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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的标准是一个“别”字。其他男女交际及各种,亦适用这个标准。
第四项是兄弟。兄应该友,弟应该恭,这是人人所知道的。
但是如何叫作“恭”如何叫作“友”不能不定一个标准。大凡兄弟这一伦,与父子夫妇不同。父子的尊卑隔得远,而兄弟则是平等的,不过年龄有大小而已。夫妇的利害,常相公共,而兄弟的利害,往往相冲突。况且父子夫妇都是个对个,简单而容易对付。恳弟则多者十余人,少者亦二三人,方面既多,对付不易。讨论结果,定了一个标准,是个“序”字。因为兄弟的名称是由年龄而来,那么种种关系发生的时候,都按了次序做过,自然不会冲突了。每事兄让其弟,友爱之情,就由此而生。推而广之,要想泯灭社会上一切的争执,亦无非确定长幼之次序。乡党莫如齿,以齿为序,社会自然不乱,所以各种长幼,相遇亦适用这个标准。
第五项是朋友。朋友这一伦,有广狭两义。就狭义说起来,同道为“朋”,同志为“友”。就广义说起来,除出父母之外,殆无不可以作为“朋友”。天子友匹夫,匹夫匹妇,如宾如友,兄弟互相友爱,都是个友,那么这个标准,从何而定呢讨论良久,结果定了一个“信”字。因为朋友之道,不外乎交际。
而交际之中,首重言词,一切情谊,都由此而发生。假使交际之时,言而无信,或任意虚构,或行不践言,那么情谊就不能发生,而朋友之道,无从确立。所以“信”字最为重要。其他人类往来交际,亦适用此种标准。
五项议完之后,大家又商量制成一篇议案。又分派职司:伯奋伯虎担任父子一伦,仲堪仲熊担任夫妇一伦,叔献叔豹担任兄弟一伦,季仲季狸担任朋友一伦。尚有君臣一伦,由舜与八人共同担任。并拟定教导的种种方法。次日入朝,奏知帝尧。帝尧看了,大喜,遂将这个议案定名叫作五典,表示尊崇之意。就叫舜等负责去实行。
过了几月,大司农因为水灾太久,黎民艰食鲜食,拟亲自到各处察考一周,以使筹划补救。他所兼的天官冢宰一职无人代理,帝尧就叫舜去担任。原来那天官冢宰是总辖百官的尊官,向来大司农出去,总是由帝尧自己担任。这次因为要试舜的才能,看他有无统御之才,群臣服与不服,所以叫他担任。
那舜代理几个月之后,百官个个服从,各率其职,这亦可见舜的才德了。但是舜代理了冢宰之后,对于百官细细考察,才德贤能之人固然不少;而寻常庸绿的人亦不免参杂其间。因此又保举了苍舒隤敳梼寿戈大临庞降庭坚仲容叔达等八凯,说这八人都可以大用。并且又保举洛陶灵甫不訾秦不虚方回续牙伯阳等七友,说这几个亦都是忠清正直之士,可以作庶官之材。又保举皋陶,可以当土师之任。
帝尧道:“皋陶这人,朕曾召来,想大用他,可惜喑了,此刻全愈了吗”舜道:“他的暗病时愈时发。此刻是否全愈,不得而知。但是求一个折狱之才,非此人不可。就使他的暗疾常发,亦不要紧,因为折狱并不一定贵乎言语。”帝尧听了大喜。后来又谈到方回续牙,帝尧道:“方回道人从前朕亦想用他,他只肯做个闾士,后来又硬辞去,他是个志在学道之人,恐未必肯来做官呢。至于续牙,是朕之胞弟。联屡次召他,他逃来逃去,总不肯来相见,恐怕亦未必愿来”舜道:“愿意服官与否,是各人之志。保荐贤才,是臣之职。各行其是而已。
”帝尧以为然。遂又说道:“苍舒等八人号称八恺,朕亦久有所闻,不知其人果何如”舜道:“都是杰出之才,不可多得的。”帝尧道:“那么朕都任用,汝即速去召他们来”
舜受命,分头遣人去叫。
哪知数月之内,八恺和皋陶都来,独有那七友不知所往。
据去叫的人说,秦不虚等在舜这次入都之后,就动身他往,连家眷一齐搬去了。究往何处而去,他们的邻里都不知道,无从打听。舜听了,知道他们都高尚其志,不肯出山,连平日最要好的朋友都情愿终身不见面,这亦是无可如何之事。皋陶是帝尧赏识最早之人,且有专长,所以一到京之后,就授以士师之职。其余都留在朝中,共参大政,从此八元八恺同在一庭,亦可谓英才济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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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回 象日以杀舜为事 舜为举八元八凯
第八十三回 尧以舜为耳为目 舜摄位三凶不服
且说舜受尧命总理百官之事。舜举贤任能,因材器使,数月之内,无一废事。帝尧因此愈信舜的才德。然而一班左右之人看见舜少年新进,今朝荐八个人,明朝又荐七个人,隔了两日又荐八个人,帝尧无不依他,如此威权,不免起一种嫉忌之心。便来帝尧面前献谗言道:“臣等听见说,一个为人君的,应该自己用一副耳目,方才可以防免臣下的盗权结党和期蔽。
现在帝专门相信一个虞舜,举几个,用几个,恐怕是不可的事吗”帝尧听了,已知道他们的来意。便笑笑说道:“朕的举舜,已经用尽朕的耳目了。假使对于舜所举的人再要用朕的耳目将来又再用朕的耳目,那么这副耳目,岂不是展转相用,终无了期吗”左右的人听了帝尧的话,不觉做声不得。
