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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三日之前

    原来雁雁日前一觉醒来,发现荆习步尚未回归,於是欲回想起昨夜之事。(本章节由网网友上传)

    朦胧中,只记得荆习步指向北方,要自己留在原地等待,只好耐着性子等候。直到过了午後,仍不见荆习步踪影,眼见太阳又快要下山,心里便开始焦急起来,此刻只後悔昨夜没与荆习步同行,於是打定主意,再待过一夜,便北上去寻荆习步。

    这峒石镇上人来人往,白天已是热闹非凡,一到了傍晚,大街上的各处客栈更是门庭若市,处处是街灯高挂、人声鼎沸。

    雁雁独自待在巷弄之中,早已闷了个慌,见街上热闹,摸摸嘴上的假胡子,忍不住上街去晃晃,她一身富家公子哥儿的装扮,在这峒石镇上虽不甚明显,但秀气的脸庞却相当俊俏,惹得一些姑娘家对她频抛媚眼。

    看着人潮过往,雁雁心里也稍减烦闷,於是昂首大步的在街上闲晃,瞧了许多新鲜事物,一时也乐得开怀。

    雁雁随意走着,忽见前方一处挂着「春艳楼」的招牌,便想起在「春来楼」初遇荆习步的种种,心里一甜,於是不知不觉走了进去。

    门口一名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见到雁雁进来,立即发出高亢的声音一喊:「姑娘唷,见客罗~」又殷勤地拉着雁雁的手往里头一坐。

    雁雁被中年女子的尖声一激,这才醒过神来,那里头的窰姐们见「他」生得如此俊俏,早已争先恐後地挤到雁雁身边坐下,个个骚首弄姿地讨好她,瞧得雁雁一脸惊愕。

    「公子,你怎麽不说话呢?」

    「公子面生得很,是从哪儿来的呀?」

    「喝一杯嘛,公子…」

    莺莺燕燕们你来我往地缠得雁雁难以招架,身旁浓烈的胭脂香气不断袭来,雁雁感到胸腹间一阵作恶,问道:「这…这里是哪?你们这是在干嘛?」

    「公子可真会装蒜,这里可不就是人间仙境嘛!」雁雁身旁一女说完,就惹得众女不断娇笑。

    「不知公子你如何称呼呢?」雁雁身旁另一女见她满脸疑惑,半晌说不出话来,便拉着她的衣角问。

    「我叫雁…咳咳,本公子姓雁。」雁雁从不知这世上有此烟花之地,只觉得烦躁不堪。

    「真巧,人家也叫燕燕呢,公子可以叫我小燕子!」拉着雁雁衣角的窰姐道。

    「这…你们误会啦!」雁雁不愿再与之纠缠,说完便要起身离开。

    「雁公子,人家叫小桃红呀!」不等他人说完,众窰姐都忙着报上自己的花名,什麽「蝶蝶」、「艳雪」、「牡丹」…等,将雁雁围个水泄不通。

    「哼!我就说,还以为有三头六臂来着,不就是一个粉颈小子嘛!」突然一人大声说道,雁雁转头一看,竟是个十四、五岁的壮硕少年,众女一见,都尴尬地散去,而那名唤「燕燕」的窰姐却向那少年身上贴去,笑道:「唷!王少爷,你可来了呢,众姐妹们可等了你好久罗!」

    那「王少爷」却冷笑两声,道:「燕燕姑娘记性真不错,居然还记得本少爷阿?只怕连自己老父姓啥都忘了吧!」

    雁雁见那名女子行为竟如此放荡,早就心生不满,又想到她与自己名字相似,更是火大,忍不住骂了一句:「无耻!」

    王少爷不知雁雁心事,还以为雁雁在骂自己,於是立刻变脸,指着雁雁怒道:「你这小子竟敢骂我,不知道我是谁吗!?」

    众女们知道那位王少爷已然动怒,个个都不敢作声,而雁雁眼下只想离开此地,虽然见他气得莫名,也不愿多作解释,衣袖一挥便迈步离去。

    谁知那王少爷虎步一跨,伸手挡住雁雁去路,挑着眉道:「没见到本少爷正与你说话吗?看你生得如此娘儿貌,就知道是个大脓包!」说完已经有几个窰姐掩嘴轻笑。

    雁雁见他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却一付轻浮模样,不禁怒火中烧,骂道:「满口污言的小鬼,看我怎麽教训你!」

    雁雁一伸手便向王少爷脸上掴去,而王少爷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头一缩,反手就向雁雁手上抓去,雁雁只感手背上一阵痛麻,竟被抓出三道血痕。

