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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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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一鸣疑惑地低下头,身上盖着的是他们陆宅去年特订的富贵四季花被

    他艰难地支撑着自己沉重的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这里的摆设……赫然正是自己的房间。

    头颅内隐隐抽痛,引起阵阵眩晕,无法思考。

    陆一鸣扶着头,觉得嗓子有些痒,清咳了几声,才问道:“我……怎么在你们家?”似乎有些风寒,嗓子都哑了。

    “你们家?”陈姐声音陡地拔高。

    陆一鸣想起什么,有些提防地往后挪了挪,“哦,这次应该不是我自个儿来的吧,你不会……又要打我吧?”

    “少爷,”陈姐带了哭腔,过来抱着他的头揉来揉去,“你是不是又傻了?”

    “你才傻呢。”陆一鸣忍不住有气无力地地回了一句嘴,忽然发现有些不对,等等,他眼眸微动,直盯着陈姐,目光炯炯,“你……刚叫我什么?”

    陈姐倒抽一口冷气,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落。

    没等她感叹对不起九泉之下的老爷和夫人,就见床上的人蹦了起来,径直冲向书架,翻找半天取下一面镜子,对着镜子呆怔半天,忽然打了他自己一巴掌,随即摔了镜子趴到地上拍着腿捶着地放声大笑。

    发了狂似地笑,好像刚刚看完了这辈子所有可笑的事情,要把这辈子的大笑一次性用完。

    明明捶地捶得拳头都肿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的开怀灿烂,愈发的……扭曲。

    上一次见到有人这么笑,是隔壁街钱老头的儿子当街发了失心疯。

    陈姐怵得眼泪都停了,怔了怔,赶紧抹了把眼泪,转身跑出去要把李大夫找过来。

    陆一鸣不知道笑了多久,才缓过神来。

    虽然脑子兀自有些乱,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又回到了原来的皮囊,获得了原来的身份,重新成为了这座宅子的主人。

    我陆一鸣他|妈|的回来了。

    他慢慢地扶着旁边的椅子爬起来,内心的狂喜刚刚已经如同火山熔岩般爆发过一次,现在余热尚存,热得他全身发抖。

    他需要冷静冷静,好好理一理。

    门外有道身影晃近。

    “阿金。”陆一鸣笑盈盈地叫住他。

    阿金慢慢地走进来。

    陆一鸣上前伸出手像以前那样狠狠地揉一揉他柔软的头发,一抬头却迎上他带着凌厉寒气的眼神。

    这眼神,像淬了万年寒冰的利刃,说不出的锋利,被他这样注视简直连骨头都僵了三分。

    阿金以前虽然有些性子,看着冷冰冰,却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眼神来看他。

    阿金厌恶地甩开他的手,带着一身的寒意步步逼近,直把他逼到了墙边。

    不等他再说话,阿金便右手一攫,捏住他的喉咙把他抵在墙上,眸子中的寒气更盛,低低地吼道:“你想死?”

    陆一鸣向来知道阿金不太喜欢被人摸头,但自己逗弄他也不过是玩闹罢了,有必要下这么重手?

    想到自己以往那么掏心挖肺体贴入微地待他好,最后却换来了这样的对待,只有满腔心寒兼无名火起,冷冷地道:“就摸了怎么着,你想作什么?放手!”

    阿金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眯起眼睛贴近他,细细打量。

    半晌,不知为何,他眸中的寒气蓦地散了,这才慢慢松了手。

    陆一鸣窝着火一肘推开他,到桌旁取杯喝了口水,忿忿地道:“出去!!”

    没有听到脚步声,陆一鸣回头偷偷瞥了一眼。

    阿金还站在那里望着他,背着光看不到神情。

    “不出去就是小狗。”陆一鸣故意板着脸哼了一声,再不看他一眼。

    这次身后才响起慢慢远去的脚步声。

    以前赵老二说,养猛兽就要给一鞭子再给一颗糖,这样养出来才听话。

    他舍不得,觉得他的阿金跟熊瞎子终归是不一样的。

    现在看来,真是把阿金宠坏了。

    他身上的兽性,倒是越发的强烈,一点点小事就发脾气。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这才走了几天啊,就敢这样动手动脚。

    再这么下去,岂不是要上天?

    看来得想法子好好管教管教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论养宠物的定向思维如何破除

    小修

    第27章 驴皮

    老态龙钟的李大夫给陆一鸣号过脉,施施然写了药方,递给陈姐:“少爷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皮外伤,你按这方子给少爷用个两三日,活个血化个瘀便好了。”这个陆少爷也是福大命大,出了车祸只是被摔出了车外,掉在车和水坑之间的缝隙里,擦破了点皮。

    陈姐用眼神给李大夫示意,见李大夫不明,便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我晓得他没有体伤,我是问他这里,”她指了指自己脑门,“要不要紧?”

    李大夫瞟了瞟正淡定喝茶的陆一鸣,跟陈姐说:“这不是好端端的么?”

    他不慌不忙向陆一鸣伸出四个手指头,问道:“少爷,你认不认得这是几?”

    陆一鸣看他一眼:“七。”

    李大夫脸色一变。

    “行了,不逗你们了,”陆一鸣实在憋不住,拍着大腿笑开了,“我说了我好得很。”

    陈姐和李大夫一走,陆一鸣便收拾收拾,打算出门,要去趟县城。

    按陈姐的说法,昨天大半夜的,有人通知她出事,她才和阿金去到现场把昏迷的自己领了回来。

    既然他已经回到了自己这副皮囊里,那么文渊那边是什么情况?

    刚拉开大门,陆一鸣就跟正打算登门的年轻人打了个照面。

    来者眉目清峻,面色寡淡,赫然正是文渊探长。

    他右手挎了个大皮包,一脚刚踏上门前的台阶。

    二人在陆家大宅门口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吭声,脸上皆有些疑虑之色。

    良久,陆一鸣率先开了腔:“你是?”边说着边将人上下打量。

    文渊看看他,咳了一声才小声地道:“是我。”

    “哪个?”陆一鸣现在已经怕了这世间险恶,“来个暗号。比如,我们昨晚……干了什么好事儿?”昨晚吃了多少麻辣汤面这种事,只有他和文渊才晓得。

    文渊有些不耐烦,白他一眼,打断:“废什么话,进屋再说。”这没脸没皮的,肯定是陆一鸣跑不了。

    瞧他这白眼翻的,清新脱俗不做作,还略带着一丝文渊特有的傲气,陆一鸣一下就放心了。

    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轻轻笑了起来。

    这种默契的友谊,估计除了他们,也没人能懂了。

    两人在陆一鸣房间里把昨晚的事串起来捋了捋。

    那道闪电落下来不单单是劈到了陆一鸣。

    文渊当时只觉得白光之后一阵恍惚,四肢瘫软摔倒在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渐渐回过神,被旁边的人扶起身,当时便发现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自己的蹄子和驴毛全没了。

    疑惑间一扭头,小毛驴竟然不见了踪影。

    陆一鸣喝了口水,有些不敢置信地道:“那妖孽……就这么没了?”

    不是他不想相信,而是,这种事,是否真的会这么简单地结束?

    文渊讳莫如森地摇摇头,掏出一个布包,低道:“我给你看样东西。”说着,把布包倒过来一抖,抖出一件黑灰色的东西。

    似乎是件毛皮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