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天下之满朝文武第12部分阅读
从另一人手里接过,筐子移开的瞬间露出那张绝世的容颜。
紫依惊得倒吸一口气:“你是----”
虞镜熙轻轻道:“紫依姑娘,我有事要见一见姝妃娘娘。”
紫依定了定心神,“姑娘不宜走动,我去请娘娘来。”
说着微微踉跄的走出去。对她来说已经死去的人突然活过来是够恐怖的。
不大会,就听见环佩声有节奏的传来,想来那玉佩之主步态是多么优雅动人。
林玉书打开门,快步走了进来。
小瑞子跟着走出去,仔细的把门关好。
林玉书见四下无人了,方才拉起她的手:“你果真没死?”
虞镜熙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姝妃娘娘。”
林玉书笑了笑:“我去了藏百~万#^^小!说,发现好几部珍贵的古书都不在,便猜想你没有死。”接着又说道:“你这时候来找我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虞镜熙心下却是欣赏她的,只是她们生在不对的地方,也就成不了朋友。
“姝妃娘娘可曾去看过睿王爷?”
林玉书摇摇头:“当下这情势,避之尤恐不及。”
虞镜熙语调清淡:“王爷的性命系于娘娘之手。”
林玉书似是一边沉思一边言讲:“围猎一事我倒也有所耳闻。”
见她这么一讲,虞镜熙也放松不少,聪明人之间交流自是简洁许多:“王爷的脾气秉性娘娘是最清楚的了。他看似温和,实际却是倔强的很,认定了的事绝难更改。还请娘娘劝王爷别太固执。”
林玉书的语气幽然:“我在他心中还是一样重要吗?”
虞镜熙没有回答,微微一福:“镜熙告退了。”
林玉书静静的站着,柳眉微微皱了皱。
坤安殿,侧殿,小书房
“姑娘。”小瑞子冲正在裁纸的女子问道,“您裁那么多纸做什么呀?”
虞镜熙没有抬头,只是仔细的将每一张洁白的宣纸裁成巴掌大小的方形,“你累了的话就去歇歇。”
小瑞子忙解释:“不是,奴才不累。”
虞镜熙轻轻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小瑞子答应着点点头:“哦。”
哗啦!他又打开了一大卷宣纸,仔细的对折,镜熙姑娘是个仔细的人,他必须裁得仔细。
莞尔又抬头问:“姑娘怎知道那事是小禄子做的?”
光线从室外打来,虞镜熙长长的睫毛在光线下彷如蜻蜓的轻翼:“在庆宴上伺候的太监宫女都是衔宝殿,内务处和御膳房的人,可是这个小禄子是织造局的,想来这调动是没有道理的,我当时并不确定,所以请皇后娘娘大张旗鼓的宣了几个织造局的太监来,结果只有小禄子使她不安,多次去织造局打听才暴露了自己。”
小瑞子真心的赞叹:“姑娘真聪明。”
虞镜熙没有说话,美丽的脸上看不出欣悦,也不见不快。
小瑞子埋头裁了半张纸又想起什么:“当日姝妃娘娘去找姑娘,说的那奇怪的话是什么意思?奴才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虞镜熙淡淡道:“你是说:是天暖了的缘故?”
小瑞子点点头。
虞镜熙依旧埋头顾着手里的活计,语气轻轻的:“天暖了即是大地回温万物复苏,姝妃娘娘是在暗指温苏苏。”
小瑞子恍然大悟,又笑道:“当时姑娘让我假扮小禄子,奴才的心可是一直悬着呢,生怕温贵妃扑将过来,皇后娘娘手段多着呢,何不直接让小禄子招认,为何又要奴才假扮他呢?”
虞镜熙听到这话,停下折纸鹤的手看着小瑞子:“我要成全一对有情人,但是此事不能让皇后知道,你愿意帮我吗?”
小瑞子稍稍犹豫,他为皇后做事,不过也是贪生罢了,但是她的眼神,任谁都拒绝不了,罢了,为了眼前的女子他豁出去了:“奴才听姑娘的。”
虞镜熙眸中闪过一丝轻轻的感动,随即又恢复淡然:“你放心,我会保你安全。”
小瑞子信誓旦旦:“奴才相信姑娘你。”
虞镜熙又开始解释:“之所以不让小禄子出现,是不想他招出此案的另一个帮凶。”
小瑞子忍不住反问:“是谁?”
