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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7

    金叵罗并不答话,径直捏起他的下颚,冷冷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哎哟哎哟,好痛啊。”花莫言吃痛地叫起来,挣了挣竟挣不开,“说来话长,不如不说。反正我眼下没有别的去处,暂且借他的皮囊栖栖身罢了,放开,放开!”

    “说清楚。”

    “我只有在他睡着的时候才能出来动动筋骨,平时绝不扰人……”

    “什么时候滚。”

    花莫言眼珠子转了又转:“……这个,这个,等有了合身的皮囊,我法力又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才走得了。现在我倒是想走也走不了啊。”

    话音一落,花莫言整个人便合上眼松松垮垮地倒了下去,像是昏死过去一般。

    啧。竟然跑了。

    金叵罗咬牙冷哼。

    不一会儿,塌上的人呻|吟着醒来。

    “嘶,好疼,我的手……”

    陆一鸣揉着手惺忪坐起,嘴里叨叨咕咕。

    不经意一抬眼,看到金叵罗,怔了怔,“你怎么在这儿?”

    金叵罗眉头微挑,凑近他的脸,去看他的眼眸。

    月光下,他的眸底正泛着清辉,却又比月光更柔和,更温暖。

    与他对视,心中便莫名的平静,仿佛被安抚,被劝慰。

    这个,是真的。

    陆一鸣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觉得他有些奇怪,但又问不出来缘由,只得道:“你是不是在树上被冻到了?”拍拍被窝,“进来。我给你暖暖。”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又挤了一点时间码了一章

    连周末白天都在加班,抹泪

    第33章 妖孽

    风和日丽,柳叶青青。

    陆一鸣踏着桥头的青草缓缓踱上了出镇的桥。

    花莫言一个劲地问:去哪?去哪?我今天想去县东的集市……

    陆一鸣全当没听见,实在懒得理他。

    ……真是烦死了。

    过了桥,走过斜拔子街,再拐两个弯,就是文渊的寓所了。

    离文渊家越近,花莫言就愈是惊慌失措。

    ——去哪去哪去去哪去哪去哪??!

    陆一鸣忍不住有些好笑,对着右手说道:“关你屁事。”

    ——你要去找那个探长?

    “哦。”

    ——不行,不能去。

    “不行?”陆一鸣不以为然地挑挑眉,“你怕他?”

    花莫言居然没有回话。

    陆一鸣暗暗发笑:难道猜对了?

    故意说道:“我要找文渊聊会儿天,再下会儿棋,吃碗麻辣汤面。”

    花莫言叽叽喳喳地说:不要,不行,你不能上他那儿。

    “为什么?”陆一鸣问了句。

    花莫言又安静了下来。

    陆一鸣心里有了数,兀自加快了去文渊家的步伐。

    还有一个拐弯口的时候,右手猛地往外蹿出去,紧紧地扒住旁边屋墙凸出的一块砖不肯撒手。

    陆一鸣用左手把右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刚走没两步,右手又重新蹿出去扒住了另一块砖。

    “……”

    陆一鸣啼笑皆非之余,忽然想起昨晚,右手划伤的时候花莫言惨叫消失的情景。

    只得心一横,把右手背上缠着的纱布解开,在刚刚结上痂的伤口上抓了一把。

    撕裂的痛楚从伤口传来,痛得陆一鸣直呲牙。

    几乎是同时,花莫言果然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右手如昨晚般立马恢复自如。

    看来的确管用。

    陆一鸣忍着痛把纱布重新缠上,看着纱布外渗出了新鲜的血液,也只得叹了口气,一步一步朝文渊家走去。

    文渊今天休假。

    伤病假。

    他左手打满绷带,脸上也有擦伤。

    陆一鸣见了这阵仗,也不得不心心相惺:“你这是抓贼被贼揍了?”

    文渊骂了一句,“那两个妖孽,跑了!”

    “哪两个孙子?”陆一鸣径自把文渊桌上摆满的伤病慰品拆开一篮,吃了个香蕉。

    “还能有谁,那两个陈三啊。”文渊冷峻的脸上满是忿忿。

    昨天文渊受命带着几个兄弟,要把两个陈三一路“请”到省城,让长官鉴一鉴。

    想不到,半路上,文渊撞邪了。

    不止他撞邪,所有押送陈三的都撞了邪。

    “撞邪?”换作以前,陆一鸣一定会吓一跳,但现在,陆一鸣已经见惯不怪。

    他瞟了眼自己的右手。

    ……撞邪这事实在是太寻常了。

    他只是单纯有些好奇。

    “我跟小张他们几个,带着那两个妖孽上了车。”文渊用右手自己剥了颗花生放到嘴里。

    “然后?”

    “没了。”

    陆一鸣瞪大眼睛:“就这么当着你们的面没了?”

    “不是,”文渊摇摇头,脸色沉下,“是我们断片儿了。”

    “什么意思?”

    文渊叹口气,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眸子透出淡淡的迷茫:“上车以后,我们几个就集体断片儿了。就跟喝了酒断片儿一样……你懂吗?”

    文渊和几个弟兄把人送上车后,一恍神,就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一个个身上都带着骨折伤,断腿的断腿,断手的断手。

    所幸的是,没有断头的。

    至于怎么从警署门口到医院的,他们是一点儿记忆也没有。

    两个陈三也没了影。

    去问医院,医生和护士也是一脸迷茫地回道:“昨晚市中心出了场车祸,车上的人当场全部死了,路人被撞伤好几个,就是这个时候有人把你们送来了,我们以为你们就是被撞伤的那几个路人。难道不是啊?”

    文渊还特意去查了车祸死者,是一对夫妻,与陈三半点关系都没有。

    “这事儿,没法儿记进档案。只能算我们渎职。”文渊自己又剥了颗花生,“现在我们几个,已经被停职了。你说,冤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