡觉吧。”便自顾自地卸了妆往床上躺去了。
第二日倾岚因想起春晓,便独自披了衣服往外走走,走着走着便到了浣衣房,倾岚抬头看看,犹豫了一下,抬腿走了进去,刚到门口,便听到你们有人在吵架,倾岚便止了脚步。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连死人的东西也拿!”
“哼,你管我,”另一个声音说,“我不过是捡了些没人要的东西,可不像某些人害人精。”
“你再瞎说,看老娘不打死你。”之前的声音开始暴躁起来。
“我瞎说,那你可别天天晚上担心春晓冤魂不散回来找你。”说话声中略带些得意和嘲讽。
倾岚压住怒火走了进去,看见一个女人举着手正要打另外一个女人,好在被其他人拉住了,“干什么呢,这么热闹。”倾岚严肃地说着看向闹成一群的人。
大家见到倾岚微微收敛了一些,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刚才吵架的是谁?站出来。”倾岚语气中怒气冲冲的,可大伙却并没有人说话,倾岚笑笑,真是一群势利眼,今天柚没跟着来就这么不给我面子了,“没人回答?看来我得请你们畏惧的柚护卫出来了,他现在应该躲在某棵树上监视着我吧。”倾岚说着还作势往四周的房顶、树干上看看。
兴许是感到害怕了,有一个婆子站了出来,“夫人,方才是奴才在大呼小叫。”
倾岚听说话声音听得出她就是拿东西的那个人,点点头说:“还有一个呢?难道要我亲自请你出来么?”
倾岚的眼神一凶,立马有个婆子站了出来,“是奴才不守规矩在院子内吵架。”
“好,就是你们两,其他人都下去吧。”倾岚对其他人摆摆手,“你们两和我仔细说说春晓的事吧。”倾岚说着拿出趴在弹了弹栏杆上的灰,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心虚的低下了头,可谁也没有说话。
“不说的话就留着这些话去地下陪春晓吧。”倾岚低头看着手指,看似漫不经心,心里却在窃喜,还好宫斗剧看得多。
两婆子一听这话,吓得腿都软了,忙跪在了地上,“奴才一时贪心才会偷拿春晓的手镯的,那镯子也不值钱,才换了10文钱。”
原来是偷拿了春晓的手镯,春晓本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那手镯估计也值不了什么钱,“那你呢?”她转向另一个婆子。
那婆子低头不说话,一旁的婆子说:“那天晚上奴才亲眼看见她跟春晓说话,然后春晓才跑出去的。”
“你和她说了些什么?”倾岚看向那个婆子。
那婆子连忙求饶到:“夫人,不关奴才的事啊,奴才只是帮金桔姑娘传个话而已,奴才也没想到会这样。”
“金桔又是谁?”之前的倾岚都没怎么出过院门,唐沁就更不可能认识金桔是谁了。
“是淼淼院子里的一个丫头。”柚从房梁上滑了下来,正如倾岚说的,他确实一直在暗处监视着她,却没想到真相竟牵扯到淼淼院子里的人,怕倾岚会误会淼淼,他便及时出现了。
“怪不得淼淼夫人一直查不出真相呢。”倾岚冷笑了一声,这个院子里的每个人都这么有心机呢。
“你误会了,这事跟淼淼不会有关系的。”柚解释到,又转身叫来陈妈,让人把这两个婆子押下去关起来。
“倾岚,这事真的不可能是淼淼指使的。”柚跟在怒气冲冲的倾岚身后解释到。
“哼,你当然会这样说。”倾岚生气地回过身瞪着柚,“我就知道穆府上下都没有一个好人!狼狈为j!”倾岚最后四个字说的铿锵有力。
“就请你相信我一次吧,这事让我来调查吧。”柚拦住倾岚,“您若是把事情闹大了,不仅淼淼面子挂不住,老爷也会大发雷霆,您也会受牵连的。”
看着柚真诚的样子,倾岚倒有些自责自己刚才说的话了,其实他一直以来都是在帮自己的。冷静下来想一下,自己这样莽撞地去闹,还真不一定能查出真相,替春晓讨回公道,她看了一眼柚说:“那你保证你一定会查清真相。”
“我保证,”柚点点头,“一天之内,我一定查清真相。”
“那好吧。”倾岚无赖地说。
010 计划逃跑
柚说服了倾岚将她送回去后,便带人来了淼淼的院子,先让人将金桔绑了下去,然后去见淼淼,“春晓的事可能是金桔做的?”
“她?”淼淼惊得手中的茶水都抖出来了,柚连忙掏出手帕递给她,淼淼接过手帕擦净手背上的水滴,“可都查实了?”
