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0
半月后,程立欣苏醒转好,她见到弟弟站在床边时,泪水瞬间滑落。
“我真傻,立霆,竟不曾察觉你和本初——”
“他走了。”程立霆毫无生气地站在那儿,像一棵枯死多年的老木,“他很珍惜你们之间的友谊,求我几百遍,叫我不要告诉你们,怕你们接受不了,我都已经把他骗到市政厅门口了,马上就能跟他结婚了,呵呵……”
程立欣闭上眼,泪水却流得更汹涌:“我比不上他,你是我弟弟,却根本不了解你。本初是个很好的人,他值得被珍视,我相信他,请你……对他好点,立霆。”
夏草疯长,这个坐落在荒郊野地的公墓早已被世人遗忘,上一代的亭林人都葬在此处。新一辈的都去了金山区公墓。这块早已被买好的墓地埋在杂草堆中,叶本初清理了好久,背上被汗透了。
他累得坐在墓碑前,盯着上面的名字看了好久,不是XX之妻,对此他很满意。她不配成为他的妻子。可她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至此,恭喜叶本初正式成为一个孤苦无依的人。
他抹了把下巴上的汗,哂笑一声,看你那个烂醉如泥的相好,有个屁用,还不是要靠我。而我呢,总算是放心了,再也不会有一个人无缘无故地出现在梦里叫我下跪。
晴空万里,几只鸟雀飞过,叶本初扶着腰起身,哀叹自己真是老不中用。他拾起镰刀和小锄头,转过身刚要走,却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你说要跟我光明正大结婚的,”那人理直气壮地冲他喊,“还作数吗——”
叶本初像是被一颗流星击中,脑子又开始晕眩。他以为走到了末路,怎料不过是行到水穷处,又能坐看云起时。
“你老婆说,作数!”
——the end——
番外一
暮霭沉沉,倦鸟归巢。
幽深的弄堂小道里响起一串脚步声,听觉灵敏的阿黄顿时狂吠起来。
隔壁陆老太是个寡妇,养只狗看家,程立霆甩着塑料袋路过它,见它对自己龇牙瞪眼发出戒备声却丝毫不惧,怡然自得地掏出钥匙,对着一扇红漆斑驳门把铁锈的木门开锁。
嘶咔。
充满锈花的锁眼发出糙劣的声响,吱呀一声这门如同失去弹性的发条,自动大开,身后大片的霞光争先恐后地涌入了屋内,橘红色的光影四处游动,将屋子里的旧木桌、长条凳、新碗筷、灰扫帚照个透亮。
那光蜿蜒流动,朝屋子深处爬去,程立霆借着暖意融融的霞彩看到了一大片暖白泛光的肌肤,顺着光线的勾勒,他看见那个背影是蜷缩着、不着片缕地蹲在黑漆漆的水泥地上,些许哗啦的水声解答了他的疑惑。
叶本初烧了壶热水给自己擦身,他怕水溅开来就蹲下身子,挨着水面拧干毛巾,贴住自己的脖根、胸膛、小腹,仔细擦拭。夏末的余温让这间没有空调的屋子备受煎熬,程立霆热得受不了就出去闲逛。他趁人不在,偷偷摸摸将汗水浸透的衣衫褪下,结果刚要擦洗下半身,作孽的冤家竟然回来了。
叶本初直到看见一道黑长的影子落在自己脚边,才后知后觉,他赶忙起身,拿毛巾捂住自己的性器,结巴道:“你怎么、这么快?”程立霆的神情埋没在黑暗中,但顺光的老男人的羞涩姿态尽被他收入眼底。被光浸润的每一寸皮肤都过分白皙嶙峋,两条细直的大腿全无男子气概,胸口两颗弱小的乳粒被光晕点亮,倒显得楚楚可怜。
“我买了刮胡刀。”他把塑料袋甩到尘埃飞扬的木桌上,“帮我剃须。”叶本初看看桌上又看看他,是强装淡定的模样:“好……我先去换身衣服。”
“不用了,直接过来吧。”程立霆转身关门,又回身朝他一步步逼近,“我喜欢你这个样子。”叶本初堪堪躲过他挨近呵出的热气:“别闹,好伐,我先换——啊!”他被程立霆一把搂住腰,带到了几步开外的大木床上。
这张床是叶本初那过世的奶奶留下的,精致的木雕花纹萦绕床榻,再落个蚊帐,便有旧时被翻红浪的旖旎。
程立霆和他倒在被褥上,嗅到新被传来的浆水味道,叶本初被他压着,局促不安:“别在奶奶的床上做,别……你开始怎么答应的,程立霆?”
