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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天应山顶

    荆习步听了那美貌女子所说之事後,总算理了些头绪,又想起已过三日,心中牵挂雁雁,不禁焦急起来,而身上涅盘诀内功亦不径自走,竟将绑在身上的绳子给震断开来,接着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只觉得内功突然间又精进不少,於是又惊又喜。

    女子见状,脸上虽闪过一丝惊愕,但随即恢复冷静,慢条斯理地道:「壮士果然武功高强,能否答应小女子一件事?」

    荆习步见她故作镇定,心中暗自好笑,存心想戏弄她,於是独眼一瞪,凶神恶煞般道:「你怎麽知道老子武功高强?」

    女子绝美的面庞却无露一点惧色,答道:「因为壮士昏迷之时,与一般人大不相同。」

    荆习步挑眉,道了声:「哦?」

    女子道:「壮士昏迷当时,脉象及呼吸虽呈现停止之状,但小女抚其心脉,却觉隐约浮动,半刻才跳动一次,是以判断壮士练有龟息法门,小女曾听家父所言,只有内功精深之人才能习得此术。」

    荆习步闻言暗生敬佩,问道:「这麽说来,我胸口的刀伤是你所治?」

    女子点了点头,道:「小女子只是略通医道。」

    荆习步见她美得宛若天人,一时忆起少阴殿主的手段,难以断定她是敌是友,於是故意道:「但是你绑了老子这麽久,还想让老子替你办事?不如…哼哼,嘿嘿…」

    那女子一听,眉头一皱,咬了咬唇道:「若壮士能答应我一件事,小女子愿意永远追随。」

    荆习步见她觉悟地如此坚决也是大感意外,便将一改态度,拱手道:「姑娘,在下刚才只是与你开个玩笑,请你别见怪,若是信得过荆某,只要非伤天害理之事,荆某必豁命替你办成。」

    女子一听大喜,双腿一曲,跪在地上道:「真是太好了,小女子在此多谢荆壮士!」说完便要磕头。

    荆习步见她突如其来就往地下一跪,大惊失色,於是双掌向上一拖,喝道:「起!」

    那女子身子立即被一股柔力给弹了起来,只听荆习步道:「姑娘这礼是否嫌急了些,不如先待荆某将事情办成。」

    女子闻言微微一笑,荆习步顿时如沐春风,只见她皓齿吐兰道:「小女子慕青丝,自小与父亲相依为命。家父原是一名御医,因为宫里的一些纷争而被贬至河北乡间。」

    慕青丝见荆习步点了点头,於是继续道:「三日之前,我们行经峒石镇,欲到镇上打尖,岂知路过这条河道之时,就被一些歹人拦住,说是…说是要将我交给贾爷。」

    荆习步想起夜里河道上、从小船中所发出的作乐之声,便心知肚明,於是满脸怒容道:「岂有此理,这些家伙忒也无耻!」

    慕青丝落泪道:「家父自然不从。为了护我,被那些歹人打伤并且带走,然後将我软禁在此船之上。」

    荆习步见她神态并不似作假,於是脑筋一转,问道:「你是要我救回你的父亲?」

    慕青丝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若能救回甚好,但只怕…只怕家父此刻已经凶多吉少了!」

    如今乱世的道上,盗贼猖獗,尤其是遇上「贾爷」这类有着莫大势力的土霸,的确是难以全身而退。荆习步寻思了一会,便道:「好!就请慕姑娘先与荆某到镇上去接应一位朋友,再去会会那位贾爷。」

