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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桐本冷冷的瞥了尉迟迥一眼,木着脸转身走了。
早知要他吃完一整盘才说。
可计划总是来不及变化,徐钦才刚换上衣服,尉迟迥忽然一声不响的灭了灯火,拉着自己躺上床,全程为免徐钦惊呼出声,还不忙用手掩住他的口鼻。反正尉迟迥不会害他,徐钦完全没有反抗被拉上床,但睁大的眼珠子盯着对方不放,期待尉迟迥给他一个解释。
尉迟迥见徐钦没有出声,便收回了手,用手势比划了一下,暗示走廊有人来了。
「没有灯,是不是已经睡了?」
很快,外头响起一把男声,声音不大可鉴于四周鸦雀无声,那人的声音还是清楚传入他们二人耳内。
徐钦竖起耳朵,他认得这好像是族老大儿子的声音。
尉迟迥翻了个白眼,他当绣衣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没水准的偷听者。
「下了迷药不是应该直接倒下吗?那灯应该是来不及灭。」另一把男声响起,没想到魏清居然也在外头。
「这些京官来到咱们这,什么也没有,唯有早早睡觉,所以在药效发挥前已经睡下了。」大儿子自个儿寻了个解释,提议道:「要不咱们进去看看? 」
「呸!你粗手粗脚的,把人吵醒了怎办?看不到这窗是纸糊的吗!用口水弄个洞看看里头情况!」魏清骂道。
尉迟迥在内心禁不住咆哮:怎会有人在当事人房前讨论如!何!行!动!这两人究竟是来干什么!
很明显,门外二人感受不到尉迟迥的怨气,还是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
「二表叔,你的洞怎么会比我的大?」
「那是因为你的口水比较臭。」
「真的?哦,待会要跟爹说我们把窗弄破了。」
「他现在没空听说,他忙着开神山。你忘了你表弟今晚也有份?」
「你这么一提我记起来了,他刚刚还跟我说衣服不小心沾到血了,问我可不可拿我当年那套。」
「他是呆子吗?居然想借别人的衣服,命子不要了是不!」
「所以我没有借……洞开了,二表叔,你看到了什么?」
「你自己那个洞呢?」
「看不清。」
「唔……床上有两团东西,睡了睡了。」
「还有一个女的……」
「那女的你娘会处理,你别多事。」
待那二人离开,尉迟迥才坐起来,一脸疲惫的揉着太阳穴,对徐钦低声道:「他们是来相声的吗?」
徐钦本觉得那两个魏家人厌烦得很,但听到尉迟迥这样的评价,忍不住嘴角抖了抖。
「你千万不要学他们,不然死定了。」尉迟迥借机教育一番。
一刻钟后,贺桐才姗姗出现。
「刚刚有人想看我睡死了没,要等她走才可以过来。」
「不要紧,我们这边也有。看来他们只是不想我们干扰他们的神山仪式,并非想夺魂。」尉迟迥步出房间,一个翻身就跃上了屋顶,动作纯熟得很。
「怎么回事?」贺桐在房间变出两个分︱身,跟着也跳上了屋顶,「对了,小钦钦你上得来……」
话没有说完,徐钦也熟练的跟了上来,看到贺桐脸色难掩惊讶,笑道:「以前也是在林子跳来跳去的。」
「这样呀……」贺桐点点头,把话题拉回去:「神山是怎样一回事?」
徐钦遂把事情跟她说了遍。
「他们是来搞笑吗,我以为他们是来投靠我们了。」贺桐眼角直抽,显然没想到对手质素那么低。
趁着他们二人说话,尉迟迥已在这屋子顶上转了一圈,回来跟他们道:「除了族老,其他人基本都在,但全部都没有睡觉,似在等什么。」
「我们不能空等,问题是神山在哪里。」
「神山会不会就是非山?」徐钦问道。
「八不离九,想必魏氏对非山已经很熟悉了。」贺桐眉头拢起,觉得事情并不单纯,「我看不出他们体质上有什么特殊之处,可以直接碰触魂石。他们对你的血没有反应,说明体内没有过盛的阴气。」
「此事之后再议,先找出神山的位置。」尉迟迥提点道。
「今夜正是开山仪式,标下认为族老会在空旷的效野之地,等待非山的出现。」徐钦开口道:「既然非山会在特定时间消去结界现形于人界,想必也不会慿空出现在一堆屋子上。 」
徐钦说出了重点,然而他们三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怎会知道哪儿是空旷之地?
