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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3

    他早该想透,哪怕铁打的实锤摆在面前,此君亦有抵死不认的本事,足叫他万分佩服的耐性。

    渊澄斜睨他,语气少了耐心,“你是不是以为我真不会杀你?”

    文无隅无辜得眨巴两下眼,“小的一无谋害王爷之心,二无谋害王爷之举,素来安常守分,王爷没有理由杀小的吧。”

    “我杀人不犯法,更不需要理由。”

    “那王爷手痒想杀人,就杀吧。”文无隅眼一闭脖子一伸,摆出慷慨赴死之状。

    渊澄一时间被这副模样激怒,抬手掐上他的脖颈。

    文无隅大概没想到王爷动起真格来,错愕得瞪直了眼,嗓子里频频发出挣扎的嘶声。

    过没一会儿,渊澄将他撇开一边,冷厉着声,吩咐屋外连齐,“带走。”

    文无隅接连三两个趔趄,眼见即将一头栽倒,应声而入的连齐,不慌不忙地捉住他一条手臂,不容他缓神便将他拽出书房。

    此地一别,不过三五月。

    文无隅被高头大马的粗汉剥褪了道袍鞋袜,着一层单薄里衣蹲刑房角落。

    壮汉正在摆弄一个铁架子。一根腕粗两尺长八尺来高的微弧形铁棍架在最顶上,两端两坨铁块看去像是个小漏斗。铁架底一块半寸厚的大铁板,铁板下似乎是个凹槽。

    文无隅紧盯着这新鲜玩意儿,想来想去还是没能看懂此物何用。

    壮汉去而复返,竟徒手捧一个烧得火红的炭炉。只见他一脚轻松踹开铁板,将炭炉翻个底朝天,然后重新踹合铁板,在上面倒了层油。

    一股带着热度的乌烟扑面。

    这下文无隅明白了大半,此刑是要将他生煎了。

    壮汉一把提起他两只手臂。

    文无隅双脚腾空,就这样被迫挂上铁杠。脚尖垂直正好能够着铁板,可是够得着还不如够不着,铁板已经开始可见地冒起了油泡。因此他只试探一下,便微曲双膝,用臂力支撑整个身子。

    此刑具还缺一个配备,壮汉临去前好歹为他凑齐活了,一只滚圆滚圆的铁球,让他踩脚底用以分摊双臂的重任。

    每过多久,王爷来了。

    此时文无隅大汗直流,大半个铁球沾了层油,在他脚下簌簌,他整个人轻轻地发抖,巴在铁杠上的十指骨节暴突,活像一双骷髅爪。

    见到王爷,他咧嘴奉上个礼貌的微笑。

    汗水滴在发红的铁板,和着热油溅射开。

    他嘴唇泛白不由自主地打颤,却还努力地一启一合尽量吐字清晰,“王爷看小的不顺眼,莫不如打发了去省心。平白无故挨一顿罚,小的便是铜皮铁骨也受不住。”

    渊澄冷笑看他,“是不是平白无故你最清楚。巧舌如簧我不如你。”

    文无隅笑得无力,“王爷怪小的私下寻访旧恩客也无可厚非,可小的绝没有做出格的事,不至于…再说,王爷独宠新欢,小的虽愚钝,却也识时务,左不过偶尔出府闲逛,前次只是碰巧逛了下天牢,未曾逗留……”

    王爷这时走到他身后,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拽得他后仰,他脚下一抖,铁球咕噜滚老远去,他不得不抬高双脚,两条手臂酸痛,颤抖得越发厉害。

    他咬死牙关,眼角竟呛出水光来。

    渊澄凑近他耳旁,“你可能不知道,城中大大小小的钱庄不少是属于王府的。还用我提醒,你在京城有几个户头吗?”

