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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部分阅读

    “没关系。”锦葵迟疑了一下,问道:“精市为什么会跌倒呢”根据工藤同学的说法,精市是在和真田打球的时候跌倒的,是意外吗可是他老觉得有些不合常理。

    “啊,大概是跑步的时候脚腕扭到了,打球的时候有些麻痹。”

    “哦。”紧接着锦葵看向幸村的脚踝,“现在好了么”

    “嗯现在已经没事了”幸村专注的观察着锦葵的表情,那里每一个微小的细节现在都是因为自己而产生的,只要这么想着,心里就会热的发烫,想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抚上少年的头,柔顺的发丝缠绕在指尖,带着清晨雾气般的凉意。

    幸村的声音稍稍低沉下去,听起来却更为柔和。

    “呐~真的很抱歉,让你担心了但是锦葵担心我,我很高兴”

    锦葵觉得头顶上的手掌暖暖的,很舒服,抬起头的时候刚好对上那双温柔的眼睛,里面的喜欢是如此明显。

    感觉心跳好像一下子加快了,锦葵下意识的移开视线,突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幸村一点都不在意这小小的沉默,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呢锦葵,一起去画室看看吧”

    “嗯。”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一切都很顺利,与那天早上类似的状况断断续续又出现了几次,但是都没造成什么大的问题,幸村也没有在意,第三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再开学的时候就要迎来东京都大赛,网球部的训练可不能松懈。

    但是,不幸好像总是会选在人们最充满希望的时候降临。

    自从进入春假开始,幸村发现偶尔会出现的身体不平衡感和短暂的麻痹似乎越来越频繁了。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啊,对不起”幸村愣了一下,赶紧捡起筷子,站起身打算去厨房换一双。

    “精市没事吧”幸村妈妈担忧的看着儿子,最近精市好像有些心不在焉,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两三次了。

    “没事,妈妈”

    幸村微笑着说着,直到走进厨房,脸上的笑容才消失。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幸村皱了皱眉,那种瞬间麻痹无力的感觉好像越来越明显了,有时候拿着球拍也会掉下来,是运动量太大的原因吗可是最近的训练已经减少很多了

    “咳咳咳~咳咳~”嗓子突然发痒,幸村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

    “感冒了吗”

    幸村妈妈不知什么进了厨房,手轻轻抚着幸村的后背,“是晚上着凉了吧”

    “不是,咳咳~咳”幸村站直身体想说些什么,咳嗽却停不了。

    “都这么严重了我去拿药”说着幸村岚拍了拍儿子的头,孩子再大在母亲眼里永远都是需要照顾的。

    吃了感冒药,幸村还是常常会咳嗽,最后弄得幸村岚都怀疑家里的感冒药是不是已经过期了。

    “精市,明天去医院看看吧”

    “嗯,好的”正好可以顺便问下医生关于身体麻痹的事。

    虽然才三月中旬,但是因为入春以来温度回升的比较快,闲院家的樱花已经盛开了。

    本来是极好的天气,沐浴在阳光里的雅江却只觉得四周都萦绕着冰寒。往年看着极为浪漫的樱花,如今哀戚的让自己都不忍直视。

    短暂的花期,似乎和自己的青春不谋而合,但她甚至没有绽放过。

    一直这样被禁锢在牢笼里,是不是来不及开放就会枯萎呢

    谁来拉她一把,她要求的不多,只要有一只温暖的手就好

    “雅江阿姨”

    清冽的嗓音惊醒了雅江,她侧身看向背后。

    那个孩子大概是刚练习完,还穿着剑道服,银色的头发和白色的上衣在阳光下反射出淡淡的辉光,整个人仿佛是透明的,稍一触碰,就会消失在光与影之中。

    “是锦葵啊”雅江轻声回答着。伊佐的提醒她记得牢牢的,可是要对这个孩子疏远,她做不到。几乎是一种趋向温暖的本能,她拒绝不了那双清澈温和的眼睛,即使只是远远地看着,心也会暂时安定下来。

    “阿姨是在赏花吗”说着少年索性坐在了地板上,眼睛越过雅江看向院子里的几棵樱树,“真漂亮啊”

    并没有风,但是那些飘落的花瓣好像掌握了气流运动的方向,洋洋洒洒的飞舞着,迟迟不肯落地,纯白与淡粉夹杂的花雨,映衬着水色的天空,有着忧伤又幸福的味道。

    “是啊真漂亮”喃喃的附和着,雅江转回身,脸上的笑容在锦葵看不见的地方渐渐褪去。

    “天气很好呢”

    锦葵仰头迎上暖暖的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忽的就想起了天道家的樱树。今年,它们想必会开得很寂寞吧。

    “嗯。”

    简单的应了一声,雅江不再说话,背对着锦葵站在院子里,静默而孤单。

    锦葵定定地看着单薄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终没能说出口。

    阳光照得人懒懒的,看了一会儿樱花锦葵索性躺倒在地板上,视线越过屋檐直达晴朗的天,纯粹的水蓝色在眼里慢慢沉淀,变成了熟悉的苍蓝色

    “怎么不去换衣服”

    刚刚飘远的思绪又被低沉的声音拉了回来。

    “欸”锦葵偏过头,才看见闲院伊泉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正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父亲”

    “嗯,去换衣服。”尽管有太阳,天气还是凉的,竟然只穿着剑道服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哦,知道了。”锦葵马上反应过来,站起身冲着院子里的雅江打了个招呼就上楼去了。

    闲院伊泉看了看樱花,转身准备离开。

    “ごしゅじん”

    雅江开口叫住闲院,虽然脸上是与平时无异的微笑,手却紧张的发抖。

    “什么事”

    淡淡地扫了女人一眼,闲院冰冷的脸仿若雕塑,没有一丝感情。

    “那个明天有个茶道会,你能”

