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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少艾,你的烟味道真那么好?」
「极品呐,要不要试试看?」
「好,拿来我尝尝。」
「你又不吸烟,不要浪费少艾我的珍藏。」
「小气!」
「唿唿,有机会有机会,等我哪天不想吸了,或者吸不动了,就借你吸两口。」
「真渺茫的机会。」
「世事无常呀。时间不早,去外面看看夜景,少艾我给你讲鬼故事。」
「唿唿,我好怕。」
「唉呀呀,要拆臺也别学我说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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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两仪,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暗喻世间万物,阴阳两面,没有绝对的唯一,黑中有白,白中总有黑;没有绝对的邪恶,也没有绝对的正义……
中原之行,去的时候,带去的是认萍生、环宇奇藏,回来的时候,成了认首座与环宇军师。
自翳流创立之后,从没『首座』一职。顾名思义,教主座下之首,暗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喻意。在翳流,医术是不可或缺的条件之一,空有计谋而无医术,只能成为军师,如环宇奇藏;只有医术而无大计者,职位或许会更低些,例如蛊皇;唯有医术与智谋并重的人,才能获得独一无二的殊荣。而认萍生的能力足以服众。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认萍生不打算让首座一职代代相传。
职位,可以是一纸空衔,也可以是实至名归,端看教主的用意。而南宫教主也不愿意让认萍生的才能平白埋没。更何况,他的首座看起来远不止表露出来的那点能耐,冰山一角,没于水面之下不可轻易看到的,才是精髓所在。
而每接近一分,心中的渴求便多了一分,想要洞悉,想要看透,偏偏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迷障,隔得远了看不清,要走近却偏偏不容易。
一局盲棋,隔着墙平车进炮地你来我往,火花连连。
「萍生,你认为,中原武林最惧怕翳流的,是什么?」
「深不可测的蛊毒医术。」
想当初,南宫的一张药方,惹得慕少艾心头痒痒,只恨自己四处游玩过了头,错过了与翳流教主互相切磋的时机,因而后来笏政要他潜入翳流卧底,明知山有虎,慕少艾依然偏向虎山行。
霸者向来自信,南宫亦不例外,他当然明白自己的能力可以会中原带来多少威胁,但认萍生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人的劣根性,事不关己漠不关心,翳流医术毒术哪怕再独步天下,不造成威胁,他们也只会不闻不问。他们所怕的,是终有一天,翳流的活体试验会做到他们的身上去。」
认萍生的五指骤然握紧了烟管,心跳的速度在那个时候快了几拍,然后又慢慢缓了下来。
重点终于来了……
「唿唿,中原地大物博,要找试验品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萍生,你怕吗?」南宫的眼睛盯在认萍生的脸上,细细搜索,仿佛要把他脸上所有的神色如拓印一般全部採集下来。
「原来教主眼中的认某,是那么胆小。」感觉到停留在脸上的视线,认萍生不怕死地与于迎上,灼热又冰冷,很奇妙的感觉,而最好的回应,就是平淡如水,「上次在狄府里教主也是这么问。认某虽然是贪生怕死了点,不过人杀多了,血腥的场面倒也见怪不怪。」
「比血可怕的东西多的是,血又算得上什么?」南宫转而一笑,他爱看认萍生的沉着冷静,但看多了,又想看他的惊慌失措,会是哪种风情,「想见识一下吗?」
「唿唿,有劳教主不吝赐教。」
毒花满山,蒿草人形,天之界限极北的这座山中,每一株植物都长得异常的妖艳茁壮,仿佛每一茎每一叶都饱含了鲜血和生命,摇弋之间唱出无声悲歌。
不经允许便不能进入的禁地,厚重的石门一推开,一股无法言喻的味道便流泻了出来;背后的石门一关,便离开了天堂进了地狱。
阴暗的地牢,寒风阵阵,吹得认萍生的后背一片冰凉。黑暗中不时闪着几点幽光,那是被囚在牢狱中的试验品们依旧渴望生存的双眼,一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便齐齐扑向笼边,摇着坚不可摧的铁支哀嚎:「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不要太靠近笼边,小心被他们碰到。」南宫不喜欢被丑陋肮脏的东西碰触己身,同样不希望干净无暇的认萍生被污染。
然而他此刻的善意,舆他看着笼中人的冰冷眼神堪称天渊之别,同样是生命,却是如此的极端对待。
认萍生即使杀过人,但他依然不能理解南宫这种做法,他只当他轻贱生命,以残虐生命爲乐。
南宫杀人,慕少艾救人,南辕北辙,如今却走到一起,并肩而行。
「萍生,你看。」把认萍生领到一个被粗壮铁链牢牢锁紧的人面前,南宫指着他的腹部,「上次他此处不过烂了铜钱一般大小,用了药,反而加快了溃烂的速度。」
认萍生微微愕然,南宫的眼神、专注的神态,竟如此凝重!他不是挥霍人命吗?爲何他的语调不是眩耀,更不是警告,反而更像一种探讨?
医者舆医者之间的探讨!
「教主……」
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试验品果然就是试验品,差别只在于是有思想会说话的活人;骇人听闻视人命如草芥的翳流教主,在这些试验品面前,不是杀人爲乐的恶魔,而是最近研究的痴人。
很讽刺……
「药方果然还需修改。」南宫喃喃自语,然后又对认萍生说,「本座带你去看其他的。」
所谓的其他,就是后山的一片地,种了许多药草,漫山遍野。而有一块地,色泽却舆别不同——地上所种的药草,全是黑的。
黑浓如墨的药,勾魂索命的毒。
「本座花了不少心思,才得出了这些与衆不同的药草。」拈下一朵黑色的鸢尾,放到认萍生的手中,「萍生,你是懂药的……」
这是一种相信吗?
低头看着掌中诡异又漂亮的花,认萍生开始迷惘了——南宫以活人做试验,是要获得什麽?有了结果,是否是否就能停止残害生命?
而他,是否该改变潜入翳流的初衷?换个方式,说不定更有效果……
第十六章 卷十六
秋露春雨,云蒸霞蔚。
烟雨过后的山,总是被荡涤得分外干净,潺潺而过的泉水细流,在滙聚了天上落下的无根水后,成了溪。
一片滋润又湿滑的世界。
山中的天气变化无常,刚刚才万里晴空,转眼已佈满了浓厚的乌云,弹指之间,倾盆大雨当头淋下,虽然恰好遇到了能避雨的地方,但无可避免地,两人还是被淋湿了些许。
有点狼狈。
下雨的时候,南宫神翳和慕少艾挤在一块不算大的石下避雨,仅能容下两人,但动作幅度稍大便会被飞溅的雨水打湿。
不敢多动,南宫神翳暗暗往边靠了靠,把更多遮雨的空间让给赏着满天飞水的慕少艾。
两人靠得很近,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彼此相贴的衣衫下的温度。
令人迷醉的暖……还有他的气息,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