“是大理寺卿姚大人。若想让睿王爷喝下药酒,只是小禄子是不够的,他区区一个小太监,斟了酒,睿王爷也可能不喝,所以必须要有合适的人在合适的时间敬酒才行。”
小瑞子明白过来:“姑娘是想保住那位姚大人?”
虞镜熙轻轻点点头:“不仅之前,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也是为了成全他们。”
她说完又去仔细的折纸鹤了。
小瑞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温贵妃将她害成这样,她不仅不恨不杀温贵妃,还成全那个姚大人,她如此善良聪慧,实在是菩萨一样的女人。
天际已经黑了。
宫娥太监门都在宫室内或忙活或闲谈。
有轻柔的秋风吹来,寂寥无人的藏旧迹,残留的地基孤单的躺着,荒草在灰烬上疯狂的生长,伴着这幽异的氛围,不禁使人毛骨悚然。
藏后的湖泊旁边,有两个人影晃动。
小瑞子提起麻布袋子的一角猛的一倒,一堆堆白色的纸鹤倾泻而下,在黑色的夜幕下格外显眼。
虞镜熙则轻轻将无数的小铃铛挂在茂盛的秋草上,又仔细的把琴放在高处,每一个动作都很轻缓仔细。
“姑娘都弄好了。”小瑞子擦了擦汗,冲缓缓走过来的女子道。
虞镜熙看了眼沿着湖岸一字排着一堆堆的纸鹤轻轻:“走吧。”
小瑞子定定心神,不去理这四周阴森恐怖的氛围,紧紧跟着那俏丽的背影,快步朝坤安殿走。
第二天,晨钟敲响的时候。
藏突然传来阵阵刺耳的铃声,有太监去看,早就惊呆了,那铺天盖地的纸鹤,竟像从天上掉下一般,铺撒的那样均匀,昨夜一夜无风,不可能是自然之力。
而前日里刚下过秋雨的地面竟完全没有脚印,难道是飘在天上洒下的?
更邪门的是那琴弦尽然不拨自弹,仿佛无形中有一个美丽的女子在那边哭诉一般。
宫里顿时流言漫天,说什么藏百~万#^^小!说闹鬼,还有人说会经常听见有琴声从那里传来。
众说纷纭,人心惶惶,自此一到入晚藏附近再无人敢经过。
此章完,今天早上我下楼去买早点,二姐非要吃那家的茶鸡蛋,可是我跟那家老板娘有仇!!!没办法,为了二姐我只好忍了,看着那丫一脸得意的笑,我这一世的英明啊,不剩半点了。
下集预告:太后受惊,师太入宫。相信大家看到这应该大体清晰了,可是具体做法呢?敬请期待吧。
第五十五章太后受惊,师太入宫
慈宁殿。
惠太后在齐析宏的搀扶下在铺就了棕红福字软垫的贵妃椅上坐下,她穿了一身宝蓝色的缎面夹袍,外褂上绣着金黄铯的全凤,梳的整齐的发髻上点缀着为数不多的珠花钗环。比起平日,肃静不少。
她富态的脸上脸色也不大好,想必是近日的风言风语扰了心神。
因为她一项是重神拜佛的。
齐析宏自然也明白,听闻她连日里睡不安寝,所以才来看望她。
他今天穿了石青龙袍,明黄铯绣金龙的罩衫,腰间系着镶东珠的玉带,脚蹬皂靴,身姿颀长,俊逸不凡。
其实他倒是希望那女子显灵出现,与他再续前缘。
脚步声响,黄安走进来报:“启禀皇上,启禀太后,皇后娘娘姝妃娘娘来给您请安了。”
惠太后喜道:“快叫她们姐俩进来。”
黄安应着下去了。
莞尔,环佩声响,贺兰心和林玉书携手进了殿里来。
惠太后见她们感情好,心下安慰了些。
齐析宏也对皇后的表现颇为满意。
贺兰心穿着香色闪缎绣凤袍褂,头上戴着金凤,满目珠翠,华贵照眼,在一众的素色中,这样的打扮倒是使人兴致略微提高。
只听她柔声道:“儿臣听闻母后身体不适,特意挑了一尊玉佛,拿到相国寺开过光,送给母后,保佑母后能凤体安康。”
惠太后很满意:“皇后有心了。”
林玉书也柔和道:“玉儿听说檀香能静气宁神,特意从五台山求了这串檀香佛珠,送给母后,希望能有少许帮助。”她的声音中天然藏着一股子甜美,仿佛清香的月季花香,沁人心脾。
惠太后唇角带着笑,赞道:“你们都这么孝顺,哀家看着也安慰多了。”
贺兰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半晌终于鼓足勇气道:“母后凤体微和,儿臣心下实在不安,故而就算被皇上惩罚也想说出这个法子。”
惠太后看了看一脸沉着的齐析宏冲贺兰心不禁好奇起来:“什么法子会让皇儿埋怨你?”
