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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

    难道……昨天被发现了?夙夜有些心虚,不过他向来敢作敢当,既然被发现了,也不隐瞒下去,含糊的“嗯”了一声。

    “冥顽不灵!”渡霜怒意大增,眼角余光无意瞧见放在床旁的一把剪刀,指了指,“这是什么?”

    “我……”一头雾水的夙夜不太懂渡霜为何突然发这么大火,他顺着渡霜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把没有藏好的剪刀更是气势弱了一半,连讲话都变得断断续续,“那是……我用来剪……剪头发的!”

    看到底气不足的凤凰,渡霜无比肯定自己的猜测。

    “即使你把简儿的喜服剪烂,我也不会推迟成亲的日子。夙夜,你无药可救了。”

    “什么?”夙夜费了好大劲才听明白渡霜的意思,他急急忙忙的拉住渡霜,“我没有剪烂他的衣服!”

    “呵。”渡霜睥睨的看了他一眼,“像你这般居心叵测之人,会没做过?怕是已经熟能生巧,又骄傲自负的露了破绽。”

    “我没有!我的确是去了高楼,也看了他的衣服,可我没有做过这种下三滥的事情!”被怀疑的夙夜急了起来,“我……做了就是做了,没做过的我是不会承认的!”

    生怕那人不信,他心急如焚的拼命解释:“我就算要毁了他锦服,也是光明正大!又岂会偷偷摸摸,暗自耍手段,一定有什么人想要嫁祸给我!”

    “嫁祸你?”渡霜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忽然冷笑一声,“接下来你是想说那个人是简儿,他故意弄坏了自己的锦服,再把过错推给你?”

    夙夜正想说是这样,渡霜又问:“那你昨夜去阁楼里是为何?莫不成是去散步,很碰巧的走到里间,又出于好奇的看了几眼衣服?”

    “我可以发誓,如果我真做过,我夙夜不得好死!”小凤凰激动的红了眼眶,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是有心存歹念,但他还不至于我能背离仙道,做尽损人利己之事来折损修行。”

    “天帝都能为你所用,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掌心朝上,剪刀转移到那温润如玉的公子手里,他用那细长又指骨分明的手指划过刀刃,然后握住剪刀柄,反手用尖锐的刀尖抵在夙夜的颈间,“我不会放过你的,即使不能杀了你。”

    “你最好……这辈子别放过我。”夙夜后背贴着墙,他被迫仰着头,却满心欢喜,像是吃了满嘴糖,甜得发腻,“渡霜,我要你这一世必须看着我,无论是爱与恨,除非死亡。”

    “夙夜,你一定会后悔今天说的这番话。”渡霜面色阴沉,“我会看着你求饶。”

    那人凤目微挑,无畏的与他对视,嘴角勾出少许兴味的笑意,“好啊,那我们拭目以待。”

    玉折兰问我何必玉石俱焚。

    我宁可与你同归于尽,也不能让任何人碰你。

    渡霜像是透过那双眼睛,看到夙夜的念头,他浮上腻烦之色。那双深沉的水蓝色眼眸闪过无法抑止的怒火,不带温度的刀尖离开了温热的脖子。在夙夜为颈间失去那抹冰凉而感到失落时,右肩一阵锥心的疼痛让他不禁发出一声痛哼。

    “唔……”他撇过头低眼一看,剪刀没入肩里,已经看不见银色的刀刃,硬生生的穿过他的身体刺在墙上。

    夙夜大口的呼吸,企图这样能够分担剧痛,他面色如纸,额冒冷汗,双目无神的望着渡霜,几乎在痛楚折磨下抽干了力气。

    “八日后是我与简儿的大喜日子,你最好一秒都不要出现在我眼前。”渡霜冷冷的丢下一句话,面对夙夜的反应,他只是漠不在意的转身离开。

    “我没有做过。”眼看着那人越走越远,夙夜用力的拔出插在他肩上的剪刀,殷红的血顺着手臂染红了衣袖,再从垂下的指尖滴落在地上。他站着一动不动,过了许久,又说了一遍:“真的没有。”

    小凤凰把剪刀漠然置之于一边,一想到某个名字,血淋淋的右手就不由自主的捏紧剪刀,直至指缝中同样流出暗红色的液体,分不清究竟是来自哪个伤口。

    他仿佛感觉不到痛,久久不放开,似乎要加深这种痛觉,好让自己加倍记住。

    这一天,他与渡霜说过的话。

    渡霜刚从夙夜那里出来没多久,看着远处高楼入云的阁楼,最终折返了脚步往林间走去。

    他掏出藏在衣领下的信,迟疑了半刻才拆开看。

    上面写着的是北海的情况。

    早在一个月前,北海就遭受到了魔道之人的入侵。渡霜还是后知后觉才听闻这件事,等他赶过去的时候,整个北海在弥漫着烽火狼烟,面目全非的模样已经找不到当初一丝碧瓦朱甍的华丽。

    看着一片狼藉,他失了魂般的直奔龙宫,强烈的预感促使他不断去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坐在宝座上的北海白龙王似乎早就料到渡霜这次来北海是为了何事,不等渡霜开口问,他直接告诉渡霜,恬如与大太子敖安去凡间察看民情时失踪了,至今毫无音讯。