    文无隅还是要笑,但是因为鬓发扯着头皮眼角吊得老高,笑得十分难看,不过王爷是看不见的,

    “果真是旧人不如新,没想王爷也是个小气的人,您查小的户头,难不成打算要回赏钱,您这么做未免就……不厚道了…”

    渊澄登时气血上涌,他本想留一线机会不将钱庄之事搓破,可事情败露此人居然还敢狡辩。

    他一怒之下转身几步摘下挂在墙壁的四爪环钩,扬过头顶挥下。

    尖锐的铁钩扎进文无隅的手背,立马箍紧。

    文无隅猛地一震,不禁绷直脚尖,剧烈疼痛下他仍牢牢抓握铁杠。

    空气中隐约一股肉被烤焦的恶浊气味。

    嘴里还有一股血腥味,文无隅直犯呕,胸口起伏厉害,他全身几乎痉挛,却像僵硬了一半整个身子固定住。

    突然下身一凉,腰间扶上一只手,猝然一记猛力将他贯穿。

    他若想分心,倒是可以比较一下这三者到底哪种更痛。

    可惜文无隅再能忍也只是个凡人,他的脸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汗是泪。

    “赫平章是否受雇于你?”

    扶住他腰身的双手,毫不怜惜地摇动,并且极为吝啬,一丝力气也不外借。

    文无隅闷哼着摇一下头,何不放手试试,也许剐下几根手指却能免去生炸的罪。

    身后喘息声,他百忙之中的五官五脏亦能感受到。灼热,温烫,甚为讽刺。

    “你有意接近我…是不是?是不是?”

    渊澄频繁顶入最深处,似乎如此就能将他的真心话逼出口。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阵嘤嘤的啜泣声。身经千百鞭皮开肉绽不皱眉的文公子,可算哭了,哭得很是低调很是倔强。

    “只要……一句实话……”低回的声音里无限凄迷。

    热气冉冉腾升,令人作呕的气味,可怕极。

    最终渊澄在这幽冥边缘体味了一把极致的高潮。

    无计可施的挫败感让他沮丧。

    文无隅似乎停止了抽泣,身子僵硬得像具尸体,立在刑具中间。

    渊澄生拔出铁环钩,他原已伸出救命的援助之手,可却看见文无隅只是急剧抖一抖,手指像长进铁杠里严丝合缝。最为可怖的是,他缓缓得抬起双脚,一层皮肉粘在通红的铁板上,被油煎得滋滋响。

    渊澄如遭一记闷雷,愠意再次蠢动。

    他绕到侧面,看了眼文无隅。

    双目游离,嘴唇被他咬破,血肉模糊,手臂血痕斑斑,两处鲜血汇聚胸膛,殷红夺目。

    “了不起。”他夸赞道。

    然后抬手往铁架一端摸了下,启动了另一个小机关。

    淡蓝色的火焰冷冷燃烧,沿着弧形的铁杠慢慢游向中间。

    文无隅又只是一惊,眼皮不曾动一动。

    “我想你不肯实说的原因,要么对我有深仇大恨,如此隐忍只等有朝一日亲手杀了我,要么你认定说出口我必不会放过你。若是前者,我陪你玩,直到你血仇得报的那一天。若是后者,你大可信任我,无论你做过什么,概不计较。”

    说到这渊澄稍停顿,瞥了眼文无隅的手,那一团淡蓝的火焰已燃成湛蓝色。

    此火名为流颜,不烧皮肉,只灼白骨。

    “你肯说吗?前者还是后者?”

    渊澄眸中两束幽幽蓝火跳跃,他静静地等待下文,心里却未抱一丝期冀,或许这是他唯一了解文无隅的地方。

    “王爷,”文无隅气若游丝得开口,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说罢嘎达一声,指关节错位,他的双手终于支撑到极限。

    渊澄在这时抬脚踹出,一阵撞击声,铁槽横飞撞上墙壁,通红的炭火四处弹跳。

    文无隅脸朝下趴在地上,石板温热暖和,他困难得挪动四肢,翻个身仰面躺平,

    “谢王爷开恩。”

    那嘴边若有似无的一抹弧度,分明是胜者的嘲笑,倨傲无比。

    渊澄扫看他一眼,情绪没有一点波动,弯下腰将文无隅横抱起。

    第33章 恶搞番外,与正文无关。

    洁净的走廊,护士台。

    忽然玲珑曼妙的粉衣小护士扎堆一处,眼睛不住地偷瞄两个走向廊道尽头的男人。

    “他们又来了!”

    “奇怪,明明徐主任是妇科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