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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下)
日头从山后露出笑脸来,方天宸顶着熊猫眼哈欠连天地钻出帐篷,大喊:“我饿死啦——”苏野从他后面钻出来:“早饭自己做。”“做什么?这里米都没有!”方天宸白他一眼,遂喊道,“导演,有吃的吗?”
此时几个工作人员一圈活儿都干完了,程立霆撩起背心抹了把脸上的汗说:“你们一路上所有食物都需要自己寻找,包括早饭。”睡眼惺忪刚拉开帐篷的萱萱听见,顿时哀嚎:“啊?我想吃三明治教练呜呜呜……啊,别拍我,我还没化妆!”方天宸气不打一处来:“你来参加这种节目还化妆?不怕卸妆污染水资源么!”他的正气凛然让在场所有人懵圈,“想吃三明治你可以回去了!”
萱萱都不知这是节目效果还是方天宸真心话,一时连哭唧唧都不敢出声。四位嘉宾简单地搓了把脸后,认命地钻进林子里找食材。导演和副导两人打开箱子,取出四台无人机,蹲在地上做调试。原来直升飞机运送了这些器材。叶本初就坐在一旁烧开水,他吃了一片压缩饼干,被诡异的口感弄得倒胃口,屁股隐隐作痛,也实在没力气走动。
一个小时后,程立霆带着四位嘉宾回来,方天宸摘了一袋野果,萱萱拔了几颗不知名野草,苏野采了些蘑菇,何冰挖了点野笋。“我饿死了,不管毒不毒,我都先吃为敬。”方天宸蹲在河边洗果子。萱萱细声细气地问叶本初:“您好,可以借一下烧水的锅子吗?”“呃,可以。”见镜头拍到自己,叶本初略为不自然,当初说好如果他入镜,就称之为工作人员。
“等一下,给我看你采的蘑菇。”程立霆拉住苏野,“这个叫白毒鹅膏菌,还有这个,叫美丽粘草菇,都是有毒的。”苏野一惊:“不会吧?”“色彩鲜艳的蘑菇大部分有毒,但是白色灰色的蘑菇,不代表一定无毒。”程立霆科普时间到,一番解说引得萱萱崇拜连连:“哇塞,教练好帅哦。”一旁的叶本初默不作声,心想觉得帅你今晚去他帐篷睡好了。
这顿早饭用清汤寡水形容再合适不过,唯有程立霆掏的鸟蛋让大家兴奋。水煮鸟蛋在这荒郊野外可算是一道大餐。方天宸哭求教练赏赐,并无结果。苏野提议剪刀石头布,谁赢谁就能吃上一颗,方天宸不服,表示靠运气没意思,一定要靠实力,提议玩打水漂,谁飞得远谁赢。
四人来到河边,无人机派上用场,飞到半空俯拍。叶本初坐在锅子旁不去凑热闹,缩着身子喝喝热水。“给。”一颗剥了壳的鸟蛋递到跟前,叶本初顺着手臂往上看,程立霆直直地望着他,“吃吧,叔叔。”今天的首次交谈,叶本初还气着呢,头一扭,假装没听见。“这颗最大了。”程立霆补充道。叶本初佯装聋了,一个人低头玩弄石子。
半空中停顿太久,程立霆迟疑一下,慢慢缩回了手。这时河边传来欢呼声,竟是方天宸赢了,他欢天喜地跑过来,见程立霆手里剥好的鸟蛋,一把夺过咽了下去。萱萱可怜兮兮地跑过来:“队长,我也想吃……”程立霆从锅里捞出一个鸟蛋:“只剩最后一个,给你吧。”“谢谢教练,教练好好哦。”
叶本初吐纳一团气,站起来走开了。程立霆目光跟随着他,见他走到苏野身边,偷偷地把一包饼干塞到了苏野手里,后者失落的脸上拨开云雾般笑了。
“不……”他刹住了嘴里的“能”字,铁面无私的他难得网开一面。
无疑,没什么是这位中国综艺界最能搞事的导演干不出来的。当他宣布四位嘉宾分成两组,无外界帮助下横渡河流时,大家都惊了。不能游泳,身上的装备也要无恙地和人一起去到对岸,方天宸崩溃:“我不会游泳啊教练!”