过了几月,大司农回来了,舜仍旧交卸。这年适值是诸侯朝觐之年,远近诸侯来朝觐者络绎不绝。帝尧要试舜对于诸侯的信仰如何,所以又叫舜作上傧之官,招待四方宾客。东方九夷之国在东门之外;南方八蛮之国在南门之外;西方六戎之国在西门之外;北方五狄之国在北门之外。一批来一批去,舜都招待得非常圆到。各方诸侯见了舜的威仪,听了舜的谈吐,都生敬仰之心。于是帝尧知道舜这个人可以将天下让给他,不用踌躇了。
正在计算让天下的日期与如何让法,忽报冀州东部水患大甚。鲧所筑的堤坍去了大半,洪水汨汨而来,人民死伤无数。
帝尧听了,大为痛惜。就和舜说道:“朕本拟亲自前往一巡,无奈年老,不禁危险。现在命汝随同大司农到那边考察一番。
究竟是鲧办理的不善,还是天灾地变所致,务须调查明白。汝其速往”舜稽首受命。当下就和大司农带了许多从人一同起身,向东而行。
原来鲧所筑的堤,在冀州东部兖州北部共有两条。一条从大伍山起,经过现在河北省濮阳县而东。一条从现在河北省大陆泽之南,经过广宗清河故城三县,曲折而东。每条长亘千里。鲧的计划,一堤坍了,还有一堤,亦可谓想得周到了。
但是当时地体未宁,海水冲荡,八九年的工程,竟毁坏于一日,这亦是鲧的大大不幸了。
且说舜和大司农到大陆泽西岸一看,只见洪水漫天,比较从前的大陆泽不止大了一半。小民荡析离居,连船舶都不知道漂流何处。所以要想渡到南岸,殊属无法。舜和大司农商量,就沿着山势,水所浸没不到的地方走过去。绕过大陆泽西岸,只见有一座山,伸向大陆泽中,仿佛一个半岛相似。舜和大司农等就向此山而来。
哪知此山全是森林,蔽天翳日,绝无道路,更无居民,好像多年没有人来往似的。从人道:“此种山林之中恐有毒蛇猛兽,请留心”舜等答应,行不数步,果听得林中有狼嗥之声,愈逼愈近,从人吓得不敢上前,都退转来,便是大司农亦止步了。舜道:“怕什么不要紧,跟我来”于是分开众人,径自上前。蓦地大批群狼从林中窜出。大司农在后面看见,忙叫:“仲华留意”舜答应道:“知道”然而依旧前进。大批群狼窜到舜面前,用鼻嗅嗅舜之身,用舌舐舐舜之足,摇头摆尾,此去彼来,阻住舜的进路,舜安然站立不动。过了片时,大批群狼忽然都转身窜向林中而去,不知所往。
大众看得稀奇,都来问舜:“用什么方法遣退狼群”舜道:“并无方法。”大众益发诧异。又行了多时,转过一个山峰,森林渐稀,陡然遇见两只斑斓猛虎。一只卧在石上,一只伏在洞口,哺小虎之乳。看见众人走来,两虎一齐站起。那雄虎威性陡发,竖起一根似铁的尾巴,前足揿住地上,将身子摇摆数次,抖擞他的皮毛,忽而大吼一声,响如霹雳。众人至此,个个自以为必死了,但听见舜忽向猛虎说话道:“我们奉天子之命,到此地考察洪水,想拯救万民,不料遇到了你。如果我们应该给你吃的,你就来吃了。如若不然,你赶快走入洞内,勿得在此阻碍大路,恐吓行人,你知道吗”说完之后,那雄虎若有知觉,垂尾帖耳,走到雌虎面前,呜呜的鸣了两声,就先后的衔了小虎,钻进洞去了。
大司农等正在惊魂不定的时候,看见舜用话语制服了猛虎,大以为奇。深恐两虎再钻出洞来,不敢多说,立刻都疾趋而过。离得远了,大司农方才问舜道:“仲华,你这个厌虎之术是从哪里学来的”舜笑道:“某何尝有厌虎之术不过刚才狭路相逢,料想逃不脱,与他相搏,当然敌他不过,横竖总是个死。然而他是兽,我们是人,人总应该有人的气概,决不肯于临死之时在兽类面前露出一种觳觫战栗之态。所以我奋着勇气,随便说了两句。不想居然有效这个亦是天子之恩威,远远庇护着吧,算得一种本领呢。”众人听了,无不佩服舜的识见,又无不佩服舜的镇定。
当下又行了一程,时当炎夏,天气躁热。山行既非常吃力,穿林出林,又非常艰难。忽然之间,觉天色渐渐荫晦起来,在森林之中,尤其昏黑,几于伸手不见五指。但听见雷声隆隆,隐隐见电光闪闪。大家都说:“不好了雷阵要到了,怎样呢
”舜道:“我们既然到此,只有前进,决无退缩与中止之理。
诸位如怕,请跟我来。但是在此黑暗之中,后人这手须牵着前人之裾,方才不会失散。”众人听了,都以为然。哪知无情的烈风已漫天盖地而来,吹得来万株乔木之枝叶互相敲击,比到涛声不知道要响到几十倍
那时众人如人九幽地狱,如临万仞龙宫,不要说人看不见,就使对面说话亦听不见了。幸喜舜早料到,叫大家相牵而行,才不至于彼此相失。渐渐前进,森林渐少,从那电光一瞥之中,隐约见到前似有房屋。众人有了希望,鼓勇直前。雷声益发大了,震得路旁悬岩几乎摇摇欲动,有崩倒之势。大雨倾盆,随之而来。众人冒雨狂走,须臾,渐到目的地,细看似乎一座社庙,年久无人,欹斜颓败,门户一切都不完全。众人至此,聊胜于无,都到里面暂驻。或坐,或立,虽则仍免不了上雨旁风的穿漏,然而比到在大雨之中狂奔好得多了。
又过了一会,方才雨止云收。一轮红日从西方山巅吐出,照得那荒社之中四壁通明。舜坐在一块大石之上,刚要起立,忽觉股旁有物蠕蠕而动。俯首看时,原来是一条蛇。细颈大头,色如绶纹,纹的中间有结鬣,鼻上有针,长约七尺余。正不认识它是什么蛇,有一个后人见了,大嚷道:“不好不好这是蝮蛇。毒极毒极的”正说时,那蝮蛇已蜿蜒曲折,径向后面去了。大司农忙问舜道:“仲华,没有受伤吗”舜道:“没有。”大司农道:“蝮蛇这项东西牙中最毒,遇到百物就去咬它,并非求食,无非为发泄它的毒气,每到发情,其毒尤甚。
无可发泄,则螫啮草木以泄其气。草木被它所螯啮,无不枯死。
现在径过仲华身畔,且傍着肌肤,竟不被噬,真是吉人天相了
”舜道:“这亦是偶然之事而已。”当下众人乘天色未晚,急急趱行。哪知越过一岭,又是一片森林。舜道:“时已不早,森林难行,我们就在此过夜吧。”于是大家支起行帐,过了一夜。