    恬如失踪了。

    久违的焦躁不安重新霸占了这具躯壳,连呼吸都忘记是什么步骤,脑里一片混乱,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渡霜……先行告退。”渡霜失魂落魄的行了个礼,他欲要离开时,北海龙王却叫住了他。

    “恬如有个亲弟弟,叫恬简。你把他带去安全的地方吧,潜伏在北海的那些魔道中人开始蠢蠢欲动了,不用过多久这里便是一团乱麻。”北海龙王捻了捻胡子。

    恬简是恬如的弟弟,渡霜有点印象。

    他模糊的记得那是一名内敛隐忍的少年,与姐姐的性子截然相反。

    以前亦是,如今亦是,不曾变过。

    渡霜默念着信笺上的字,神色严肃万分,蹙着眉头不肯松开。

    仍然是……没有恬如的消息。

    他折好信纸,又塞回衣领里面,若有所思的将手负于背后。

    大太子敖安敬天爱民,一颗赤子之心人人皆知,自从他暂时掌管北海之后的五十年,一直风调雨顺,从未出过什么差错。恬如……也绝不会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陷害大太子与太子妃。

    不管如何,万一恬如出了什么事,他不会放过那个人,甚至任何人。

    作者有话要说:

    清静得都以为没有人了=。=……宝宝们好呀~

    第17章 17

    夙夜从小就养尊处优,对自理一窍不通,他看着肩上和手掌开始肿胀发炎的伤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看伤口越来越严重,实在是疼的受不了了,他才依依不舍的走出天星海,立马奔去易水宫。

    易水宫住着一名仙人,为人医术了得,夙夜以前一有什么不舒服就会被夙妄止拎着去易水宫。

    以前哭着闹着也不愿去,现在却有所不同。

    他总是在时间中学会屈服着曾经十分抗拒过的事情。

    再慢慢的找不回过去的重影。

    “疼死了!”夙夜忍不住骂道,“哎哟……轻、轻点儿。”

    围在他身边的除了许久不见的钰冥和玉折兰,还有一名身着黑领素白行衣的鹤发童颜少年。

    少年看上去不过风华正值年少,倒是一头白发与这清秀的模样十分不协调。

    “紫檀,我要死了,快救救我!”小凤凰抱着少年大喊大叫。

    被唤为紫檀的少年无奈的揉了揉额角,“你不会死的。”

    他娴熟的剪开被血水浸湿的面料,小心翼翼的掀起,看到底下发炎恶劣的伤口不禁皱了皱眉,迅速的拭净上药。

    药水触碰到裂开的皮肉,刺痛逐渐散开,连抽气都变得费劲。

    夙夜整张脸都白了,他几乎是疼得说不出话来。牙齿紧紧咬着锦被,汗水湿了长发,贴在脸上。

    紫檀想到什么,他扬了扬手让人送来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盒,“这是玉膏,是给你去脸上的伤疤。”

    “紫檀还是你想得周到。”夙夜有气无力的张嘴松开咬烂的锦被,他瞬间眉开眼笑,“你果真懂我!”

    药膏很快起了效果,紫檀拿出一块雪白的冷玉放在夙夜的手上,用以减轻痛感。

    “你们聊着先。”紫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夙夜说:“你身体变差了很多,最近不要再折腾了。不然夙妄止问起来,你的渡霜就要受委屈了。”

    “他受委屈?恐怕现在最委屈的人是我吧……”夙夜小声嘟囔着。

    玉折兰捏着小凤凰下巴,细细的端详,他忍不住打趣道:“夫妻情趣真是不一样,连打情骂俏都来玩真的刀剑相向,下次可要注意点,莫要这么激烈了。”

    “不是让折兰提醒过你别冲动么。”钰冥打开瓷盒,挖了点药膏,轻轻抹在夙夜的脸上,“这道疤真难看,下次你若是顶着这张脸出现,我们就不凑你玩了。”

    “我没有冲动,我根本就没有对他的衣服动过手!”刚敷完药的夙夜缠着绷带又蹦跶起身,“再说了!我要动手也当着他面动手!”

    “好了好了,你别激动!”在旁边听得差不多的钰冥伸出手把夙夜按回床上,“的确,依你性子来说,当这种鬼鬼祟祟的事情确实不可能。”

    “我越想越不对劲,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夙夜打了个哈欠,他想要翻身趴着,又怕压到伤口,不敢轻举妄动。“真是气煞我也!”

    “总之你万事要小心。”钰冥顿了顿,又道:“不久后我与折兰要前往北海,你可给我们安分一阵子。”

    “你们要去北海?”夙夜困惑的瞧了瞧钰冥,又瞧了瞧玉折兰,“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玉折兰压低了声音,“你整天窝在那个天星海肯定有所不知,我们也是最近才收到了四太子敖棽的信,说是魔道忽然袭击北海,搞得民不聊生,大太子敖安与太子妃恬如在前往人间的途中莫名其妙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