    “伊佐会陪你去的。”

    雅江的话还没有说完,闲院就打断了她,也打断了雅江想象的任何可能。

    就算是这样也不行么

    雅江低下头,手不再发抖,却冷的泛青。

    “还有什么事”

    “没有了。”雅江摇了摇头,声音小的连她自己都听难听见,眼睛里有些掖体迫不及待地想要涌出,却被努力睁大的眼睛克制了。

    等到男人又像来时那样悄无声息地走远,一直忍着的泪水才落了下来。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会

    换好衣服的锦葵拿起一直放在桌上的手机,不禁愣了一下。

    有一个未接电话,是精市的。

    锦葵赶紧回拨过去,可是打了好几遍都是“对方已经关机”的提示音。

    唔,是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吗

    想了想,锦葵放下手机,过一会儿再打吧

    是天真的荫了下去,还是因为心情呢

    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幸村突然烦躁起来。

    “明天和父母一起过来吧最好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这样说着的医生态度郑重而严肃,让他有着不好的预感。

    而他也听到了,在医生们以为他已走远的时候。

    “急性神经根炎”是他从未听过的专业词汇,但是他不懂却不表示不能明白医生叹气的意思,那样惋惜的语气真正的结果也许是他无法接受的吧

    那个时侯最先想起人的竟然是锦葵,想听听锦葵的声音,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

    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那么坚不可摧,只是一场也许会很严重的病就足以让他心神不宁。

    是希望从即使经历了那么多痛苦也依然豁达的锦葵那里寻求安慰么

    真是没用啊幸村精市

    少年不禁自嘲的微笑起来,可他不看镜子就可以知道,现在的笑脸该是多么的苦涩。

    锦葵的担心会让他高兴,但是现在,他只想让那张脸能一直温和的看着自己,就算没有笑容,也不能染上任何担忧。

    即使暂时难以做到,他也想保护锦葵的全部,包括心情。

    第四十九章

    春假快结束的时候,锦葵突然间忙了起来。

    因为之前的那本书反响很不错,有日本的出版商联系到夜子小姐,希望能够出版日文版,所以锦葵得趁还没有开学赶紧把日文稿翻译出来。

    除了稿子之外的所有事宜,包括书的宣传和有关活动之类的锦葵都委托夜子小姐打点。

    让锦葵觉得有些意外的是闲院伊泉的态度,他的事闲院应该是知道的,却并没有做出任何干涉。

    那样的态度,与其说是漠不关心,更不如说是为了给他完全自由独立的空间。

    这又何尝不是更深一层的关心呢

    “小葵今天要出门吗”和风疑惑地看着正在整理背包的锦葵。

    “啊,是的”锦葵拉好背包的拉链,然后背好,又拿起一旁的画板和画具,“昨天和精市约好去花田。”

    “哦。”和风应了一声,若有所思,直到送锦葵出门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小葵和幸村君关系很好呢”好的他有时候都会觉得不甘,明明他才是哥哥,可小葵好像和幸村更亲密一些。

    “嗯”

    锦葵微微弯起嘴角,很高兴的样子。这样的表情,让还想说些什么的和风犹豫了。

    “嘛~注意安全,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给我。”罢了,只要小葵开心就好,总不能让小葵连一个亲密点的朋友都没有吧

    “好的,哥哥我走了”

    窗外的风景快速的滑过,像被谁硬拉着一样拽离了视线。

    车厢里的人不多,幸村和锦葵并排坐着,沉默像是某种不安的情绪,围绕在两人身边。

    “精市。”

    锦葵打破沉默,看向身边的幸村,但是显然对方没有听见,靠着椅背有些疲惫的样子,停驻在空气中某一点的眼神涣散着,连带着漂亮的紫色也黯淡了下去。

    “精市”锦葵又唤了一声。

    “”

    这一次幸村总算听见了,顿了一下转过头,眼里的迷茫已不见了踪影。

    “啊,抱歉我走神了”

    锦葵定定地看着幸村的眼睛,想在里面找出更多的东西却被少年不自然地躲开了。

    “没关系”说着锦葵收回视线,“还有两站就到了。”

    短暂的谈话之后是再一次的沉默,空气似乎有了重量,一点点的压下来,就算用力的呼吸也缓解不了干涸的状态,像一只搁浅了的鱼。

    是他太高估自己了。

    幸村稍稍偏过头,心里塞满的全是懊悔。

    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又让锦葵担心了吧。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隐藏的足够好,好到即使不能装作若无其事,也至少可以维持表面的平静。可是现在,他连与那双温暖的眼睛对视都做不到。

    不是已经决定了吗就算是任性也好,一定要坚持到今年夏天的赛事完结

    也许是他太贪心了,与同伴们站在胜利顶峰的机会如论如何他都不想错过,网球对他来说,并不只是网球那么简单,网球部也并不是简单的人员集合,那里面有太多的东西让他舍不得放手

    “急性神经根炎”不是普通的病,他的状况再拖下去只会更糟糕而已。

    因为那些理由而决定暂时隐瞒实情的自己是不是固执的不可理喻呢明明知道事后身边的人会有多担心却还是选择了任性,这样的事,就算是锦葵也很难原谅吧。

    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味蕾上蔓延着的是足以让笑容变味的苦涩。背负某一种东西,原来是如此沉重。

    “精市,到了,下车吧”

    “啊,好”

    三月的花田,绽放着大片大片的金盏菊花语:救济。纤细的花瓣层层叠叠围成小巧的花盘,完全盛开的时候就好像是张开怀抱想拥抱什么。

    温热的阳光下,成千上万多娇小的花安静地聚集在一起,涌动着活力,却又无声无息,耳边响起的,是风的呢喃。

    锦葵随手放下画板,蹲下身凑近花朵仔细观察着。

    幸村沉默的跟在锦葵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尽管套着一件外套,少年偏瘦的骨骼还是在蹲下的时候看得明显,有种与少年本身格格不入的脆弱。

