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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技压群雄

    眼见战况一触即发,另一旁的南宫玉却转身欲走。

    岩上众人见状为之一愣,湛如岚却率先出招,庞大的剑压突围而出,四大剑派掌门各自大惊,持剑自护同时,湛如岚巨大的身形却已闪出围困之势,电光石火般挡在南宫玉身前,说道:「留步!」

    南宫玉秀眉微蹙,湛如岚却向荆习步大声叫道:「荆兄弟,你等着,本大爷比完剑便去助你!」

    四大剑派掌门被湛如岚轻易突围而出,各自脸上显得一阵青、一阵紫,董昕则向荆习步恨恨地道:「今日就让你这小贼葬身於此!」

    荆习步闻言暗暗叫苦:「湛如岚此人游戏人间,行事又不计後果,就算此役真能全身而退,将来也必多生事端…」还不及动手,忽闻一人怪声道:「原来四大剑派都是以众凌寡之徒,这还要不要脸啊?」说完见一名贵气十足的中年男子跃上古战岩,手上羽扇轻摇,态度相当轻蔑。

    王一清怒斥了一声,道:「贾爷,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何况今日我四大剑派全都在此,劝你别多生枝节的好!」

    「四大剑派又怎的?」、「这就让老子收拾你们…」说完岩下恶煞们污言秽语此起彼落。

    见贾爷缓缓举起羽扇,恶煞们的骂声才逐渐停止,只听他怪声又道:「听闻四大剑派乃是名门正派,今日若不是在天下英雄面前以多欺少,贾某又何必淌这淌混水?」

    四大剑派众人一听都隐约觉得不妥,李若龙更是脸色铁青,陆青山却显得格外淡然,说道:「此人与我四大剑派结下的血海之仇,岂是你这外人三言两语就能化消?」

    陆青山说的辞严义正,四大剑派众人脸色才稍和缓些,贾爷却道:「有仇不报非君子,是该报呀!只是,若想倚多为胜嘛,这就…嘿嘿…」

    董昕在一旁听得不耐烦,怒道:「你这人说话怎的拐弯抹角…」

    陆青山赶紧说道:「董兄勿怒,且听他怎讲。」

    董昕「哼」了一声,只听见贾爷桀桀怪笑:「依贾某之见,几位掌门该照江湖规矩单打独斗,死伤自然各安天命。」

    「好!就这麽办!各位掌门请把这个机会让给董某,董某要亲自替童师弟与承天报仇!」董昕未等其他人答应就先应下。

    「这…童大哥与孟师侄并非死於荆某之手!」荆习步解释。

    「哼,你杀了我邹师弟还想污蔑於他!而你易容来此,又勾结了暗花楼湛如岚,必有阴谋诡事!」陆青山言之凿凿。

    「这…」荆习步被他一阵抢白,只觉得胸口郁闷难当。

    「奸贼,快将雁雁交出!」一旁孟逊怒道。

    陆青山适才与荆习步交手之际,已感到他的武功突飞猛进,於是不待荆习步解释,便道:「此仇不共戴天!若你能从我四大剑派手中胜出三场,今日便饶你不死。」

    荆习步见此事已无转寰余地,於是叹了一声,作揖说道:「既然如此,倘若在下侥幸胜了三场,可否答应在下一事?」

    王一清「呸」了一声,骂道:「你这厮还敢讨价还价,等胜了再说吧!」

    陆青山向李若龙道:「李兄暂且保留体力与南宫玉一战。」

    另一头的湛如岚听闻陆青山所言,不待李若龙回答,大声喊道:「谁准你们擅自决定,那个姓李的,你要打就过来,让本大爷先解决了你!」

    荆习步虽身陷险地,心中仍顾忌着天星射日,着急道:「湛兄勿节外生枝!」

    「你…放肆!」李若龙乃堂堂一派之主,连几次被湛如岚当众叫阵,早已怒极,此时更是气急败坏,连人带剑冲向湛如岚。

    「来的好!」湛如岚巨剑一挥,朝李若龙正面劈下,李若龙旋剑挥洒,两人片刻间斗了起来。

    「湛兄…」荆习步话没话完,董昕剑招已杀了过来,怒骂:「贼小子受诛吧!」

    岩上战场各开,剑气纵横,瞧得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此时荆习步已突破涅盘诀两道死关,功力大增,兼之对三派剑法了然於胸,虽面对董昕此等高手,竟也游刃有余,只见董昕剑招再妙,却始终伤不了荆习步。

    雁雁在岩下见两人恶战,既焦急又紧张,额上直冒冷汗。

    荆习步招招洞敌机先,董昕愈斗愈是心惊,寻思:「这小贼怎如此了得!」董昕这一分神,被荆习步巧步进身,大惊之下长剑回挡不及,持剑之手立即被荆习步扣住,於是伸掌击在荆习步胸口,正待与之同归於尽,岂料掌力却似击入绵絮之中,石沉大海。

