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3

    没有多余的墓室,仅有停放了一口石棺的主室;地面铺有印花纹砖,四週墙壁上雕刻着各类神兽,风格粗旷;最令人惊讶的是,墓室内悬挂着不少帷幔,在墓门被打开之时,烁烁生光,但开啓后不久,色泽便慢慢闇淡,而且因爲接触了空气,已经碳化,用手轻碰,便碎成粉末。

    没有被盗,但墓中却几乎可以用『空无一物』来形容,这是爲何?而这墓室中漂浮着的淡淡香气,又该如何解释?

    墓被开啓了,有待解答的问题却接二连三地出现,有着丰富经验的考古专家们,也开始惘然了。

    看来,要解开迷团,唯有寄望于墓中央的那副石棺了。

    爲了保持原貌,考古专家们想尽了办法,才把石棺原封不动地从墓室搬至研究室。

    然而,就在石棺即将开啓的前一晚,负责资料收集,并成功保留了一段帷幔作爲研究标本的蔡老师因爲心机梗塞突发,亡于家中。

    得知消息,衆人都十分伤心,但工作进度已定,所以只能收拾心情,按照原计划进行开棺。

    棺盖被缓缓打开的瞬间,于墓室相同的香气骤然浓烈了起来,南宫神翳甚至觉得舌头有种发麻的感觉。

    如此浓烈的香气,源自于石棺内堆放的花草——在一幅橙黄色的丝织物覆盖下的骸骨旁,几乎毫无空隙地摆满了许多植物,令人诧异的是,经歷漫长的岁月后,这些植物依旧宛如昨天才摆进去般新鲜,也不象帷幔般一碰便碎成粉末。

    美艳的花、青翠的叶,再再吸引着石棺旁目不转睛的视线。

    奇迹,此乃当世奇迹!

    然而,凭着职业的敏感,新的疑惑又出现了——若这些花草有着防腐保存的功效,那爲何墓的主人保留的是一具白骨,而不是完整的尸身呢?

    解答问题的关键,在于研究。

    于是,石棺中的骸骨和花草被逐一搬上了研究台。在骸骨的头部和胸口处各放了一卷手记及一个锦囊。锦囊中,放的是一束黑髮。

    「这束头髮并不属于同一个人。」长羽把化验报告递给南宫神翳,「其中一部分,成分组成和骸骨相同,可以断定是墓主的;而另一部分,则是染过的。」

    「哦?」莫非古时已时兴染髮?

    「原本是白的,用了染料染成黑色。」

    「哈哈,一定是哪个爱美的老婆婆,担心自己年老色衰没人要,所以把头髮染黑装姑娘。」

    「南宫,你说话真损。」长羽白了南宫神翳一眼,「这束头髮很明显是结髮定情的意思,而这墓主正值青壮年,并不是迟暮老人,那麽另一位怎麽可能是花甲老妪呢?」

    古时男尊女卑,因而少夫老妻的可能性几乎爲零。看来,这其中另有蹊跷。

    「手记的翻译开始了吗?」随葬的手记,看来必定是解开重重迷团的关键。

    「已经准备就绪,就等……」话未说完,桌上的电话再度响起,南宫神翳抓起花筒,神色在一瞬间突变。

    「什麽?秦教授今天突然离世?!」

    打搅王者的沈眠,将受到死亡的诅咒……

    如法老王诅咒般的恐怖,在黑暗中张开了羽翼。

    **********************************************************************************

    位高权重者,时刻成爲着别人眼中关注的焦点,不管小事还是大事。

    忠烈王身染奇疾,早已成爲中原武林并不新鲜的新闻,群医束手无策,也流传得医界顔面无光。而一个名不经传的翳流教主,仅仅一贴药方就令芴政康复如初,更爲茶余饭后极有价值的谈资。