但是他们不可以因此而退缩,万一非山只在今晚出现,错过了他们又不知道何时才见着非山魂石。三人硬着头皮往村子深处前行,一路所见屋子没有一间不灭灯的,看来魏氏果真等着他们口中的神山。
不知走了多久,万籁俱寂的夜色中,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阵不寻常的风声,隆隆作响,像是一个老头乱叫。三人急朝着声音来源循去,没入黑得不见五指的树林,这时轮到徐钦发挥他的乡间生存技巧,领着两名千户前行,没多久就见着前头火光一片,细看之下全是魏家的年青男子。他们全部身穿着一身藏青长袍,站在族老身后,目光炯炯有神看着前头的山洞。
尉迟迥环抱起徐钦的腰,悄悄的跳到树干上,想把魏家人的一举一动看得更清楚,贺桐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跳上了同一条树干上。
尉迟迥瞪了她一眼:你可以跳开点让我和徐钦独处吗?
贺桐不甘示弱:没门,不可以。
徐钦不知道千户之间激烈的眼神交流,还有心情发表感想,用只有三人听得到的声音道:「尉迟千户、贺副千户,你们看,他们好像邪︱教现场。」
第42章 魏氏(四)
尉迟迥和贺桐立刻往下看,族老从袖口拿出一小瓶液体,那些青年男丁拿起腰间的大碗,恭敬接过族老瓶中的东西,混着水一口灌下。
徐钦不知死活讲了句:「好像尉迟千户喝茶的样子。」
贺桐连忙掩住嘴,生怕自己噗一声笑出来,反观尉迟迥无奈地捏了徐钦的脸颊,以耳语的音量跟徐钦道:「回去再收拾你。」
徐钦回他一个无辜的眨眼。
树下的魏氏不知树上有人,把那神秘液体喝下,用力的大碗扔在泥地上,齐声道:「谢族长赐药!」
得了,真的很像邪︱教了,尉迟迥心道。
「神山三年一开,这次你们必须小心行事,神山有灵,不可惊动。试练一过,我们自然前来迎接被神山认可的魏家人。」族老慢吞吞道。
族老用眼神示意身边的男子,那人不是别人,正正就是魏清。他马上意会,手挥了挥,随即有人抬出了几副棺木,尉迟迥眼尖,马上认出其中一副正是魏简的。
「生为魏家人,死为神山鬼,你们也把他们带入去。」。
「是!」
魏清忽然高喊一声:「时辰已到,魏氏子弟入山!」
此语一出,马上有人扶着族老从山洞前离开,那群藏青色向长辈拱手道别后,便架着棺木鱼贯步入山洞。尉迟迥对贺桐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准备好尾随,待那些族中老人离开后,他们便一口气冲进去。
怎知待最后一个青年进去后,那山洞居然凭空消失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化作空气消失不见!
尉迟迥目瞪口呆,这叫他怎样潜进去?莫非如族老所说,三年后非山才会出现?
「这次时间算得刚刚好。」魏清笑着对族老说:「现在只待明早了。」
族老应了声,吩咐道:「那些京官在我家,明早我不便前来,就由你来迎接他们了。」
「是。」
「回去吧,光在这里待着也没有用处。」
「村子灯火光明,看来也和之前一样,没有人会睡得下。」魏清扶着族老往村子方向走,其他人便跟在身后一同离开。
「贺桐,你明早一睡不醒怎样?」当林中回复一片黑暗,尉迟迥才开口提议。
「……我的分︱身可以动,只是不能说话。」
贺桐当然明白尉迟迥的意思,他担心族老明早过来缠着他们,便想着分头行事。但是徐钦今天才受了伤,明天又轮到她昏迷,她怕这些人会热情地把他们送走,免得剩下的尉迟迥出事。
「他们不太精明,贺副千户跟着我们一天不说话,他们应该不会发现问题的。」徐钦想起魏清和族老大儿子的监视行动,觉得自己也能忽悠他们。
「既然徐钦都这么说……」尉迟迥算了算时间,道:「回去偷偷翻一翻族老的房子,看看有什么秘密。」
「你们回去,我去魏清那里查查,明早直接跟他过来。」贺桐做起事来绝对是十分可靠的。
尉迟迥和徐钦回到族老的屋子,在有人的房间头顶上蹲了近乎一宿,言谈之间只提及对那些入山男丁的担忧,其余只字不提。由于他们二人明天还要应付族老,尉迟迥便大发善心提早收队,和徐钦一道回房间睡觉。
翌日早上,徐钦才刚睁眼,就听到有人已经在拍门,便睡眼惺忪的打开房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醒过来——几乎整屋子的人都站在门口跟他道早安。他不知道的是,农家向来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尉迟迥故意针对这一点,待太阳完全出来才起床,把族老一家吓个半死,以为迷药落得太重京官醒不过来。
不过,这只是单纯的小报复,没有实际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