    但是却让人觉得安心。

    这样的背影,让幸村突然有一种把一切都告诉锦葵的冲动,如果是锦葵的话,应该能够

    “是有什么很困扰的事吗精市看起来很没精神。”

    锦葵站起身回头,几步之遥,金色眼眸里的关切清晰可见。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幸村猛地醒悟过来,临到嘴边的话又变了说法。

    “没什么,大概是最近训练量加大了,所以身体有些不适应。”

    不能犹豫,哪怕是一点点也不行,那么温柔的人,那么温柔的眼神,若因为自己的事而蒙上担忧,只会让他更为心疼。

    “这样啊”锦葵了然的点点头,“训练的话适量就好,身体压力太大的话会很容易受伤。”

    精市的神经绷得很紧,是因为要准备比赛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大概还有别的原因吧,想着锦葵看了看幸村,弯腰拿起画板。

    “呐~精市有什么烦恼可以试着说出来,虽然我不一定帮得上忙,但是多一个人面对的话会轻松很多。”

    因为察觉到幸村总是避开他的眼神,说着这句话的时候锦葵并没有看着幸村,而是把视线转向了一旁的金盏菊,语气也淡淡的。

    只是这样的场景,却让此时的幸村不知该如何回应,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道:“嗯”

    看着慢步穿梭在花丛中的背影,跟在后面的幸村任凭思绪不着边际地游走着,如果锦葵碰到相同的事情的话,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呢

    “锦葵,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锦葵没有回头,依旧不紧不慢地迎着风走着。

    “如果有一件事情自己无论如何都想去完成,但那件事按照客观原因是应该放弃的,锦葵会如何选择呢”说着幸村不自觉地停住脚步,紧紧地盯着少年的身影,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很在乎锦葵的回答。

    锦葵似乎是在思考,并没有马上给出答案,走远了一些才站定转身。

    “我想我会坚持去完成那件事。”

    “咦为什么”不可否认,幸村很诧异,他还以为冷静沉稳的锦葵会选择更为理智的做法。

    偏着头想了一下,锦葵微笑着回答:“因为不愿意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吧”年少懵懂的时候,选择坚持是因为不懂如何理智的去接受,而现在,则是因为太过珍惜自己的心,就算任性也好,也不再愿意轻易地妥协。

    望着锦葵,幸村也跟着微笑起来,原来锦葵也会和他做一样的选择么这么想着,一直包裹着他的荫霾竟慢慢散去了一些。

    “走了,精市”锦葵冲着幸村招了招手,又迈开了步子。

    “啊,好的”幸村快步赶了上去,与锦葵并肩,浅浅的笑意终于又回到了脸上,心里虽然还残留着忐忑,却比最开始好了很多。

    三月的风带着并不刺骨的凉意,幸村深吸了一口气,稍稍仰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在水蓝和橙金之间,流动着菊的清香。

    真希望时间能尽量多一点,至少坚持到比赛结束吧

    虽然幸村的心情好了些,锦葵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不过他多少也能猜出幸村所烦恼的和那个问题有些关联。他很担心,但是精市不说必然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的,这个被别人称为“神之子”的少年和通常意义上的同龄人有很大的不同,作为朋友干涉太多反而不好。

    春假的最后一天,锦葵是在东京度过的,不二一家邀他一起赏樱。

    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二家却一直都很关照锦葵,特别是在爷爷奶奶过世后,不二夫妇甚至还商量过接锦葵到他们家来生活,如果不是监护权明确的交给了闲院伊泉,锦葵大概会成为不二家的养子。

    不二家的人对锦葵来说,就像亲人一样,也难怪裕太常常觉得锦葵比自家哥哥更像兄长。

    “这么说,裕太决定转学到另一所学校去了”锦葵看了看难得的没有眯起眼睛的周助,又看了看一边明显十分紧张的裕太,求证似的问道。

    锦葵的声音淡淡的却很柔和,也没有特别惊讶的语气,裕太却还是下意识的撇开视线,紧抿着的嘴让他看起来有些倔强,红着脸沉默着。

    唔,看起来是下定决心了啊

    “嗯,是一所教会学校,而且离家很远,据说是寄宿制,这样的话裕太也会觉得很不方便吧”

    显然周助并不赞成裕太转学,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意外地被一直沉默着的裕太打断了。

    “不会不方便”裕太低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脸憋得通红,声音却很大,“观月前辈带我去参观过学校,宿舍也看过,不会不方便的”

    “观月前辈”

    “啊,就是鼓动裕太转学的人。”

    锦葵看了周助一眼,很少看见周助这么直白的表露出对某人的不满。

    “才不是观月前辈是很好的人”裕太再次反驳了哥哥的话,“观月前辈是圣鲁道夫网球部的经理,还邀请我加入他们的网球部”

    “可是青学也有网球部啊”

    “那不一样”裕太的声音更大了,周围好些人都看了过来。

    “有什么不一样”周助笑的一脸无奈,看着固执的弟弟。要打网球的话,在青学和在圣鲁道夫又有什么不一样呢他实在不知道那个叫观月的究竟给裕太说了些什么,让他这么固执

    “观月前辈说”裕太顿了一下,看了看锦葵,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观月前辈说,如果我去了圣鲁道夫,他一定会让我成为网球部的王牌”

    周助愣了一下,笑着说道:“裕太在青学也”