    雁雁、慕青丝两人见状同时惊叫一声,董昕还惊魂未定,只听得荆习步道:「得罪了!」便松手放开董昕,向後退去,而董昕却呆立当场。

    眼见两人片刻便分出胜负,孟逊纵身而出,急道:「师兄你没事吧!」

    董昕脸色惨白,道:「嗯,我没事。」又向荆习步道:「你为何不杀我?」

    「我为何要杀你?」荆习步回答。

    董昕正寻思间,孟逊怒斥一声,长剑送出。

    董昕见状急道:「掌门手下留情!」

    孟逊出手甚快,立时与荆习步交上手,雪山剑法层层叠叠之下,荆习步不敢怠慢,双掌翻飞运化;而孟逊与董昕同出一脉,剑法也在伯仲之间,纵使雪山剑法固然精妙,但孟逊长剑却仍是难伤分毫。

    孟逊几次进招,皆被化了开去,心道:「这贼小子一身邪功果然了得!」

    荆习步心知胜券在握,不禁担心起另一头的战况,於是分心望去,见李若龙剑法虽然没有雪山剑法华丽,也不比灵山剑法繁复,更不似虎距剑法刚猛,然而刚柔并济,一招一式看似笨挫直接,却是极为有用,看了几招之後便将剑法精要了然於胸。

    孟逊见荆习步左避右闪,频顾间似是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禁怒火中烧,骂道:「贼小子胆敢目中无人!」

    荆习步心中已有计较,手指剑诀一掐,突然转守为攻,使得竟是天山剑法!

    众人见左右两头使着相同的剑法,却是各自面对着不同的敌人,啧啧称奇时,李若龙肩上已中了湛如岚一剑,而孟逊臂上亦被荆习步点中,双双落败。

    荆习步见李若龙伤得不重,才松了一口气,向孟逊作揖道:「承让了!」

    孟逊脸色显得难看至极,又见荆习步手下留情至此,忍不住问:「童师弟与我儿承天当真不是被你所杀?」

    「千真万确!」荆习步一脸诚恳。

    孟逊又问:「那雁雁呢?她如今何在?」

    「不瞒前辈,雁雁姑娘就在岩下。」荆习步伸手向雁雁一指,说道:「小子大胆与前辈比试,为的就是向孟掌门讨个请求,请孟掌门让雁雁姑娘重归雪山派门下,贵派之仇,荆某愿一肩扛起,势必找出真凶为他们报仇。」

    孟逊闻言沉思不语。

    雁雁再也按耐不住,冲至岩下大声说道:「不!荆大哥我要与你一同去寻真凶!」

    「放肆!」董昕跃下古战岩,伸手搭在雁雁肩上,眼神渐趋柔和,温声道:「你这孩子,可知道为师多麽担心你吗?」

    「师父…」雁雁双目含泪。

    荆习步亦跃下古战岩,向雁雁道:「荆大哥知道你为师门之事始终闷闷不乐,既然误会得解,你也能重回雪山派,应该开心才是。」

    「我…」雁雁欲言又止。

    「你待在雪山派,我才能无後顾之忧,等报了仇,我自然会上雪山来看你。」

    雁雁神情黯然,说道:「你可不许骗我。」

    「这个自然!」荆习步向雁雁一笑,又探头道:「咦,慕姑娘呢?」

    「我在这…」慕青丝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董昕见到慕青丝顿时呆了一下,心道:「好美的女子!」

    只听荆习步道:「慕姑娘,贾爷就在岩上,你且与我上去,向贾爷问出你爹去向。」

    慕青丝头一次见到荆习步的真面目,被他盯的脸颊发红,不自觉低下头道:「一切听从公子安排。」

    「好!」荆习步抱起慕青丝,身子一踪,扶摇而上,雁雁见状,一颗心却沉了下去。

    两人上了古战岩,众人见荆习步如此轻功不说,却是为了慕青丝之姿,引起了一阵譁然,岩上的贾爷更是瞧得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

    李若龙走向荆习步,表情木然,问道:「你怎麽会习得我天山剑法?」

    「在下现学现卖,让前辈见笑了。」荆习步道。

    李若龙闻言惊道:「奇才、真是奇才…」随後又摇摇头,道:「可惜,偷学别派武功是武林大忌,你今後得好自为之!」

    荆习步一向无师自通,对於武林见识更是浅薄,如今听闻李若龙所言,身子不自觉一震,恭恭敬敬地道:「是,在下谨听前辈教诲。」

    「英雄出少年,李某彻底败了。」李若龙感叹一声,缓步走向陆、孟等人。

    贾爷这时大摇大摆走了出来,怪声怪调说道:「四战三胜,接着是该由陆掌门或者王掌门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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