次日,穿过森林,已到大陆泽畔。恰好有三五只船泊在那边。众人大喜,忙恳其揽载,渡到对岸。那舟子等答应了。上船以后,大司农问那舟子:“此地何名”那舟子道:“此地山上山下尽是森林。就叫他做大麓。”大司农听了,记在心里。
这时舟向南行,但见前面隐隐一条长堤,却有无数缺口。
那波浪就从缺口之中滚滚不绝。众人知道,就是鲧所筑这堤了。
那舟子一路摇,一路说道:“从前崇伯初来筑堤的时候,水患竟渐渐地止了。后来堤外的海水渐高,堤身亦自会逐渐而升高。
大家都说崇伯是有神力的,歌颂他到不得了不想前月,堤身崩缺了几处,那海水一涌而入,大陆泽顿深二十多丈。沿泽人民房屋尽行冲没。听见说死的总有两三万人,这真是浩劫呢
”大司农道:“堤坏的原因,你们知道吗”那舟子道:“有人说:堤筑得太高了:有人说:地下有大鳌鱼,翻身起来,地都动了。所以前年雷泽北面的地方隐落了许多。这次祟伯筑的堤又塌了。”大司农听了,知道他所说的是神话,亦不再问。
当下就往堤的缺口旁边各处视察了一会,仍旧渡到大陆泽的西北岸,重犒舟子。
再由陆路归来太原。大司农和舜入朝复命,将考察的情形说了一遍。帝尧道:“照这情形看来,这次事变,虽则不尽是鲧之过,但是鲧亦不能逃其责。朕当降旨严责之。”舜道:“崇伯鲧专喜筑堤障水。太原北部吕梁山一带,直至盂门山,听说已筑到九仞高了。将来溃决起来,其祸之烈,一定不下于这次大陆泽的惨酷请帝即速饬其设法防范,免得涂炭生灵,而且危及帝都。”帝尧听了,极以为然。当下即饬人前去,诰诫申饬。
次日,帝尧又召见大司农大司徒二人,告诉他说要禅位于舜,二人都极赞成。大司农并将这次在大麓虎狼不搏蝮蛇不螫及烈风雷雨不迷的情形说了一遍。帝尧道:“那么更可见了,不是天神呵护,就是诚感万物。镇定坚固的精神,更不必说了。”大司徒道:“那年伊献献图,说舜草可以止洪水。虽则像个有神经病人的说话,但是果有神经病,亦不应荒诞至此。
或者上天特遣明示,就指虞舜而言,亦未可知。”帝尧一想,颇以为然。
过了两日,朝会之时,帝尧向舜说道:“舜,汝走过来
朕和汝说:汝从结婚以来,已有三年。朕从前问汝之事,考汝之言,到现在一一都有效验。朕看起来,天的历数在尔身上。
尔可以担任这个帝位。但是据朕的见解,还有两句话吩咐汝:世界上最难做到的,是一个中字;而最要紧的,亦是一个中字。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才叫作中。中字是极活动的,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之中;一个时候,有一个时候之中;一项事件,有一项事件之中。差之以毫厘,谬之于千里,所以汝总要紧紧的执住这个中字。假使一有谬误,四海必至困穷,天禄亦因此而永终了。这是朕七十载以来的经验,所兢兢自守的。汝务须注意”
舜听了,惶恐之至再拜稽首辞道:“帝的训言,非常不错但是臣才德薄弱,万万不能胜此大任还望帝另行选择有德之士而禅之,实为幸甚”帝尧道:“朕自即位以来,就抱定一个求贤者而传授的心思。但是七十载以来,想让给他的,他不肯受。而在朝的贤人无过于汝。虽则担任天下大政是极苦的事情,但是汝年富力强,应该为天下百姓牺牲。汝其勿再辞
”舜听了,仍旧是谦让,不肯答应。
后来大司农等进议道:“臣等细察虞舜固让之心,当然是个谦德。但是或许因帝在位,不肯颠倒君臣名义,所以不肯受。
依臣等愚见,可否勿言禅位之事,且暂作为摄政。那么帝仍在大位,于君臣名义既不至颠倒混淆;于帝的颐养休息亦不相妨碍。岂不是两便吗”帝尧想了一想,说道:“这倒亦是一个办法,就如此吧。”舜还要再辞,帝尧君臣一定不许,舜只得答应。
本来帝尧之意禅代于舜,是要筑坛设座,举行一种授受大典的。现在既是摄政,部么典礼不甚繁重,不过为舜特定一个官号,叫做“太尉”。尉字的意思,是自上安下的意思。希望他能够安定万民。摄政日期,定于次年正月实行。
过了几日,驩兜来朝。听见说帝尧要叫舜摄政,大不以为然。适值崇伯鲧因东方堤决,受帝申饬,心中惭愧,想到帝都自来声辩。忽闻竖亥来报,知道这次的申饬是舜考查之后弹劾的结果。不禁大怒,说道:“舜是什么人他知道什么敢来说我”一路动身,到了太原。听见说帝尧要禅位与舜,先叫他摄政,心中更是愤怒之极,无处可以发泄。打听得驩兜亦适在此,遂来访驩兜。
哪知一进门,便遇着了共工孔壬。且说孔壬为什么亦在此呢原来他自从革去了共工官职之后,心中非常怨恨。就跑到他的封国里,和他那蛇身九头的臣子相柳谋为不轨。又不时和驩兜通信,相约各占一方:孔壬占据西北方,欢兜占据南方。
如有机会,一齐起来北伐,打倒帝尧,平分天下。这时探听得帝尧年老倦勤,洪水之害又甚大,因此假朝觐为名,相约前来,察看动静。驩兜先到,孔壬后至,正在商量,不料鲧又跑来。
三个凶人不聚首已有数十年了。
见面之后,自然先有一番套话。后来渐渐说到政治,鲧先说道:“现在帝尧年老而昏,要想拿天下让给一个历山的村农,真是岂有此理”驩兜道:“是呀,我们正在这里说起,这个真是岂有此理之事他逐去儿子,宠爱女婿,无情无理,至于如此可谓老悖了。”孔壬道:“他拿女儿送给村农,不要说两个,就是十个八个,就是连他的正妻散宜女皇一概都送给了舜,我们都不稀奇,这是他的家事,何必去管他呢天下是大器,天子之位是大位,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亦不问天下愿意不愿意,答应不答应,竟擅是想拿来送给人,这真是卖天下,卖万民,罪大恶极我们稍有人心,应当扶持正义,万万不能置之不理的。”驩兜听了,极表赞成。说道:“是呀,是呀”
