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不动声色，给小芸使眼色继续干活。

    其实他们本来就是以保洁员的身份来到这里，做的也是保洁员的工作。赵亿平虽然见过陈风，却没见过他化妆成楚汉的样子。至于小芸，他更是从来都没见过。再说他们都带着口罩。

    但偏偏赵亿平的眼神有点不正常。他在抽屉里找了一份资料之后，就坐在椅子上不动了。目光盯着小芸娇小的背影。

    陈风头皮有点发麻。难道赵亿平看出什么端倪了？

    “这位小妹，”赵亿平忽然微笑着对小芸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年轻的清洁阿姨。”

    小芸没有理他，继续干活。陈风心中大骂童胖的计划庇漏百出。心想赵亿平要是真的发觉，他就一拳把赵撂倒，然后让童胖启动紧急撤离计划。

    “你的头发和眼睛真漂亮。”赵亿平起来之后以优雅的姿态转了一个身，刚好到了小芸的面前。小芸低头慌乱地躲避他的目光。赵亿平却不依不饶地继续搭讪。“尊贵的小姐，您难道不觉得您这么美的姑娘戴着这么难看口罩，是多大的损失吗？”

    陈风只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人也太他妈做作了。简直可以说是厚颜无耻。

    “我希望我可以把这朵花献给您。”赵亿平不知什么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朵红色的玫瑰！陈风扫了一眼，原来办公桌上有一个花瓶，里边插了许多鲜花。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抽了一支。“只望能让我一睹您口罩下的真容。”

    小芸居然接过了花。然后用手松开了左边耳后的口罩绳。虽然满脸绯红地低头躲避着赵亿平的目光，脸上却扬溢着幸福的微笑。

    小芸果然还是太单纯！连这么低劣的搭讪手段都吃。陈风在心中连连摇头。

    “这位漂亮的小姐，”赵亿平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说，“我是多希望得到您的手机号码。但我觉得这么谨慎的女孩是不会随便把手机号给一个陌生人的。我只能给您我的名片。”一边说着一边竟把名片直接塞到小芸的上衣口袋里。“只要您给我发一个短信就行了。我会热切期盼着的。”说完他夹起放在桌上的资料，和小芸挥手告别，推门出去了。

    陈风松了一口气。看一下表，离9点还差五分钟。对小芸低声说：“撤！”

    回到保洁公司，将衣服友上传)两人溜之大吉。这时按计划童胖已经将他们的资料丛保洁公司的系统删得干干净净。留在螳螂公司的监控视频也删掉了。从此这天发生了什么就再也无从查起。唯一让陈风不能安心的就是赵亿平这个花痴，他看到了小芸的脸。这可不是计划中的事。

    “这人是赵天河的儿子啊。那就是说，他要继承蜣螂房产的罗？”回到事务所里，小芸捧着赵亿平的名片痴痴地说。

    “很快就成为黑心的房产老板。有什么好？”

    “至少不愁买房吧！”

    陈风无语了。魔都的住房之贵天下闻名。市中心随便一套小正住宅就是五六百万。以童胖在螳螂的超高薪水收入，不吃不喝也得五六年才能凑个首付。而像他这样的二三十年都没戏了。但某房产老大还在大言不惭地说，正是it**丝们的薪水太高，才推高了房价。

    “买房是不愁。”陈风说道，“但多少也得考虑下人品吧。这家伙不一定是好人呢。说不定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赵天河的儿子。”

    “啊，惨了惨了!”小芸脸色煞白。

    “怎么了？”

    “我已经给他发短信了，怎么办？”

    陈风几乎无语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迫不急待呢？女孩子要矜持，矜持懂不懂？何况我们正在调查他呢。被他发觉怎么办？说不定把你……”陈风学蓝霜的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把小芸吓了一跳。

    “好啦，不要再理他。”陈风把集尘合交给小云，“帮我联系一家能做dna分析的机构。对比他们俩看看是不是父子关系。”

    “没问题呀。前年一个找宠物狗的案子鉴定过好几次。两天就出结果。”

    陈风回到办公室里。童胖正用他的电脑聊q。

    “狐狸？”陈风瞅了一眼童胖的屏幕，小小地吃了一惊。“你还有个帐号叫狐狸？我怎么不知道？”

    “私人小号嘛。”

    “我晕！”陈风忽然醒悟过来，“你就是这两天和小芸聊得火热的那个狐狸？”

    童胖满脸涨红，忙示意陈风小声：“兄弟啊，你可不要出卖我。”

