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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部分阅读

    ,叫她微微蜷起的拳头,又松开了。

    恰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是桑田佳佑的《真夏の果实》,属于杜励声的专属铃声。

    她手臂动了一动,想去摸索口袋里摸索,可林书琛的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他呼吸仍旧滚烫,声音闷闷地,带着一丝的挣扎:“能不能,别接。”

    ☆、14-3 选择03

    14-3选择03

    “对不起……如果,我没有遇见杜励声,或者我们没有在一起,也许我会有勇气再跟你走下去。以前是你一直跟我说对不起,但是今天,对不起这三个字,换我来说。”

    桑田佳佑沙哑的嗓音埋在动听的旋律中,是她最为喜欢的一首歌。张学友翻唱的中文版叫《每天爱你多一些》,其实也正是她对杜励声的感觉,将近两个月的相处,早不止是互利互惠的往来,他会因为没有吃到她的早餐而懊恼,她亦会觉得没有他同行的上学路上,百无聊赖。

    这就是习惯,一天比一天多一点的积累,成了她现在的习惯。

    她吸了吸鼻子,将手缩了回来,摸出了手机就要接通,可就在滑动解锁那一刻,铃声戛然而止。

    林书琛亦是将她放开了,退后了一步,目光淡淡地看着她。她没敢再回头,直接走了出去,从饮水机里接了水,半响才回头,问他药在哪里。

    不想他已经跟了出来,动作缓慢地披了件外套:“我现在去医院,顺路送你回学校吧。”

    她迟疑地点了点头,仍不免担心:“可是你在发烧,能开车么?”

    林书琛“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好像,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冷冷淡淡,话不多说。

    两人一路无言,连空气都尴尬得团团凝聚,沉沉地呼入,再沉沉地吐出。

    车子开到学校门口,他停了车,秦颂之犹豫了一下,跟他说再见,旋即打开车门,就要下去。林书琛却叫住了她,比起方才的淡然,如今的情绪中,似乎更多了一些类似无奈的东西:“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她点了点头,说:“你也是。”

    说实话,这样的心情并不好受,犹如情人离别前夕,虽无执手相看泪眼,心底依旧留有几分唏嘘;正像是张晓风散文中所说的,生命之悲,其一离别。

    何况,这样的离别,扯尽了身心。

    林书琛离开后,她低头转身,一步步地往学校里走。

    这个季节的傍晚,空气多了丝灼热,夕阳的斜光穿梭树影,洒下点点斑驳,落在她身上,形成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光晕,她都只是低头走着,仿佛只要一直走,就能忘掉所有的不快乐。

    却在进了校门之后,看见一个人站在研究中心的楼下,高瘦的身子埋在橙光之中,染得一头发色金黄,她嘴巴微微张了一下,突然语塞。

    杜励声刚才打给她的电话,她没来得及接通,也忘了给他回电话。果然是智商愈发地低了,这样的事情都能忘了,她有些懊恼,但只有默默走过去,低头解释说:“对不起,我接电话的时候……”

    “你去哪儿了?”杜励声眉头皱起,嘴唇抿得紧紧的,看起来很是不悦。

    “我……”她怔了一怔,才觉得话说出来,杜励声难免误会,于是咬了咬嘴唇,道,“我去看一个生病的……同学。”

    措辞无误,不算撒谎。

    杜励声点了点头,甚至还笑了一下,说:“很好。”

    可就是这一笑,外加一句“很好”,竟叫她莫名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然后,秦某人很没骨气地全都招了。

    “我去看林书琛了,他发烧好几天不肯去医院,师母来找我,要我劝林师兄看病。”她着重强调了“师母”和“林师兄”这两个词,希望杜励声能明白她的处境,同时加以理解,“你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本来想接通的,因为晚了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你就挂了。我后来……是忘了再打给你了。”

    一长串的解释,绝无半字谎言。

    语速太急太快,将她一张脸涨得通红。

    杜励声看着她的目光也渐渐软/了下去:“就这些?”

    秦颂之点头:“嗯,不能再多了。”

    杜励声这方嗤了她一下:“你也知道不能再多了,上楼去收拾你的东西,我们回去了。”

    秦颂之一怔。

    坦白说,二萌同志的大度行为,已经多到叫她不敢置信了。这件事若放在贴吧,标题“女友去看发烧的前度,我该怎么办”,估计十中八九会说“散了得了”,这结果未免叫人害怕。况且,她觉得自己方才的解释还不够给力,所以忍不住问:“你没生气?还有,你今天……也不加班了?”