    “根本就不一样”裕太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握成拳的手像在克制什么似的轻轻颤抖着,“哥哥什么都不懂”被称作天才的哥哥,那么优秀出色,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再怎么追赶,也永远只能对那个难以达到的高度望尘莫及。所有的人,首先看见的只会是哥哥,不二裕太,总是被别人当做不二周助的弟弟来对待,自己就像是哥哥的影子,黯淡到随时都可以消失在光芒之中,毫不起眼,如同可有可无的陪衬。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他是不二裕太,不是“不二弟弟”可是哥哥那个笨蛋,什么都不懂

    “裕太”周助无奈的看着弟弟,叹了口气又看向一旁的锦葵,裕太一向很黏小葵,希望小葵可以说服他吧。

    锦葵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其实周助不用这么担心,裕太应该有他自己的想法,而且我觉得换一个新的环境,对裕太来说也不错。”

    “欸”周助怔住了,他没想到锦葵会赞成裕太的决定。

    裕太也惊讶的看向锦葵,他还以为小葵会和哥哥一样反对呢怎么

    “教会学校大都校风严谨,寄宿制也能让裕太在生活上更独立,又有很关照裕太的学长,我觉得圣鲁道夫很适合裕太。”锦葵认真地看着周助,“周助作为哥哥会担心裕太很正常,但是裕太也是男孩子,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哥哥的庇护下生活啊”而且裕太转校的真正原因,想必周助也已经多多少少意识到了一些。在新的环境里,裕太不会被大家习惯性地拿来和周助比较,应该会轻松很多。

    周助与锦葵对视着,半晌,妥协似的吐出一口气,“嗯,是我疏忽了。”说着看向裕太,恢复了平日笑眯眯地样子,“不过裕太在新的学校遇到什么问题一定要告诉哥哥哦”

    “周助,过来帮帮忙”

    远处的由美子冲着周助挥了挥手,周助赶紧跑了过去。

    “小葵,谢谢你”如果不是小葵的话哥哥大概还会继续反对吧

    锦葵微笑着看着裕太,“不用,周助只是太担心你了,其实裕太只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话,周助也一定会好好倾听的。”

    “嗯。”但是总觉得就算那些话没有说出来,小葵也可以理解自己呢。

    “裕太,要加油哦成为圣鲁道夫的王牌”

    “嗯”

    一定,一定要打败哥哥

    第五十章

    一进门,锦葵就敏感的察觉到家里和往常不一样。

    “相田小姐,家里来客人了吗”锦葵一边换鞋,一边问着一旁的女佣。

    “是的,锦葵少爷,表小姐今天过来拜访。”

    “表小姐”锦葵疑惑的看着相田,表小姐是指和风的表姐妹么听说和风的母亲还有两个兄弟,大概是他们的孩子吧。

    “表小姐是和风少爷小舅舅的女儿,和少爷您同岁呢据说刚从德国回来。”相田笑着对锦葵解释着。

    “哦。”锦葵点点头,看着相田帮他收好鞋子,微微鞠了一躬,“麻烦你了”

    “呵呵,锦葵少爷老是这么客气,这些都是我分内的工作,被少爷您这样拜托的话会觉得很愧疚啊”说着相田不禁在心里暗暗感慨,锦葵少爷明明和大少爷一样不苟言笑,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却是如此温柔呢

    记得锦葵少爷刚来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他不好相处,结果慢慢地才发现,少爷只是没什么表情罢了,其实非常的温和,也非常的惹人疼爱 相田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啊,对了大少爷好像急着找您,已经问了好几遍了,问您回来了没。”

    “嗯,我知道了。”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和风也发了好几条短信,大概是等了很长时间了。

    “怎么突然想回国读书了听舅舅说你在德国的学校表现的很好。”

    “就是想回来看看嘛~老在国外也没什么意思”

    “哦,我还以为你会去冰帝,那儿毕竟是舅舅的母校。”

    “呵呵,我更喜欢立海大嘛~立海大是我的最爱哦~”

    和室里传出谈话声,那个甜甜的嗓音应该就是和风的表妹的吧。

    锦葵顿了一下,轻轻拉开滑门。

    “哥哥,我回来了。”

    本来交谈着的两人都停下来看向门口,和风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正准备打招呼,却被一旁的少女抢了先。

    “杀生丸大人”

    少女吃惊地望着锦葵,一脸的不可置信。

    “”锦葵疑惑地看着女孩,看来他和那个叫“杀生丸”的人真的非常相似,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别人错认了。

    “什么杀生丸大人”和风也是一头雾水,“玲奈,你在说什么啊”

    “你好,我叫天道锦葵,初次见面,请多指教”点头示意,接着锦葵坐到了和风旁边,打量着对面的少女。

    女孩很漂亮,有着一双和和风一样的碧绿色眼睛,容貌与和风的母亲有点像,不过看气质应该有着活泼开朗的个性。

    “啊,你好”女孩马上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行了礼,“抱歉,我认错人了”不过,真的是太像了,如果加上妖纹和弯月的额饰,活脱脱就是杀生丸的少年版嘛~

    “我叫佐见玲奈,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小葵,玲奈是小舅舅的女儿,我最小的表妹,刚从德国回来。”

    “哦。”应了一声,锦葵若有所思地看着佐见玲奈,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和风的表妹给她一种怪异的违和感。

    “玲奈和你同岁,马上就要入学立海大了,也许会和小葵在同一个班级。”

    “呐~我可以叫你小葵么”玲奈笑嘻嘻的看着锦葵,很亲切。

    “啊,可以。”

    “呵呵,那小葵也叫我玲奈吧听表哥说小葵很厉害哦~不仅成绩优异,还擅长弓道和剑道呢”

    “呃,还好”锦葵看了和风一眼,有些意外和风竟然给他这么高的评价。

    “咳咳~”看见锦葵看他,和风假意咳嗽了几声,转移了话题,“小葵今天玩的开心吗”

    “嗯”想到不二一家人,锦葵不禁笑了起来,“很开心如果哥哥也能去就好了。”其实他一直想把和风介绍给不二家的人,因为不二阿姨总是担心闲院家对他不好。

    “只要小葵开心就好”

