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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0

    他站直身,抱住斑,将他抵在墙角蓦地吻了下去。

    唇齿交接的那一刻,柱间几乎觉得自己是置身于一阵铺天盖地的烈火之中,灼得人撕心裂肺,却又不肯撒手。在得到对方的回应后,忍不住更加深入,好像这样就能看清那个人的内心,简直像在饮鸩止渴。似乎为了这么一句话,哪怕是剖心挖肺,割肉拆骨都义无反顾,甘之如殆。

    斑感觉到他突如其来的激烈情绪,伸手环上他的脖颈,放任自己与他纠缠不清。

    “鹅肝的酱汁果然有些甜了,现在还有味道。”这个亲吻结束在几分钟后,斑做出了评价。

    “你还是把我那份吃完了。”柱间与他额头相抵,笑得能腻死人,“明明都是一样的。”

    “爱屋及乌。”斑淡淡的揶揄。

    下午的阳光照进办公楼,将里面来来往往忙碌着的人影投在地上。

    “……我上个月的工作报告呢?我改一改交上去应该还来得及!”

    “谁知道他居然还记得报告这种事!我以为校长官复原职后就会忘了这种东西的存在!”

    “其实我觉得你们不用太急,他还要陪他对象,哪有时间看报告?”

    “言之有理,我先歇歇刷会儿论坛。”

    “我现在都对自己如此轻易的接受了校长对象是密党领袖这件事表示惊讶。我发誓我之前对密党绝对是持敌对态度!”

    “我也是!”

    “副校长回来会气疯的吧。”

    “押一包烟他会用言灵淹了校长办公室。”

    新闻部曾经在学院的论坛讨论区举办过一场不记名投票,评选学生们心目中最难的科目,最令人发指的作业以及最惨无人道的教授,最后副校长千手扉间及其所教授的龙族古代历史研究课以领先第二名百分之五十的票数稳拔头筹。他不仅考试严格出题刁钻,对课堂的出席率要求也极高,每节课必考勤。如果你不幸迟到,那么恭喜你可以掉头回去了,因为扉间教授对迟到和缺席的判定是一样的。

    “我就比铃声晚了一秒钟进教室!”曾有被扣过考勤分的学长声泪俱下的控诉。

    不得不说龙古史给所有学生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假如你在学院里见到有人一下课就一路飞奔向第一教学楼,那么他们下节课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龙族古代历史研究。

    哪怕千手扉间出任务不在学院,学生们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的赶到教室,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求生本能。当他们抱着板砖似的课本和笔记冲进教室抢占后排座位时,惊讶的发现讲台旁边靠窗的软椅上坐着一个陌生但绝对见过的男人。

    ——校长对象的照片满论坛都是,尽管没有正面特写,但单凭那一言难尽的发型就让人过目不忘。

    他颇为随意的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本教材在翻阅,黑色的短手套把他的指形衬得很好看。窗外的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显出他脸部英俊的轮廓。大概是因为戴了手套的缘故,又或许他本身就看得漫不经心,往往一翻就是好几页。

    有学生倒退出去看了眼门上的编号,确实是上龙古史的教室。

    “我,我我第一次这么近看见校长他对象!”

    “醒醒!那是秘党领袖!”

    “有区别吗……好帅!我要去坐第一排!”

    一开始只是女生们小声的交头接耳,渐渐的所有学生都激动的开始交换眼神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斑停下看书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所有人顿时噤声,闭上嘴各自找位置轻手轻脚的坐下,然后心有灵犀的掏出了手机。此时论坛已经开起来一栋专楼——我们仍未知道那天看到的龙古史代课老师的名字。

    “没课的快来上龙古史,有惊喜!”

    “期末横竖都是挂,我已经心如死灰,让我下学期重修吧。”

    “愚蠢的爬行类!来代课的是校长他对象!传说中的秘党领袖啊啊啊啊!”

    “得了吧,万一他只是在这个教室看个书呢?”

    “求楼上帮我占个位置!我追完这一集新番就来!”

    上课的铃声响起,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把目光集中到了那个坐着的男人身上——虽然秘党领袖这个身份听起来很可怕,但是一旦有“校长对象”这样的同位语加成,就让人很容易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斑合上书的声音在偌大的阶梯教室里清晰可闻。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讲台前,黑色的正装显出他身材的完美比例,看起来高挑挺拔。斑脱下手套,将它们随手丢在讲台上,然后拿起笔槽里的一支白板笔,在身后的电子白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今天起龙族古代历史研究由我来教授,把你们的课本收起来。”斑转身环视了一圈教室里的学生,“这种东西毫无用处。”

    后门吱呀被推开,金发少年猫着腰,蹑手蹑脚的溜了进来,一并的还有一脸嫌弃的黑发少年。他们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处坐下后,鸣人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太好了,新老师好像不点名的样子。”

    佐助白了他一眼,看向讲台上站着的那个男人,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

    尽管只是一瞬间的目光交错,但内心却升起一种汹涌复杂的情绪。

    似曾相识。

    “迟到的以后都走前门。”斑一挑眉,冷冷的开口,“藏头露尾的都是无能鼠辈。”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转向了后面的两人,鸣人很想站起来理论两句,但是想到是自己睡过头起晚了有觉得理亏,只能讪讪的挠挠头。佐助却是素来不卖老师账的,看了眼白板上的名字,不动如山的呛了一句:“写名字不写姓氏,算不算藏头露尾?”

