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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0

    宵两手紧紧抱着抱枕,整个人卷屈的窝在沙发上,睁着大眼睛,盯着电视萤幕上摇晃着的废屋画面瞧。

    电视上传出来的声音带了点低沉的沙哑:『现在我们已经到了传说中的鬼屋当中了,让我们请摄影师转一圈给各位观众看看,这里真的非常阴森……』

    宵晶亮的双眼中找不到观看这类型电视节目所应该有的紧张眼神,而是纯粹的好奇,还带了一点点偷尝禁果的兴奋。

    过了不久,在电视中的主持人发出尖叫声的同时,玄关处也传来的响亮的电铃声。

    虽然两只小脚已经垂放到地上,但宵的眼睛还是依依不舍的盯着电视画面上重复播放、一闪而逝的不明绿色幽影,直到主持人余悸犹存的喘息声传出,才穿起拖鞋,往玄关的方向小跑过去。

    「你是谁?」趴到门上的猫眼盯着,宵一边出口大声问到。

    门外的人习惯性的拿出证件在猫眼前一示:「我是殷末箫,你是宵吧?吞佛在吗?」

    发现是自己认识的人,宵低下手去推开门锁,打开门:「你好,殷末箫。」

    殷末箫和蔼的笑一笑,并指了一下身後的年轻人:「你好,宵……这位是无名。」

    「你好,无名。」宵同样点了点头,然後转身到鞋柜旁边,拿出了两双拖鞋,摆放到地上,然後走回客厅里,嘴边还不忘提醒:「要穿拖鞋。」

    跟在宵之後走进客厅,殷末箫四顾打量了一下这间客厅,从玄关进来就能看得到旁边大大的落地窗,阳光静静的落在原木地板上,中间简单的摆着朴素的沙发茶几,再过去一点,是寸数不大的电视以及翠绿色还开着大花的盆栽。客厅的尾端还有着另一间房间,从门里稍微露出的书柜看去,是书房的样子,书房的旁边,就是通往二楼的楼梯,紫黑发的少年正在往楼上走。

    「吞吞在楼上休息,宵去叫他。」宵说到,踩上了梯阶。

    殷末箫带着无名在沙发上坐下来,无意间瞥见仍然开着的电视,看到还在播放的恐怖性综艺节目,不由得微微露出了苦笑,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顺手关掉了电视。

    片刻的时间後,吞佛跟着宵从楼上下来,宵的手上还端着一盘茶水。

    「殷队长,特地跑来我家拜访,该不会是出现屍体了吧?」吞佛神情淡然,一针见血的说。

    殷末箫严肃的看着他,说到:「很遗憾,是的。」并且示意无名将手上的牛皮纸袋交给自己。

    吞佛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对着正在把茶水放下的宵,温言说:「宵,先进去书房看书好吗?」

    「好。」宵没有多问,乖巧的点点头,转身离开客厅。

    目送宵离去之後,吞佛抬手接过殷末箫递过来的资料,一眼就望见死者的身分,默默皱起眉头:「竟然是她?」

    殷末箫沉重的叹了一口气:「是啊!这下子事情变的更加复杂了。」

    吞佛垂着眼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又翻开案发现场的照片,一张一张摊在桌上,似乎正在仔细研究着。

    「只有这些吗?」似乎稍嫌不足,吞佛浏览完全部的相片之後,向殷末箫问到。

    殷末箫瞥了一眼足足有两公分厚的相片,说:「这些是全部了,你在找什麽吗?」

    吞佛低头挑出了几张特写照,摆放到桌上,一一指着:「十字架、圣母百合、处女……你不觉得少了什麽?」

    「唔……」殷末箫把弄着胡子,陷入思索。

    「红线跟蜡烛吗?」坐在旁边傻愣愣望着的无名突然出声。

    「正确说来,是五芒星。」吞佛敲了敲桌面,另一手支着下颚,彷佛毫无怜悯的冷冷的一笑:「……什麽时候验屍?」

    殷末箫掏出怀表看了一眼:「约好是下午的时间。」

    「还是由慕少艾来验屍吗?」

    殷末箫点点头:「你知道的真清楚……如何,要旁观吗?」

    吞佛抬手放到胸前,风度翩翩的轻微一礼:「烦请带路了。」

    之三十三:雪色的血

    「嗨!宝贝,听说你哥哥是大人物呢!」他交叉着手趴在床边,眼神温柔、带着一丝笑意。

    「刚从国外回来?是海归派吧?国外的生活怎麽样?月亮有比较圆吗?」细腻温和的声音贴近少女的耳边,一字一句的吐问着。

    然後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少女的脸庞,沿着她的颊骨向後,手指梳进她的发丝当中,微笑的唇角缓缓欺近少女青涩的双唇。