    “今天调休,顺便,”他瞥她一眼,慢悠悠道,“我们之间,有些事情需要在今晚解决。”

    秦颂之又是一怔。

    继而,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他说:调休,我们,今晚,解决……

    这四个词串联起来,无限暧昧,无限精彩,加上今天早上差点擦枪走火的前科,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想多了。

    ☆、15-1 爱情升温01

    15-1爱情升温01

    事实证明,秦颂之又想多了。

    两人回去之后,杜励声便开始脱外套,这动作原本没什么杀伤力,可在秦某人满脑子不健康内容爆棚的时候,无疑显得“很黄很暴力”。她下意识地与他隔开一段距离,瑟瑟开口:“你说要解决的,是什么问题?”

    杜励声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回眸瞥她一眼:“关于吃……”

    她愕然打断他:“我又不好吃。”

    杜励声笑了:“谁说我要吃你了,我说的是,你要请我吃的100顿饭,到今晚刚好结束。”他走过来,手掌覆上她的背,将她带到沙发上,“以后,我就不能吃白饭了。”

    秦颂之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惆怅:“那你的意思是,以后不吃了?”

    杜励声在茶几上放下一张银行卡,唇角藏笑:“至少,应该支付一半的买菜钱。”

    “这个,不用啦。”她将那张卡推了回去,尴尬道。

    手指还按在卡面上,忽觉背上一沉,是杜励声的手掌拍了她一下,力道不大,却像是一种突如其来的警告。

    她身体一僵。

    “密码是你生日。”他提示说。

    她的身体仍旧僵着,脑子却在快速思考。

    秦妈妈曾经语重心长的告诫自家姑娘,在婚前坚决不能接受男人的金钱诱惑,如果一旦为此交出“身体”,那与下等职业者,又有何区别?况且,男人喜新厌旧得厉害,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必须要坚定自己的信念,杜绝一切婚前性/行为,以及过度暧昧行为的发生。

    说这话的时候,秦妈妈不无得意:“看看你们老爸的怂样,这就是策略。”

    秦颂之沉了沉心思,小力地将那张卡又推了几毫米,然后缩回了手:“这样不太好,没关系的,你继续吃我的饭,我继续坐你的车……”

    “那我们算什么关系?”

    “……”

    杜励声收回手臂,一字一句道:“我们是男女朋友,何况我有收入,而你没有,我以为我养你是应该的。”

    秦颂之很想再说一遍“我还是学生呢”,所以你的“养”,是不是前面加个字更为贴切一点。可是刚刚经历一出意外,此时她心里愧疚与胆怯合二为一,使自己变成了妈妈口中的那个“怂人”,于是颤颤地伸出了手,摸到那张银行卡:“那……那就买菜用吧。”

    “买一次大概花多少钱?”他问道。

    “不买肉的话,大概二十块吧,买肉的话,还要再加二十块。”秦颂之暗自思忖,这家伙不是在计算自己每次买菜花多少钱,继而推算她有没有偷偷用它买别的吧……真小气啊。

    罢了,不然他也不会吃完这100顿之后,才来跟她aa制买菜。

    于是她一狠心,又加了一句:“但是节假日就不止了。”一面用幽幽的眼神告诉他,我的心思你懂得——做人,不能太黑心。

    “平常,就算五十块好了,”杜励声的手臂又搭了上来,握在她手臂上,慢悠悠道,“那么,这一次的话,算上节假日庆祝,应该可以吃二十年了。”

    “纳尼?”

    她侧身望向他,满目惊恐,就差利爪挠脸了:“你你你……你开玩笑呢吧?”

    杜励声亦是看着她,笑而不语。

    ……

    秦颂之忍不住,将这件事告诉云嘉了。

    那边听声音,似乎已经掀了一张桌子:“此等好事,你竟以忧桑语气诉说,置我等贫苦大众于何地?你这小贱人,等老娘过来收拾你。”

    小贱人……

    秦颂之哭了,自然是真的哭了。

    连云嘉都觉得她用了杜励声的钱,成了名副其实的“小贱人”,这世界上还会有另一个人觉得,她是纯情烂漫,冰清玉洁的好学生么?

