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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叶本初的父亲生前没留下一张照片,墓碑上空有其名,不见其人。奶奶说这孩子从小不爱照相,结婚照也只拍了一张,之后该照遗失何处终不可寻。为人沉默,老实巴交,是亭林镇老街区街坊们对他唯一的印象。亏得他有一副英俊的相貌,这才顺利娶上了媳妇。
后来媳妇和人私奔跑了,街坊们又说:“唉,都怪这孩子太老实。”叶本初是奶奶拉扯大的,他的父亲对他并没有倾注什么爱意,为他下跪也是出于一个儿子对父亲应尽的孝心。所以考上大学后,叶本初毫无留恋地离开了金山,如今坟墓前杂草遍生,他和程立霆两人光忙活除草就耽搁了半日。
叶本初为他烧点纸钱,点了两根蜡烛,又往地上撒了一杯白酒。程立霆蹲下来,拿起地上的酒瓶,又倒了一杯,对着墓碑道:“老丈人,我干了,您随意。”说罢一口仰天闷下,叶本初目瞪口呆:“你干嘛?”程立霆一抹嘴角的酒渍说道:“我第一次见你爸,意思一下。我姐夫第一次见我爸也这么做的。”叶本初忽地想到段乔曾在见程家家长前夕和他烦恼,到底该如何表现才能赢得未来岳丈的认可。叶本初就叫他打电话回家问问他爸,段父表示做人要豪爽,就一个字,干!至于效果如何,看多年来程父对段乔的态度便可知晓一二。
幸好叶本初他爸埋在地下,没法发表意见,程立霆猛灌一杯,酒气上脸极快,两坨红晕贴在颊侧,他还未觉出异样,又道:“谢谢您,老丈人,请您放心,叶本初的下半辈子我会负责到底。”
分明是信誓旦旦的情话,叶本初噗哧笑了:“你一个无业游民说这种大话,合适吗?”程立霆睨他:“我很快就会东山再起,但是我先要把老婆娶上,成家立业的顺序不能乱。”叶本初笑着摇头:“魄力真大,你们90后真的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狂妄。”
“你们80后什么都不缺,就是缺点野心,喜欢畏畏缩缩,老当缩头乌龟。”程立霆意有所指,叶本初心虚地别开脸去,他瞻前顾后的性子是在大浪淘沙的职场中养成的,作为一名领导者,他不仅需要冲劲,更需要顾全上下左右,牵绊太多,难免负重慢行。
从墓园出来,日头正盛,程立霆的酒意后劲儿上来了,他向旁边一歪,长手长脚的一个大活人挂在了叶本初背上,害得后者一个踉跄差些趴个狗吃屎。幸而叶本初少了工作的辛劳,体力恢复不错,硬是强撑住了程立霆这头小畜生。把人半带半拖地扛回家,汗水湿透全身,叶本初恨啊,见程立霆丧失劳动力似的大字瘫在床上,气得扑上去扯住人热腾腾的脸骂道:“小宗桑,腰啊额被侬啊断特了(腰被你压断了)!”程立霆直想睡觉,一把搂过人带进怀里,酒气扑鼻地亲了亲叶本初的嘴唇:“乖……让我睡个觉……叔叔最乖……”然后轻微的鼾声响起,叶本初倒在他胸口愣了半天,直到听见门口犬吠,才挥拳砸在人胸膛上:“乖个头,侬砸小棺材!”
犬吠不止,伴着模糊的说话声,叶本初起身去开门,见隔壁的阿黄上蹿下跳,一道人影缩在墙角边不敢动弹,日头照得他满面通红,汗流浃背。叶本初看清来人,惊诧万分:“老段?!”
“呜啊……本初!快把狗拉走!”段乔显得狼狈不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怕一只不过膝的小土狗,“快快快,我怕它咬我!”