贺兰心倒也说得落落大方:“臣妾知道皇上是不信鬼神之说的,可是现在灵异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弄得人心惶惶,惹的母后操累,所以儿臣想,不如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惠太后跟着问道:“怎么信其有法?”
贺兰心语速不紧不慢的解释:“不蛮母后,那藏百~万#^^小!说却是有为姑娘---死的有些冤枉,”说到这,她微微看了看握紧拳的齐析宏,如虞镜熙所言避开了温苏苏的事继续说道“儿臣想不如请惠安寺的唯静师太带些师父进宫来,为亡灵超度?”
到后半句她的声音怯怯的,好像真的怕被惩罚一般。
惠太后掩不住赞赏:“这是好主意,皇后为大威着想,为哀家和皇帝着想,看谁敢有意见。”说着瞥了眼齐析宏。
林玉书也颇具意味的看了看端坐在侧的皇后:“皇后娘娘的主意就算不能真的驱除异象,也能安定人心,玉儿也觉得甚妥。”
齐析宏语气清淡,却也不见怪:“既然母后和爱妃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皇后。”他看着贺兰心的眼中有一丝莫名的神色。
“臣妾在。”贺兰心不紧不慢的应着。
“此事就由你去办吧,只是不要太过招摇。”
“臣妾遵旨。”贺兰心心里不禁喜悦起来,这么一来,连太后也收服了。
辰时,秋日的暖阳和煦的照着大地。
承定门,侍卫拦住几辆马车。
小瑞子下车道:“这是皇后娘娘的旨意,要杂家从惠安寺请来的做法事的众位师父。”
侍卫点点头,向车内看去为首的马车里唯静师太安然独坐,旁边陪伴着两个戴着天蓝色尼姑帽的小尼。
后面几辆马车也是一众僧侣。
侍卫仔细看了,又检视了马车有无夹带,才放马车行过。
“怎么样,多少人数清了吗?”臂上扎了红巾的侍卫小队长问。
那侍卫急于在上司面前表现,一脸自信的说道:“数清了,一共二十人。”
第七十三章贵妃香消玉殒,君王黯然伤神
马车队缓缓驶进,进了神武门。
一众尼姑都下来步行入内宫。
“小瑞子!”不远处传来招呼声。
小瑞子看去,是衔宝殿的小贵子在叫他,忙也招呼了一声:“小贵子。”
小贵子看了眼他身后的尼姑方队笑问:“这就是请来做法事的师父们了吧?”
小瑞子点点头:“是啊。”
小贵子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真是辛苦你了,诶,对了,小欢子呢?不是跟你一起去的吗?”