    慕青丝见荆习步虽然生得独眼粗旷,此刻却也为他的豪迈所心折,心中感激道:「多谢荆壮士!」

    於是荆习步便告知慕青丝有关於雁雁之事,然後两人又一同回到镇上,却到处也找不到雁雁的踪影,荆习步心中一急,连忙问了好几户当地人家,却都没有结果。

    慕青丝见荆习步愈找愈是焦急,於是道:「壮士切勿心急,可试想那晚离去之时,是否有告知雁雁姑娘你的去处?」

    荆习步闻言心中一动,於是向慕青丝道:「我想她必是往北上去寻我了!」

    「嗯。」慕青丝见他一点就通,於是向他微微一笑。

    荆习步像似又想到什麽,於是问:「对了,慕姑娘可有贾爷的下落?」

    慕青丝道:「在船上时,曾听闻贾爷到了北方的天应山去了。」

    荆习步听闻「天应山」三个字,身子一震,说道:「哎呀!三日前,我也正是为了这出阴谋才会受伤落水。」突然间惊觉不妙,又道:「若雁雁往北而行,不免会遇上了那班人,既然贾爷也在天应山,我们这就赶紧过去吧!」说完,荆习步见酒楼外栓了匹马,一时也顾不了那麽多,立刻飞身跃去,张手一扯,硬生生地将栓绳扯断,然後翻身上马,侧身便将慕青丝拦腰抱在身後,慕青丝脸上一红,低下头去,只听得荆习步大喝一声,策马往北飞奔而去。

    两人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天应山脚,只见那天应山并不甚高,山道也特别宽平,便一路策马上山。

    路上遇到了好几路的人马,有些是四大剑派中的,有些却不是,但全是徒步而行,令荆、慕两人一马显得特别醒目。

    经过时,那些人的眼光都直直瞧着慕青丝,对荆习步却不值一晒,这也使荆习步能够正大光明地寻找雁雁的行踪。而荆习步未曾见过贾爷,自然也认不出他,只好一路往山上而去。

    山顶上是一处极大的旷地,旷地的正中央有一座方形巨岩,在巨岩之旁聚集的人马,有的规规矩矩地排列而站,有的杂乱无章,大略有数百名之众。

    荆习步将马栓在树下,两人向巨岩走去,只见巨岩之上站着两人,荆习步定睛一看,认出岩上一名是天山派掌门李若龙,而另一名竟是南宫玉!

    荆习步见到故人,虽然心中大喜,随即就担心起这场聚会背後的阴谋,心中寻思着:「看样子必须先阻止天星射日杀害李若龙,但要在这许多人中找出弓者却也不易,只好见机行事。」

    慕青丝像似看穿她的心思,说道:「我们不如先观察形势,如果可以,就先找出雁雁姑娘的下落再作打算。」

    荆习步答应,於是环顾了四周後,与慕青丝混入人群之中,仔细观视着各派人马。

    这时四大剑派都已来到巨岩的东、北两侧;而西边所聚集的人马竟然比四大剑派还多,个个凶神恶煞,且手中握有不同类型的兵器,为首的却是一名穿着十分贵气的中年男子,只见他手摇羽扇,有如鹤立鸡群,显得相当突兀,心想:「这人竟能号令这一批**上的人物,来头必定不凡。」荆习步正感到奇怪,忽然见到巨岩西边与自己所处的南边之间站着两人,一人虽然作成书生打扮,但荆习步一眼就认出是雁雁,而雁雁身旁之人却扛着一柄用麻布所包覆的巨剑,身形异常魁梧,比众人还要高出一个头来,正是暗花楼的三当家湛如蓝。

    荆习步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旁的慕青丝也察觉到他神情有异,生怕他一时冲动,於是扯扯他的袖角,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荆习步虽侧过头向慕青丝微微一笑,心中却是不住焦急,只听慕青丝杏目一勾,轻声道:「壮士可认得身旁的这路人马?」

    荆习步巡目看去,只见身旁之众个个身背长刀、俨然而立,一看便知武功不弱,心中一凛,向慕青丝道:「惭愧,在下阅历尚浅,并不识得这路人马。」

    慕青丝嘴角微勾,说道:「不识便不识,这也没什麽大不了。」随即又指了指雁雁两人问道:「为何壮士一见那两人便焦躁不已?」

    荆习步明白慕青丝要自己冷静行事,於是这才静下心来,答道:「那个作书生打扮的便是女扮男装的雁雁,而她身旁那人是当今暗花楼的三当家湛如蓝,此人武功高深莫测,多半是敌非友。」

    慕青丝见了雁雁的模样,缅腆的笑了笑,说道:「小女倒觉未必。」

    荆习步已知此女言出必定有因,却也不免问道:「哦?此话怎讲?」。

    慕青丝笑道:「小女见她面无惧色,神情甚是轻松自然,不像是被胁迫的模样。」

    荆习步闻言向雁雁瞧去,见她也正瞧见自己,喜不自胜地向自己大声叫道:「我就知道你在这!」接着不停向自己招手,只好硬着头皮与慕青丝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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