“……”对此某人一阵懊恼,不甘承认,“是我说的。”“才两天,你在坟头的话可别忘个干净。”叶本初提醒他。
野草漫长的那天。
他问,结婚那事儿还作数吗,喊出来声音洪亮,心底里却是打鼓连连。
他说,作数!
于是多日来在心里打水的吊桶统统沉了底,程立霆飞奔上前拥住了他失而复得的爱人,并附赠法式深吻一枚,荒地野坟前头,难舍难分,成何体统。半硬的性器官已经抵在他的腿根上,叶本初用了十二分的气力将人拉开,气喘吁吁地告诫:“这几天是她丧期,我为她服丧一月,就当是还她生我的恩情。你不许乱来,对逝者不敬。”
“我不乱来,放心。”
结果欲火难消的程立霆只能咽下自种的苦果,他得寸进尺的要求被削减为“你就光着给我剃须,行伐?”叶本初骂他荒唐,却终究抵不过他搂抱不放的蛮横纠缠,勉强应下了。
程立霆的胡渣越长越粗硬,昨夜里他抱住叶本初后背将脸埋到人后脖颈时,活生生把人扎醒了。今天趁暑气消退,忙逛到亭林镇新兴商业区的联华超市买了刮胡刀和剃须膏。
恰好是烧了壶热开水,叶本初拿烫毛巾捂了会儿他的下巴,又帮他挤上白花花的剃须膏,说道:“我欠你的吗,胡子都要帮你刮?”程立霆扯扯嘴角:“你帮我刮干净,下次接吻的时候就不会扎到你,对你是占便宜的好事。”
“呵,这种好事我宁可拱手让给别人。”叶本初无情道,但嘴上这么说,手里还是拿起了刮胡刀,“头抬起来,别动,小心刮伤你的脸。”程立霆搂住他光滑的腰肢,请求:“坐我腿上。”
“不行,我、我什么都没穿。不坐。”叶本初臊着脸,“你老实抬起头来。”程立霆掐住他的腰身往下一摁,强迫那个软扑扑的屁股啪叽贴在了他的大腿根上,炙热的肌肤紧密黏合,毛发的摩挲带来些微的刺痒感。叶本初身下柔软的囊袋和安睡的性器被夹在程立霆大腿和自己的屁股之间,过大的压力使得它们骚动不安。
叶本初挣不开程立霆的桎梏,又很怕自己从大腿上滑落,战战兢兢地依靠着对方,嗔怪道:“你非要这样?我还怎么刮?”程立霆扬起脸,闭上眼:“随便刮。”他倒是坦然,叶本初借着消退不少的霞光谨慎地替他刮去有些茂盛的胡渣。
“你……那天起没刮过?”
程立霆倏地睁眼,他知道叶本初在问哪天:“嗯,没心情刮。”
叶本初动作轻柔,刮胡刀刮得幅度不大:“我其实……天天去医院看你和立欣,但我不敢见你,怕你……恨我,对不起。”程立霆眸光深沉地盯着他:“我那天没生你气,不是你的错,但我对你自责的态度很生气。”
“……那还是生我气。”叶本初抿着唇,“立欣转醒前两天,她还是没救过来,走了。可能是回光返照,她还开口说了句话。”
“什么话?”