    看着温和的像换了一个人的闲院和风,玲奈再次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她那个冰山脸表哥么不过随即玲奈又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这个样子的表哥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小孩嘛~

    因为玲奈执意要在立海大就读,为了方便就借住在闲院家。活泼少女的到来让闲院家多了些生气,雅江也多了个可以说话的人。

    玲奈进入了锦葵所在的班级,开朗的性格让她很快就和同学们打成了一片,唯一对她不满的恐怕就是我们的切原赤也同学了。

    “小海带你刚才上课又睡觉了哦”

    “都说了不要叫我小海带还有,我睡觉和你没什么关系吧”赤也愤愤地看着玲奈,自从这个女孩子转到他们班后,就一直捉弄他真是搞不懂,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天道的亲戚

    “呵呵,你不觉得小海带这个称呼很可爱吗或者说你喜欢别的昵称小兔子红眼兔子红烧海带”

    “谁要叫那些莫名其妙恶心巴拉的称呼啊我叫切原赤也切原赤也”他已经强调了无数遍了

    “呵呵,但是我觉得叫小海带更好听嘛~”少女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显然已经直接忽略了赤也的“诉求”。

    “哦,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玲奈神秘的眨了眨眼睛,无比温柔地看着赤也。

    虽然平常吵吵闹闹,但是我们的切原君其实是非常容易害羞的人,被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这样盯着看,当然会脸红,刚才还满满的气势马上就熄灭了,“什什么消息”

    “我已经加入网球部了哦”

    玲奈依旧笑得温柔,赤也却觉得莫名的发冷,小动物的直觉可是很敏感的。

    “呃,加入了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自己又不是女子网球部的。

    “嘿嘿,我没有跟你说过吗我加入的是男子网球部哦新上任的经理就是我呢小海带一定很高兴吧”说着玲奈不怀好意地又凑近了些,声音也越发的温柔。

    “那有怎么样”本能的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赤也还在挣扎着。

    “呵呵,那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可以汇报给部长和副部长哦包括你上英语课总是睡觉的事~啊,还有训练计划我也会参与”

    呆愣着站了一会儿,赤也总算反应过来,脸一下变得刷白,怎怎么会这个女人老是和自己作对,肯定到了网球部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呐~小海带同学,今天部活的时候再见咯~”

    看着玲奈迈着欢快轻盈地步伐走出教室,赤也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宛如副部长的脸。

    “天道~”赤也有些恍惚地看向身后坐着的锦葵,“怎么办”

    “唔,切原不用担心,玲奈不会做很过分的事的”他看得出来玲奈其实很喜欢切原,刚才那么说也只是故意在捉弄他。

    “真的吗”

    “嗯,真的”看着赤也睁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样子,锦葵忍不住笑起来,十分确定的点点头。

    一直都特别信任锦葵的赤也马上就平静了,可是锦葵随后的话又让小海带沮丧起来。

    “不过有关切原的英语,玲奈也许会真的告诉真田君也说不定。”

    “啊”

    小葵:我们要走了,去美国,明天下午4点的飞机,很遗憾不能和你做最后的告别,小葵也一定不想再见到我了吧不管怎样,我一定会每天都为你祈祷的,希望你一直平安快乐再见,珍重

    锦葵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这条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可是他知道发短信的人是谁。

    要走了么

    最后一次和她见面已经是去年初秋的事了,那个时候她就提到过,因为丈夫的工作关系,可能不久之后会移民到美国。

    终于要走了啊,连正式的道别都没有,就像真正的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样。

    这样的结果

    “锦葵”

    “哦,精市来啦”

    锦葵收好手机,站起身,拿起一旁的画笔。

    “怎么了”幸村走近了些,仔细打量着锦葵。

    “啊,没什么,刚刚在看短信。”锦葵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是宫本小姐发来的。”

    “宫本小姐”幸村皱了皱眉,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了悟的点点头。

    “嗯,他们明天就要去美国了,所以发短信告知我一声。”

    锦葵转过身开始开始调整画纸,动作平和而缓慢,夹在耳朵后的头发垂了下来,遮住了少年的表情。

    幸村静静地看着锦葵,半晌,轻轻说道:“去吧”

    “”

    锦葵没有作声,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去吧,宫本小姐一定告诉你航班起飞的时间了吧,她肯定也希望你去的。”

    “嗯。”锦葵淡淡地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幸村,“谢谢。”

    “呵呵,不用。”刚说完话幸村就咳嗽起来。

    “咦精市的感冒还没有好么感觉有很长时间了。”说着锦葵拿出包里的水递了过去,“带药了吗”

    “药刚好吃完了咳咳~不用担心,我喝点水就好了”

    “还是去医务室看一下吧那边应该有药。”看幸村咳得厉害,锦葵轻拍着幸村的背提议到。

    “咳咳~不用了,回家休息下好抱歉,今天不能陪锦葵了”

    “不要紧,精市早点回去休息吧这几天的运动量也要适量减少呢,一定要注意身体”

    “嗯,咳咳~我知道”

    跟锦葵道了别,幸村快速走出画室,却在转角之后停了下来,试着握了握手掌,来自掌心的无力感让心里一阵发凉。幸村苦笑着,似乎又加重了呢

    再等一等吧再等一等,夏季的比赛,很快就会过去的

    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厅内,抱着一大捧香水百合的端丽少年格外的引人注目。少年左右张望着,看样子好像是在找人。

    “妈妈,哥哥不和我们一起走吗”拓也还惦记着只见过一次的哥哥。

    宫本晴子叹了口气,摸了摸儿子的头,心里一阵酸楚。

    “嗯,哥哥有自己的家,不能跟我们一起。”说着看了看电子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失望地弯下腰抱起拓也,那孩子,大概是不会来了。