    云嘉将电话过了,火速杀了过来,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否做了大瓦数电灯泡,照旧蹭完了水果蹭电视,蹭完了电视蹭无线网。直到晚上九点多钟,杜励声回去了,她才将秦颂之推到了小墙角里,严刑逼供:“快招,是不是二萌把你给xxoo了?”

    秦颂之摇头。

    “那总不能是你把他给……xxoo了吧?”

    秦颂之默:“你脑子里除了xxoo,还有别的东西么?”

    云嘉疑惑地盯了她一阵儿,松了手:“没得到你的身体,就送来大把大把的银子,二萌哥真是好到叫人嫉妒!”

    “你别乱讲了,我妈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会打断我的腿。”

    “有那么多钱,还要腿干嘛,出来进去都坐轿子,买个酱油啤酒醋的,还轮得着本尊?”云嘉说完,方意识到口无遮拦了,嘻嘻笑道,“我的意思啊,是你得好好逮住二萌,现在这样的男人真的太少了!”

    “我感觉你上司应该比他有钱多了。”秦颂之实话实说。

    云嘉一张笑脸,顿时变黑:“毛啊,这家伙要是拿钱打发我,能闹到现在么,太不理智,无趣!”

    秦颂之不知道“不理智”与“无趣”,说的是滕硕还是自己,只是在跟云嘉争辩的过程中,自己永远处于下风,这是不变的事实。

    “再有了,你怎么就知道二萌没钱了,没钱能给你这么多……买菜?”云嘉嗤笑,拿食指戳了下秦颂之的脑袋,“长点心吧,不把握住杜励声,你一准儿后悔一辈子。”

    秦颂之低头,默默沉思。

    云嘉抚摸着她的后背,目光呈45°望向天花板:“对了,最近经济有些紧张,我上次拎过来的那两瓶酒呢,给我拿出来,明天变卖了换点money花花。”

    沉思中的人,瞬间就真的成了具石雕了。

    云嘉说的酒,据说很贵的“拉菲”,貌似被她跟杜励声……给喝了吧。

    石雕开始微微发抖:“你说那两瓶红酒啊……”

    “对啊,就那两瓶红酒,我问过专家了,保守估计这个数!”云嘉伸手,比了个数字“六”,秦颂之颤声道:“六百啊……”

    那还好,不是特别的贵。

    云嘉照她脑袋很敲了一下:“六位数的好不好,你这鸿星尔克,又来惹姑奶奶生气。”

    听到“六位数”,秦颂之深深觉得,云嘉说的对,自己就是个土鳖,而且还是土鳖中的。早知道真的是把自己卖了都买不起这两瓶酒,她干嘛还要喝呢?就让杜励声一个人喝就行了嘛——至少,赔偿的事情,也就跟自己脱了干系。

    “哎……”

    说什么都晚了,后悔是没有用的。秦颂之瞄了眼云嘉,决定说实话了。

    ☆、15-2 爱情升温02

    15-2爱情升温02

    “其实那两瓶红酒……”

    云嘉神色一慌:“卧槽,不会是假的吧,早就说滕硕这黑心男人一毛不拔了,难道跟大客户吃饭也整些个赝品!”

    秦颂之扶额:“不是假的,可是现在,我拿不出来……”

    “不是假的就行,给我留好,”云嘉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要是把酒给我弄没了,老娘一准儿把你卖去非洲做伎女。你也先别去找了,明天再给我吧,有点乏了,先去洗澡睡觉了。”

    秦颂之在后头咬着手指摇头:“能不能……别这样?”

    云嘉不耐烦地回头:“别哪样?富婆,你都有一张二十年的买菜卡了,这是想鄙视我?”

    “没有。”

    “那就一边儿歇菜去。”

    浴室的灯一凉,透过磨砂玻璃,映出云嘉正在脱衣服的动作。

    秦颂之两眼直愣愣地看着,忧愁之余,亦不免感慨玻璃对面这家伙,真是个人间胸器啊。后来云嘉洗完了,穿了她的睡衣出来,皱着眉头各种嫌弃:“好紧呀,勒得难受,有没有剪刀,把这边开个口?”