小瑞子一脸的无奈:“别提了,昨天变天,他染了风寒我怕传了人,就叫他留在寺里养病。”
小贵子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这样啊,得,我还有差事在身,先走了。”
小瑞子又客气的道了别,领着一众尼姑朝藏走去。
昭阳殿,已成了冷宫。
温苏苏一如活死人般的坐在方凳上,皇上虽不办她,她却再也没有指望了。
早知今日,还不如不入宫闱,嫁给正乾哥。
想到这眼角滑落一滴泪,连日流泪她的眼窝深陷,脸色也有些暗黄。
吱呀一声,厚重的宫门被开了。
从门外进来一个宫女,她微眯着眼看过去。
见那宫女走了过来,已不见她半分尊敬:“温娘娘,奴婢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侍婢紫桃,来传皇后娘娘懿旨。”
温苏苏一丝惨笑,她已是昨日黄花,这皇后娘娘还待怎样。
紫桃又道:“温娘娘,皇后娘娘说你害死了镜熙姑娘,罪孽深重,要您去藏烧香忏悔,自思己过。”
“是,臣妾遵旨。”温苏苏略带凄凉的应着,站了起来,跟着宫女出了这清琐的寒院,红木的漆门在身后吱呀的缓缓关上了。
黄昏,惠安寺之外。
一辆布蓬马车安静的呆着,一个紫袍的男子骄躁的走来走去。
良久,看着远方的眼眸闪过一丝光亮。
远处,两个人沿着陡峭的山道神神秘秘的走下来,他忙迎上去,将穿着天蓝色尼姑袍的女子揽入怀中,“苏苏,你受苦了。”
第章情人相见,形单影只
温苏苏忍不住哭了出声:“正乾哥,是我错了,我---我---”她哽咽着,话都说不完整。
姚正乾正要安慰她,却听身边小瑞子劝道:“两位快走吧,被人看见就糟了。”
姚正乾点点头朝小瑞子一拱手:“皇后娘娘恩德,正乾磨齿难忘,他日定当报答。”
小瑞子莫名一笑,冲他们摆摆手,自己转身回寺里去了。
温苏苏由他搀着上了马车,刚刚从承定门出来,侍卫清点人头之时残余的惊吓还未平定。
通往御书房的石阶上。
贺兰心脚步轻快,心里也是开心的很,想不到温苏苏竟然自杀跳湖,哼,这个镜熙果然厉害,想当初她非要留下温苏苏自己就相当不爽。
不过现在更好,温苏苏自己死了,自己这个皇后还落下个宽宏的美名。
她进了御书房,大方一拜:“臣妾叩见皇上。”
齐析宏将那白色的纸鹤放下:“皇后平身吧。来此何事?”
贺兰心皱了眉,一脸悲痛,齐析宏隐隐有不祥之感。
却听她道:“皇上,温妹妹命薄,竟---竟去了。”
齐析宏微微握拳,恨她是一回事,但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说到死,心下还是不忍的。
贺兰心见他的表情,更庆幸温苏苏已死的事实。
只见她佯装悲悯道:“臣妾是想让她去拜祭一下镜熙姑娘,一来安慰姑娘在天之灵,二来让她一赎罪愆,心里也能好过一些,谁料想,她竟想不开,跳了藏后的湖。今晨臣妾的宫女去佛帐送饭的时候,没有找见人,只看见湖边放着她的绣鞋,还有这封书信。”
说着将书信递到御案上。
齐析宏眉心微微皱了下,语气清淡:“可找到尸身?”
贺兰心摇头:“臣妾让人打捞了整整一天,还是没有找到。”
齐析宏微微抬了抬手,话语中透出一丝倦意:“皇后回去吧,朕还有国事要处理。”
贺兰心心下不悦,但还是静静的退下去了。
齐析宏拾起桌上的信封,打开来,洁白的信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皇上,苏儿自知罪孽深重,不愿苟活,愿一死以赎前罪,只求皇上善待臣妾的家人,臣妾感激万分,再拜叩首。苏苏字。
齐析宏揉了揉额角,为什么,都要死,都要离开朕,朕倒真成了孤家寡人。
抬头唤魏明一声:“传旨,贵妃温氏,性行温良,克娴内则,久待宫闱,敬甚素著。今以疾逝,深为祯悼,诣为谨淑德贵妃。”
“喳!”魏明应着恭顺的下去,通知翰林院拟旨。
齐析宏再次拾起纸鹤,眉间染着化不开的忧伤,纸鹤折叠的非常精致,似乎通过触摸纸鹤的指尖能轻抚女子绝丽的面庞-----镜熙,你可知道朕有多想你么?
人就是这般,失去才觉得珍贵,倘若她依旧活生生的,他的心意只怕不及现下的半分了。
细雨如丝,飘洒在清澈的湖水边。
已是黄昏傍晚,打捞的人都已被贺兰心撤去了。
安静的湖面伫立着一抹倩影,单薄的身子是那么孤单。
下集预告:王爷消灾,猎场惊魂。
第五十六章王爷消灾,猎场惊魂
小瑞子撑着伞走过去,帮她遮住雨丝道,柔声劝道:“姑娘,下雨了,还是回去吧。”
虞镜熙目光渺远,看着遥远的山黛轻轻道:“你知道这宫墙外面是什么吗?”