    “不行！”陈风连连摇头，“你这种泡妞方式太落后了。你应该马上约她出去吃饭。”

    “不行不行。”童胖吓得脸都白了，“她会拒的！”

    “但你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和她聊天，迟早会让她知道呀。她如果知道你这么愚弄她，非和你绝交了不可。”

    “不至于吧。我只是想先培养培养感情罢了。如果直接被拒的话，以后就很难办了呀。”

    陈风坐到童胖的椅子上。楚汉的旧电脑还在疯狂地运行。童胖的程序不断地截取这台机器上硬络上的数万台机器去。那些机器则各自以随机密钥进行解密。一旦能够读取到有任何价值的只言片语，就把密钥发过来尝试全盘的解密。这就像是一个概率的游戏。

    在他看来，恋爱的最开端，不也是这么一个概率的游戏吗？他不可能世界上每个女孩都产生好感。那假定对某女孩产生好感的概率为n分之一。那个女孩对他产生好感的概率也是n分之一的话，任意两人能互相倾慕开始这段感情的概率已经只剩下n的平方分之一了。很容易低到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最科学的方案就是向全世界你喜欢的所有美女同时发出爱的邀请。这样的话，在巨大的基数之下，再小的概率也能得到丰硕的成果了。就像全世界的电脑一起帮你解密一样。不过这个男人必然当选全球最博爱花痴并从此遗臭万年。

    人生就是在左右为难中纠结的过程。

    所以他一眼就看上了蓝霜，但蓝霜并没有看上他。蓝霜使用一种奇怪的解决方案开始了这段恋情。她说她可以用被爱来代替爱。换了陈风自己行吗？他连想都不用想。如果自己被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爱上，那第一个感觉是恐惧，第一个反应是逃跑。

    或许人有不同的性格和不同的经历，所以有不同的解法。

    很多人都说喜欢一个女孩就要勇敢地表白。但如果表白的时候，对方对你一点好感都没有的话，你就可能成为对方想要逃避的一个麻烦。当然你可以坚持不懈地追求下去，直到对方远远地看到你就跑为止。你也可以不动声色地默默关心和帮助她。看着她和别人恋爱、结婚。她被爱人伤了心的时候，或许会和你倾诉的。

    你也可以忘记她，去找别的女孩。当然，这样爱就不再存在了。或许跟本就没存在过。

    那些很“勇敢”就像赵亿平那样一见面就表白的，是因为他们跟本不在乎表白失败的后果吧。换了童胖和他这样的人，表白是一件如走钢丝般危险的事。

    爱她是个难题。

    “但是，”陈风忽然觉得有必要提醒他，“有人已经要先下手了。”

    “不会吧？”童胖大知了一惊。其实世上女子都这样。有时摆在那儿几十年都无人问津。但你只要稍微对她动点念头，就会发现已经有人开始下手了。

    “是真的。”陈风把赵亿平的反应说了一遍，“搞不好赵就要约她出去了。”

    童胖呆了半晌，说：“你觉得我和赵亿平比起来怎么样？”

    “就像黄金和一坨屎。”

    “你是说他是屎吗？”

    “不，反了。”陈风毫不留情地说。

    童胖受了打击。默默不说话了。他把位置让给陈风。

    “你不聊了吗？”陈风坐回座位上。

    “不聊啦。今天小芸很兴奋。一直都在聊遇到一个帅哥给她送花还留名片给她的事情。她现在心思全在这上边。”

    “你要抓紧嘛，别让这小子占了先。”

    童胖闷闷不乐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去。头靠着椅背，什么都不想做的样子。

    “你的电脑不能用，这就没办法工作了呀。我叫小芸给你买台新的吧。”

    “其实我现在不用坐在你的位置上，也照样呢使用你的电脑。”

    “你不是需要一个接口吗？”陈风记得他的异能,必须要身体和接口接触才行。他不能像霹雳那样直接遥控自己周围的电器。

    “我有这个，”童胖把拿着手机的手从口袋中掏出来，“你别忘了手机也有usb接口。而且手机通过ifi和你的电脑相连，就代替了usb线的作用。”

    “厉害！”陈风大为赞叹。这家伙没怎么练习他的异能，只用一点脑子就扩展了他的能力。

    “又有个不好的消息。”童胖皱起眉头，“形势不妙。我怀疑今天早晨我们的行动很可能报废了。”童胖站起来，指着陈风的计算机屏幕。

    陈风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在电脑上打开视频窗口，里边播放的画面居然是赵亿平的办公室！

    “你看他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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