    在座的不少人在心里为校草喝了个彩。

    斑微微眯起眼,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黑发少年——眉眼已经长开,显得英俊而淡漠,颇有几分傲气。

    有点意思。他心中有数,面上却不动声色,唇角微扬,提笔在自己的名字前补上了姓氏。

    有人没忍住尖叫出声,然后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倒吸一口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千手。

    这是斑补在自己名字前的姓氏。

    而他本人似乎毫不在意教室里的轰动,从容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瞠目结舌,最后再游刃有余的补上一刀:“你们不是喜欢刷论坛吗?我以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斑从讲台上缓步走到两侧座位的过道里,以便更好的看清佐助僵住的表情。

    一个漂亮的还击,不愧是秘党领袖,太帅,太不要脸了。

    大家也为校长对象暗自喝彩。

    佐助冷哼一声,不再说话。斑满意的一笑,接着之前的话题往下讲:“我说过,你们的课本全然无用。以后我的课,你们需要带的,只有你们的脑子。”他沿着阶梯教室的台阶一级级走上去,过道两侧的学生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扩散出的那种威严——不仅是他本人的凛冽气质,还有来自血统上的压迫。

    “在我的课上,如果跟不上我的思维,就收起你们的,”斑将手中的白板笔掷出,准确的打在一个低头刷讨论区的男生手上,“手机。”

    教室里一大半的人纷纷将手中的手机塞回了口袋里,正襟危坐。

    “我看过你们写的论文,冰海铜柱残片解读。”他随意的停下脚步,翻了翻就近一个学生桌子上的笔记,“不得不说,你们之前的老师不是太过愚蠢,就是太过相信你们的智商。以至于你们写出来的论文,甚至不存在‘Falsifiability’。⑶”

    底下有人露出了不忿的表情。

    “‘联系白王叛乱这一事件,冰海铜柱上的文字显然是由黑王所刻,由已翻译出的‘帝誓’一句可知,黑王震怒于白王对自己威严的挑衅,以此向臣子示威,警示它们不要再重蹈覆辙。’写这句话的是谁?”斑手指敲了敲桌面,轻描淡写的背出某篇论文上的段落,看了眼教室里的众人。

    一个男生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斑扫了他一眼:“黑王如果要以冰海铜柱上的文字示威,那为什么要将它沉入深海?”

    “额……”

    “坐下。”他又背了一段新的句子,将对应的学生点了起来,一针见血的点出他们逻辑上的硬伤,毫不拖泥带水,简直称得上刀刀见血。无人能反驳他的话,被点到自己的文章就只能坐以待毙。

    “我说,”鸣人被这架势震住了,忍不住和旁边的室友交流感想,“这个教授比扉间副校长还屌,他不会把我们的论文都背下来了吧?”

    佐助不屑的撇撇嘴:“切,无聊的卖弄,不过是……”

    “宇智波佐助。”和之前不同,这一次斑是点名道姓,“起来论述一下你论文里所提出的‘冰海铜柱造成了混血种的诞生’这一假说。”

    有几个坐得远的开始窃窃私语:“校长对象这是和校草杠上了。”

    “我现在已经是斑教授的脑残粉了,他背论文的样子太帅了,像念诗一样!”

    “说好的佐助君一生推呢!”

    “噤声!认真点看男神间的对决!”

    佐助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新来的教授如此针对自己,但也毫不退让。旁人看他素来沉默寡言,以为他是冷艳高贵型的,其实不然,某种意义上,他也算得上吐槽高手,言辞犀利单刀直入,在辩论上很有一套。

    他一只手搭在桌面上,不紧不慢的起立。

    鸣人一看他站起来那架势就知道他要认真了,于是趴在桌子上专注的看着那张好看的侧脸。

    “你又要和人辩论我听不懂的东西了。”他长长的叹息一声。

    “白痴。”佐助低头看了他一眼,“下课给你讲。”

    斑此时又走近了些,与他只隔了几米远的距离,看向佐助的目光带了些挑剔的审视。他毫不怀疑,这就是宇智波的血裔,从他身上,斑能确实的感觉到来自血统的共鸣。长相勉强过关,就是表情看着有些欠抽。他做出了评价。

    对等的,佐助以相同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嚣张,霸道,十分非常的不要脸。这就是宇智波佐助对于宇智波斑的第一印象。

    “我的论文已经阐述得足够清楚。”他淡淡的开口,“如果您对我的假说有不明白的地方,那我再复述多少遍也只是,对牛弹琴。”换做以往他未必会与教授这么针锋相对,但是在面对眼前这个人时,他就很难按耐住想要挑衅的冲动,以至于一出口就是如此刻薄的言辞。旁边的围观群众纷纷抽了口冷气。

    “回答我的提问。真理从不畏惧重复,除非你只是一派胡言。”斑面不改色的放话。

    佐助目光冷了冷,最后稍稍平复了烦躁的情绪,冷漠的进行陈述:“冰海铜柱背后所牵扯的是白王叛乱失败这一历史事件,那么解读残片内容,势必要结合当时的背景。‘帝誓’一句说:‘吾以龙之名,誓永世不灭。’以至于铜柱内容通常被认为是黑王所刻,但我觉得冰海铜柱上的龙文也有可能遗留于白王,那是它对于混血种诞生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