鲧问道:“二位将如何去理他呢”孔壬道:“明朝见了帝尧,我就谏。谏而不听,我就归到国中,对百姓宣布他私相授受的罪状,并且宣布和他断绝关系。这是我的理法。”驩兜道:“我的意思不是如此。帝尧虽然昏到如此,他手下这班弃契四岳等狗官,又只知道唯阿逢迎,拍帝尧的马屁,以为将来恋位固禄的地步。就使去谏,亦是一定不听的,徒然自讨没趣。
我的意思,明朝朝见过了,我就回去,对百姓宣布他的罪状。
如果这个村农竟靦颜做起天子来,我就起兵声讨。你看如何
”鲧听了,亦慨慷激昂的说道:“我的意思谏是要谏的。不谏而即起兵声讨,其曲在我。谏之不从,然后我们连合了举起大事来,名正言顺。天下之人,才无可批评。”孔壬因为鲧夺他共工的官职,本来心里很不满意。这次听他说要举大事,便刁难他道:“我们都有一个封国,可以做根据地。你有了封国,不去经营,一无凭藉,怎样能举大事呢”鲧怒道:“有什么不可譬之于一只猛兽,翘起我的角来,可以为城,举起我的尾来,可以为旌,怕什么只有你们二位有本领吗”二人见他发怒,亦不再说了。
次日入朝,三凶齐到。帝尧见了鲧,先责备他:“冀州东部何以会酿如此之大灾以后务须小心防范如再有疏虞,定行按法,严惩不贷”鲧听了,已非常气忿,正要拿话来强辩,只听见孔壬出班奏道:“臣从远方来,听见道路传言,说帝要将天下大位禅与虞舜,不知道果有此事吗”帝尧道:“有的。
”孔壬道:“帝向来是极圣明的,这次为什么要将天下来传给匹夫”帝尧道:“天下者,乃天下之公器。只要问他这个人的才德是否能胜天下之重任。如其果能胜任,就便是个匹夫,有什么妨碍:如其不能胜任,就便是个贵胄,亦万万无以天下传给他的道理。朕的取人专问才德,不问贵贱。”
鲧在旁听了,气得非常之厉害。就说道:“不祥之极了
拿了天下传给匹夫”帝尧道:“为什么不祥之极”鲧道:“自古以来,没有这种办法。请问帝拿了天下传给匹夫,取法于何朝何帝”帝尧道:“不必问前朝有无成例,只要问做天下君主的人,还是应该以才德为重呢,还是应该以贵贱为重呢”
鲧听了,益发怒极。便口不择言的说道:“臣听见古人说:得天之道者为帝,得地之道者为三公。现在臣得地之道,应该令臣作三公。何以不令臣作三公,倒反叫这匹夫作帝请问帝,虞舜这个匹夫能够得天之道吗”帝尧见他信口胡说,亦不和他分辩。只说道:“虞舜是否得天之道,没有的确之证据可举。
不过朕以天下传他,如果他不能胜任。自有朕负其责任,现在朕意早经决定,汝等可静观后效,此刻不必再行争辩”鲧及孔壬听了,都忿忿不能平。驩兜在旁只袖手微笑,不发一言。
退朝之后,三凶又相聚一处。驩兜道:“我昨日早知道强谏是无益的,现在果然给我料着了。”孔壬道:“既然如此,我们各按照昨日所定的计划分头去实行吧。”驩兜极以为然。
孔壬看着鲧,问道:“崇伯如何”鲧恨恨的说道:“自然我自有我的方法。”当下各自散去。
到了次日,陆续出都。欢兜在路上做了一道檄文,寄给帝尧,痛斥帝尧传舜之不当。孔壬亦归西北而去。只有鲧出都之后,愈想愈忿:“既然工程失败,受帝尧的诘责又因强谏禅位,在大廷之中讨了一场没趣;又因驩兜孔壬自己都有地盘,可以凭藉,却来笑我没有能力,真正可恶之至”想到此际,怒气冲天,到得中途旷野之间,住了一夜,徜样不能成寐。
次日,依旧一筹莫展。忽然帝尧遣使来召,说尚有要事须商。鲧听了,又大发忿怒道:“不听我的话,又来叫我做什么
我不去”那使者听了,出其不意,只得回去复命,鲧亦仍旧回到水次工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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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回 尧以舜为耳为目 舜摄位三凶不服
第八十四回 鲧治水不利 舜举禹治水
且说鲧归到工次之后,但觉心神不宁,眠食俱失,正不知是何原故,哪知祸事到了。一夜之间,大雨陡作,山洪暴发,直向下流冲来。从吕梁山到城长几数百里,竟崩溃了七八处。洪水滔滔,势如万马奔腾,声闻百里。
那些百姓从睡梦中惊醒,无处奔逃,尽为大波卷去。有的攀登屋脊,但是洪水一来,连撼几撼,房屋倾圮,仍归鱼腹;有的连房屋冲去,不知所终。一时汾水下流积尸不可胜计,真是空前的浩劫
鲧听到这个消息,魂飞魄散,慌忙乘了大船,出来观看。
见得如此情形,自己知道已经闯下弥天大祸,万难再立足于人世,不禁望着洪水,放声大哭。后来大叫一声:“算了吧以死殉之,就完了”说毕,钻出篷窗,就想向水中跳去。后面大章竖亥两个看见了,知道不妙,急忙一把拖祝说道:“主公,这个动不得。”鲧道:“你们拖住我做什么我十年之功,废于一旦。现在被我所害之人正不知道有多少,我怎样对得起他们,以后还有什么脸去见人你们还不如让我死了为是”大章道:“这个断乎动不得。办一件大事,偶然失败,亦是情理之常。况且主公平日早起晏眠,栉风沐雨,艰苦备尝,此等忠诚,亦可告白于天下就使有罪,亦不过是个公罪。假使主公要自尽以谢百姓,那么从前治水的共工孔壬怎样呢他受任四十一年,而且荒淫废驰。到得后来,天子亦不过免去他的官职,并没有治他的罪。照这样看起来,虽则失败,一无妨害,主公又何必如此呢”
