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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屍变的少女,慕少艾小心翼翼的倒退到门边,伸出手去,转了转门把,但明明没有上锁的门扉,现在却完全推不开,让他不由得露出苦笑:「阿吞,门打不开。」
果然,最坏的情况下就会有最坏的事发生。
吞佛一皱眉头:「那就找个地方躲好。」
「哎呀……」慕少艾乾笑了几声,眼珠子四下一转,相中了最角落那张办公桌底下的空间,缩个像他这麽大只的人应该刚刚好吧?
「吼!」
当他一移动身体,说时迟、那时快,少女的屍体马上跟着腿一弹!一跃而来,张牙舞爪的扑向慕少艾。
吞佛脚下瞬间向旁边滑了一步,横腿飞速的从屍体的腰间扫去!将少女狠狠的踹到後方的墙上,撞落了一堆零星的器材,在光洁的地板上震出剧烈的声响。
慕少艾边逃溜、嘴上还不忘嘀咕两句:「阿吞你这麽粗暴,她哥要是知道了肯定跟你没完。」
「你不说,不会有人知道。」吞佛剑指夹着一枚纸鹤,直直朝向少女一划,面无表情的说。
少女屍体正从地上爬起,突然被吞佛这麽一指,竟然硬生生定在那里,动弹不得,只能恨恨的咬着牙齿,逐渐转变成血红色的双眼瞠目欲裂,喉咙深处低沉的发出嘶吼声,嘴角还渗出了暗色的浓雾,模样诡异骇人。
慕少艾钻进桌子下,不知死活的探出头来张望着,还问:「她在吐什麽气体耶!会不会有毒?」
吞佛一手定住屍体,一手在胸前结出莲花印,淡然回应:「不知道,屍变的状态有几十种,这种的我还没遇过。」
慕少艾的脸垮了下来,哀叫:「那怎麽办?你行不行啊?」
吞佛两只手都已经没空闲,斜了斜脑袋,似乎还很无所谓的说:「恐怕不太行,光是要制住这具屍体跟阻止其他屍体受到影响,我就已经无暇顾及其他部份了,你最好保护好自己。」
「其他屍体受到影响?」慕少艾吃了一惊,转头看看後面一整面墙的屍柜,脸色难看。
「这里总共有几具屍体?」吞佛问到。
「除了这姑娘外还有五具。」慕少艾苦笑着说。
「五具我还控制得住……」吞佛沉吟了片刻,然後突然冒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对慕少艾说:「不过,要麻烦你拨一通电话,去问问那位对付屍变经验丰富的闲人……」
完全不知道验屍室里发生了诡异变故的殷末箫,正与朱闻以及萧无人解释屍体的监验流程、顺便办理一些手续,朱闻的心绪还是无法平稳,因此全程几乎都是由萧无人代劳。
「朱武还好吧?」看着办公室玻璃窗外,神情颓丧的朱闻,殷末箫再次问到。
「他很沮丧,觉得自己没把妹妹照顾好,老说着对不起天上的父母之类。」萧无人显得很担心的说:「不过还算稳定,应该暂时……不至於干一些傻事。」
殷末箫点点头,转而说:「圣阎罗的问题,吞佛跟我提过了。这种事情上,我也不能帮你们什麽,但既然有魔界跟黑暗之间同时插手,只要安份点,时间一到,这把火应该烧不到你们身上了。」
萧无人苦涩的一笑:「看朱闻这副模样,是能安份上好一段日子了。」
殷末箫还要开口,却看到门外来了个匆匆忙忙的小小身影。
「是宵?」萧无人顺着殷末箫的目光看去,奇怪的说:「他怎麽没跟在吞佛身边?」
小脑袋左右探着,终於在层层办公隔间後找到殷末箫等人,宵小跑着过来,推开了办公室的玻璃门,一张小脸正经八百的喊到:「殷末箫。」
殷末箫朝他点了一点头,语气和蔼的问:「什麽事吗?宵。」
宵靠近来,拉住了他的手,就要往验屍间的方向走,口中一边说出了惊人话语:「屍变。」
等殷末箫和萧无人跟着宵匆匆来到验屍室的时候,隔着玻璃窗看进去,验屍室已经是一片混乱,吞佛架着女屍那双苍白僵直的手臂,背靠在玻璃窗上,发出了好大的巨响。
「吞吞!」宵连忙拍打着玻璃,叫唤到。
还好这个地方的玻璃都是属於强化材质,才经得起他们这样折腾,隔着吞佛与女屍看过去,慕少艾手上正拿着紫外光管,脸上戴着深黄色的透镜,战战兢兢的接近着女屍背後,不知道想做什麽。
「他们这是在干什麽?」被跳起来的殭屍给震惊过後的殷末箫,回过神来之後,第一句话就是这麽问向旁边的萧无人。
萧无人摇摇头,目光茫然的喃喃到:「天呢、这场面可不能让朱闻看见……」
还正说着,走廊的那一头就传来无精打采的问句:「什麽场面不能让我看见?」
萧无人一瞬间觉得自己直冒冷汗,瞥了窗里的景象一眼,慌张的过去拉开了还没接近窗前的朱闻,毕竟让这冲动派哥哥看到自己妹妹的屍体赤身裸体的与人相斗交缠在一块总是……
朱闻虽然满肚子疑惑,却还是乖乖的被萧无人拉回了走廊的另一端,殷末箫看了看他们俩,又望向了窗子里的混乱,吞佛跟女屍已经缠斗到了另一面墙上,慕少艾抓着紫外光管跟着满屋子转,似乎在屍体的身上寻找着什麽。