    “别,那是我新买的,还没穿呢。”

    云嘉瞪她,直接拿手一撕,只听“咔嚓”一声,睡衣的“u”形领子,一秒钟变“深v”。

    完后,这厮还往床上一倒,语气暧昧:“爱妃快去洗白白,朕在床上等你。”

    秦颂之想了想,觉得事情不能拖到明天,于是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云嘉,咱们两个好久没秉烛夜谈了,要不,今晚咱们谈谈心吧。”先动之以情,再晓之以理,争取把赔偿的费用缩小到最低。

    云嘉怔了一怔,旋即说:“行啊,你想说啥?”

    “说说,咱们俩的友情吧。”她叹息,“你说值多少钱呢?”

    “这还用说,当然是无价的!”云嘉鄙夷。

    “无价!”看来还真被自己蒙对了,她笑嘻嘻地凑近了,又道,“那你说,要是你那瓶红酒被我不小心弄碎了,或者被我喝了,你要把我卖了也是开玩笑的吧?”

    云嘉眉头一蹙,半响才淡淡问了句:“红酒呢?”

    “在……在呢。”瓶子确实还在呢。

    “不对,一定有问题。”云嘉翻身坐起来,“老娘指着这俩东西过下半辈子呢,你别真给我不小心摔了碰了的,不然我一定把你剥溜光洗干净扔到二萌碗里去!”

    这么一说,秦颂之突然觉得如此处置,比把她卖去非洲,好上不止一倍诶。

    云嘉的胳膊搭了过来:“别想那么多了,去把红酒给我拿过来,我看看是不是完好无损的。”

    秦颂之不肯动。

    云嘉又给了她后脑勺一下:“去啊!”

    她是真的扛不住了,两眼含泪地说:“你就直说吧,我得赔你多少钱?”

    短暂的沉默后,云嘉终于反应过来了,目露凶光,咆哮道:“秦颂之,你再给我说一遍!”

    ……

    不是每一个夜晚,都月色朦胧;

    同样,平静安宁的早上,也可以变得杀气腾腾。

    这一场战役究竟起于何时,没人知道,但杜励声开门而入的时候,秦颂之哀呼求饶的声音,仍在继续着。他皱眉,几步走过去,看到云嘉正坐在浴室门口,循循善诱:“我真的不打你,你出来,有话好好说对不对,我像是那么野蛮的人么?”

    “你昨晚也是这么说的……”浴室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但是我昨晚也没动手打你对不对?”云嘉辩驳道。

    “你是没打我,你摸/我胸了。”

    杜励声适时地咳了一声,云嘉才扭头发现他:“老大老大,你来啦,快来帮我劝劝颂之,这丫头闹别扭,非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怎么叫都不出来。”

    “你对她做什么了?”他面色无波,淡然开口。

    “也没做什么啊,她把我两瓶红酒藏起来,死活不肯给我,我只是叫她说出来而已,”云嘉无奈耸肩,“谁知道,她就跑进去,把自己反锁在里头了。我都莫名其妙,还真不敢相信这家伙敢把我两瓶拉菲灌进肚子里。”

    “昨晚?”

    “对啊,昨晚。”

    杜励声点点头:“很好。”

    浴室里的秦某人,在听到这句“很好”之后,疲乏的身体又是一颤。

    外头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云嘉没有接话,杜励声也没再问些什么,后来脚步声越来越浅,似乎是有人离开了。她将手扶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半天,依旧不敢拧动。

    过了好一阵儿,才看见一个高瘦的身影靠近,默默敲了敲门,说:“颂之,开门。”

    是杜励声,熟悉的嗓音使她忽然找到了归属感。

    “……云嘉呢?”她问道。

    “走了。”杜励声道。

    她缓缓地按下门把手,开了门。

    身上还是昨晚未来得及换下的衣服,棉质的小衫,早被云嘉蹂躏得皱皱巴巴,甚至袖子都被撕破了一截。

    杜励声皱眉:“你一整晚就窝在这里?”

    秦颂之点头,困倦的双眼始终垂着,都懒得上翻一下。没想到手却被他攥住,一个踉跄,被扯了过去。她讶异地抬了抬眼皮,入眼便是杜励声紧绷的下巴,以及抿紧的嘴唇。

    看起来,二萌不是很高兴。

    “我……”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变,一直被人当柿子捏,你很开心是不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狠狠地将她数落:“你出来能怎么样,云嘉会打你,骂你,还是逼你还钱,秦颂之,能不能成熟一点,别始终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做任何事都满脑子的忌惮。”

    对于杜励声劈头盖脸的一番话,她一时愣住,但旋即觉得委屈,哭着推搡他:“我就是长不大,在谁眼里我都是长不大的孩子,行了吧!”