“我会。”程立霆冷酷地回答他。
“听我说,四位,你们必须把工作人员也安全运送到对岸,他们也是团队的一部分,不是吗?”导演这个心机boy,笑眯眯道。
苏野问:“是要我们动手做筏子吗?”“西北面的林子里有一片竹林,可以提供给你们材料,其他树木禁止砍伐。”程立霆拿手一指。“教练,你怎么那么熟悉啊!肯定之前来过对吧?”面对方天宸的质问,程立霆撇撇嘴:“倒计时两个小时,开始。”
出发前选的工具终于派上用场,养尊处优的明星们怎么可能会做竹筏,状况百出,哭笑不得,何冰还把自己的手割伤了,苏野叫她休息,自己来砍竹子。眼见着方天宸那组进度快了苏野一大半,叶本初对导演说:“我代替何冰帮苏野砍点竹子吧,他这样下去来不及。”导演说:“你必须征得何冰的同意。”当然何冰是点头的,叶本初拿起她的小锄头正打算赶过去帮忙时,程立霆走过来喝止:“这违反比赛规定,禁止。”叶本初这下不能无视他:“何冰和导演都已经同意了。”
程立霆夺过他手里的小锄头,说:“何冰是女人,你是男人,能‘代替’?”叶本初觉得他这话仿佛是侮辱自己:“我只是好心帮忙,难道要我变成女人么?”程立霆抿抿唇,眼神似乎有些飘移,但他仍是说:“是男是女,我很清楚。规定是不能找外援,希望你别破坏游戏规则。”
本是好心,结果被人拆台,叶本初气得心口疼,脸皮没那么厚的他面对着镜头难堪地转过脸去。程立霆朝摄像师挥了挥手,请他离开,自己凑过去,压低声音说:“身体不舒服,别逞强好吗。”叶本初一怔,脸皮更是火辣辣烧起来:“滚开!”程立霆见他态度恶劣,竟也不还嘴,心里怕是有鬼。
两组做完竹筏,已是下午时分,天热难当,又累又饿。最后一步就是运送人员过岸,导演承诺到了对岸就有慰问品给大家。这可能是方天宸最后的兴奋剂了,他把竹筏推入水中,歪歪扭扭的竹筏看起来快要散架,萱萱成为他的试验品,两个人在水里打转好久,勉强到了对岸。方天宸激动疯了,表示:“快快快,来两个摄像大哥!”无人机全程跟拍,可怜的摄像师们如悬崖上的蚂蚁,紧张兮兮地过了河,两条裤腿全部打湿。
苏野的竹筏也下水了,外形比方天宸的好看很多,绳子打洞穿过所有竹子,看上去很结实。信心满满的他叫何冰和叶本初一起坐上去。为了刺激感,节目组没有准备救生衣,考虑到会游泳的人很多,应该不会出意外。
这种侥幸心理总会被墨菲定律完美打脸,叶本初和何冰背靠背坐在竹筏中央,看苏野撑着杆子划到河面当中,只听卡啦卡啦几声,身下的竹子顿时散架,三个人宛如掉入冰窟一般,嗖一下钻进水里没影了!