“八九不离十了。”柚说。
“夫人知道了吧?”淼淼问。
柚点点头,“她交给我去查了。”
“那你便去查吧,”淼淼想了想说,“夫人那边我会找时间去赔礼的。穆府从来没有这么可怕的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我明白,我只是告诉你不要多想。”柚说着站起身,“那我先去忙了。”
为了不辜负倾岚的信任,柚连夜审问两位婆子和金桔,金桔扛不住严刑,很快便招出了她从外院找的两个男工,柚立马让人将两人绑了过来。
“都查清了?”穆辛宇问。
“嗯,”柚点点头,“是金桔怂恿外院的男工做的,浣衣房的一名婆子也参与了。要怎么处理?”
“**吧。”穆辛宇淡淡地说,“让人做的干净利落些。”
“嗯。”柚已经猜到这种结局了,“那偷东西的那位婆子呢?”
“一起处理了,知情不报也是死罪。”穆辛宇说。穆辛宇对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向来是严肃处理,因此从没有人敢在他的穆府里做这样出格的事,穆辛宇自然不会轻饶一干人等。
柚虽然觉得有点过,但还是没说什么,让人按穆辛宇的要求办了,然后快速地清理了一切。院子里大家都知道金桔她们五个去了哪里,但大家却不敢明说,都装作不知道。
“那几个人真的都被杀了么?”倾岚问柚。
“你不是希望给春晓报仇么?”柚反问道。
倾岚弱弱地点点头,虽然那些人确实罪有应得,可是一下子五条人命,似乎又太残忍了。
“算了,春晓的事就到此为止吧。”倾岚说着转身往屋里走去,留下柚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屋外。
唐沁似乎一下子没了主意,原本想着为春晓报仇,借此翻身,可是最后发现自己连五个罪有应得的人也会怜惜,看来,这样心狠手辣地要去谋取当家之权,让穆辛宇臣服于自己怕是不可能了,即然这样,自己还是应该多思考一下怎么逃出去。
“她这是怎么了?”穆辛宇来了好几次都是看见倾岚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便忍不住问一旁的柚。
“好像是因为杀死那五个人的原因。”柚看了看倾岚说,“嘴上念叨着要报仇,可是却又不忍心,她真的会是那个人吗?”
穆辛宇没有说话,却将柚的话听了进去,若不是不太确定,她肯定不可能留到现在。
倾岚日日在想着逃跑,要想淘宝,就必须先探路,探路最好的伪装便是画画。倾岚每日都到园子各处去画画,一天一个出口,明面上是在画风景,可是实际上却是在观察出口,好在自从上次打穆辛宇那一巴掌之后下人们对她也会怕了,而柚和她的关系越来越好,自然不会阻拦她在园中走动。
“老爷,夫人说天气甚好,想去园子里画画。”幻云对穆辛宇说。
穆辛宇想了想,“让她去吧,你和幻月要一步不离地跟着。”
“嗯,知道了。”幻云说。
“过几天我要去一趟杭州,大概十天左右,你们可不能让她跑了。”穆辛宇说,“有事你们就去找柚,对了柚最近是不是和她走得很近?”
“柚大哥每天都会去看夫人,夫人画画的纸笔都是柚大哥带去的。”幻云犹豫了一下如实的说,倾岚最近待她和幻云也如同姐妹,经常她们四个一起玩,因此她有心想替柚大哥和倾岚隐瞒,但又知道穆辛宇耳目众多,说谎无意,只得实话实说了。
穆辛宇点点头,心想柚这个家伙莫不是真被这个给迷住了吧,“好了,你回去吧。以后她要些纸笔之类的你之前去库房去就是。”
幻云答应着从他的书房里出来,回去看到夫人还没有睡,正在灯下看着书,“回来啦,他怎么说?”倾岚看着书说。
“老爷同意了,夫人您可以去园子里画画。”幻云说,“老爷还说夫人若是日后需要纸笔直接去库房取,不用再叫柚大哥带给您了。”
“他这是为什么?”倾岚合上书笑着说,“难道是今天他心情好?”
幻云低头站在一旁没有做声。
“好了,睡觉吧。”倾岚看幻云不敢说的样子就不想为难她了,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准备睡觉,明天去园子里逛逛,若是能找到出去的侧门就再好不过了。
第二日倾岚又在园中画画,不巧碰到了淼淼和丫鬟丽珠到园中散步,倾岚看了她一眼,没理,继续画自己的。
淼淼笑笑,走到倾岚身边行了礼,“给夫人请安。”
“不敢当。”倾岚继续画着手中的画说。
“上次金桔之事我一直想找机会给夫人赔礼,奈何几日身子不爽,一直未见,希望夫人不要生气。”淼淼继续说着,可她身后的丽珠看到倾岚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很是气愤,在一旁瞪着倾岚。
倾岚放下手中的笔,回头看了一眼淼淼,脸色确实不是很好,虽然春晓的事自己也曾怪过她,可是毕竟冤有头债有主,金桔也不是她指使的,她最多也就只有一个管教下人不当之名,如今见她诚心道歉,心中原本没有多少的恨意自然也就消了,“淼淼夫人既然诚心道了歉,我也不能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