    这是她从小到大,最听不惯的一句话,不管是妈妈还是朋友,总是说“这件事你做不好”,或者“不能让你来”,而她亦不过是害怕,怕自己会出错,会被讨厌。

    对妈妈如此,对姐姐如此,对云嘉也是如此。

    杜励声被她气坏了,眉头皱得老深,手臂一抬,又将她捞了回来:“你这是不自信!”

    秦颂之摸了一把眼泪:“不然我能怎么办,出来让云嘉捏我,收拾我,把我剥光洗干净送到你碗里去?”

    她说完,住了口。

    眼泪也不再留了,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晕。

    杜励声沉默了一下,语气恢复平常:“这就是你顾虑的事情?”

    秦颂之红着脸,不说话。

    而他渐渐松了她,手掌滑在她背上,半揽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将她送到床前:“一夜呆在浴室里,也就只有你秦颂之能做得到。红酒的事情你不用再考虑,先去睡会觉。”

    “你有办法?”

    杜励声不置可否:“至少,有人能解决。”

    ☆、15-3 爱情升温03

    15-3爱情升温03

    杜励声口中能解决问题的人,是滕硕。

    云嘉一早落跑,便是因为滕硕来抓人,那也是秦颂之第一次见到云嘉口中的“极品上司”——滕硕先生。他身材修长,剑眉星目,帅气之中隐隐透着一股邪气,尤其是唇角一勾的样子,放/荡不羁,立马叫她想起那天的“真人实战”广播剧。

    几句话的交流,滕硕便离开了。

    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秦颂之并不清楚,可是有一件事,她十分确定,并且也问出了口:“那个……你认识滕硕?”

    杜励声一直在厨房熬粥,对她的问题并不上心,只平淡地“嗯”了一声。

    “世界真小。”

    秦颂之感慨,完后继续窝在沙发里发呆。

    大概是一夜未睡的缘故,她在沙发里坐了没一会儿就困意来袭,将抱枕搂在怀里,斜靠在沙发背上小憩。坦白说,云嘉这厮的变态程度,已经超过了她的想象,在第一次听话出来之后,她就被彻彻底底地捏了个遍,后来她又躲进去,死活不肯再出来,云嘉索性拿了绳子,一端拴在浴室门上,一端拴在自己手腕上,只为等她开门之后,抓个正着。

    所以,云嘉一晚睡得香甜;而她,战战兢兢。

    她没力气再想太多,脑袋歪着歪着,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杜励声从厨房出来,看到的便是她半个身子托在地毯上,只有脑袋和手臂攀在沙发上头。他将两碗粥放下,手臂穿过她的侧身,将她托了起来。她微微睁了下眼睛,嘴里低声嘟囔着:“唔……我困。”

    “弄醒你了,我抱你去床上睡。”

    她迷迷糊糊地点头,任由他将自己抱起,他的胸膛很结实,很暖,靠上去也很舒服,被放到床上的时候,她还舍不得松开,用手臂揽着他的脖子。杜励声倾在她身体之上,出声提示了两次,她反而嫌他聒噪了,缩回手臂胡乱挥舞了一阵,捂住了他的嘴。

    两个人的距离,最多只能塞进一个拳头。

    而呼吸,几乎已经相融。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气氛,有些暧昧的情愫,一触即发。

    偏偏这时,秦颂之的手机响了。

    她皱眉睁眼,看到杜励声将她的手机递了过来,于是拿过来接通:“喂……我是秦颂之,你好……嗯,是啊……结婚?”她摇了摇头,顺便用手揉了揉眼睛,顿时精神不少,“是唐唐唐……雪?你要结婚啦!”

    对面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她不时地“嗯嗯啊啊”地接几句,讲了小半天,才将电话挂了。不想侧过头,发现杜励声还坐在一旁,眸光淡淡地等着,她这方有些不好意思,低低解释道:“是我高中时候的老同学,要结婚了。”

    杜励声点了点头。

    “呵呵,真是不敢相信啊,就这两年里,已经有三个同学结婚,两个同学生孩子了,可我混到现在还是个穷学生。”

    秦颂之瞥了眼杜励声,自觉话题有些敏感,又笑了笑:“额……我发发牢骚,你什么时候去上班?”