    晴子正要转身,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银色的发,金色的眸,端丽的脸,怀抱着大捧的百合,像教堂壁画上的少年神祗。

    鼻子酸涩的都快停止呼吸了,视线渐渐变得模糊,晴子放下怀里的男孩,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

    “哥哥”拓也顺着母亲的视线看过去,愣了一下,接着高兴地跑了过去。

    牵起拓也的手,锦葵走到晴子身前,把怀里的百合递了过去。

    “小葵”迟疑了一下接过百合,晴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原本以为,他是不会来的。

    “吉田先生不在吗”

    “啊,公司有急事,他提前去美国了。”

    “哦。”

    简短的对话之后是尴尬的沉默,就连拓也也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乖乖地抓着锦葵的手默不作声。

    如果不是登机的广播响起,三个人也许会这样一直沉默下去。

    定定地看着晴子,良久,锦葵郑重地弯下腰,极为恭敬地行礼,“请您保重”

    看着鞠着躬久久未起身的少年,晴子慢慢伸出手,终究是她的孩子啊她想为他整整衣领,扒开额前的碎发,像送他去远行一样,唠叨着叮嘱一切细节

    锦葵慢慢站直身体,晴子的手也在即将要接触到少年的时候缩了回去,说出口的不过是简短的句子,却颤抖地支离破碎。

    “你也保重”

    登机广播最后一次响起的时候,晴子终于有了动作,牵过拓也,“拓也,和哥哥说再见。”

    “咦哥哥不和我们一起去吗”拓也拽着锦葵的衣角不愿放开,他单纯的以为哥哥来了就会和他们一起走。现在说要告别,小家伙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哥哥都来了怎么又不和他们一起呢

    锦葵蹲下身,微笑着摸了摸拓也的头,低下头对男孩说了几句话。

    也不知道锦葵说了什么,拓也马上就振作起来,虽然还是很舍不得,却乖乖放开了紧拽着衣角的手。

    “哥哥,再见”拓也抱着那束花,趴在晴子的肩上,腾出一只手使劲地挥着,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才放下来。

    “拓也,哥哥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唔,那是哥哥和拓也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的。”小家伙昂着头,十分得意地样子。

    晴子只觉得好笑,想到锦葵,心又揪了起来。

    “不过妈妈想知道的话,拓也就告诉妈妈好了”说着拓也凑近晴子的耳朵,开心的说道:“哥哥说拓也是男子汉,所以哥哥不在的时候就要代替哥哥保护妈妈”嗯哼~他一定不会让哥哥失望的

    晴子顿住脚步,抱紧拓也,从刚才开始一直隐忍着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多年前天道惠子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宫本小姐,你根本不知道,你丢弃的是多么珍贵的宝物”

    看着晴子的身影消失在转角,锦葵转过身,向外走去。

    机场出口的人太多,锦葵只觉得有人撞了自己一下,他倒没什么事,撞他的那个人却好像跌倒了。

    “对不起,你还好吗”

    跌倒的是个男孩,背着红色的网球包,头低着,让人看不清楚面容,只是看起来很瘦小。 瘦小可怜的151君白色的棒球帽也掉到了一边。

    男孩没有吭声,利落的爬起来,仰头看向锦葵。呃好吧也许说“瞪”更适合,琥珀色的猫眼圆圆的,看起来很“拽”。

    锦葵不禁微笑起来,是很像猫的孩子呢至于男孩的态度,锦葵很自然的将其归到“挑衅的猫咪”这一类。

    拍了拍棒球帽,将帽子戴到男孩头上。

    “呐~抱歉,不过还好没有弄脏。”

    男孩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锦葵看没什么大碍就挥挥手告别了。

    而站在原地的小少年,半天才呢喃着甩出一句,“madamadadane”真过分看起来也不比自己大多少嘛竟然像对待小孩子一样的对待自己

    哼~还madamadadane呢

    第五十一章

    一切都发生的很突然。

    当意识陷入黑暗的时候,幸村的心里空荡荡的,这样的结果不是没有预想过,可是直到发生的时候才发现,那么多担心,那么多不安,原来都远没有一片空白来的可怕。

    “阿姨,精市好些了么”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淡淡的,宛如清冽的水流,又像初春的和风,刻意压低之后就像温柔的耳语。

    “锦葵来了啊精市已经好多了,可能再过一会儿就能醒过来”幸村岚的笑容里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担忧。“真是不好意思,让锦葵担心了”

    “不会。阿姨精神不大好,去休息一下吧”

    “那麻烦锦葵帮我看一会儿吧,我去问问医生。”

    “嗯”

    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然后是一室的静默。

    精市闭着眼睛,耳朵却出奇的灵敏,甚至能捕捉到坐在床边的人的呼吸声。

    那个人就在他身边,可是他却不敢睁开眼睛。

    现在的结果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大概是被莫非定律诅咒了吧,最不希望发生的事偏偏就发生了,而且来的如此之快,让人措手不及。

    该怎么办

    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怎么办

    怎么向父母解释怎么去面对锦葵怎么去接受也许不能再打网球的现实还有网球部,没有了部长的网球部

    几乎每天,他都会思考这些问题,直到现在都没有想出答案。

    幸村觉得脑子里所有的思绪都纠缠在了一起,解不开斩不断,让人心烦却又莫可奈何。

    突然一只手缓缓伸进被褥,与他的手握在一起,指尖凉凉的,掌心却很温暖,在握紧的时候可以触到薄薄的茧,但是依旧很柔软。

    是和声音一样熟悉的温度。

    借着那样的温度,幸村的心慢慢地平复下来,似乎只要握着这只手,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烦恼。

    原来来自另一个人的安慰,不需语言,自己就可以如此直白的感觉到。

    “不用担心。”