小瑞子想了想,笑道:“这怎么能知道,奴才又没有透视眼。”
虞镜熙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柔空灵:“是大海。”
小瑞子笑了,朴实的脸上憨态可掬:“姑娘说是就一定是,姑娘想必是仙女,说的话总会应验。”
虞镜熙轻轻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普通人罢了,那些异象也都是有科学依据的。上次我叫你舀了一瓢水你可还记得?”
小瑞子想了想,忙点头:“记得,奴才也尝了一口,那水涩极了。”
虞镜熙依旧望着前方波澜不惊的湖面:“这水原就是大海的一个旁支,自然是涩的。白日里,陆上气温高,海上气温低,风从陆上往海上吹,待夜晚,陆上气温降得快,海上气温高,风从海上吹过了,我将纸鹤堆在岸上,一夜工夫自然就被吹散一地。至于那琴瑟之声,是因为它们与清晨的朝钟产生共鸣,我事先调整了它们的振幅,钟声一响,我摆放的那些琴瑟自然无人弹动也能发出声响。”
小瑞子听的呆了,一个劲的摇头。
那玉颜的女子眺望着远方,水眸一如那如镜的湖面,丝雨仍细细的下着,她是如此超脱尘世,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宗人府里,齐析铎淡定的跪着。
听魏明宣旨:“-----定于八月十三日于-----狩猎---与百官同乐----兹令---御弟齐析铎随行----钦赐。”
魏明弯了弯身,将明黄的卷轴递了过去:“十三爷,接旨吧。”
齐析铎伸出一手将圣旨接过,毫无喜悦之色。
魏明笑道:“十三爷,皇上可是给您了莫大的恩典,您要好好珍惜呀。”
齐析铎看着他讽刺的笑笑,提步走出宗人府。
闪电狂舞,不多会,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齐析铎正望着窗外雨点沉思,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响了。
他没有转头,宽阔的肩对着身后进来的人:“冒这么大险出来见我,值吗?”
林玉书摘下粉色的兜帽,身上已有些被雨水浇湿了,“你清瘦了许多。”
齐析铎转过身,眼中带着一丝记挂:“他对你不好吗?”
林玉书笑了:“我来可不是来跟你诉苦的。”
玉手利落的将窗子关上,朱唇灵巧的开合,一串悦耳的女声传来:“我希望你能珍惜自己,不要做傻事。”
齐析铎笑的有些愤然:“你觉得我还能卑躬屈膝去讨他欢喜?你觉得我会在意那些虚如浮云的名利?”
林玉书似是难过的背过身,语调满是难过埋怨:“这样做你倒是痛快了,可是你想过别人吗?”
齐析铎有一丝动容,从小他就把她放在第一位:“玉儿。”
林玉书粉面如春:“析铎,你一直是能担当的人不是吗?”
齐析铎紧紧盯着她灵活动人的杏目:“这是你所希望的?”
林玉书佯怒道:“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会希望你出事吗?”
齐析铎摇摇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玉书深情款款的凝视着他的眼睛:“析铎,当初我进宫是为了什么?所以不论什么时候,你都要好好的。”
齐析铎满目温情,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她温润的脸颊,唇齿相依,雨声霹雳,一室温存。
直到女子气息微紧,才推了他的肩膀一下。
他放开她,只听她再次叮嘱道:“记住我的话,要活的好好的,这样才对的起---真心为你好的人。”话音落,她也开门投入雨幕之中。
齐析铎看着敞开的门扇,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良久才长叹一口气。
猎猎狂风吹动着明黄,正红以及各色的旗帜。
装甲完备的兵士都立在秋风中,精神抖擞。
齐析宏和贺兰心在正位上端坐,他今日里穿了金盔金甲,分外威武英俊,御座底下是一班文武。
魏明在一边宣读圣旨:“------各尽其能,各展所长-----者,奖励-----钦赐!”