没见过这样的光景,殷末箫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转动了一下门把,发现门扇似乎被什麽给卡住,打不开也无法进入帮忙,只有在外面乾着急的份。
又过了片刻,才看到慕少艾似乎是在女屍的後腰尾椎处找到了什麽,大声嚷嚷了几句,还不忘冲去拿了单眼相机,啪擦啪擦的拍了几张,然後从桌上的铁筒里拿出白棉棒,小心的擦除。
随着他的动作,女屍的身躯一阵抽搐後,颓然倾倒,身体也恢复正常,脸上的白毛和黑长指甲都消失了。
一把扶住恢复死去姿态的女屍,吞佛和慕少艾两个人合力将女屍重新抬上不锈钢平台放置好之後,吞佛才拉拉衣领,走过来在门边鼓捣一下,弄开了门。
「吞吞!」小金娇率先扑上前,给了吞佛一个紧紧的拥抱。
吞佛拍拍他的後脑,才向随後而来、面露不解的殷末箫说到:「有人为因素在其中,这回的凶手,来历并不寻常。」
殷末箫此时还觉得有些恍惚,沉默了好半晌,又看看里面手忙脚乱的整理东西的慕少艾,说:「……这就是屍变?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算是屍变的其中一种类型,我让药师打了通电话问素还真,才确定了解决方法……」顿了一下,吞佛手指抚唇,改而说:「这倒没什麽,比起这方面的问题,另外有件事我很在意。」彷佛刚才不过顺手解决了一桩小事。
「何事?」殷末箫问。
「也许……有件事我弄错了。」吞佛似笑非笑,神情透出一丝诡谲的兴味盎然。
之三十四:屍变疑云
「你们一夥人愣在门口干什麽?也不知道要进来帮老人家我收拾一下……」慕少艾忙到一个段落,走出来呼喝着:「我把照片传上电脑了,快过来瞧瞧!」说完,拉着吞佛的手臂就往里面去。
电脑萤幕上,在紫外光照耀下反射着萤萤白光的图腾,赫然就是吞佛先前遍寻不到的五芒星图样。
「在擦除之前我已经采样,等一下就送去化验。」慕少艾乐呵呵的说,完全没有被刚才的那一阵屍变惊魂给吓住,还是那副吊儿啷当的样子。
殷末箫看了眼萤幕上的五芒星图样,再看了看回到屍体旁边打转,只差没哼起歌儿的慕少艾,不由得对他的粗神经深感佩服,苦笑着摇摇头。
萧无人觉得不好让朱闻看到自己妹妹赤裸裸躺在平台上供人上下其手的模样,在外面就拦下了朱闻,用其他理由把他支开去,朱闻显然也明白萧无人的苦心,闷着脸一点头,默默的就离开了。
萧无人这才匆匆进来,向正盯着电脑萤幕的吞佛问:「你刚刚在门外说的话是什麽意思?」
吞佛的心神还放在那五芒星的图样上,心不在焉的回答:「我家里遇袭的隔天画就被盗走,现在想起来挺不可思议,似乎对方早就知道我隔天不会去美术馆站岗。」
「你是说,袭击你的人不是圣阎罗派去的?」萧无人想想也觉得对,於是追问到。
吞佛收回注视着萤幕的双眼,转身说:「也许不无关系,但是偷画的人肯定知道我第二天不会去美术馆,这样想来,不是很有猫腻吗?」
萧无人看了眼殷末箫,迟疑了一下,才说:「被你逮住的那两人,没有问出些什麽吗?」
吞佛摇摇头:「我下手太重了。」语气坦然,似乎并没有在殷末箫眼皮下隐瞒的意思。
殷末箫眼睛盯着慕少艾,装做没听见他们俩刚才的对话,他是个老江湖了,不是像问天谴那样朴直的公务人员,有些事情他还是很清楚,不能单靠法律来判定好坏,除去了公家机关的插手,说不定进展会的更顺利一点。
萧无人听了吞佛的话有些傻眼:「你……到底是下多重的手啊?」总不会是打死人了吧?
吞佛耸耸肩,脱离了这个话题,转向殷末箫说:「这次的凶手,估计是我的同行,我会在这方面多做打听,不过我想第二名受害者应该已经产生了。」
殷末箫听了,脸色阴沉:「你有办法阻止他行凶吗?」
吞佛思索了一下,说:「尽力试试……但是现在圣女画在他手里,我能起的作用恐怕不大。」
「这话什麽意思?你是指圣女画在凶手身上,他会更强吗?」萧无人很敏锐的问到。
吞佛手指轻轻抚过唇边,寻思了片刻,才缓慢的说:「这麽说吧……圣女画有增强恶性的作用在,这也就是为什麽我们会称之为阴邪的原因之一,这种现象很难解释清楚,你们不如想成,圣女会在冥冥之中庇佑为恶者吧!」
「吞吞,可是那样子的话,保佑坏人,为什麽会叫做圣女呢?」一直静静听着的宵,忍不住抬起脸来,好奇的问。
「因为人类都是愚昧的。」吞佛露出了一个充满邪气的魅笑。
〈平安夜的吹笛手〉(圣诞贺文,朱慕)
今晚是平安夜。
虽然他并不信教,也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不过难得的假期,跟着享受一下异国节庆的气氛也是挺不错的。
坐在刑事局门口大厅外的会客用沙发椅上,自动门开开关关,时不时吹进来的寒风让他搓了搓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套重新戴上,然後翻过手腕看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