鲧叹道:“不然,不然从前冀州东部失败,还可以说偶然之事。现在此地又失败,岂还可说是偶然之事吗我和孔壬比不来,他这个人是孜孜于利禄,而全无心肝的人;我却不然。
我以为一个人作大事,总要能负责任。我有我的政策,我有我的主义,我本了我的政策主义来办事,事能办成,是我之功;而事失败,是我之罪。不能够拿了亿万百姓的性命财产来做我一个人主义政策的试验品,作为儿戏的。现在我的主义政策失败了,为我的主义政策不好的原故而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万。那么我应该伏罪自尽,以谢那些为我而死之人,才叫做负责任。假使主义错了,政策错了,事情弄糟了,只要随时改过,设法变过,一次失败,第二次再来,第二次失败,第三次再来,但求我个人的成功,政权在手,不顾百姓的性命,这种人,正是豺狼共性,蛇蝮其心我崇伯鲧决不肯做的。请你们还是让我死了为是”
竖亥道:“主公所说固然极不错。但是主公治水的主义政策全是为救百姓的意思;并非有害百姓的意思,就使害了多少百姓百姓,亦总会原谅。”鲧又叹口气道:“为救百姓和为自己夺政权争名利,请问你这个心思,哪一个看得出来世界上为自己争名争利夺政权的人,请问你,哪一个肯老实说
我的主义政策,是为争名利夺政权的,他亦必定托名于救百姓,救国家。所以我说一个主义一个政策,他的真个为民为国,和假的为民为国,只要看他施行之后:如果成功,能否与百姓国家真有利益;如其失败,对于被害的百姓,有什么表示真伪两个字,到此才看得出。现在我已失败,如果不死,可见从前救百姓的意思是假的了。所以你们还是让我死了为是”
大章道:“主公所说固然不错,但是小人看起来,对于百姓的表示,亦不必一定要死。从前有一个刺客,技艺精绝,后来刺一个人,一击不中,从此远扬,不知所终。小人看这种方法,亦是一种负责任的表示。主公何妨选一个地方,轻举高蹈,隐姓埋名,过此一生呢况且现在公子不在此地。主公就使要以死谢百姓,亦何妨稍缓须臾,等和公子会面之后,一切家事属付好了再死呢”
鲧听了,未及答言。竖亥道:“大章之言极是。主公如果隐遁,某等二人情愿伺候追随。无论海角天涯,虽死不辞”
鲧叹道:“承你们二人如此相爱,非常感激不过我总应该死的。现在就依你们的话,暂缓须臾吧我甚懊悔不听吾儿之言,致有此种失败。吾儿当日曾经规劝我过。唉他此刻不知道在何处罢罢,再说吧”当下鲧从舱口回到舱中坐下,叫大章取出笔和简牍,伸手就写道:字谕文命儿知之:我今日事已失败,非死无以谢百姓。本来我已立刻赴水而死,为大章竖亥二人所阻,暂缓须臾。我生平不畏死,并且我素负责任。这次事实,自问在理应死,在法当死,死何所吝现在暂缓须臾,并非尚有恋生之意,亦并非存有侥幸之心。所惜者,未见汝耳我研究水利数十年,自谓颇有心得,何图纸上空谈看去似乎都是不错,而行之实事,处处窒碍,终至铸此大错。尤误者,偷窃上帝之息壤,自以为独得之秘,想仗此以竟全功。不意溃败愈大。或者上帝怒我之偷窃,而降以大罚乎往事已矣,不堪再说我今朝以垂死之身,尚欲致函于汝者,一则,父子之情,不忍不留一言,兔汝将来抱无穷之憾。二则,此次之祸,闯得太大,我身虽死,我罪仍难宽。希冀汝能为国家效力,奠此水患。汝之功能成一分,则我死后之罪,亦可宽一分。汝之学识,颇有胜于我处。前日不听汝言,至今悔恨,已属无及。但愿汝他日任事,能虚心从善,切勿蹈我之覆辙也计此函达到汝处,我或者已早入九泉。
从此眼睁睁所盼望者,只有汝一人。汝务须努力设法,以盖前人之愆。嗟嗟吾儿从此永诀矣某年父鲧字。
写完之后,交给竖亥,说道:“你替我去寻吾儿,将此函交给他。”竖亥领命,又问道:“将来公子如有复函,或亲自来省观时,主公在何处呢”鲧叹道:“我们父子从此不会有相见之日了。况且我行踪未定,说他做什么”竖亥道:“虽然如此,小人总要知道一个复命之地。”鲧低头想了一想道:“总在海边,或海岛中。”竖亥听了,如飞而去。
这里鲧和大章舍船登岸,改变服式,急急的向东南海边而行。船过大陆泽时,人民遭灾的尸体和房屋毁坏的痕迹,还有得留在那边。便是几条大堤,遗迹亦尚在。鲧一路看了,深自怨恨,不应该以这种未成熟的主义政策来害百姓。再加以一路听见那百姓毁骂之声,心中真是说不出的难过。幸喜服式改了,无人认识。过了半个月,到了一座羽山之上,暂且住下不表。
且说帝尧自从那日上朝,拒绝鲧与孔壬的谏诤以后,到得次日,有人来报说:“鲧和驩兜孔壬三个人都出都去了。”
帝尧见他们不别而行,颇为诧异。即而一想,或者是在近郊游玩,并非归去,亦未可知。适值因治水之事,须与鲧相商,帝尧就饬人去宣召。哪知鲧竟不来,而且口出不逊之言。
帝尧闻之,甚为不乐。正与群臣筹商处置之法,忽然外面递到驩兜的表文,拆开一看,竟是大骂了帝尧一顿。大致总是说帝尧宠爱女婿,私以天下相授受,大逆不道等语。帝尧道:“前日在朝,鲧与孔壬都曾发言。所说的虽则不尽合理,或词气悖谬,然而还不失事君之道。驩兜那日亦在朝廷,何以缄口不语到得此刻,再退有后言,是何道理这个殊叵测了”