一个细长的尾音后,百官跪地山呼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宏亮的山呼声传遍了整个原野。
齐析宏唇角弯了弯,扫了一眼跪在角落里的男子,数月不见他当真又黑又瘦。
他们一直是好兄弟,自从因为玉书的事有了分歧,就像一个精致的瓷器有了一道裂纹,虽然不断的刷饰,仍不能解开内心的节,再加上虞镜熙的事,关系越来越恶化,他还是有些怀念手足的血脉亲情来,一丝歉疚涌上心。
贺兰心暗暗握了握他的手,冲他鼓励的一笑,齐析宏脸色明亮开来,朗声道:“众爱卿平身。”
狩猎扬扬洒洒的开始,齐析铎也亲自上马追逐野物,齐析宏自然也不例外,在御前侍卫的簇拥陪伴下疾驰而去。
校场上只剩下少数的女眷和几个宫女太监。
一个清丽的身影在高筑的看台后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镜熙姑娘。”小瑞子轻声道。
虞镜熙转身,轻轻问“都做好了?”
小瑞子点点头:“都放出去了。”
女子的俏脸依旧平静淡然:“你去休息吧。”
小瑞子关切的问:“姑娘要去哪?”
他的语气很真诚就是关心而已。
虞镜熙看了看他,轻轻说道:“我出去走走。”
小瑞子道:“我陪姑娘去吧,这山间猛兽多。”
虞镜熙摇摇头:“没关系,我只在附近转转。”
小瑞子只好作罢,看着单薄的人儿渐渐走远。
浩浩荡荡的狩猎直持续到傍晚时分。
红日西沉的时候大家都聚集在一起,兴高采烈的谈论各自的收获。
一场运动后大家都变的开朗许多,齐析宏也一扫之前的忧郁。
魏明领着几个太监点数着各自的猎物,皇帝不参与排名,第一名自然是大将军韩退之。
他猎获了一头狗熊,正乐滋滋的跟人讨论整个过程。
齐析宏看了看贺兰心,语气颇为和悦:“皇后这个主意很不错。”
贺兰心温柔一笑:“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分内之事。”
又有太监来将一部分猎物抬下去宰杀,小瑞子就在其中。
半个时辰后,御膳房的小太监突然说有事来报。
魏明略带不耐的问:“到底何事竟要惊扰陛下?”
那小太监一抬头竟是小瑞子,只见他道:“奴才有罪,原本绝不敢扰陛下圣驾,只是那御膳房出现了怪现象。”
齐析宏俊眉一挑:“哦?”
众大臣也私下议论起来。
小瑞子忙继续道:“奴才也说不清楚,请皇上亲自去移驾看看。”
贺兰心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转身看着皇帝道:“皇上,不如去凑个趣儿。”
齐析宏点点头:“众爱卿也一起去看看。”
说着领着群臣朝临时搭建的御膳房去。
窄小的御膳房外几个太监围着几头野鹿稀罕看着,旁边放着清洁好的屠具。
魏明走在左前方报驾:“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众太监闻此忙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众人看去,原来几头野鹿都双膝跪地,有的还流下泪水。
旁边的兔子也有几只类似。
齐析宏也心下疑惑,百官议论纷纷。
“李太医。”齐析宏唤道。
李雨清出列行礼道:“臣在。”
齐析宏扫了一眼那许多畜生:“你且去看看。”
“臣遵旨。”李雨清奉命走近,要说从一个御医一下子变成兽医他不老高兴的,但是他也实在好奇的紧。
只瞧他左右看了看,又摸摸几个畜生的腹部。
回到陛下面前恭敬的回禀道:“回万岁,这些动物都孕有胚胎,故而下跪祈求,是为保骨肉一命。”
齐析宏唇角弯了弯,真是好机会,“看来这世间有生命之物都有这骨肉之情。”
百官也忙附和,吏部尚书曾法翰道:“这骨肉兄弟之情自是感天动地。”
“是啊是啊。”
齐析宏看了看人群中的齐析铎,他眉头紧锁,不知他这个牛脾气是不是肯低头。
“十三弟。”
齐析铎出列叩首:“罪臣在。”
齐析宏语气颇具君主威严:“日前你出言不逊,做事疏忽,不顾皇室尊严坐下无数糊涂事,虽是犯大过,但在宗人府被关押数月,也受了不少苦,手足之情,情比金坚,朕感念天地,愿给你一次机会,不知你是否愿意改过自新,继续做朕的好兄弟。”
齐析铎良久不语,皇后不禁捏了一把汗,皇上已经给了台阶,他硬是不下也没办法。
齐析铎深吸一口气,叩了一叩:“臣弟知错。”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唯有吏部侍郎的青原暗暗咬了咬牙。
齐析宏向前两步扶起他,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齐析铎只是低垂下眼睑,喉结微微动了动,为了担忧他的人---
临时搭建御膳房里,一个女子靠在帐篷立着,眸光闪动。
吼!!