    在芴政患病之前,没有人知道西苗有着一个翳流;在芴政痊瘉之后,天之界限里的南宫教主渐渐有了名声。

    褒贬不一的言语,随着往西吹去的风,传入了天之界限。

    「小双,你说,有人曾阻止芴政服药?」

    黑色帷幔后的身影,饶有趣味地听着堂下之人带回来的信息,仿佛传言中的主角并不是自己,他只是一个有趣故事的倾听者而已。

    「是的。」姬小双点点头,继续讲故事,「听闻忠烈王夫人派人到药房抓药的时候,那个也爲芴政诊断过的大夫脸色大变,说忠烈王年事已高,吃不得这种毒性勐烈的药。」

    这是中原有经验有名气的医生老头们惯用的保守方法,跟宫里的御医一个样,用药顾忌太多,只敢开些治不好又死不了的药,求个不过不失便算。

    南宫教主哼笑了一声句:「芴政最终不也吃了药?」

    「是吃了,因爲他觉得与其受这种折磨,不如放手一搏,就算身子受不了药性,也不过早死早超生,落得个解脱。」

    「看来,忠烈王确有破釜沈舟的气概。」稍稍流露出贊赏的笑容,悠然顺了一指乌髮,「以毒排毒,服药后反应,想必吓死那帮心血不足的老头了?」

    那是很可笑的场面,姬小双刚刚听到时,也忍不住大笑不止,但教主面前,不得不顾礼仪:「忠烈王刚服了教主开的药,立刻上吐下泻,据说排出的污秽之物奇臭难闻,许久才散;排尽废物后,芴政昏迷了三天,家里都以爲他一命归西了,连身后事都开始着手准备。」

    「那堆老头一定趁这个机会借题发挥。」

    忠烈王若死,中原武林各派必定成群结队杀上天之界限讨个说法,只可惜,他们小看了翳流教主。

    「芴政一醒,那帮人自然不能做什麽,他们造的声势,也不过是爲教主您扬名而已。」

    「哈哈……」朗声大笑,南宫教主从座上站了起来,走出帷幔,步下阶梯,「平庸之辈,只懂墨守成规,毒之一字,在他们眼中不过夺人性命之用,又怎知是药三分毒,是毒三分药的道理。」

    「教主雄才大略,他人自是望其项背。」听起来象是阿谀奉承的话,却是姬小双爲之折服的真心。入翳流,爲教主尽忠,是他这一生最感荣耀的事情。

    「嗯……」话题一转,南宫教主问起了另一个人,「那个人的伤现在如何了?」

    「筋骨已全部接好,内伤也渐渐稳定,只是还在昏迷不醒中。」

    自中原回来途中,步至一处绝壁下,赫然发现崖壁的一枝树上挂了一个人,浑身是血,气若游丝,虽然尚有气息,但脉搏中暗含真气内伤,因而此人并不是失足坠下,很明显是被打下山崖。

    出于好奇的心理,南宫教主将人带回了翳流救治。

    「等他醒来,便问问他的来历。」

    有着武骨,分明是习武之人,其衣着又不见华丽光鲜到哪里去,应该不是遇到了拦路抢劫这等鸡毛蒜皮的事。况且看他的打扮,明明是中原人,中原武林响来纷争不断,如果能从其口中探得多少,对翳流也是大有好处。

    姬小双低头行了一礼,然后随着南宫教主走出了大殿。

    「你不用随行了。」摆了摆手,玄黑色的衣袍在阳光下有着锦缎般的质感。

    「本座要前往水泷影赴天来眼和芙蓉骨之约,你留在教中处理事务。」

    「遵命。」姬小双领了令,便不再随行。

    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什麽,南宫教主回头:「本座三两天内不会回来,若醒恶者来访,可让他来水泷影。」

    「是」

    交代完毕,挺拔的身影便慢慢走出了天之界限。

    第三章  卷三

    死亡的气息,在挖掘小组中无声蔓延。舆骇人听闻的法老王诅咒极其相似的恐怖侵蚀着每一个有份参与挖掘工作的专家们。

    但死亡并没有因爲恐惧就裹足不前,在还未找到引致死亡的原因时,爲数不多的组员们已先后离世。

    不是心机梗塞,就是功能衰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