    王少爷笑嘻嘻地道:「怎麽?本少爷正等着你教训呀!」

    众女们眼见那位俊俏的「雁公子」就要吃亏,心里都是十分不舍。

    雁雁又惊又怒,突然拔出腰间长剑,以雪山剑招剌向王少爷身上三处要穴,惹得在场众女惊呼一声。

    王少爷见状,赶紧抽出背上长剑应招,只见他脚步沉稳,剑招大开大合,但内力却与吃了内丹的雁雁相去甚远,只格开了两剑却挡不住第三剑。

    雁雁见到那少年的剑招也是一惊,於是这第三剑竟就硬生生停了下来,问道:「你是虎剑门下?」

    王少爷未料到眼前之人竟有深厚内力,甫接两剑,额头已满是汗珠,虽然见他停手,心中却是落不下这个面子,骂道:「少废话,再接本少爷这剑试试!」

    雁雁没料到他会趁自己停手时突然出招,侧身闪避不及,腿上已被划了一剑,心中怒极,此时她内力已强,再平凡的剑招也变得威力倍增,王少爷虽然先行出手,舞得虎虎生风,不稍片刻,已渐渐难以抵挡,这下画虎不成反类犬,哪里还有虎距之姿。

    雁雁虽怒,动手间却见自己武功大有进展,知道是赖内丹所助,心中略感安慰,而且也无心致他死地,於是长剑轻点间,王少爷臂上已被划了一条长长血痕,随即收剑立定。

    众女们见那单薄俊俏的公子竟然胜得了那壮硕的王少爷,都是又惊又喜,但碍於王少爷颜面,竟没人敢发出一声欢呼。

    王少爷气喘嘘嘘,咬牙切齿的瞪着雁雁,只听雁雁道:「念在你是虎剑门下,这一下就算扯平。」说完雁雁便走出门去。

    待雁雁离去,王少爷气呼呼地大声道:「小子休逃!在本少爷的地盘看你如何猖狂!」

    雁雁离开「春艳楼」之後,见月色当空,街上已渐无人烟,於是又回到了那处狭小巷弄间,仍是不见荆习步,看着自己手上、腿上的剑伤,心下忽感一阵孤单,流下几行清泪後,突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之声,立刻想起了荆习步,赶紧擦擦眼泪,走上街头等待。

    不到片刻,见街上有一马迎来,马蹄声听得雁雁期待的心噗通急跳,只到快马停至身前,才看清楚马上之人竟是「王少爷」!

    雁雁一惊,就听到王少爷以嘴作哨,呼啸一声,然後哈哈大笑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看你还往哪逃!」

    不一会儿,从四面八方奔来十余人,个个看来都身手矫健,雁雁早已长剑在手,心中却是感到无比凄凉。

    王少爷见人手到齐,於是翻身下马,咬牙切齿道:「就是这个小子伤我,师兄们无须客气,大夥儿往死里打!」

    雁雁此刻却想起雪山派的众师兄弟,不禁一阵伤感,於是将心一横,出言讥道:「原来是哭着回去找帮手,虎剑门还要不要脸?」

    十余名弟子才正要出手,听雁雁这麽说,各自脸上一红,只听其中一名弟子道:「好!我们就与你一对一,只要你能胜下三场,今晚便放你一马。」

    「华师兄,千万不能放了他!」王少爷道。

    「宇征,得饶人处且饶人,若这位小兄弟能胜得了我们,那便是他的福气。」华群说完,轻笑了一声。

    「是。」王宇征立即会意,脸上露出一抹奸笑。

    雁雁见他生得浓眉大眼,认出他就是王一清的得意弟子华群,见他说得像是大义凛然,却未尝是想倚多为胜,於是怒道:「哼!多说无益,拔剑吧!」

    华群瞧了瞧众人,说道:「李泰奇师弟,这第一战便请你上阵。」

    一名身材极高的中年弟子随即站出,向雁雁一揖後,说了声:「请!」

    李泰奇在众人之中,剑术仅次於华群,於是已知华群根本不会让那雁公子安然离去,其他弟子心里都有些许不安,但华群不仅是掌门的得意弟子,更是未来最可能成为虎剑掌门之人,所以都臣服於他。

    雁雁先行出手,剑威迅捷难挡,涮涮涮三剑攻向李泰奇上、中、下三路,快得像是同时剌出一样,李泰奇见雁雁竟有如此功力也是心中大惊,一开始就被攻得手忙脚乱。

    华群一见,便认出是雪山派剑法,心中惊疑不定,回头向王宇征问道:「他是雪山派之人?」

    王宇征不识雪山剑法,被华群一问也是大惊,摇摇头道:「这…我不知。」

    雁雁出手迅捷,内功又深,将雪山派剑法挥洒得是淋漓尽致,反观李泰奇步步退守,原本欲以一招「虎网罗雀」罩住对手,最後却护住自己周身,彷佛是麻雀擒虎。

    雁雁毕竟剑术造诣尚浅,单凭内力却也久攻不下,虽见李泰奇守得汗流夹背,自己却也难越雷池一步,无奈身上伤口又渗出血来,渐感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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