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拜月邪教
「师叔,这小子与南宫玉在春来楼令我们四大剑派丢尽颜面,何不让他就此死去?」孟承天道。
荆习步半醒中听见孟承天的话,迷迷糊糊的说:「能把南宫姑娘与我算在一块,那死也是件快活的事。」说完又晕了过去。
「死到临头还不知羞耻!」孟承天道。
「承天,今日多亏这位少侠,否则雁雁的下场凶多吉少,我们救他是应该的,真要说理,我们反倒还欠他。」童山河道。
雁雁此时已穿回衣服,走向那高大汉子,见他仍在昏迷,泪眼道:「都是他不好,我恨透他了!」说完踢了汉子一脚。
孟承天怒从中来,过去一剑就削下他的头颅,又举剑要砍断他的手臂。
雁雁吓得花容失色,退了几步。
「够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也该上路了。」童山河道。
「那…他怎麽办?」雁雁指着荆习步。
孟承天见师妹关心荆习步,心里很不是滋味,道:「能怎麽办?师叔已让他吃了伤药,就放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说完就将雁雁硬是拉走。
「哎,这小子真是…」童山河只得将荆习步负在肩上。
几日来荆习步始终昏迷不醒,童山河替他请了大夫,大夫才走,雁雁就紧张地问童山河病情,童山河道:「这小子骨头倒硬,中了这一记重击竟然没死,救是救回来了,但他内腑受损过甚,以後若强行动武只怕会引发旧患。」
「不能动武岂不是成了废人?」孟承天幸灾乐祸道。
童山河默然。
雁雁流泪道:「那他还会不会醒?」
「大夫说他随时都会转醒,只是行动暂时不便,我们还有任务在身,我看就照顾到他自己能走为止吧!」童山河道。
其实荆习步才正转醒就听见三人的对话,心头苦闷,忍不住又吐了口血。童山河见状赶紧将他扶起,输了些内力给他,只觉内力转至膻中穴处就立刻散的无影无踪。
又输了几次之後情形都是一样,也只好作罢。
「你醒啦,还很疼吗?」雁雁见他转醒,又惊又喜。
荆习步勉强向雁雁笑了笑:「前辈别再费力了,在下知道自己的状况,我这就离开。」
荆习步说完便起身,只走了一步就跌倒在地,雁雁赶紧将他扶坐在床上,荆习步望着雁雁,心中感激,雁雁却低着头。
童山河道:「荆兄弟就算想走,也要等能走再走,否则这一出去若又犯险,我们岂不白搭救了。」
荆习步痛得一时说不出话,雁雁赶紧道:「好了,你就暂时留下休养吧。」
孟承天看到雁雁护着荆习步,眼神突露一丝凶光。
荆习步顺了口气後,只得作揖道:「承蒙各位搭救,在下感激不尽。」
因为荆习步的伤,童山河等人改走水路,直到第七日荆习步已勉强能够行走,此时一行人也沿着江河到达了望月山脚。
孟承天与雁雁先上了岸,童山河道:「你们两人先到前面树下等我,我有话要对荆兄弟说。」
雁雁急忙道:「荆大哥的身子还很虚弱,师叔可别赶他走。」
孟承天闻言暗自窃喜,拉着雁雁道:「走吧,别妨碍师叔说话,不然下次师叔可就不带你出来办事了。」
「哼…」雁雁还要开口,就被孟承天硬是拉走,看着两人逐渐远去,童山河对荆习步道:「过了这座山就到了古夕之原了,拜月坛的总坛就设在那里。」
「听闻拜月坛行事神秘跪蹫,而且手段往往采取极端,江湖上人人避之危恐不及,前辈却不惜前来,想必有重要之事待办,不知在下是否能够帮得上忙?」荆习步诚恳道。
经过了几日的相处之後,童山河觉得荆习步不仅胸无城府,且言谈之间亦带着三分侠气,便对这小兄弟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荆兄弟,若你愿意就称我作大哥,我叫你一声兄弟。」
荆习步与他一见如故,一路上童山河又待己至诚,是以欣然接受。
童山河笑道:「既然你我已兄弟相称,大哥也不瞒你,只是有个问题老早就想问你啦。」
「哦?」
「兄弟为何会使我雪山派剑法?」
「大哥指的是用来击败那怪汉的剑招?」
「正是。」
「不瞒大哥,那是在春来楼见过贵派掌门与南宫姑娘比剑之後,依样划葫芦罢了。」