    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

    “会好起来的。”

    柔和的嗓音却有着极为坚定的语气。

    “不用担心。”

    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伴着温柔清冽的声线,像是某种神奇的咒语,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深信起来,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也许是身边的人太让人安心,幸村不知不觉睡着了,只是这一次,晕倒之前的空白已被什么东西填满,一切归之静谧。

    幸村生病住院的消息很快就在学校里传开了,陆陆续续也有熟识的人来医院看望他。幸村笑着感谢着,心里却有些失落。

    锦葵自从上次他晕倒那天来过之后直到现在近一个星期的时间里,都没有再来过。

    幸村可以确定,锦葵并没有生气他的隐瞒,但是这么多天没来,是因为很忙吗正选们来看望他的时候,他很想问问住在锦葵家的佐见经理,却最终没有问出口。

    坐在木椅上,幸村翻开手里拿着的书风与向日葵。

    这本书是柳夹带在一堆网球杂志里给他的,说是怕他在医院里觉得无聊。

    幸村其实很少看这类书,之所以没有把它随手丢弃在网球杂志之外的某个地方,完全是因为书的封面。

    那个封面和他曾经在锦葵的画册里看到的那幅画一模一样,而这本书的作者,叫“莫离”,那幅插图上的签名,好像也是“莫离”。

    这本书的作者是不是就是那副插图的作者呢锦葵认识他吗

    幸村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才开始看那本书的,没想到会渐渐被书中的内容所吸引,到现在为止,他翻来覆去,看了差不多三遍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书里的主人公莫离和锦葵有些相似,特别是读到最后,就会觉得两人越来越像,尽管性别不一样。

    “精市”

    顺着声音看过去,幸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锦葵,你来啦”本来有些沉闷的心情因为眼前的人而烟消云散。

    “嗯,抱歉,现在才来看你”锦葵说着把背包随手放在草坪上,接着又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小袋子搁到木椅上,银色的短发被风吹起,看上去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爽朗。

    “呃,锦葵怎么剪成短发了”

    这也是幸村看见锦葵的时候会愣一下的原因,本来可以扎成一束的齐肩碎发竟然被剪短到和赤也差不多的长度,端丽的脸因此显现出些许坚毅和锐利。

    “嗯,怎么说呢应该算是一种激励行为吧”锦葵偏着头想了一会儿,“这样会让自己看起来有精神一些,做什么都会充满干劲。”

    “呵呵,这样啊”幸村微笑着摸摸锦葵的头,“嗯,锦葵这样子也很好看而且确实让人觉得很有干劲呢”

    对于幸村偶尔会有的“摸头”行为,锦葵已经很习惯了,因此完全没有在意,任对方把手搭在自己的头上摸个痛快。

    “这是什么”幸村好奇地看着一旁的小袋子,里面用报纸包裹着,乍一看好像是个圆球。

    “啊,这是我带过来陪精市的。”说着锦葵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着的报纸,“呐~她叫葵子,两岁了。”

    “葵子”是锦葵取得弓道国中组冠军的时候周助和裕太合送的仙人球,因为耐旱,所以很好养。

    “很漂亮呢”幸村看着仙人球,不确定的问道:“锦葵是要把她留在医院里吗”

    “嗯,她很好养的,精市也不用特意照顾她。”

    说完锦葵又拽过一旁的背包,拉开链子,把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

    这一次,幸村又愣住了,背包里装着的全是书,画集摄影集杂志等,而且都是崭新的,明显还没有人看过。

    “呐~这样精市就不会觉得无聊了。”锦葵站起身,抿着嘴安静地笑着,看上去竟有些腼腆。

    在心底暗暗叹息一声,幸村几乎用尽全身的力量才克制住自己不要把面前的少年拥入怀中。

    这样的一个人啊

    “真幸运啊”

    “欸”锦葵疑惑的看着幸村,不明白为什么幸村为什么突然说出这句话。

    “啊,没什么我们回房间吧”

    我说,遇见你,真幸运啊锦葵。

    “精市是说的这本书吗”

    锦葵随手翻了翻风与向日葵,“没想到这么快日文版就出来了。”

    “欸锦葵看过这本书”

    “呃应该算是吧。”锦葵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应该算是”幸村觉得锦葵的回答有些奇怪,“啊,对了锦葵的画册里的那幅插图和这本书的封面一模一样呢”

    “咦精市看过吗”锦葵努力的回想着,那幅画好像是被自己随手放到某个画册里了,难道就是上次精市借去看的那本么

    “嗯,那幅插图的签名好像就是莫离。”

    唔,这样啊锦葵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没有存心想瞒着周围的人,“嗯,那幅插图是我画的。”

    “欸”那幅插图是锦葵画的那签名也是

    “莫离应该算是笔名吧。”锦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才猛然发现,一直紧紧追随着自己,一直被自己念念不忘的前世在心里已经变了意义。依然牢记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心里却没有了那种压抑的感觉,感觉一切都好像明朗了起来。充斥着自己的,是满满的平和和温暖。

    “”幸村半晌没有说话,而是定定地看着锦葵。

    “怎么了”

    “难怪会觉得莫离和锦葵很像”

    说着幸村突然握住锦葵的手,静静地看着窗台上的葵子。“莫离”应该就是另一个锦葵吧,代表了锦葵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果然,如果想到“莫离”就是锦葵的话,心也会隐隐的痛风与向日葵具体讲的啥请见番外

    最重要的是,即使早知道锦葵非常的优秀,在得知锦葵是作者的时候也会有些不甘呢那并不是嫉妒,只是觉得和对方相距的太过遥远而难过。有时候甚至会觉得锦葵是完美的,而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与他真正的并肩而行呢

    幸村不说话,锦葵也安静地坐在一旁,任少年握紧自己的手。

    “最后莫离离开了之后怎样了呢”