梼寿戈道:“臣闻帝挚时代,驩兜孔壬鲧三人号称三凶。帝挚的失德,都是他们三人教成的。如今圣天子在位,赦其罪而不诛,而且弃瑕录用,待他们亦可谓厚了。现在这三个人功业毫无,反仍旧朋比结党,同日不别而行。鲧既抗不应召,驩兜又肆意讪谤。臣想起来,这三人难保不有一种结合,有一种密谋,不利于国家。请帝将此三人严行定罪。如再违抗,六师挞伐。帝意以为如何”帝尧未及开言,忽有庶官飞报道:“洪水汨汨,漫天而来,西门外已积水盈尺,人民大有死伤,请帝作速定夺”
帝尧君臣大惊,立刻退朝,齐到西门外察看。果见水势汪洋,人民纷乱,但不知这水从何处来。舜想了一想说道:“恐怕是鲧所筑的九仞之城崩坏了,漫溢过来的。幸喜此地地势尚高,或者不至于十分为害。但是下流之民苦了”正说时,渐近水边,只见水波之中尸体也有,器具也有,房户门窗也有,鸡豚牛羊也有,陆续的漂流过来。帝尧看了,不禁叹口气道:“误任庸人,朕之过也”那时大司农大司徒四岳等听了,都默默惭愧。帝尧忙叫人四出拯救,并商量赈济之法。
到得次日,庶官来报,果然是九仞之城崩溃了。帝尧道:“鲧这个人溺职殃民既然如此,应该如何惩处”士师皋陶道:“依臣愚见,应该明正典刑。从前帝于孔壬有罪不诛,臣以为是错的。此次鲧流毒较大,而且有不臣之心,非正法不可
”帝尧问群臣道:“士师之言,汝等以为如何”四岳等面面相觑,不作一声,只有太尉舜力赞其说。帝尧道:“那么等他来请罪时执行如何”太尉舜道:“前次召他尚不来,此次恐未必肯来请罪。请派人去就地正法吧”帝尧道:“派何人去呢”太尉舜道:“崇伯是个大臣,诛戮大臣,理宜郑重,非有声望素著之大臣,前往不可。臣意莫如四岳。”
四岳再拜稽首辞道:“鲧的治水,是臣等所力举。现在既然败绩,鲧固应死。臣等所举非人,亦应后死,实未敢靦颜前往”帝尧知道他们确有为难情形,亦不勉强。但是八元八恺都是新进之人,资望太浅,亦不好差遣。忽而想到了,说道:“老臣祝融,四朝元老,现在此地,精神甚健,何妨烦他一行呢”太尉舜听了,非常赞成。当下就派他的孙子前往宣召。
原来祝融自居祝融城,改名苏吉利,与他的夫人王搏颊一心祠灶,求长生之术,久已与世事不相闻问。后来洪水告灾,祝融城下不能住了,于是与其从子和仲和叔,孙子海э纫煌u教5垡10揖幼。找怀裼黾1br >
这日听见帝尧召他,他就跟了海э氤5垡13詹潘槁鄣氖潞退盗恕wh诘溃骸爸灰檎孀锏保铣疾坏缎小br >
”帝尧大喜,又说道:“朕宫中藏有宝刀一柄,是先代的遗物,这次祝融前往,可携了去,以壮威严。朕在位七十余载,从未敢诛戮大臣,此次真是万不得已也”
祝融叹息道:“从前颛顼帝以庚寅日诛臣兄,亦出于不得已。公义私情,岂能兼顾老臣就此去吧”帝尧道:“海э餐巳ィ飞弦磺锌梢运藕颉焙'铿亦领命。那时,一口宝刀已取来了。祝融氏便拿了宝刀,率了海э堑鄱ァbr >
回到家中,将此事与老妻王搏颊说知。王搏颊埋怨他道:“你修行祠灶数十年,现在却地去干这个杀人的勾当。所杀的人,又是你的亲属。天子固然糊涂,你承认了来,亦太冒昧
”祝融道:“有什么要紧我们所祠的是灶,灶下就是杀气充满的地方。平常一日功夫,无罪的牛羊鸡犬鱼gui,小而至于虾蟹,不知道要死许多况且是杀一个有罪之人呢
至于鲧,虽则是我的从孙,但是既已犯法,即不能留情。又临以天子之命令,岂可辞吗”当下收拾行李,与海э思甘鋈艘黄肷系溃蛭鞅倍小br >
从吕梁山东直到孟门山南,寻不见鲧的踪迹。问到那在水次办公的人员,都说:“自从那日堤溃之后,崇伯和他最亲信的大章竖亥两个都不见了。有人说:他已投水自荆有人说:已遁逃海外去。有人说:他已人都请罪去了。崇伯向来待我们极严,他的行踪向来不和我们说知。他没有叫我们走,我们只好在这里静等。计算起来,已有二十多日了。
”
祝融向海э溃骸叭硕记胱镏底畈蝗贰n颐歉沾佣贾欣矗10奁涫隆w跃担蛘哂兄9茏跃。嗖皇涸鹑蔚娜恕5鞘自谀睦锬兀克炎跃。霾换峋诠典拢皇谷酥馈k仔诺娜吮乜醇囟u赵帷m馊宋从胁恢赖摹o衷谒姆教教晃尬胖欢u皇撬溃欢ㄊ俏纷锴碧恿恕焙'铿道:“逃到哪里去西投孔壬吗南投三苗吗”祝融道:“我看不会。我从前与他们同朝,知道他们情形。鲧与孔壬海Ф挡簧跸嗪稀銮倚u酥唬评龋惺朴欣讲趴珊稀v缂仁疲词雇叮啾夭皇堋v绲男灾拾粒啾夭豢贤丁n铱椿故堑蕉1呷パ鞍桑 钡毕伦嫠锒思埔橐讯ǎ屯1醵础br >
到处寻访,果然渐渐有点踪迹。原来鲧虽改易服式,那大章的健步是人人所注目的,因此探访着了。这日,祝融等到了羽山,山上有一座土城,据土人说,前月有两个人来此居祝祝融问这两个人是否仍在城中,土人道:“一个常在城中,从不出外。一个善走的人时常下山,但晚上仍归来的。”祝融道:“你们可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土人道:“知道。有揣测说他就是治水的崇伯。”海э溃骸凹纫训酱耍畏恋酵脸抢锶ヒ豢茨兀俊弊h诘溃骸笆恰庇谑亲嫠锒舜舜尤耍吹缴街小br >
细看那土城周围不过几丈,高不过一丈,里面有两个茅屋,简陋之至。走到里面一看,却是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祝融诧异道:“躲到哪里去了”各处寻转,仍无影响。再下山来问土人。内中一个人说道:“三日前黎明时,我仿佛见他们两个人下山向西南而去了。”祝融道:“既然如此,我们向西南去找吧,不怕他逃到哪里去”
不言祝融祖孙跟踪追寻。且说鲧到了羽山之后,因为避人耳目,所以筑城居祝但是总觉心神不宁,就叫大章到帝都探听朝廷对待他的方法。大章竭一日之力到帝都探听后转来报告,说道:“是议决正法。”鲧便埋怨他道:“当初让我死了,岂不是好如果等他们加我以诛戮,羞耻极了”大章道:“现在我们再往南行,避到蛮荒之地。使朝廷寻找不到,那就好了”鲧无可如何,只得答应。于是二人秘密动身,到了劳山。