一声咆哮,大家都心下一惊。
原来被刺中昏死过去的狗熊醒了过来,咆哮着冲着众人奔来。
“护驾!”贺兰心最先反应过来,扑在齐析宏怀里。
下集预告:移情别恋
第五十七章暗主佳人双移情
齐析宏一把将她护在身后,神情也有些紧张。
一众文官哪里见过这架势,乱作一团,距离太近,加上韩退之本身也没有带刀剑,根本无能为力。
卫士被拦在百官外面挤不进来,谁料想猛兽竟从里面出现呢?
哧!随着狗熊凄厉的咆哮,齐析铎将一把屠宰刀刺进狗熊的心脏。
狗熊挥舞着大爪子挣扎了两下,轰!的倒在地上。
百官这才松了口气,朝睿亲王投来赞赏敬佩的目光。
几个太监忙来收拾残局,齐析铎也擦了把汗,身上手上颜面上都是血渍。
齐析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夸赞道:“十三弟,可是立了大功啊。”
齐析铎忙跪倒在地:“臣弟未能及早察觉让皇上受此惊吓,臣弟有罪。”
韩退之早吓得跪倒:“老臣有罪。”
齐析宏语气平和:“都起来,今日只有功臣,没有罪臣。传旨,十三皇子齐析铎救驾有功,赐复原爵职。”
“谢皇兄。”齐析铎拜倒在地,心里直扑腾,若不是刚刚那个小太监及时提醒,他也不可能如此快的应变。不过真的紧咬关头,他又却是担忧起黄兄的安危,莫非这就是骨肉至亲之情?
皇帐内。
“皇上,今天太劳累了,尝尝臣妾煮的柔雪莲子羹吧。”贺兰心温柔的递过有一只翡翠的雕刻着大团波斯菊的小碗。
齐析宏接过来看了看,语气中带着赞赏:“皇后现在可真称得上蕙质兰心了。”
贺兰心柔和一笑:“皇上谬赞了。”
齐析宏将她揽入怀中拍拍她的肩:“若不是你,朕怎么化解的了这场僵局,你是有功之臣啊,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贺兰心柔柔道:“皇上健康快乐就是对臣妾最大的奖励。”
心底却暗想,此案了,下一步该收拾那丫头了,可是她如死了,自己被打回原形怎么办?还是毁了她的脸吧,让她以后不能见人,对,就这样。
“皇上,京城的奏章照吩咐安放在御帐中了。”魏明的声音自帐外传来,皇帝要求过,奏章来了是要立即通知的。
齐析宏顿了顿,站起身来,跟贺兰心说了什么,抬脚去了。
傍晚,虞镜熙为贺兰心准备完一众的膳食点心,回到专是宫女居住的天蓝色帐篷。
刚撩开帘子,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女声“姐姐!”
是阿布?她握着帐帘的手微微一紧,又松开来走进帐中。
本打算金蝉脱壳,让所有人以为她死去,这个世界没有虞镜熙这个人,可是-----
她安静的站着,任叽叽喳喳的阿布拉住手左看右看。
阿布今日里穿了件锦绿色的袍子,外面是雪菱纱的罩衫,一根银色的腰带将腰部的线条收束的恰到好处,柔软的秀发紧绾,原本的齐刘海梳了上去,与穿着宫女服装的虞镜熙正像两只并蒂的莲花,平分秋色。
她已经完全蜕变了,不是那个小丫头了。
“姐姐,你果然没死。嘻嘻,太好了,又见到你了呢。”
虞镜熙无奈的笑笑:“你有人样没有啊?”