导演在岸边大喊:“快救人!快——”一道黑影没等他喊完就跳入水中。程立霆扎进了黑乎乎的河里,拼命摆臂游到河中央,怎料苏野和何冰冒出水面,吐了几口水,何冰惊慌道:“我、我会游泳……”苏野问:“叶编呢!!”程立霆心一凉,用脚趾猜都知道这个老男人肯定不会游泳!他按下心头的慌乱又屏气扎入水里。
水流有些湍急,程立霆顺流摸索,他好像看见了叶本初的影子,游过去扑个空。他周身冰寒,六神散了四神,凭着多年水底考察经验,他咬牙在河底搜寻,实在憋不住气了才浮上来。结果听见有人大喊:“找到了!”他回身,见苏野拖着叶本初往河边游去。他全速赶过去,苏野把人拖上岸,拍了拍叶本初的脸,见他没反应,就想做人工呼吸。
程立霆连滚带爬冲上岸,大喝:“让开!!”他跪倒人旁边,推开苏野,双手交叠在叶本初胸口按压,接着捏住他的鼻子,托起他的后颈,掰开他的嘴将气息渡了过去。几次后,叶本初咳出了水。程立霆把他抱在胸口,给他拍背:“叔叔,怎么样?”苏野拿毛巾来给叶本初擦拭,听见这句话惊了:“阿霆,他是你叔叔?!”
程立霆不理他,扯过他的毛巾给叶本初擦脸:“叔叔,你还好吗?”叶本初眨眨眼,低头看了看扣在他腰间的手,修长、有力,横起的青筋暴露了他的不安。
一旁的苏野眼底浮起了思量。
第二十二章
中国综艺的恶臭习惯居然在这档野外求生节目里也能显露无遗。当导演要求方天宸把外套脱给何冰穿时,众人都傻眼了。方天宸更是莫名暴躁:“叫我脱衣服给她?我又不认识她。”何冰刚从河里爬起来,浑身湿透,模样狼狈,节目组紧急架了篝火,让泡过水的四人围着火烘干衣服,但是女性的贴身衣物不易干,又没有多余替换的衣服,导演灵机一动就想玩个拉郎配的小把戏。现在甭管男男女女,都能拉出一堆别样CP,只要有团队肯炒作,就铁定有观众会买账。
方天宸看懂了导演的眼神,不情不愿地把冲锋衣脱下来递给何冰,女孩子到帐篷里换下阴湿的内衣物后,有点害羞地回到了篝火旁。程立霆从杂物堆里捡回了自己的冲锋衣,他昨晚盖在叶本初身上,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穿过,叶本初穿回自己的衣服后,就把他的冲锋衣扔在了帐篷边,副导演收拾行李时随意揉作一团带到了河对岸。直升机不仅送来拍摄设备,还送来一只充气皮划艇。没错,导演和其余摄像们宛如八仙过海般,悠哉悠哉到了对岸。
“把你的衣服换下来烤一烤。”程立霆把冲锋衣递给叶本初,“现在风大,容易感冒。”叶本初瞥他一眼,闷闷地回道:“不用了,谢谢。”“快换。”“不用。”“换不换,叔叔?”程立霆不由得又用威胁的语气和他说话。叶本初紧抿着唇,接过他的冲锋衣,把自己的外套和T恤剥下,换上他的。阳光下他白得刺眼的背上浮现出星星点点的吻痕,程立霆太阳穴一抽,赶紧揪住衣领帮他快速穿好。
幸好没人注意这边,摄像师正狂拍“劫后余生”的四人的对话。
“以后别当众脱衣服。”程立霆告诫道。叶本初觉得莫名其妙:“谁没事会脱衣服。”程立霆道:“你背上全是我种的草莓。”叶本初闻言,霎时一颤:“你……你闭嘴!”他真是祖宗不积德,这辈子不走运。