人迹太多,深恐不能藏身,乃再向西南而行。
一日到了一座山上,那山凑巧亦叫做羽山。山上有一个大池,名叫羽渊,其水甚深,清澈见底。鲧在山上住了两日,愈想愈愤,决计自裁。
一日,与大章到羽渊旁边闲走,乘大章不备,就向水中一跳。大章慌忙来拖时,已浸在水中央了。大章急得没法,适值有好几个人走上山来,看见了,就和大章一同捞救。哪知捞将起来,搁在渊边,业已肚腹膨胀,气息全无。大章不禁大哭,忽然看见鲧的身上蠕蠕而动。大章大喜,还当是复活了,忙与众人救治。
哪知动了许久,只是胸口动,四肢并不动。又过了片时,竟从他衣襟中爬出一个焦黄的大动物来。仔细一看,乃是一只熊。众人大骇,齐声鼓噪,那黄熊疾忙向渊中窜去。众人向渊中一看,只见并无黄熊,只有一个三只脚的能鳖,在那里浮沉上下,游泳自得。大家正在诧异,忽见有五个人跑上山来。内中一个看见了大章,就问道:“崇伯现在何处”大章一看,原来是和仲家里的从人,向来熟识的,就用了手指指尸首,说道:“崇伯在此,已经死了。你寻他做什么”那人过去一看,也不和大章说话,一转身就往山下而去。
过了多时,忽然来了许多人。内中有一个老者,一个壮年,都是贵官打扮。那个壮年官员,大章在帝都的时候是见过的,知道他就是海эd歉隼险呷床蝗鲜丁v患呛椭偌业拇尤松锨跋虼笳滤档溃骸白h谟谢拔誓隳兀阈胧邓怠贝笳轮朗浅18锫舅畈娜搜暗搅恕:迷诔绮阉溃抻乖倩洌徒跃咆鹬潜览:螅恢钡酱丝痰那樾蜗晔鲆槐椤br >
海э交菩苤拢蟛幌嘈拧k档溃骸安灰窃ㄖ斜纠从姓飧龌菩艿穆穑俊弊h诘溃骸澳敲椿菩艿侥抢锶チ四兀课蚁氤绮欠浅v恕;蛘呤撬木樗辔纯芍彼低辏秃秃'铿到渊上来看。只见那黄熊还是在水中游泳自得。忽而昂首凝视,似乎看见祝融等了,随即掉转身躯,直沉渊底,不复再出。大家益发知道了确是鲧的精灵所化了。后来到春秋时候,曾示梦于晋平公,入其寝门,要求祭祀。而后世夏禹王庙中的祭祀相戒不用熊与鳖两种,就是这个原故。
闲话不提。且说鲧既死了,宝刀亦用不着。祝融就叫人用上等之棺将鲧尸首盛敛,择地安葬。这里就和海э囟几疵br >
那时帝尧已和群臣商量处理孔壬驩兜之法。太尉主张:现在水患未平,民生凋敝。西北一带,交通阻滞,用兵尤非所宜。
况且孔壬尚无显著之逆迹,暂且不去问他。只有驩兜,如此跋扈,应加惩处。但是三苗立国多年,施展他的种种政策,根深蒂固,急切亦无可奈何他。只能下一道空令,布告诸侯,将驩兜放逐于崇山,料他从此亦不敢出境了。且待水患平后,再作计较。众人赞成,这事总算处告了结束。
等到祝融归来,缴上宝刀,并将一切情形奏明,帝尧和群臣听到黄熊之事,亦深为太息当下竭力慰劳了祝融一番,就将那口宝刀赐了他。后人因祝融名字叫“吴回”,就叫这口刀作吴刀。祝融稽首受赐,辞了帝尧,仍旧回家去祠他的灶。
哪知年岁究竟大了,虽则精神甚好,但是经过这次的长途跋涉,不免劳倦,归来之后,不久就生病,过了半年,一命呜呼。他临死的时候有几句遗言嘱咐海э溃骸吧戏交鹫伲懒酥螅欢t嵩谀戏剑讲蓬俊钡垡5玫秸飧鲐模浅u鸬浚忠蛭獯畏罟冻龆滤溃绕淝溉唬 br >
所以对于他的遗言一定要依照他做。可是此刻洪水既烈,而南方之地又为驩兜三苗所盘据,万万不能前往安葬。只好暂时权厝,以待时机。这是后话,不提。
且说祝融归家之后,帝尧又问群臣道:“鲧既伏罪,但是水患正急,继他之后,不可无人,究竟叫哪个去治呢”太尉舜道:“臣观鲧之子文命于治水政策极有研究。鲧不用他话,以至失败。假使叫他来治,必有成效。如无成效,臣甘随坐。
”帝尧道:“杀其父而用其子,他肯来吗”太尉舜道:“那是因公义,不是因私怨。文命是个贤者,必定深明公私之辨,不至误会的。况且他能够将水治平,正可以干父之蛊,尤必乐于从事。”帝尧道:“那么就叫文命继其职吧。”决定之后,太尉舜就饬人去找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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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回 鲧治水不利 舜举禹治水
第八十五回 梦从月中过 师事大成挚
且说文命自从与舜分别之后,拟绕道雍州,泛山海,至孟门山考察。一日,乘了一只小舟,至一处山脚下晚白。这时正值中秋望日,一轮明月高悬空际,照得来那大千世界如水晶宫殿一般,明净之至。晚餐之后,真窥横革都睡着了,文命独自一人倚着船唇,举头望月,低头思亲,愁绪万千,重重钩起,长叹了一声,又滴了几滴无情无绪的清泪。
朦胧间正要睡去,忽听得岸上有人叫道:“公子请了”
文命一看,原来是个道者,羽衣星冠,面如傅粉,唇若涂朱,举止不俗,从岸上走向船头,向自己拱手。文命慌忙起身还礼,并请问他姓名。那人道“某姓宋,名无忌。适才踏月至此,见公子一人在此赏月,未免寂寞,特来相伴,未知肯容纳否”