于是叶本初走过去将他挡在身后,把他移出危险地带,阿黄倒是和叶本初熟悉几分,毕竟这人赏过几根骨头给它。段乔擦了把汗,面露尴尬:“本初,嘿嘿。”“你怕狗这点,真是从来没变过。”叶本初说,“上学时被狗追,就知道跑,现在怎么不跑了?”
段乔脸上挂不住:“嗐……你别提这种陈年往事了好嘛,多丢人呐。你说你一声不吭地回亭林,要不是立霆说你在这儿,我都急得要报警了!”
叶本初原本打趣他的笑意顿时淡了下来:“你……唉,你都知道了。”段乔点点头:“是啊,立欣醒来那天就跟我说了,之前生死攸关,我什么都没法细想,你那天打我电话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冲到医院又是那副情景,魂灵都吓没了。后来回过神来才觉得不对,那时已经找不到你人了。”
“我……实在没脸见你,要不是因为我,立欣也不会——”
“本初,你不用全怪在自己头上,毕竟这种意外谁也不想发生的……”段乔又抹了把下巴上连片的汗珠,“唉,热死了,我们去洗个澡怎么样?”
友人过分粗犷的神经再次令叶本初汗颜,想到程立霆现在睡得正香,就气得想去消费,于是两人来到了春兰浴室,这家开了三十多年的浴室换了主人,以前天天给客人递毛巾拖鞋的小男孩变成了肚腩微凸的老板。
当年躲在门口偷看亭林镇的一票爷们儿悠哉地进出春兰浴室,青春期的男孩子们躁动难耐,苦于没钱,一顿二十块的奢华洗浴迟迟无法成真。如今泡在了浴桶里,段乔感叹:“吴胖子就是个骗子,还说春兰里有美女大保健,我好不容易攒了钱,结果你又不肯陪我来……现在想想,你怎么感兴趣呢?”
叶本初泡在隔壁桶子里,闭目养神:“我把这话儿录音给立欣听,让她认清你的人面兽——”
“别啊,还是哥们伐?”段乔急了,水声哗啦啦,“那时刚发育,兴致足,现在我一心只有老婆孩子,你别坑我了行伐?”叶本初睁眼,看他:“孩子……还好吗?”
“就等着他干爹抱他了。”段乔猛一回神,“不对啊,你是程立霆的对象,又是我孩子的干爹,什么辈分?乱套了哇?”
“老段,你真的不介意我和程立霆搞对象?”叶本初仍是有些惴惴。
段乔道:“你喜欢男人我都不介意,我还会介意你喜欢哪个男人?立欣也是这个态度,她对她弟宠得不行,一开始是有点吃惊,但是她转念一想,她弟其实干了不少离经叛道的事儿,就是不吭声,也不差这一件了。好歹对你知根知底……要我说,程立霆那兔崽子哪配得上你?”
浴室里白气滚滚而上,叶本初听段乔叽里呱啦说着,不知怎么,眼眶也热了。
纯情版“大保健”结束后,段乔回了自己家,马上就是孩子满月,他是来接父母进城参加满月宴的,顺便程立欣给他的附加任务就是把叶本初也薅回去,务必。
真快,孩子都要足月了。叶本初买了菜回家,看见程立霆还在睡,就先把菜炒起来。一盘蒜炒空心菜出锅,香气四溢,他刚想端起菜碟,整个人就被抱住了。
“好香。”
叶本初被勒得太紧:“还有一盘肉沫茄子,马上就开饭了。”
“我好饿。”刚睡醒的程立霆低喃,“饿死了……”
“你松手,我们还能快点吃上饭。”叶本初警告他,“从我背上下去,腰经不起你再压一次。”
程立霆倏地直起腰,不再像树袋熊一样挂着了:“你好香……我想和你做爱,现在,可以吗?”
叶本初吃惊地扭过头,后者又口出神言:“我们,边吃边做……怎么样?”