“‘我恨你……和你爸。’她眼睛里全是痛恨,断气的时候也没有瞑目。”叶本初感觉自己要滑下去了,赶紧自觉地往大腿根部坐过去,“我好像……没有很气愤,还觉得她有些可怜,仔细一想,她这辈子不幸福占了多半吧,所以我决定为她服丧一个月,跟她断个干净。”
程立霆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尊重叶本初的决定:“服完丧就跟我回去吧,我姐说,她要在满月宴上看见你的影子。”
叶本初手一抖,差点刮花了程立霆的俊脸:“我……我现在没脸见她,我没打算回去。”
番外二
话音刚落,扶在他腰间的五指倏地收紧,掐住了没什么软肉的腰身,叶本初对上程立霆墨色沉沉的瞳仁,补了一句:“生气了?”程立霆抬着白花花的下巴,只道:“接着刮。”
叶本初便继续扶着他的下颌骨,替他一记一记刮去被剃须膏软化的胡渣,突然下身裆部一热,他低头一瞧,竟是程立霆的手掌若无其事地盖在了自己微微发硬的阴茎上。“你干嘛?”他问。程立霆依旧傲然抬着下巴:“你接着刮。”
于是叶本初耐着性子又刮了两下,突然大腿根子一颤,他不禁往下瞥去,只见某人的大拇指悄悄地攀到了蜷缩在包皮里的龟头顶部,不轻不重地按压着。
“你……手拿开。”叶本初警告他,“别乱摸,脏不脏?”
程立霆半阖着眼眸,神色淡然:“你不是刚洗过吗,哪里脏了?”“就随便擦了下身……啊……唔!……”叶本初手一抖,刮胡刀险些坠崖身亡,他忍不住想并拢两条腿,却见程立霆一把将手心抄进了他的会阴处,包裹住两颗柔软的睾丸开始揉捏把玩起来。许久不曾宣泄的阴囊微微抽搐起来,积蓄的精液在囊袋里难耐叫嚣着,一股奇痒从会阴下猛然窜起,透过中枢神经直冲大脑。
叶本初闷哼一声,前脚掌勉强贴地站稳,左手仿佛海上遇浮板一样攀附住了程立霆的肩头,另一只拿刮胡刀的手在空中凌乱挥舞,甩下星星点点的沫子。
肉红色的龟头逐渐膨大起来,吐着晶莹的白液从那层薄薄的皮囊中钻出来,甫一抬头挺胸就被程立霆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了伞头,大拇指的指腹狠狠地碾压上去,不停地在敏感的马眼上打转,指甲似有若无地刮搔着嫩肉,时轻时重。叶本初抖若筛糠,根本无心再顾及那剩一半没刮干净的胡茬。程立霆搂紧他的腰,以防他腰骨一软直接滑脱到大床底下去。手里活计不停,变着法蹂躏那根软弱无助的性器,揉搓、套弄、挤压……叶本初不堪忍受般把脸埋到了程立霆的侧颈下,急促地喘息着,后者等的就是他示弱的时机,脖子向前一伸,嘴巴就叼住了叶本初娇小圆润的乳粒,全然不顾剃须膏蹭得人满胸口都是,自顾自地吮吸舔舐起来。
“啊啊啊……嗯啊……你……”叶本初在他怀抱里扭动着想起身退开,却被锁得动弹不得,他的阴茎胀得要裂开了,马眼里的水全被堵住,娇嫩的龟头上布满深深浅浅的指甲印,每次程立霆用指甲片在蘑菇肉上来回研磨时,他的双脚跟溺了水似的抽搐踢蹬。原本豆粒般大小的乳头被啃咬得拔尖凸起,充血的乳尖上挂着亮晶晶的口液。
“我要射、射了……”叶本初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这句话,然而程立霆一把握住他的龟头,将翕张的马眼闷得结结实实,这样戏弄他也不是第一回 了,叶本初气得一口咬了下去,搏动的血脉在自己的牙尖下流走,他慢慢地加力,齿痕愈发鲜红深刻,尖锐的痛感注入了程立霆的侧颈,但该后生笃定叶本初不会真吃了他,突然往后一倒,吓得对方赶紧把刮胡刀举起,整个人肉贴肉地撞在了一块儿。
