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雪山弟子
随便找了间供住宿的客店,才踏入店内,荆习步一眼就认出了几名雪山派的年轻弟子正在里头喝酒吃饭。
见他们没认出自己,一时也没多想,觅到了位子,就在他们後头坐下,点了两样菜、要了三大碗白饭,又向店小二问了路,店小二见他吃的寒酸,也就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见店小儿如此势利,荆习步也不恼,反而一笑置之。
才扒了一大口饭,就听那三名雪山弟子正聊着那日在春来楼的事,荆习步这才寻思:「那日在春来楼与王掌门动了手,又与南宫玉一同离开,此时若是被他们认了出来想必会来纠缠,还是赶紧吃完就走,以免节外生枝。」
「童师叔此言差矣,一定是那南宫玉施展了什麽妖法,否则凭她年纪轻轻剑法怎麽会如此高强。」
荆习步听到「南宫玉」三字,不由得凝神细听。
那中年弟子童山河道:「雁雁这话倒也未必,依我看来,那南宫玉的剑法可是货真价实的。」
荆习步心想:「这汉子真是输得起,够坦荡。」
「师叔是不是太过长他人志气,难不成我们雪山派的剑法会输给一个姑娘,师兄你说嘛?」雁雁道。
雁雁口中的师兄乃是雪山派掌门孟逊之子孟承天。他高举酒杯,喝下一口烈酒,道:
「此事已过又何必再提起,此行掌门是要我们到古夕之原附近打听秘笈的下落,再通知掌门率众夺回。」
「师兄不肯回答我,难道连你也认为我们雪山派剑法这麽不堪一击吗?」雁雁摇头不信。
荆习步心想:「并非雪山剑法不堪一击,而是遇上南宫姑娘。」
孟承天却不回答,三人再无交谈,各自闷头喝完了酒,就摇摇摆摆的准备回房。
看着他们走入後院,荆习步才正要起身回房时,突然见到三人後头又跟着一名奇装异服的矮子,荆习步见那矮子模样像是在跟哨,立刻留上了心,又察觉到店内有一桌坐着穿着打扮与那矮子雷同的四人,顿时推想五人应属同挂人马,於是又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那矮子果然回来会合。五人聚头说了些话,然後就一起走出客店。
荆习步起身跟着在後头仔细打量了一番,察觉五人不像是中土人士,行为举止透露出武功不弱,且似僧非僧,五颜六色的衣服倒像是某种教派一类。
心想:「这三名雪山弟子不知多久被盯上多久了,如今醉成这样,必不敌那五人,看情形应该会挑今夜下手,若动起手来我必须相助。」
五人出了客店就一路狂奔,到了镇北一间普通的庙外就停了下来,留下两人在外监视一会儿,就都走入了庙堂之中。
荆习步躲在对街偷偷观望着,从外头也看不出是什麽庙宇,只好静静等着。
过了不久,明月已然高挂,街上空无一人,五人又走了出来,其中一人手上拎了个大麻袋,五人施展轻功绕到到客店後门,三人跃上了屋顶,两人在下头守着。
荆习步见那五人轻功身法虽然不是自己对手,但若合力攻来,自己却也没把握胜得了,於是不动声色。
过了一会,荆习步见那三人陆续跳下,其中一人扛着鼓起成形的大麻袋,像是装了件大物在里头,月光下五人相互露齿邪笑,荆习步忽感一阵恶心,见他们小心翼翼地将麻袋运往镇北方向。
荆习步又跟了上去,这次五人一同进入庙中,并无留人在外监视,荆习步便索性跃上屋顶,见到大堂之後又有一间小屋,於是压低身子在一处破洞中放眼看去,见庙里并无供拜神佛,只有在中央处有座石台,石台上头的屋顶有个圆形大洞,让月光透照在石台之上,而石台周围插满了蜡烛,气氛跪异无比,幸运的是除了那五名汉子之外并无他人。
其中一名最高大的汉子将麻袋缓缓打开,荆习步一看竟是雪山派的那名女弟子雁雁。
其中最高大的汉子道:「拿帕,去将东西拿来。」
他旁边那矮子突然走向後堂,没多久又回来,手上提了两只鸡。
这时雁雁已被抱上石台,五人双目紧闭、双手合十不时朝雁雁喃喃念经,荆习步仔细听却半句也听不懂,料是中原以外的言语。而那矮子取出匕首将鸡头切下,将鸡血撒在雁雁四周。
荆习步跃下屋顶,进到後堂小屋之中,发现里头果然养了许多只鸡。於是他把门打开,运力将一只鸡掷向窗上,那鸡受力咕咕叫个不停,那名矮子拿帕立刻出来观视,发现小屋的门半遮半掩,於是往小屋里走来。
荆习步早已躲好,等他一入小屋,一拳将他打晕。又用相同的方式引出三人,将他们全部关在小屋之中,把里头的鸡也全都放了出来。随後跃上屋顶,忽见雁雁身上衣服被脱得只剩下亵衣长裤,大惊之际破瓦而下,那高大汉子见状一征,随即发怒大吼举掌劈来。