程立霆见他满面通红,觉得氛围可能合适,接着说:“昨晚,抱歉。”叶本初的脸瞬间又白了,下意识道:“你还知道道歉?”程立霆张张嘴,叶本初继续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在这种地方做那种事,被人发现的下场?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昨天的身体状态?你没有,你只考虑了自己,想怎么为所欲为,就怎么来,你的表现和你对外的形象天差地别,哪个才是真实的你?对外装模作样,对我胡作非为,恕我冒昧,你可以约个心理医生看看。”
程立霆诧异地瞪着他:“你——”
叶本初回想今天他示好的种种,一颗老男人腐烂酸涩的同情心又要作祟:“我说得……有点过,你听得进就听,听不进算了。”程立霆低着头,“嗯”了一声,叶本初看着他穿着半湿的背心,臂膀上的肌肉随着主人挑燃篝火的动作张弛收缩,线条利落的侧颜在逆光下闪耀,心下悔恨,混迹娱乐圈多年,他深知“颜值即正义”,对方无论多坏多恶劣,只要他给你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你就开始怀疑难道是自己错了。
他看不透程立霆,却也能揣测出几分他的性情,严谨的家教赋予他自律,宽松的成长环境给予他自主,富裕的家庭给了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资本。他只爱他自己,其余皆是他的附属品,叶本初现下连附属品都称不上,充其量是他的玩物。
只不过他没想过玩物也会反抗他吧。见程立霆一个人低头放空,无意义地翻动着脚边的碎石,叶本初记起两次人工呼吸时的滋味,是被人渡了微凉的空气,起死回生,是落入宽厚的胸膛,重见曙光。
帐篷又在河岸边支起来了,这条河应该是这趟冒险之旅的大boss了。方天宸以在河边度过一夜的资本,非要叉鱼。苏野选择进山挖点蘑菇和野笋。教练程立霆突然失踪了,苏野的蘑菇都不敢下锅,等他回来指点。
当他拎着三只野兔回来时,河边沸腾了。“你怎么抓到的,教练?”方天宸空手而归,“教练,我想学抓兔子!”
“我不外传。”程立霆拎着兔耳,“今晚吃烤兔肉,这是导演承诺的慰问品。”萱萱捂着嘴:“兔兔这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程立霆扫她一眼:“你可以不吃。”“呜……”
叶本初这下相信这厮确实在亚马逊丛林翻滚过,宰杀兔子的血腥场面就不描述了,架在篝火边的兔肉飘出阵阵香气,馋得人直咽口水。由于兔子肥硕,四位嘉宾平分一只半居然也能填饱肚子。剩下的便宜了工作人员。叶本初分到了一只兔腿,油脂不断下滴,撒了一些椒盐,味道赛神仙。程立霆见他吃得津津有味,问:“好吃吗?”叶本初咽了一下,诚实地点点头。
“不够我把我的给你。”
他的大方让叶本初慌张:“你吃……我够了。”是不是骂了他一顿,开窍了?叶本初莫名有了教育孩子成功后的喜悦。今夜两位MC仍要守夜,叶本初照例去了苏野的帐篷,由于突发落水事件,苏野很想把这个包装成书中的一个卖点,叶本初听了他的想法,给出了自己的意见。方天宸掀开帐篷进来时,两个人正凑得很近小声商量。
“哟,打扰两位亲热了?”方天宸露出邪笑。
苏野直起腰来:“有事?”
“我来给你们送保险套咯,别射在被子上,我还要睡觉的。”方天宸坏心地说着,“你俩一个比一个弱鸡,谁上谁啊?”
叶本初蹙眉:“方先生,请你嘴巴放干净。”
“我昨晚在火堆边睡得迷迷糊糊,总听见有人呻吟,是不是你俩,啊?”