番外四
阔别性经验数十日的叶本初倒吸一口凉气,未及反驳就被一双铁臂箍住擒到了桌边,一屁股坐在了一条结实的大腿上,他不由哀叫:“煤气灶还没关——”程立霆只好松开,放羊归山,该羊忙不迭灭了煤气灶,还没直起腰又被吸了回去。
两块磁铁牢牢地贴在一起,炎夏的余温包裹着他们的肌肤,汗衫下沁出水渍,程立霆捧着他的脸不依不饶地吻着,两条舌头胡乱地搅和弹动,发出吧嗒吧嗒的水声。慢慢地,叶本初觉着背上凉快了不少,T恤被卷到了肩胛骨上,一只狗胆包天的手狡猾地扯开他的沙滩裤,目标明确地钻进了臀缝。
“啊!”他惊叫一声,肛口敏感胆小的褶皱骤缩起来,企图阻止那根粗大的指节再往深处陷入,“呜呜——”程立霆用手掌掐住他一半的肉臀,中指又往里插进去一截:“里面为什么是湿的?”叶本初无措地趴在他肩头,隐忍着:“唔……和、和你姐夫去浴室唔啊、洗了个澡……”程立霆蹙眉:“他来了,你怎么能跟他去洗澡?”
叶本初感觉到第二根指节也试图挤进来,神智开始混乱起来,腹下的欲火燎原开来,令他听不出这句话的本意:“天天流汗,呜……靠擦身也不行,会臭好伐?”程立霆在他颈间深深嗅了一下:“是甜的。”说罢他一口咬在了叶本初的颈部动脉上,用舌尖不停舔舐那块沁出汗液的皮肤,咸湿的味道让他忍不住嘬了一口,一颗小巧的草莓浮现了出来。叶本初硬得很快,程立霆就把他的内裤连同沙滩裤一把剥下,踹在了地上,不顾对方的嗔怪忽的蹲下身,抱住对方的耻骨,张嘴吞下了对方的阴茎。叶本初瞬间就剧烈颤抖起来,脚一软就想跪下来,程立霆拿他没办法,两只手托在他屁股上把他抱到桌上坐着,复又蹲下身替人口交。
叶本初受不住自己的性器在别人嘴里被戏耍玩弄,尤其是对方用牙齿轻轻咬了龟头一下,他一下子就射了,全飙在人家嘴里。“你吐出来……快点……”他弯腰去撬对方的嘴,谁曾想人家一口咽下跟喝白开水似的镇定自若,反倒是自己羞臊至极,身上热得发红。程立霆从他的腿根一路吻上来,湿漉的口水蜿蜒了一身,最后他惯例不会放过那两颗过于娇小的乳粒,又啃又吸许久,叶本初抱着他的脑袋有气无力地哀求:“别咬了……别……痛……”
程立霆直起身来,满面是潮红的情欲,他一直在讨好叶本初,置自己的欲火于不顾,此刻已是忍到极点:“你坐上来,现在。”他解开裤子,放出狰狞的性器,一屁股坐在长凳上,“用你下面的嘴,把我这根大棍子吃下去。”
臭流氓!叶本初天人交战了许久,忍辱负重地爬下桌子,两只手搭在了程立霆肩上,结果小兔崽子说:“转过去,用手把屁股掰开,我要看你怎么吞下去的。”
小畜生!叶本初咬咬牙,敢怒不敢言,慢吞吞地转过身去,两手一时无措起来,还是程立霆帮他把手搭在屁股上:“自己掰开,快点。”他只能尝试着用一种隐秘、羞耻的姿势去将肛口的褶皱微微扯开,迟疑着往下坐时他才发现一个bug,程立霆的阴茎贴在腹上,他得自己拿手去扶过来。
跌破廉耻的行为令他无法前进,背后急促粗重的喘息和灼热的目光烧得他心底发痒,当他触碰到那根凶恶至极的淫棍时,心脏狂跳起来。一声短促的闷笑声响起,叶本初终于崩溃了:“我、我做不到——”程立霆扶着他的腰稳住他:“别急,我会帮你。”他教他如何紧紧地握住滚烫的阴茎,又教他如何慢慢撅起屁股,将害羞的肛口一点点送到龟头上,还教他如何放松身体,打开怯懦的甬道,把整根粗壮的阴茎一寸寸吃光,直至触及搏动的囊袋。
叶本初被钉在了阴茎上,双腿一直抖个不停,程立霆催促他:“自己上下动动。”叶本初羞愤难当:“你……别说话!”他耳根红得不正常,像是滴了血,程立霆又要充当老好人,劝慰道:“我不急,不如先吃口菜?”那盆炒好的空心菜冒着热气,程立霆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口,“张嘴。”