文命道:“那是极好之事,有何不可请坐请坐。”那宋无忌就在船首之内坐下。文命便问他家住何处,宋无忌指指月亮,笑说道:“某就住在这个里面。”文命诧异道:“就住在月亮里面吗那么足下是仙人了。”宋无忌道:“仙不敢说。不过看到天上如自己家庭一般,来往很容易而已。”文命道:“某等凡人,可请足下带领着去玩玩吗”宋无忌道:“这个有何不可请问公子,愿坐船去,还是愿走去”文命道:“走去便怎样”无忌道:“愿走去,某便预备轿。愿船去,某便预备船。”文命道:“夜色已深,哪一项快”宋无忌道:“当然船快。”文命道:“那么坐船吧。”宋无忌听了,就用手向空中一招,说道:“船来”只见天半飞下一只彩船,长约二丈,船底两边密排白羽,仿佛如僬侥国所进贡的没羽一样,而有云气拥护着宋无忌就邀文命登上去。文命走出自己的船,走上那彩船,只见里面陈设很是精致,舒服之至。
坐下之后,倏觉彩船已渐渐上,倚舷一望,但见那船底的白羽一上一下,在那里乱摇,与鱼鳍鼓动相似。这时离地已不知道有几千丈高了。看那山海如轮,如盘,如镜,如豆,倏已不见。仰望明月,则逐渐而大,竟至无可比喻。光芒直射,可察秋毫。又过了片时,觉得彩船已入于明月之中。宋无忌向文命道:“月中境界甚大,下船步行,某看太费事。不如仍旧乘船,往各处游览一转吧”文命称善。
于是彩船径向前行。但见山川人物,宫殿树木,一一都与世间无异,惟气象华丽,万万非世间所能及。正走之间,忽听得斧凿之声,铮铮震耳。文命倚舷寻觅,只见一处有无数人在那里工作。有的补山,有的修石,忙碌之至。宋无忌道:“月是七宝相合而成,其势如丸。但是射着太阳光,受它的灼烁,不免要受销损。所以月亮中岩石突出的地方,常有八万三千户的人随时随地为之修治,此地就是一处。”
文命听了,亦不再问。又走了多时,但觉异香芯郁。原来前面一株大桂树高约千丈,桂花桂子累累不绝。文命正在凝视,陡见树下一个人拿了一柄板斧,向那桂树乱砍。文命不禁失声叫道:“这样大的树,砍去他,吕不可惜”宋无忌笑道:“砍不去的,这人姓吴,名刚。学道不专,犯了过失,所以罚他在此地做这个无益之事。哪里砍得去呢”文命细看,只见那斧头砍了进去,刚拔出来,那砍的缺痕早已不见了。如此随砍随合,劳而无功,不禁诧异之至,方叹仙家妙用。
又走了片时,只见迎面一所宫阙异常巍峨。宋无忌道:“此地乃明月之中心。既然到此,不可不进去一游。”说时,彩船顿时停止,宋无忌招呼文命出船。携手并行,走到那宫阙之前,只见上面横着一块大榜,榜上写着“广寒清虚之府”六个大字。文命正要动问,只见里面走出一个宫妆绝色的仙女来,向文命行礼道:“公子光临,难得难得请到里面玩玩吧”
文命即忙还礼,请教她姓名。宋无忌在旁代答道:“这位是结璘仙子。从前亦是下界人。他们有兄妹两个,令兄名叫郁仪。有一年,他们看破红尘,商量寻一个长生不死之地,去安身立命。他令兄说:太阳最有恒,能够托体于太阳之中,那么一定可以长生不死了。这位结璘仙子却嫌太阳之光太强,恐怕禁不住那种热度,以为不如月亮之明净幽雅。于是他们兄妹各奔前程,郁仪奔入太阳之中,这位结璘仙子就到此地来,和我们作伴。这就是她的历史了。”文命听了,忽然想起姮娥的故事。就问道:“从前下界有一位司衡羿的夫人,名叫姮娥,听说偷窃了羿灵药,逃到月宫里,不知此刻还在此地吗”宋无忌听了,笑道:“是在此地。公子要想见见她吗”文命道:“某并非要见她,不过想起这种无情无义的人,居然亦能够跑到月宫里作个神仙,真是不可解之事。所以要问她一个究竟。
”结璘道:“她亦就在这里面,我们进去,遇着了,给公子介绍吧。”说着,转身向里便行。宋无忌邀了文命随后跟着走。
但见处处是琼楼玉宇,说不尽的繁华富丽。而且处处笙歌,户户弦管,有几处树荫之下,竟有无数女子,在那里歌而且舞。
文命向来是不喜音乐的人,听到看到这种歌舞,又见那树上面的珍禽翠羽亦飞翔鸣啭,和那女子的歌舞相和答,真是莫名其妙。心中暗想:天上的神仙真是空闲,真会取乐
正在想时,只听见路旁又有一阵妇女暄笑之声。回头一看,原来一所大宫殿内走出无数女子来。最可怪的,衣服分红黄青白黑五种,各以类从,仿佛五队兵一般。每队当先的一个仙子大约是主人,其余后面簇拥着的大约是婢女之类。
那为首的五个仙子栅栅前进。一面走,一面笑,一面说道:“今朝宋先生请到高密公子来了,我们迎接来迟,有罪有罪
”又向文命行礼道:“公子,长久不见了,一向好吗”文命慌忙还礼,但不解他们“长久不见”之言。正要动问,宋无忌笑道:“某来介绍吧。这五位是月中五帝夫人。”指着穿青衣的仙子道:“这位是青帝夫人,名隐娥珠,字芬艳婴。”指着穿红的道:“这位是赤帝夫人,名逸廖无,字婉筵灵。”指着穿白的道:“这位是白帝夫人,名灵素兰,字郁连华。”又指着穿黑的道:“这位是黑帝夫人,名结达翘,字淳厉金。”又指着穿黄的道:“这位是黄帝夫人,名清莹襟,字炅定容。”
文命听了,一一重复行礼。
逸寥无首先问道:“公子离此地不久,从前一切情形,此刻还能记得吗”文命听了,莫名其妙,不能作答。隐娥珠又笑问道:“公子本是此地人,公子知道吗”文命益发诧异,便说道:“某不知道。”大家听了,都笑笑不语。
清莹襟道:“公子请到里面坐坐吧”灵素兰道:“时候恐怕不早,耽误公子的归程,亦非所宜。”结璘仙子道:“让我来问望舒。”说着,向空中叫了一声,陡见一个女子从半空落下,穿着征衣,卷起双袖,像个正在那里做什么工作似的。
结连翘就问她道:“现在月轮已到什么地方”那女子道:“快近西山了。”清莹襟道:“果然不早了,那么你去吧。”那女子依旧凌空而去。
这里清莹襟就说道:“我本想请公子里面坐谈,聊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