叶本初霎时周身爆热,整个人都僵硬了:“我早就睡了,什么、什么都没听见。”“黑灯瞎火,谁真睡假睡谁知道呢。”
大约是落荒而逃的,叶本初钻出苏野的帐篷,跑到河边洗了把脸。他望着虫鸣四起却又寂静无声的山谷,心乱如麻。这两天遭的罪比前半辈子还多,他身心疲乏,思维锈钝,开始摸不准和程立霆相处的底线,单纯的肉体关系中掺杂了数不清的情愫。
他根本不想承认他其实有点……但他面对这片山林河湖,无法撒谎。
对岸的山头传来一声狼嚎。叶本初一激灵,转身往帐篷走去。他迟疑一下,拉开帘子猫腰钻进去。这次没有什么突袭和强暴,昨夜的始作俑者乖乖地睡在被窝里。叶本初窸窸窣窣脱下外衣,在他身边躺下来。当他以为相安无事正要闭眼时,手掌被突然握住。
“哇……”
“嘘,别出声。”程立霆侧过身来。叶本初恼怒:“你不会还想再来一次?!”“不是。”程立霆说,“我们干点别的。”叶本初试图挣脱他的铁腕:“我不想!放手!放唔唔唔——”程立霆一把搂住他,摁在怀里,嘴对嘴接起吻来。他的吻永远这么霸道,要把人吃下去似的。叶本初招架不住,被迫献出舌头,由他任意啃咬。
神奇的是,他们只接吻。
程立霆尝遍了他的嘴,力道缓和下来,开始单纯吮吸独立的一片下唇,这可能是果冻味儿的,软软的,滑滑的,值得反复含入嘴中品尝。叶本初晕晕乎乎:“唔你……亲够了……没唔唔……”程立霆哑着问他:“只接吻,不行?”
不行?他的问题怎么比奥林匹克数学题还难,叶本初慌了。
第二十三章
抬头凝望着峭壁上的五个黑点时,叶本初头更晕了。他晕了不止一天,昨晚开始就时时发作。他严重怀疑是和程立霆接吻时过度缺氧,导致脑部供氧不足,到现在浑身还提不起劲儿。自然,昨晚程立霆随口抛出的质问他也没多余脑细胞细想。
你知道和一个小你十岁的小年轻接吻的感觉吗?二十来岁的朋友不要轻易尝试,那是恋童,老菜皮叶本初深刻地尝到了滋味。那是年轻的味道,有青草、阳光、大海、苹果混合的香气,那种强行摁住你,把年轻气盛的性欲灌输给你的感觉,跟雷电劈在身上差不多,动弹不得,飘飘欲仙,最后死于过嗨高潮。
叶本初侥幸活了下来,他本该再给程立霆一巴掌,结果手没伸到脸上,被人强行摁在勃起的阴茎上,他们互帮互助,照拂了对方的情欲。叶本初射得不多,他第一夜时就被榨个半干,仅凭后穴的收缴,达到了至高的发泄。程立霆也射了一次,他不知从哪儿捞了条毛巾,将两人腹部的精液擦干,随手一扔,说了句:“累了,我们睡吧。”叶本初射完后头昏眼花,哪里睡得着,心里闪过一个疑问:这叫只接吻?
翌日醒后他也没工夫反问,一行人又背起行囊出发了。这下他终于肯定心中的猜测,程立霆提前探过路线,他熟知地形和环境,面对奇花异草可以快速地给出科普,又能适当地找出刁难嘉宾的方法,方天宸和苏野被他玩得团团转,虽然刺激度不及贝爷的节目,但也算是国内节目罕见。
最后一关,翻过峭壁拿到红旗者胜,根据之前比拼的积分,原定15分钟爬上峭壁,每一分可多增加一分钟,规定时间内谁爬得高或爬到顶,谁获胜。方天宸六分,苏野八分,15分钟刚过时,四人都还爬了一半。叶本初当然不必爬这么陡峭恐怖的山岩,他听见萱萱凄厉的哭喊声响彻山林。
方天宸少了两分钟,爬得异常卖力,他铁定是不想输给苏野的,听见萱萱的哭声,他吼的一句“闭嘴!!!”惊飞了林中的鸟儿们。苏野在健身房的锻炼还是颇有成效,不快不慢均速向上。而爬得最慢的竟是程立霆,他需要跟在最下面,随时纠正嘉宾们的动作,虽然是系了安全绳,但不慎失足滑落,擦伤磕伤也是很危险的。
叶本初再次顶着烈日抬眼,他凝望着挂在半壁的黑点,心里总是不安,于是脑子更晕了。萱萱哭得厉害,大喊坚持不住了,程立霆横着爬过去安慰她,结果她脚下一松,猛地往下掉,程立霆一把拉住她,两脚一滑瞬间腾空!叶本初啊地惊吓出声,就见程立霆凭借着无敌的臂力把人拽住,自己的双脚又在寻找着力点。
“脚踩住那块石头,手抓紧。”他咬着牙指点萱萱。后者哭得泪眼模糊,哪还有心思听话。程立霆怒意外露:“快!不想认输的话就往上爬!”方天宸在上面大喊:“你可以的萱萱!加油!!”萱萱似乎有了点勇气,开始重新贴紧石壁。虽然方天宸喊话有博出位之嫌,但节目组需要这样的效果,利于造势。
“我们到山顶等他们吧。”导演一声令下,所有人坐上直升机向山顶飞去。叶本初从怀疑到确定,他就是真的头晕,直升机的颠簸让他有想吐的感觉,可他这一天几乎没吃什么。短短三天,晕厥、落水、头晕,他真的步入老年行列了?