荆习步凝神与高大汉子拆了三掌,发觉他掌力有异,似乎一掌大过一掌,内力明显在自己之上,只得施展轻功游走於一双大掌之间。
高大汉子掌力虽大,但发掌颇慢。突然忆起当日被王一清剑法逼入死角,於是荆习步以指使剑,破空点向四处,一招「虎网罗雀」罩住高大汉子全身命门,高大汉子一惊,荆习步趁机往他背部击上两拳,高大汉子吃痛大吼,怒极之下出掌愈见凌乱。
荆习步虽然打中,但那汉子甚是耐打,於是灵机一动,想起雪山剑法中的虚招,脚下功夫越走越快,以掌为剑迷惑对手,将实掌都拍在大汉後心同一处。
这一着果然有效,那汉子受了他第十一掌才吐血倒下、昏了过去,荆习步见他已无力再战,道:「四大剑派的剑法也是相当有用的,拍也把你给拍倒。」但也累了个筋疲力尽。
荆习步转身走向雁雁,见她仍然平躺在石台之上,伸手在她鼻息一探,感到一股暖息,心中这才一宽。见到她秀美的俏脸、单薄的衣衫,突然一阵脸红心跳,手忙脚乱地将她把衣服盖上,突然两人从屋顶上跳落。
荆习步回头,见到来人正是孟承天及童山河。
「败类,放开你的手!」孟承天大怒。
童山河道:「咦,你是春来楼的那个少年,为什麽你会使我派剑法?」孟、童两人听闻打斗声,跃上屋顶恰巧见到荆习步以雪山剑法打倒怪汉。
荆习步正想解释,雁雁突然转醒,看到自己衣衫不整,又见到站在面前的荆习步,不由惊叫起来。
「不是这样,你们误会了…」荆习步话没说完已,孟承天长剑已经剌了过来。
一旁童山河赶紧脱下大衣罩在雁雁身上,跟着挺剑攻向荆习步,怒道:「哼,你这小子还真是色胆包天,竟敢做这等下流之事,新仇旧怨,就在此一同了结吧!」
荆习步才刚与那高大汉子斗了个筋疲力尽,又不由分说被孟承天杀得伤痕累累,再加上一个童山河,眼看十招之内便要血贱当场。
逼命之刻,後堂冲进那四名怪汉,见到重伤倒地的高大汉子,气急败坏地攻向荆习步等三人。
孟承天、童山河见四人出招狠毒,只好双剑共抗四敌,於是七人便斗在一起形成混战。
荆习步正豁命施展轻功闪躲童、孟二人的攻击,恰巧那四人加入战局,正好给自己喘息空间,边闪边道:「你们师妹是被这五人绑来,我是来救他的,你们误会了。」
孟承天见师妹坐在地上哭泣,心一横,大声道:「废话!你们肯定是同夥。」
童山河见那四人掌力有异,又见有时攻向自己、有时又攻向荆习步,心中不愿误伤好人,於是将孟承天一把拉出战圈,自己也退到雁雁身旁观战。
顿时少了两名敌手,四名怪汉猛攻荆习步,荆习步内力耗尽、脚步一滑,被四怪合掌击中腹部,碰一声的撞向墙壁,吐了一大口血,顿时晕了过去,那矮子拿帕又过去要赞掌。
童山河见四人出手歹毒,知道荆习步所言非虚,出剑不再留情,又与四人斗在一起。
雪山派剑法之繁令人眼花撩乱,童山河武功在雪山派中是一等一的好手,剑法巧妙自然不可言喻。
反观四怪虽掌力怪异,但不出十招,四怪身上就各自带伤。
四怪见童山河剑法精奇,久斗与己不利,只好合掌将童山河逼退一步,然後趁隙夺门而出。
童山河顾忌师侄,只好任由他们逃走。孟承天在旁安抚着师妹,雁雁见师叔击走四怪,这才停止哭泣。
童山河察看昏倒在地的荆习步,见他气若游丝,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立时从衣内取出伤药让他服下,又替他以内力逼出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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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是?」
「这是我在崖上抛下的剑啊!」雁雁走近荆习步瞧了瞧。
「你…你为我哭啦?」雁雁笑得一脸淘气。
「我以为你摔下崖啦!」荆习步不悦。
「人家只是见到下面还有一处山洞,好奇进去看看嘛。」雁雁委曲地说。
「什麽山洞?」荆习步问。
雁雁突然面露惧色,说道:「就在下方不远之处,那里头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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