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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射日之箭

    孟逊仰头看着远方,道:「依孟某之见,已没必要再战。」

    贾爷闻言却挑眉道:「堂堂四大剑派掌门,竟然怕了一个小子?」

    王一清心道:「你雪山派自个败阵下来,便想堕了其他剑派的威风。」於是摩拳擦掌,说道:「孟掌门你怕,王某可不怕,陆兄你且说说!」

    岂料陆青山仗剑而出,说道:「这战由陆某领教领教!」

    荆习步好不容易缓和了与雪山派的关系,不愿恋战,忙道:「前辈且慢,勿中小人挑拨之言,免得被趁虚而入。」

    贾爷本是**上的行家,凭着一手暗器功夫,占了江州一带的几处寨子,又收了一些被官府通缉,无路可走的恶霸贼子,尽做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近年来随着声势更加浩大,早就有意并吞江湖上各大门派,今次得了四大剑派约战南宫玉的消息,便带了许多人上山。见了在岩上的种种情况,於是灵机一动:「擒贼先擒王,待他们打了个两败俱伤,再将四大剑派一举歼灭!」岂料荆习步武功竟如此高强,转眼间便在双方皆无伤亡下就取得两胜,心中暗骂雪山派不济,这时又被荆习步说破心事,於是眼神杀机一闪,尖声道:「好小子,你胆敢说我是小人?」

    荆习步大声道:「阁下也是一方之霸,却恣意强抢民女为恶,我身旁这位慕姑娘的父亲就是被你所擒,还望阁下将人交出…」

    荆习步这头话还没说完,众人一阵骚动,竟是湛如岚与南宫玉交起手来,於是望眼过去,见湛如岚巨剑挥洒自若,一剑快似一剑,反观南宫玉则是剑画方圆,使得虽比湛如岚稍慢,却是将湛如岚剑招轻描淡写的化了开去,湛如岚见状,赞了声「好!」突然双手持剑,无匹剑势猛然劈下,南宫玉疾步挪移中,与巨剑相隔不过数寸,而巨剑所至之处满是剑痕,瞧得众人怵目惊心,还道南宫玉已被攻个措手不及,只有荆习步与四大剑派几名高手,才看得出南宫玉游刃有余之态,各人心中又是赞叹、又是佩服。

    荆习步见两人忽疾忽慢,显然是用上高深的剑理,虽然南宫玉剑术通神,出手便将他怪招破解於无形,但湛如岚似剑非剑的怪招却层出不穷,一时也为之所绊。

    荆习步瞧得如痴如醉之时,突然破空之声袭来,忙将身子硬打了个铁板桥,「嗤嗤嗤」竟是三枚银镖从荆习步眼前飞过,插入地上,他又惊又怒,还不及挺身,又是三枚打来,荆习步连忙又翻又跳,一旁慕青丝见状,惊叫道:「公子留神!」连续一十八枚,由於太过突然,又是近距离急射而出,强如荆习步,虽没被银镖正面击中,但右臂衣袖上已被银镖划破,留下了一条血痕。

    岩下的雁雁看得仔细,已不住破口骂道:「不要脸的乌龟贾爷,竟然暗箭伤人…」陆青山、李若龙等都专心看着南宫玉与湛如岚之战,忽见荆习步负伤,都是一征,突然间,荆习步感到一阵昏晕,心道:「不好,镖上有毒!」贾爷见他身子微晃,心道药力已然发作,笑道:「小子,我也来与你比试比试!」便伸手向他肩上抓去,荆习步肩沉身偏,立刻斜掌切去,岂料贾爷半途变招,化爪做指,直取荆习步双眼,荆习步侧头急避,贾爷左足一点、右腿飞出,荆习步举臂一格,立刻被震退了两步,双方皆心惊:「想不到他内功如此精深!」荆习步虽以内功压住毒性,但晕眩之感未少,贾爷疾攻而上,招招直取荆习步要害,荆习步多运一分内力,脑中便多晕一分,虽然使出四大剑派合招,一时竟也难分轩轾。

    刹那间,远处天外飞来一箭,声似龙吟疾如流星,快得无法言语,待众人察觉时却已不及,银色的长尾箭已贯穿李若龙脑袋,只见他身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陆青山等惊怒交集,天山派众人更是悲愤不已,却不见凶手,几名天山派高手赶紧跃上古战岩,李若龙之子李健始终攀爬不上,只得在岩下惊声嘶吼,急得出拳朝着岩石乱打,双手鲜血长流。

    荆习步见突来变故,心里又急又气,心神一分,胸口立即中掌,脸上也被抓伤,盛怒之下,毒性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黑血吐了出来,瞧得雁雁、慕青丝两人同时惊叫出声。