    「你好美……」

    『碰!』的一声,没上锁的门被大力的推了开来。

    「慕法医,请不要老是跟漂亮的屍体谈情说爱。」殷末箫板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慕少艾直起身体,带着雅痞的笑容,若无其事的耸耸肩:「呼呼!老人家看到美人就忍不住呀!」并对着缩在殷末箫身後满心惊恐的无名,顽皮的眨了眨眼。

    「咳嗯。」殷末箫刻意咳了一声,才让慕少艾笑眯眯的站好。

    「那麽,有什麽贵干吗?殷队长。」

    「给你介绍个人。」殷末箫说完,向後面招呼了一声:「吞佛。」

    「药师你的怪癖还是一如从前。」

    优雅又富含磁性的嗓音从门外传进来,吞佛从容的踏入验屍间内,淡淡的笑着,背在後的手还牵着他的小金娇。

    「啧啧,这不是阿吞吗?」慕少艾笑的眼睛都成了两道月弯,啧啧出声的靠了过去,上下打量的却不是好久不见的吞佛,而是紧抓着吞佛的手、眨着无辜大眼的宵:「好一个小美人,什麽时候攀上的?」

    殷末箫似乎有些意外,插口问:「你们认识?」

    「大学同校的。」慕少艾随口解释,然後直盯着宵,满脸乐呵呵的:「阿吞,快介绍美人给药师我认识一下啊!」

    吞佛微笑着拉过宵,对他说:「宵,这是慕少艾。」

    「慕少艾。」宵彷佛正在认知一般,平板的语调重复了一次,接着才露出腼腆的笑容:「你好,慕少艾。」

    「啊!」慕少艾夸张的手捧心口,倒退一大步:「老人家沉寂已久的心都被你触动了。真真正正的可人儿啊!阿吞你去哪里拐的?」

    吞佛没有解释,只是将宵拉到身後,凉凉的说到:「宵是我的,禁止打他主意。」

    「呼呼。」慕少艾睨了吞佛一眼,露出了八卦的奸笑,好像儿子娶了媳妇似的得意:「咱们孤高冷傲的阿吞终於也心有所属了?奇谭、奇谭!」

    吞佛下巴一抬,哼了声,示意他办正事:「验屍。」

    「你们自己看着办,我还得盯着朱武去办理手续。」

    看他们两人熟识的很,殷末箫想是不会有什麽太大问题,交代了两句,便带着无名离开了验屍间,留下吞佛及宵与慕少艾一起。

    可能是不想让宵看到屍体开膛剖肚的模样,吞佛让宵去门外的长廊上等候,然後转身对慕少艾问:「你先前进行到哪了?」

    「刚要开始整理她的美丽秀发呢!」慕少艾慵懒的伸出手指晃了晃,笑着说:「能帮我把那边桌上的细梳拿来吗?」

    吞佛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拾起不锈钢桌面上的一只细密铁梳,递了过去。

    慕少艾接了过来,一边又指点着说:「啊!还有那边抽几个密封袋来……」

    看着吞佛静静的又往不远处的铁柜边走去,慕少艾浮起若有所意的一笑,指间回转着铁梳,悠然回头,准备从屍体的发边下手梳整,却没想到,一回头所见的场景让他愣在当场。

    摆放屍体的不锈钢平台上,一片光洁亮丽。

    屍体消失了。

    之三十四:屍变疑云

    「药师?」吞佛手上拎着密封袋转身,正奇怪着慕少艾的停顿,视线一移动,随即脸色大变,跨步冲上前:「快趴下!」

    见慕少艾还愣在原地,吞佛飞奔过去,抓住他白袍的後领向後一扯!

    慕少艾只感觉眼前有什麽东西从上空一挥而下,紧接着就被吞佛的力道拉着跌坐在地,只听到耳边传来不锈钢台上的一声巨响,似乎有什麽巨物从天而降。

    「哎呀哎呀,骨头都要散啦!」

    他嚷嚷着的回过神来,重新抬起头之後,才发现,本应该毫无生气平躺在不锈钢台上的屍体,不知何时已经披头散发的蹲踞在平台上,垂下的双手间,透出老长发紫的指爪,龇牙裂嘴着,黑瞳罩上一层淡淡薄雾的眼球彷佛玻璃珠般直瞪着他们,原本清秀美丽的脸庞,竟生出了点点白毛。

    依凭着过往学生时代丰富的经验,让慕少艾很快就反应过来,惊叫:「屍变?」

    吞佛拉着慕少艾连连退後几步,纸鹤已经扣在指间,蓄势待发。

    「快出去。」等待了数秒,发现少女屍体只是在原地死瞪着他们,暂时没有攻击意图,吞佛将慕少艾往旁边一推,催促他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