“我,我不吃!”叶本初两手还扒着桌沿,身前的阴茎翘得笔挺,身体里的饱胀感令他毫无食欲,“你、你还做不做……?呜……别……”
稍微晃动一下的程立霆立马收到了自己要的效果:“主动权在你,叔叔。我听你的。”他佯装乖巧,大腿打开,瘦白的人被他搂在怀里,除了软乎的屁股贴在自己胯下,腰间细致得连胯骨都隐约可现。他太瘦了,程立霆心疼,于是说:“还是把这口空心菜吃了。”
叶本初要疯了,谁他妈要边做边吃,吃饱了要上厕所怎么办?他摁下程立霆拿筷的手,努力抬起自己的屁股,试图取悦身下的凶物。
干涩的肠壁和阴茎剧烈地摩擦起来,连带起一串不可言说的快感颤栗。叶本初硬生生被逼出泪水来,尤其当龟头戳弄到极度敏感的g点时,他不可遏止地发出呻吟来:“唔啊……啊啊……呃啊……”
被撑到极致的肛口渐渐泛出糜烂的肉红色,它和这根强取豪夺的肉棍逐渐擦出火花来,拥挤的肠道慢慢放开身段,一缩一缩地箍着阴茎吞吐。虽然起伏很慢,但足够的深度带给两人别样的快乐。
程立霆一点一点吻着叶本初瘠薄的背部,想让这个老男人中年发福的决心愈发坚定。
番外五
车子开上高速时过了一下减速带,叶本初觉得自己的屁股碎了,但他绷着脸,隐忍了下来。
八座车前两排有说有笑,衬得坐在最后的他形单影只,但这是他要的效果,起码不会有人问,欸,你屁股下面垫块坐垫干嘛,大夏天的不怕悟出痱子?干出这等好事的人现在正坐在副驾伪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归国精英模样,几句世界见闻就逗得段家老两口呵呵直乐。
昨天从傍晚到夜深,程立霆充分诠释了素食和尚破戒后的疯狂,憋了月余,犹如猛虎下山,饿狼扑食,总的来说,叶本初昨夜没怎么合过眼,两块撞得绯红的臀瓣到现在都残留着火辣辣的余味。
七点时门外的公鸡第五次打鸣,仍没有把叶本初吵醒,直到阿黄狂吠起来,又伴随着段乔忽高忽低的惨叫声,叶本初蓦地睁眼,龇牙咧嘴道:“老段来了……嘶……我衣服……”赤身裸体确实不便见人,坐在桌前将就着昨天冷菜喝粥的程立霆站起身来,不去搭把手替人更衣,反而一把掀开了大门,清早的阳光涌入,段乔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多年挚友斑斑痕迹,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横陈在床上。
“咳……有、有内结棍哇(有点厉害)……”
叶本初尽量斜躺着不去压到某个部位,他试图挥去今早的阴霾。
他做到了一个儿子应尽的职责,丧期后摘下胳膊上的黑纱布,同童年的记忆一起留在了奶奶那间老旧的小房子中。出门时他还看见了那个烂醉如泥的男人,像条狗一样缩在酒馆门口,等着老板开门。或许这辈子没有谁是完全幸运的,私奔后,也并没有什么海枯石烂的爱情传奇,最终也不过沦落为边缘角落的蝼蚁浮萍。
八座车果然被别墅区的保安拦了下来,段乔报了地址和姓名,保安打了内线确认后才准入。“唉,阿拉个车子确实配不上这个小区啊。”段母打趣,这车是段父平时拉货用的,如果不是人多图方便,他们该是搭高铁进城的。
叶本初望向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景色掠过眼前,他自从程立欣和段乔出国后便再也没来过程家的别墅,犹记得客厅那辉煌的水晶吊灯和乳黄色的大理石地砖,是当年最为流行的富家装潢。小情侣躲在房中偷鸡摸狗,而他专注于各类作业,程家的佣人很少,只有一个阿姨会端茶递水切果盘,叶本初很是受宠若惊。
车子堵在了半道,满月宴办得隆重,亲眷好友来了一堆。段乔停好车带着父母先去打招呼,程立霆钻进后排,胳膊趴在椅背上看后座的叶本初:“要我抱你吗,叔叔?”叶本初剜了他一眼,慢慢坐起身:“你现在离我远点,在人前保持距离,我是段乔的朋友,懂吗?”