阿布这才停下来,笑的很开心,露出满口的牙齿。
虞镜熙这才注意到默然在矮小的帐中的小椅子上坐着,逗着坐在他膝上的小至君。
虞镜熙略带喜悦的走过去,将小至君抱在怀里。
几个月不见,他又高了不少,眉眼也越发清秀,阿布和默然的孩子,长的很干净,像洁白的莲花。
阿布走到她旁边冲小至君挤眉弄眼:“至君,快叫姨娘。”
小至君的稚气的声音响在虞镜熙耳畔“姨娘!”
虞镜熙开心的笑了,那笑容仿佛天山上的雪莲,瞬间照亮了窄小的帐篷。
“至君都会叫姨娘了。”她开心的放佛是自己的孩子会说话了一般。
默然看了看她,也从心底露出一丝微笑。
阿布兴高采烈道:“姐姐你高兴吧,我教至君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姨娘呢。”
虞镜熙白了她一眼:“小至君可不要遗传你的疯癫才好。”
阿布扁扁嘴:“姐姐,”莞尔又开始抱怨:“你真是的,诈死也不说一声,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眼泪流了多少,要不是默然说,以你的聪明一定不会死,我差点都去地底下陪你了。后来默然说温贵妃的案子,一定与你有关,我才相信你没死,默然说皇后娘娘突然受宠,肯定是你在背后出主意,我千求百求,好不容易默然才答应带我和至君来看你的。”
她连珠炮的说,没注意虞镜熙已经变了的脸色,默然也微微皱了皱眉。
默然这个名字,对他们两个意味着太多,粗枝大叶的阿布自然觉察不出来。
虞镜熙自嘲的笑笑,她叫默然已经叫的这么顺口了啊,看来她已经融进了他的心,那片地方-----
阿布这才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姐姐,你怎么了。”
虞镜熙闪着水光的水眸动了动:“没事,我去帮至君做点好吃的。”
说着将至君递回给阿布,轻轻转出了门。
阿布满脸疑惑:“姐姐怎么了啊,我说的太重了?”
默然拍拍她的肩,没有解释。
虞镜熙轻轻的在路上走着,周围或嘈杂或安静都与她无关了,金蝉脱壳,脱了壳的金蝉又该何去何从?
阿布和他终于是与子成说了吗,这不正是她所期望的吗,只有阿布那样干净天真无邪善良活泼的女子才配的上她心中至真至纯的他,不是吗,她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何会如此的悲伤,难过,窒息。
她再也不能回到默然身边了,甚至连他心里她的位置也被驱逐了,她什么都不是了,而对于她呢,她心下一惊,莫非齐析宏也已经渐渐替代了他的位置?
她吸了口气,才发现她居然莫名其妙的走到御帐前,心咯噔一下,忙转身朝回走。
“站住!”他独有的霸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果然发现了吗?她不敢回头,快步往前走。
御帐前,齐析宏略带怒气的冲一个宫女,这个粗枝大叶的宫女居然打翻了玉盏弄湿了他几案上的纸鹤。
宫女忙跪下叩头,“皇上饶命!”
齐析宏俊眉微挑,随着宫女跪倒,被她挡住的地方那个熟悉的姣好的身影匆匆逃离,他只来得及捕捉她的一丝倩影。
心下一惊,齐析宏不及搭理那宫女,大步的朝前追去,仿佛要抓住他唯一的幸福。
“停下。”他怒喝。
那女子却越走越急,他脚尖轻点,踏着帐子一跃,在她前方落下。
那如画的眉眼,粉嫩的娇唇,小巧而挺立的鼻梁,是她,她果然没死,她一直在他身边?
还不等他说话,她娇弱的身子却缓缓朝下落去,他弯下身,将她轻轻接住,怀中的女子昏睡过去。
簌簌!的脚步声传来,贺兰心早听报皇上追赶一个女子去了。
可等她焦急的赶到,只看到单膝跪地的君王,怀里是闭目沉睡女子。
牙,紧紧咬着,这个贱人。
在一众大大小小数百个帐篷簇拥之中,金顶云龙的皇帐赫然独立,高五丈,宽十余丈。
帐内摆设铺陈亦是极为精美,一道水晶间玉珠的帘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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