    “欸”锦葵迟疑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过往的记忆在如今看来依然鲜明。

    “后来莫离去了很多地方最后在一个美丽的地方住了下来等待下一次旅程。”

    “是吗”握着锦葵的手紧了紧,幸村犹豫了一会儿,心里的最后一个问题终没有问出口。

    凉风拂开窗帘钻了进来,让幸村想起书中所描绘的那片向日葵花田。

    那绵延的金色,像是锦葵的眼睛。

    第五十二章

    由于幸村住院的关系,身为网球部副部长的真田开始全权代理社团的事宜,网球部部员众多,又临近比赛,真田的担子一下子重了很多。

    “所以”

    锦葵看着眼前严整的队列,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暂时代替真田前辈为剑道社的诸位做对战练习指导,接下来的时间,请诸位多多关照”

    说着,本来站得笔直的少年弯下腰行礼,虽然声音有着薄冰一般的质感,俊秀端丽的脸看起来冷淡高傲,鞠躬的时候却奇妙的让人觉得认真而诚恳。

    这个人,就算不苟言笑,也很难让人讨厌。

    剑道社长收回打量的目光,亲切地微笑起来。

    “那就麻烦天道君了,请多多指教”

    身后的社员也跟着社长鞠躬回礼,“请多多指教”

    严格说起来,真田虽然加入了剑道社,但参加社团的时间并不多,因为从小学习剑道,又接受着爷爷的指导,真田的剑道水平远远高于同龄人,之所以加入剑道社也是应了社长的邀请,每周固定两天帮助社员进行对战练习。

    现在网球部的事情太多,虽然觉得愧疚真田还是决定以网球部优先,而锦葵的实力真田再清楚不过了,因此请人帮忙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锦葵。

    锦葵什么都没说就答应了。

    但是,真田知道锦葵的实力,并不代表剑道社所有的人都知道锦葵的实力。相对于高大的真田来说,锦葵显得有些矮,而且偏瘦偏白,再加上漂亮的脸,安静寡言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常年进行剑道运动的人。

    理所当然的,会有人不满。

    “哼,他那个样子,看起来也不比我们厉害多少嘛~”

    有些沙哑的嗓音在拔高的时候显得十分尖锐,即使不看那个人的表情锦葵也能听出其中的轻蔑与挑衅。

    那个男孩子明显是故意的,锦葵顺着声音来源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

    比自己高出差不多一个头的高度,黑色的短发柔顺的贴着头皮,明明看起来应该是那种脾气很好的人,却有着盛气凌人的态度。

    锦葵不予理会,收回视线,继续做最基础的练习。

    “竟然让二年级的来做指导,真不知道真田是怎么想的”

    看见锦葵不理他,男孩的声音更大了一些,就连本来喊着口令进行挥刀训练的社员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说话的人,顿了一下,又看向一旁的锦葵。

    好像没有人打算解围的样子,对自己,他们多少还是有些不信任吧。锦葵扫了周围的人一眼,转过头,依然当做没听见一样的继续训练。

    “啧~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吗刚才看起来可是很威风嘛~”被“冷落”的少年似乎有些恼羞成怒,态度越发恶劣起来,“搞不好对战练习是被指导而不是指导呢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哟,小朋友”

    听到这里,锦葵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看来对方是三年级的,比他小一岁的就是小朋友,那他不也算是小朋友行列的吗

    锦葵正想把沉默进行到底,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虽然听起来唯唯诺诺,却出乎意料地是在维护他。

    “源源泽前辈,这样说很失礼”

    “我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个一年级的来管东管西了”

    “可,可是”

    锦葵一点反应都没有,挑衅的源泽憋了一肚子火却没地方撒,看见平时表现懦弱的学弟竟然敢回嘴,索性把气都出到了对方身上,用力推了一下还觉得不够,又狠狠地踢了一脚。

    出声反驳的男孩与其他的社员相比显得很瘦弱,苍白的脸被长长的刘海遮了大半,从锦葵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一个尖尖的下巴。

    男孩后退了几步没站稳,狼狈地跌坐到地上,白的近乎泛青的手撑着地板,青色的血管在强烈的色彩对比之下看起来很扎眼。

    锦葵一直没有表情的脸终于松动了一些,皱着眉头扶起男孩。

    “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啊,没没有”说着男孩快速抽回自己的胳膊,虽然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声音却因为太紧张有些颤抖,“谢谢谢天道前辈”

    “不过只是跌倒而已,这样都能受伤的话那也没有必要呆在剑道社了”源泽不屑的瞟了男孩一眼,完全忘了让他跌倒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源泽前辈的基础训练已经做完了吗”锦葵看向源泽,心里暗叹了一声,正巧社长不知道去哪了,发生这样的事也没有人管,而且大概是因为源泽是主将的原因,旁观的社员中虽然有些人觉得这样不好也却并没有出来调和的打算。

    “哼~基础训练不是那些一年级小鬼的任务么”

    言下之意就是暗讽做基础训练的锦葵其实是和初学者差不多的水平。

    锦葵轻轻挑了挑眉,他还是第一次在学剑道的人中看见这么沉不住气的。

    “既然这样。”对上源泽的视线,锦葵说道:“那我就先陪源泽前辈进行对战练习吧。”

    源泽作为剑道社的主将,剑道必然是很不错的,但是只修技不修心的剑道,到底还是差了些什么。

    “请多多指教”

    看着锦葵规规矩矩地鞠躬行礼,源泽意思意思地将身体向前倾了倾,语气也轻飘飘的,“请多指教”

    一个二年生,比自己矮又比自己瘦,而且听说是美术社的,根本就是文弱地不堪一击,就算真田要找人代替,也应该是剑道社内部的成员吧平日里被真田压着就已经很不爽了,谁叫这小子撞到</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