程立霆见他倾倒下来,伺机捕捉到了他的嘴唇,一口含住后直把人的后脑勺摁下来,不肯放人走。于是那些雪白黏腻的剃须膏就从一个人的胸膛转移到另一个人唇上,见证如何把爱欲化为个人私有。
叶本初射了,但他也不知自己何时射的,唇舌交织缠绵时滚烫的性器触到了另一根勃发粗硬的东西上,隔着层布料互相挨蹭招呼,他后腰一沉,胯部向下一压,浓汁喷溅开来,淋湿了整片腰腹。程立霆紧抿住他的下唇瓣,用大掌裹覆着他的屁股,狠狠扣压到自己胯上,微微抬腰,十分下流地磨蹭起了叶本初半软的阴茎。
“你……唔啊……啊!啊!……”举旗投降的半软性器被逼无奈地又挤出些许精水来。
他边蹭还边撞,叶本初做了回免费性爱娃娃,被他搂抱着模拟插入的姿态,最后对方喉咙里滚起一阵低吼,腰胯向上一顶,随即落回床面。两人颈项交叠搂在一起休憩,好好刮个胡子居然也能擦枪走火弄得一团狼藉。
叶本初扔下刮胡刀爬下床,低头看看从肚脐眼流到会阴下的滚滚浓精,又气又笑,那盆擦身的热水此刻也是半凉了,但他浑不在意,拿起晾在盆沿上的毛巾,搓洗拧干,继而将自己擦拭干净。
程立霆还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叶本初重新倒过一盆热水,将毛巾过水洗净,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擦了?”程立霆假寐着,不肯言语,叶本初还能怎样,还能怎样,还不是把他当成小孩一样脱光。然后面红耳赤地捧起他沉甸甸的性器官,上下周圆地替他擦净晾干,翻出新买的内裤又替他换上。程立霆虽闭着眼,但一直起伏不定的胸膛出卖了他的情绪。
他确实在生气,但在气自己。
叶本初却以为是在气他不肯跟他回去:“我不该出现在满月宴上,叫你爸爸看见,坏了心情。别因为我搞砸立欣最重要的日子。”程立霆嘴唇一抿,又一瘪,却还是没开口。
叶本初想起第一夜两人睡在这张床上时,他片刻不离地搂着自己,说尽蜜语甜言,怕是这辈子能掏心掏肺的话都抖落出来了。最后这小崽子还说:“只要我们互相坦诚和信任,差十岁又算什么鸿沟?”
难得说了句人话,叶本初逮住话茬补充道:“差十岁只是条小溪流的话,你就别喊我叔叔。”程立霆一秒出戏:“嗯?那你也别摆出长辈姿态常来训我。”
“这是两码事,别混淆在一起。”
“你心里嫌我年纪小,嘴上又仗着自己岁数大,这是两码事?”程立霆跟他辩论起来,“双标?”
“……”叶本初不争了,他想,我跟个24岁的小屁孩儿吵什么。
所以关于年龄差这个客观事实,每个人都有主观想法,求同存异才是正道,这话是周总理说的。
“你不用为我委屈自己。”
叶本初替他换好内裤就想转身走了,却听身后的人突然出声,“我姐是谅解了我们,但是我爸……我不想他让你难堪,刚刚要求你跟我回去,是我欠考虑了。”叶本初没想到他是这么想的:“你……”
“差十岁还是有区别的,你想得比我周全。”程立霆起身拉住他的手,“不想回就不回,你想住在金山,我陪你。”
叶本初被他突然的深情款款制住了,随即回神,用毛巾抽开小崽子的手:“我不回去还有第二个理由,我……我爸的忌日马上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