童山河吃惊道:「掌门师兄当日所使是我雪山派剑法中最精要的几招,连本派之人也不见得能使得好,何况你只见过一次就能使来打败那个怪汉,这话可没骗我吧?」
「兄弟怎会骗你?」於是荆习步将那日在庙里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童山河。
童山河哈哈大笑:「荆兄弟你还真是块上好的练武材料,那日我因酒误事,幸亏有你不吝出手相救,否则後果实在不堪设想。」
说完突然想到荆习步如今无法动武,怕他伤心只好接着说:「只可惜被那四怪脱逃,我们今後在道上可要加倍小心。」
荆习步反而笑道:「大哥放心,也许哪天我的伤又突然好了也说不定。」
童山河见他豁达,换作自己也未必能够这麽快就振作起来,不禁暗自佩服。
「不瞒荆兄弟,我们雪山派剑法向来不外传,剑谱也由历代掌门保管、不得抄录。而春来楼之役後,掌门身上的剑谱却无由失落,故派我们先前来打听消息,查明剑谱是否真的落在那邪教手中。」
荆习步问道:「大哥是如何得知这事是拜月坛所为?」
童山河道:「春来楼一役之後,众人留在那过了一夜,夜里忽闻外头打斗之声,掌门师兄率众冲出,见灵山派陆掌门与一名黑衣人在交手,掌门师兄正要上前帮忙,那黑衣人便掷出一枚毒弹,炸开之後就散出毒烟,两位掌门顾及其他弟子安危,这才让他给跑了。後来掌门师兄就发觉身上秘笈早已不翼而飞,陆掌门便推断乃黑衣人所为,而黑衣人武功是属於邪派一路,於是盗剑谱一事八成与拜月坛脱离不了干系。」
荆习步「嗯」了一声,总觉得此事疑点重重,问道:「大哥,以孟掌门的武功,你瞧有谁能从他身上无声无息地夺走秘笈?」
「此事我也想不通,但既然有线索,也只好奉命前来打听消息。」
见荆习步寻思不语,又道:「荆兄弟,南边十里外有一小镇,我想请你暂时留在那养好身子,尔後待我打听到消息再去找你会合,届时你若愿意,可随我一同回去,我请掌门师兄收你入门。」
荆习步虽然想帮忙,无奈自己有伤在身无法动武,想到若分心让他照料,一不注意反而会害他丧命,也只好答应。
连日来的相处,雁雁早已对荆习步芳心暗许,虽然在远处,但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见童山河正向着他们招手,雁雁立刻跑了过去,笑道:「怎样,我师叔没欺负你吧?」
「胡说八道!」童山河笑骂。
随後童山河将入山的计划告知两人,雁雁知道师叔有意招览荆习步入门,开心地喜上眉梢,而孟承天却一脸阴沉,心中不知在盘算些什麽。
隔日一早三人就要入山一探古夕之原,荆习步则独自一人离开了望月山脚。走没五里荆习步便累了,见路旁有颗大树,於是爬到树上小憩,突然听见远处有脚步声走来,於是拨开树枝一看,发现来人就是当日掳走雁雁的四怪,大惊之下赶紧凝神闭息,就怕发出一点声响。
只见四怪走到树下忽然停步,一人道:「明日是坛主与四位殿主的聚会,待会见到了太阴殿主,就先禀报萨波被杀的事情。」
荆习步一身青衣伏在树枝上,这树又生得浓密,以致四怪竟然没有发觉,但荆习步也无法窥视,又不敢动弹,只好静静等着四怪离开。
「殿主要是知道萨波被杀,肯定会大发雷霆,只怕到时候会迁怒我们。」
「可是萨波是太阴殿主的亲兄弟,不禀报的话…」
「我们就说是雪山派先找碴的,也许坛主会派太阳、少阴、少阳三殿也一起去消灭雪山派,让他瞧瞧我们拜月坛的手段。」
「好吧,也只好这麽办…」
听四怪声音愈来愈远,荆习步寻思:「不妙!万一大哥他们的行踪被发现了,也许看在四大剑派的面子不与他们为难;但听那四怪所言,此时拜月坛的几位殿主都在总坛,那五怪之一的萨波的确是被雪山派所杀…」
突然又有一脚步声来到,荆习步偷望一眼,见来人素衣长剑,瞧穿着像是四大剑派的弟子,於是面露喜色,急忙爬下大树。
那人行至中途,突然见荆习步挡道,立刻拔出长剑。
荆习步急忙挥手:「且慢!请阁下切勿动手,在下荆习步,敢问阁下可是四大剑派的弟子?」
「哼,你就是春来楼的那个小子,今日真是冤家路窄,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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