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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8

    陆一鸣赶紧把第三个陈谨之找他聊天的事交待了下。

    “你那枚怀表,或许有什么玄机?”文渊敛下眼帘,略一思索,“哪来的?”

    “我爹在世的时候,找县里的师傅订做的啊,款式花纹都很普通。”陆一鸣回忆了下,“实在没什么特别之处。”

    “在哪儿做的?”

    “县里很出名那个金匠,郑鲁班。”陆一鸣又吃了个香蕉,“不过他好像前年就过世了。”

    “你这手怎么了?”文渊总算发现了他右手缠着的带血的纱布。

    陆一鸣幽幽叹了口气,正要把花莫言的事和盘托出,右手却苏醒般兀自跳了起来,没等他反应过来,右手已经朝文渊的脖子窜去,一把攫住,用力。

    花莫言的声音在脑海中嘶哑着响起来:我的事情,你决不能让旁人知道。你要是敢说,我现在就杀了他。

    右手的力道大得惊人,任陆一鸣百般挣扎也是徒劳。

    文渊猝不及防,喉头已经被紧紧卡住,左手受伤无力,右手挣了半天却丝毫撼不动陆一鸣的手半分,声音都扭曲得变了声:“你……你疯了!”

    “不是……”陆一鸣百口莫辩。

    眼看文渊的脸渐渐泛起青灰,赶紧低声向花莫言道:“好,好,我知道了。”

    右手这才瞬间松软了下来。

    文渊察觉脖子上的力道骤然松开,一个肘击把陆一鸣撞开,扶着自己的喉咙干咳半天,脸涨得通红。

    良久才缓过神来,瞪着陆一鸣质问道:“你,想杀我?疯了?!”

    陆一鸣左手握着右手腕,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低低道了声抱歉,“此事容我日后再跟你解释,告辞了。”

    在文渊错愕惊忿的视线中,他艰难地转过身,一步深一步浅地跌撞着跑了出去。

    不知一口气跑出了多少里,陆一鸣才渐渐累得放慢了脚步。

    抬头,自己竟已经跑到了县东的集市旁边,前后车水马龙,人头攒动。

    耳畔尽是人声喧嚣,心中却是一片苍凉和茫然。

    随着人流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冷不丁有个人一把攀住他:“这位先生……”

    陆一鸣漠然回了头,却只见一个道士打扮的寸头青年,正将他上下打量。

    青年边凝眉边摇头,“你身上好像有股妖气啊……”

    换作以前,陆一鸣顶多一笑置之。

    但眼下的陆一鸣只是麻木地望着他,没回话。

    道士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符纸,递给他,神秘兮兮地说:“先生,这张符有驱妖之功效,你若是把它放在妖孽身上,可以让它灼痛难忍……”

    陆一鸣径直打断他:“多少钱。”

    “这是功德,送你的。”道士笑笑,转头汇入了人流,转眼就看不到了。

    陆一鸣左手捏着符纸,若有所思,呆立片刻,才朝家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进镇的桥上,便觉得左手掌心一阵阵灼伤般的痛楚。

    低头一看,只见符纸触及之处,竟生出了阵阵黑烟。

    吓得手一抖,扔掉了符纸。

    再细细端详左手,并无丝毫伤口异状,只是灼痛犹在。

    想了又想,只得取出手帕,将符纸包着捡起来。

    回家前先去趟铺子,陆一鸣借着让伙计帮忙的机会,把符纸递给他让他拿着。

    暗中观察半天,伙计捏着符纸的手一点事也没有。

    “东家,这个符纸我要拿到什么时候?看出有何玄妙之处。

    陆一鸣眉头微微皱起,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又来挤牙膏了TOT

    下周放假哟哟哟

    第34章 妖异

    陈姐发现陆一鸣最近有点怪怪的。

    把右手里三层外三层裹了厚厚的纱布,纱布外还缠着密实的麻绳。

    整个人也神经兮兮。

    不单把家里的神龛撤了,还把以前请来的驱鬼符全都烧了一干二净。

    有时跟他说话,也跟没听见似的,半天没反应。

    到了夜里更奇怪。

    昨晚半夜陈姐收拾帐目睡得晚,三更天居然看到陆一鸣坐在房顶上看月亮。

    陈姐从窗户里唤了他一声,他只是嘿嘿一笑,若无其事地猫一般从屋顶沿着墙麻利地滑了下来。

    陈姐看呆了,愣了会儿,也不知道他没有梯子是怎么上去的。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陈姐想起那只画眉鸟,秀眉微蹙。

    她偷偷找来阿金,避着陆一鸣跟他说道:“金少爷,跟你说件事。”

    “嗯。”阿金一贯的面无表情。

    “你想办法,背着少爷,把那只鸟扔了吧。或者,卖了也成。”陈姐小声说道。

    见阿金脸上写着疑惑,陈姐跟他解释道:“这事儿,我只跟你说,你可不要讲出去。”

    “少爷小时候特别爱捡东西回来养,”陈姐兀自絮絮叨叨地说起来,“起先是路边捡了条狗,取名叫阿黑。后来,我们发现有些不大对劲儿。你……你在听吗?”

    阿金点了下头表示他在听。

    “那条狗,会说人话,”陈姐说起这个事情,脸还有些发白,“我亲耳听到的。”

    四下无人的时候,那条黑狗在读唐诗。

    【楢车花拥路,宝剑雪生光。】

    声音清朗,字字清晰。

    当时陈姐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正巧躺在草丛里睡觉,一觉醒来听到黑狗正立在树下在吟诗,吓得半天不敢动弹。直到黑狗走远了,才余悸犹存地坐起来。

    因为年纪小心里怕,她也没有跟别人说起过。

    一是觉得不会有人信,二是她也怕是自己做了梦。

    渐渐的,其它人也察觉这条狗与普通狗很不一样。

    它从来不与别的狗接近,曾经有些人想找它与母犬配种 ,它都不为所动。

    每次镇里有什么白事,都能看到这只狗出没。

    甚至到了后来,阿黑去过的人家,都会有些小祸事。

    不是被撞伤,便是吃坏了肚子。

    妖异之说在下人里私传。

    再往后,就连陆老爷和陆夫人也觉得这条狗有问题。

    在陆一鸣某天上学堂的时候,陆老爷吩咐人暗中把狗给药了。

    据说那条狗似是知道了点什么般,对着下了□□的牛肉饭久久不动嘴,半晌长叹了口气,极不情愿地吃了下去。

    陆一鸣回来时,家里只说阿黑寿终正寝。

    “阿黑走了以后,大家渐渐就忘了这件事。”陈姐继续娓娓道,“过了一两年,少爷又捡回一只黑猫……”

    结果这只黑猫时常能叼回一些奇怪的珠子、链子。

    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