    杜励声看着她,缓缓道:“晚一些在过去,你呢,要去参加婚礼?”

    她怔了一下,狐疑地“嗯”了一声:“我们是高中时候很要好的朋友,她以前还说过,要我给她当伴娘呢,不过貌似这次结婚,伴娘选了别人,反正没跟我提。”

    “没关系,”杜励声微笑,“她比你早一些,所以,你也不用选她。”

    “好像是这样的,伴娘不能找已婚女士。”

    杜励声摇了摇头,语气颇显无奈:“你呀,不开窍。”

    她歪了歪脑袋:“什么意思?”

    “问你婚礼什么时候。”

    她“哦”一声,说:“七夕节呢,真是个不错的日子。”

    杜励声亦点头道:“确实是个不错的日子,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秦颂之错愕:“一起?”

    他像是在笑她愚笨,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对啊,一起。”

    ☆、15-4 爱情升温04

    15-4爱情升温04

    原本杜励声说的100顿饭,按照每天两顿来算,将要吃到六月初,但因为最近的一些小插曲,两个人往往一窝就是一整天,三餐不误,甚至加餐,所以这些免费饭票,在五月末就已用罄。而他拿来的“买菜卡”,据说能用二十年,作为文科生,秦颂之不免佩服杜励声的算术能力,两次都是眨眼间,就算好了使用期限。

    后来,混沌了没几天,六月来临。

    《大宋风云录》如期开启正式服,第一批服务器全部爆满,而且口碑颇佳,据大型网站的游戏频道介绍,此款网游有三点突出之处:一是还原历史,包括景观建筑,民俗风情与经济政治的时代特点;二是关闭游戏商城,采用全道具免费方式,以时间计费,避免玩家大量砸钱;三是职业之间的pk方式,在技能使用的同时,还原真实格斗,增强格挡与防御。

    头些天,游戏的项目组还去参加了电视台的一个脱口秀节目,秦颂之有幸跟过去,在台下做了回观众,果见杜励声在镜头前冰得像谁都对他垂涎三尺似的避之不及,别人问三句,他答一句,并且这一句话,还真的只有三个字。

    幸好有徐朗,以及项目组的萌妹子,两个人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堆,也就将主持人糊弄过去了。

    不过正是这一次访谈,才叫他对杜励声的工作有了更全面更深入的了解。

    虽然所有人都叫他老大,或者主策,其实早在两年前杜励声就升职做了游戏项目的负责人,在公司的职位比较好听,叫做项目总监,但手下这些人都是他进驻飞腾时一直跟到现在的,喊老大/比喊总监更加顺口。

    而《大宋风云录》,从立项到研发,再到如今的正式推出,用了将近三年的时间,徐朗反复强调倘若没有杜励声的坚持,“大宋”很可能在研发阶段就惨遭停滞:“最开始的设定是纯武侠,但是项目会议上,老总觉得目前市场的主流是奇幻与仙侠,建议修改台本,这事僵了很久,最后是老板妥协了。”

    杜励声仍是那副表情,仿佛大家在讨论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秦颂之在台下看得着急,不停给他使眼色,想叫他多说几句,就怕他将娱乐气氛搞低沉——游戏嘛,总是需要宣传与推广的,不然何必参加这类节目。

    没想到“挤眉弄眼”的暗示,在主持人眼里倒成了光天化日“送秋波”,于是豁了出去,拨了拨头发,开涮道:“我想电视机前的观众可能觉得杜总监比较严肃,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他的眼神一直在朝着一个方向看……有没有,有没有?”

    秦颂之一怔,拎了包就要跑。

    “在后台的时候,我们几个(主持人)就讨论说,大宋项目组不就一个萌妹子,怎么过来两个,后来才知道另一个是杜总监的女朋友,现在人就坐在下面——要不要看?”

    其实台下就那么几个围观群众,剩下的全是工作人员,她实在不晓得主持人这句“要不要看”是冲谁说的,她一个劲儿地冲台上摇头,包包捏在手里都快变形了。

    所幸杜励声出来帮她解围:“她不喜欢镜头,也不喜欢参加电视节目,这次是我拉她过来的,就算了。”

    连杜励声都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字,主持人能不“算了”么?