    南宫玉见状秀眉一蹙,长剑直抖,化作无数剑光,湛如岚虽已满头大汗,仍不禁喝道:「小姑娘剑法真美!」手上却不含糊,立刻剑风横扫,护住周身。

    只见南宫玉腿一曲,黄衫倩影在湛如岚身旁疾速飞掠,只听得「啪啪」两声清脆,湛如岚双颊肿红,楞在当场,任由南宫玉从身旁经过。

    贾爷眼见就要得手,攻得甚急,突然一股冷冽之气,贾爷向後急跃,见手上羽扇已被削去一半,竟是南宫玉出手,不由得面露惊怒之状。

    慕青丝赶紧让荆习步坐下,伸手去搭他脉博,南宫玉在身上取出一个拳头大的小竹囊,交给慕青丝道:「这是雪蔘丸。」慕青丝大喜,知道雪蔘有疗伤去毒的功用,能够取得已是相当不易,她打开竹囊一闻,立刻知道此药无误,二话不说让荆习步服下一粒,心道:「这药极为珍贵,南宫姑娘何以待荆大哥这般好?」心下一阵郁郁,又在他身上紮了几针,直到针上流出的黑血慢慢转红,这才吁了一口气。

    荆习步顺了顺气,微笑道:「多谢南宫姑娘再次出手相救,在下甚是惭愧。」南宫玉「嗯」了一声,荆习步又向慕青丝微微一笑,表示感谢,慕青丝红着脸低下头去,南宫玉见状脸色一沉,转身跃下古战岩缓步而去,四大剑派等人正为李若龙之死而忙,也没去拦她,荆习步见她说走就走,高举竹囊叫道:「南宫姑娘,你的药丸…」南宫玉头也不回,就往山下去了。

    贾爷见南宫玉逐渐远去,双目贼兮兮地瞧着慕青丝,道:「这位是慕姑娘吧?医术相当高明啊,哎唷,我的胸口也挺疼,你也过来替我瞧瞧如何?」贾爷身上自然无伤,荆习步见他公然调笑慕青丝,心里怒极,一掌向他拍去,贾爷早有防备,身子向後一翻同时射出三枚银镖,这暗器手法自是相当高明,先诱得荆习步近身,再无声无息掷出,加上镖上带毒,荆习步大惊,也跟着向後一翻,将慕青丝抄起一带,连闪三镖,顾忌慕青丝安危,一时也不敢近身。

    贾爷自出江湖以来,手上暗器可说百发百中,而适才掷出十八镖才「打中」他一镖,又以言辞相激引他近身,料想他必然中招,但见他危急间仍可闪开,又有余力去救慕青丝,心里也不禁一骇:「这小子果然有点门道,须先想个法子除了才行。」笑道:「兄弟果然英雄了得,为兄甘拜下风,此时兄弟的对手不该是我,应是陆掌门。」

    此时董昕拗不过雁雁,已带了她上岩,雁雁怒道:「呸呸呸,你这卑鄙小人脸皮真厚,也敢来与荆大哥称兄道弟!」贾爷向她瞧了一眼,又盯着慕青丝,笑眯眯的说:「荆兄弟艳福不浅,不只身旁有位美若天仙的姑娘,连南宫玉与这位雪山派的姑娘也都纳下啦。」说完突然一阵巨风扫来,贾爷赶紧缩头,头上之冠却被剑风扫下,随着腰上被踹上一脚,披头散发的跌坐在地,相当狼狈。

    「放你妈的屁,谁准你说南宫姑娘的坏话。」正是湛如岚出手。

    贾爷看着湛如岚巨剑指着自己,又惊又怒,心道:「这人竟能无声无息来到我的身後。」

    雁雁见状拍手笑道:「湛大哥好功夫!」瞧他双颊肿起,两边各印着两个巴掌印,哈哈大笑:「你的脸怎麽肿成这样,笑死我啦。」荆习步向他瞧去,果然双颊肿起,知道是被南宫玉所掴,怕他动怒发作,说道:「雁雁,别再笑啦!」岂料湛如岚不怒反笑,搔搔头道:「本大爷打输小姑娘,她在脸上留下了两个巴掌印。」武林中人战败事小、受辱事大,尤其是好胜好斗的湛如岚,战败之後却无一丝郁闷,荆习步见他如此坦荡承认也不禁一征,说道:「湛兄好胸怀,实令在下敬佩!」湛如岚「嘿」了一声,一颗心早已抛到九宵云外:「真想再见到那名小姑娘,她的剑法好美,她的人也是这个…好美…」这时四大剑派等人已将李若龙屍首带下古战岩,天山剑派上下哭嚎声不断,荆习步与慕雁二女闻声也不禁黯然。

    贾爷神色狡狯,见湛如岚傻傻笑着,寻思:「瞧你个子高大,却是个呆子,老子先东扯西扯,再趁机逃跑,待老子下了岩,便叫人宰了你们,再制住这两个丫头。」於是说道:「天星射日这箭好利害,不知他人还在不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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