最终还是苏野何冰这队赢了,但综艺效果肯定是方天宸这组好点。拿到红旗后,苏野把它递给方天宸,满脸真诚地说:“这属于我们大家,感谢大家这一路的互相扶持。”方天宸呵呵一笑:“没错,属于大家!”他说完,立马背过身干呕一声,“哇……恶心!导演这段剪了!”
最后翻上来的人是程立霆,他默不作声地收拾起登山工具。叶本初捂着心口,竭力想忽视自己的恶心难受,他走过去对着程立霆说:“你……呕——呕——”他吐出一地酸水,没什么实质性食物,程立霆立马扔下工具跑上前扶住他:“叔叔?!”叶本初直起腰:“我、我没——”他眼白往上一翻,彻底晕了过去。程立霆抱住他,用手背一触他的额头,比开水还烫。
于别人而言,这是一次冒险之旅,于叶本初而言,毋庸置疑是丢脸之旅。导演今年快四十了,也照样上山下河,身体倍棒。他瞧见叶本初发高烧晕过去,感叹一句:“现在的小年轻啊,身体真不耐扛。”程立霆冷冷地反驳他:“他不年轻了。”
叶本初被直升机优先送回村里的招待所,他躺在程立霆怀里,苦苦地蹙眉辗转,貌似极度痛苦难受。程立霆摸着他滚烫的脸颊,眉头挤成川字纹,到了招待所,他向工作人员要退烧药和消炎药,结果得到的回答是没准备。
“我列的采购清单你没看?”他的口气无疑是严厉的。负责后勤的工作人员有些怯怯的:“我只买了防蚊虫的药……一般谁会发烧啊。”
“我要带他去医院,直升机还停着吗?”程立霆不想再听这个人辩解,转身问道。导演说:“借的,早飞走了。”“叫他再来一趟,钱我付。”
苏野上前劝慰他:“叶编现在不适合奔波,你让他好好睡一觉,先退烧比较重要。”程立霆看了眼这群面露疲惫的人,径直回了房间。他看见地板上扔着叶本初的背包,忽然想起来什么,打开背包一看,一个迷你急救箱安静地躺在底部。
他吹了吹冒着热气的开水,一手托住叶本初的脖颈,一手喂他喝水吃药。叶本初烧得模糊,两手胡乱摆动着:“不……不……”程立霆一手勒紧他,压制住他的手:“乖一点,吃药。”“唔……不唔唔……”
等了两小时,叶本初仍是高烧不退,程立霆焦躁起来,他思索片刻,突然把衣服脱了,仅剩一条黑色的三角内裤。他钻进薄被里,把叶本初拢进怀里,严丝合缝地拥住他。叶本初微微睁眼,看见是程立霆,立马不安地挣扎:“不要……别……我不、不……不做……”程立霆太阳穴一抽,搂得更紧,叶本初呜呜哭起来:“我、我……不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