    总之,经过这么一折腾,她是不敢再“挤眉弄眼”了,可杜励声反而不老实起来,瞥她冲她笑的次数,比之前翻了两倍——秦颂之深深觉得,对方如此反常,有阴谋。

    果不其然,录播的节目今日播出后,飞腾公司的bbs就炸开了锅,结合之前的几个帖子,无数女性同胞怒号:“二萌哥,你是要闹哪样!”

    秦颂之也想知道杜励声在闹哪样,可他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不但加班严重,且计划出差,她对此颇感讶异:“原来做游戏,也是要出差的呀,我以为呆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就万事无忧了呢。”

    杜励声只是笑:“下个资料片,带你一起去采风。”

    她频频点头:“那敢情好啊,是公费吧。”

    杜励声的笑容僵在唇角,满脸黑线:“速度收拾,先送你去上课。”

    她嬉皮笑脸地做了个敬礼的动作:“yes,sir!”

    ……

    杜励声将她送到学校后,车子继续往公司方向行驶。

    今天的课安排在图书馆,百人大课,但标注开卷考试,还是有一些人选择逃课,秦颂之没想到的是,会在教室里头遇见薛盈盈。对方也很惊讶:“巧了啊,第一次碰见你。”

    秦颂之有些疑惑:“我每堂课都来的。”

    薛盈盈这方恍悟道:“哦,对,我第一次来上课。”

    两个人尴尬一笑,相约坐在了同一排,趁着老师没来,东一句西一句地扯皮聊天。薛盈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贼眉鼠眼地捅/了她胳膊一下:“诶,张萌出国了,你知道不?”

    她神经一紧,摇头说:“不知道。”

    “不过我也早就猜到了,她那么好的条件,总不能志愿跟咱们一样,以后留校当老师吧?”薛盈盈“啧啧”两声,又道,“具体的情况不是很清楚,她老爸貌似是大企业家,而且就她这么一个闺女,当宝贝一样地宠着。哎……就是这么一来,隔着太平洋滔滔海水,王状元更是没戏了。”

    秦颂之心里冷笑,张萌压根儿就没给过王拱辰机会,又何谈两人出戏呢?何况,她始终注视着林书琛,又是用了多少手段,挖了多少心思?以前是自己傻,没看清楚,后经过林岚一提醒,才算是全都懂了。

    不管是曾经的s-m传言,还是后来的论文风波,都只能说明这个女人为了林书琛,对自己,或者对别人,都一样的残忍。

    薛盈盈还在喋喋:“郎有情妹无意啊,而且王状元也该出师门了,这就叫,毕业那年先失恋。”

    秦颂之显然不愿跟人讨论张萌,胳膊肘碰了碰薛盈盈,提示说:“老师来了,教室里没几个人,咱们还是老实点,当心被盯住。”

    薛盈盈亦是大大咧咧地笑了:“那倒是,好不容来上一次课,机会难得,得认真听讲!”

    ☆、15-5 爱情升温05

    15-5爱情升温05

    可惜,还没十分钟,薛盈盈就憋不住了,又戳了她一下,小声询问:“这阵子,怎么一直不见你那男朋友啊,你脚受伤的时候,也没见他来学校看你?”秦颂之蹙眉,半响才察觉薛盈盈口中的“男友”指的是徐朗,于是否认说:“他不是我男朋友,买鞋子那天是售货员乱叫的,不都跟你说了么。”

    “哦,合着你还单身啊?”

    她笔尖一滞,忽而想起杜励声,就含糊地说了句“没有啊”。

    薛盈盈是个人精,虽然欺负人的本领不比云嘉,但八卦精神绝对值得排的上史学院前三甲,秦颂之话音才落,她一双眼睛就亮了起来:“谁呀谁呀,不会是陈师兄吧?”

    秦颂之安心做笔记,摇了摇头。

    “那就是……刘波?”

    眼镜厚得像两片棒/棒糖一样的刘师兄——秦颂之仍旧摇头。

    薛盈盈干脆按住了她的手:“你就跟我说说呗,谈个恋爱这么隐秘;大大方方,自自信信,光明磊落地说出来,有什么不敢的?”

    这个问题,问得相当好。

    在她与杜励声交往一个多月的时候,云嘉已经提示过她,所谓的“尝试性/交往”该进化为“确定性/交往”了,也就是说,既然迟早都要在一起,索性把该办的事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