程立霆一听,拉下脸来:“哦?那我老婆去哪里了?”
“昨晚被你弄死了。”
程立霆嗤笑一声:“明明是欲仙欲死……如果我等会儿宣布一个双喜临门的好消息,你猜我爸会为我们高兴吗?”叶本初骇然:“你别胡来!今天主角是你姐和你外甥,你别给你爸添堵了。”
见他惶然失措的模样,程立霆敛下眸,轻声道:“你不介意我们不能公开?”叶本初摸摸他的脸,也轻轻地道:“我们的关系不是公开了吗,我是你干叔叔啊。”
程立霆被他逗笑了:“哈,占我便宜倒是很清楚。干叔叔,干叔叔,光听称呼就知道你注定做我老婆。”叶本初拿他没办法,摇摇头懒得争辩,随后在他搀扶下踉跄下了车,两个人走到别墅大门口,只见穿着一袭温婉白裙的柳雅甜正在寒暄宾客,她一转身便看见了两人,眼神转瞬间就变了,默默地握紧拳头跑进门去。
大厅内觥筹交错,说是满月宴,亦是一场社交宴,不少女客围绕在大病初愈的程立欣身边,逗着粉嫩嫩的婴孩,叶本初很想过去打招呼,但他看见程父满脸怒容地朝自己走来,就知道情况不妙。
番外六
“你们两个怎么还有脸走进来?!”
劈头盖脸而来的不是巴掌,而是呵斥,叶本初稍感欣慰,不慌不怯地问好:“伯父,好久不见。”程父显然是对他的厚颜无耻感到震惊,凌厉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又瞪向一旁的程立霆:“都给我滚出去!”
程立霆波澜不惊地看着他:“我要是真的‘滚’着出去,颜面扫地的可能是您了,爸。”程父气急败坏道:“你还知道颜面?你早就没脸没皮了!”
正骂着,程母着急忙慌拨开人群钻过来:“霆霆!你总算肯回——”下一秒,她就瞥见了站在一旁的叶本初,立即噤了声,像是瞧见什么脏物,将头扭向另一侧。
程父冷哼一声:“来瞧瞧你的不孝儿子,明目张胆把人领进来了!怕是要反了天了!”程母向来是他的贤内助,性子温柔,主意甚少,此时眼中已带了些许泪光:“我的不孝儿子?难道不是你的?你劝不动,我怎么劝得动?霆霆,侬真当是昏头了……”
程立霆不声不响地牵起了叶本初的手,后者似感意外地挣了一下,却也没甩脱,他道:“你们在美国住了十多年,也该知道同性恋不是病,更不是毒,只是一个正常的、和你们一样的群体。我不需要得到你们的认可,但我希望你们能够尊重我们的选择。”
养了二十来年的儿子居然说婚姻大事不需要他们的认可?程父这下子真的气炸了,唰地扬起手来,就想朝着程立霆的脸招呼过去,可惜他儿子属于闭着眼都能躲过去的那种练家子,往后轻轻退了一步,不够灵活的手掌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滑稽的弧线。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