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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世邪狂第10部分阅读

    院里。一个个手里都握着锋利的刀剑,对那些正在乱窜的宾客们展开疯狂的屠杀,没错,就是屠杀。

    那些过惯了把人命当草芥的贵族们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草芥中的一员,等待着死神的镰刀缓缓地落下。

    犹如砍瓜切菜般的轻松,对付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规则们根本花费不了多少力气,没有怜悯,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这群黑衣刺客们如同杀人机器一样,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利刃,收割着这些人的生命。

    血,葱翠的草地上到处洒满了妖艳无比的血,原本郁郁葱葱的草地也被染上显眼的红色,神圣的仪式转眼间变成了人间的地狱,伴随着令人抓狂的尖叫,大片大片红色的印记还在持续不断地扩展。

    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炽焰骑士团的团长,也是宴会的男主角卡洛斯竟然没有在屠杀的刚开始就向警卫团发出信号,直到来宾差不多已经少了一半左右,才大声呼喊了一句:“快来人啊。”

    只是,显然这不大不小的声音早已淹没在人们惨烈的哀号声当中,黑衣人们根本没有理会这句显得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话语,屠杀依旧在继续,伤亡也仍旧在扩大。

    “轰隆”黑色的人流中突然暴起了一道银色的光辉,刹那间就照亮了这片被阴暗笼罩的后院。

    银色的铠甲,火红的头发,如毒蛇般尖锐的獠牙凸显在闪着银辉色光芒的拳套上。面对着黑衣人如此残暴的行为,怀有英雄梦想的白夜早已不能忍受了,那颗炽热的,单纯的心一下子被被熊熊烈焰点燃一般,眨眼之间就窜入到了黑色的人群中。

    没有强大的招式,没有华丽的动作,只是来来回回地进行着最简单,最直接的行为。出拳,收回,再出拳,再收回。。。。。。就是这样简单的机械运动却使黑衣人一个一个倒在了他的银色拳套下。

    是白夜太强?显然不是,即使他再强,也不会强到如此地步。那么只剩下另一种可能了,他们太弱了。没错,比起已经到达铠士巅峰的白夜来说,他们是弱小的,但比起那些养尊处优惯了的贵族老爷们,他们明显强了很多,刚才的屠杀恰好证明了这一点。

    面对着白夜无情的还击,面对着同伴一个个倒在银色的光芒下,他们却宛如机器人一般无动于衷。没有去在意同伴的安危,也不曾留意自己的生死,一部分黑衣人继续毫不犹豫地向白夜扑去,像飞蛾扑火般的愚不可及,而另一部分仍旧进行着屠杀的工作。

    这些人是刺客吗?与其说是刺客倒不如说是死士。对,没错,就是一群黑衣死士,不在乎自己和同伴的生命,只在乎眼前的任务。他们明白即使他们完成了眼前的任务,等待他们的依旧是死亡的礼赞,明知如此,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因为这就是他们身为死士的责任和义务,也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没有像白夜一样的冲动,比起一直在深山中修炼的白夜,经过生活的洗礼,岁月沉淀的莫忘和翠玲多了分与他们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和老练。冷冷地站在场中,似乎他们只是两个局外之人罢了,而这地狱般的场景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是他们天性凉薄,还是他们生来就是冷血的?当然不是,不是他们缺少颗炽热的心,而是他们更明白世道的黑暗。

    冷眼旁观这个惨烈的世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有的只是一种对生命的淡然,一份对弱肉强食的理解。

    刀剑与拳套之间发出的砰鸣,不时地扬起的尘埃,把原本就混乱的局面变得更胶着了,死亡令人疯狂,也使人绝望,不只是乱窜的宾客,对黑衣人来说也是一样。

    这群死士仿佛杀红了眼,只要是在眼前晃动的生物都会拿起手中的利刃拼命地砍杀,几个不堪眼的家伙甚至向莫忘他们举起了凶器,还没等莫忘出手,一道蓝色的剑芒就把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轻松地解决了,这是属于强者的权利。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应对危机的实力的,来宾们没有,若曦也同样没有。

    泛着凛冽冷光的剑刃,不知何时已经悬浮在穿着白色礼服的少女的头顶,嗤嗤的呼啸声伴随着一句“死吧”那极度扭曲的声音,快速地落了下来。

    刚刚还沉浸在失去父亲的痛苦当中,马上又要面对死神的镰刀,她惘然不知所措,只能无助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疼痛感并没有如意料般降临到少女的身上,若曦缓缓地张开了双眼,纯白无暇的礼服早已被红色的血液污染了,白色映寸着火热的鲜红,醒目之极,可自己并没有任何痛楚啊,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受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顺着目光往上看,强烈的光线下,一道高大的背影就这样直挺挺地伫立在自己的面前,挡住了袭来的攻击,而自己白色裙子上的鲜血怕就是那男子的吧。

    “若曦,你没事吧?”伴随着熟悉的声音,那张令自己魂牵梦绕的面容转过头来。

    “洛哥!”几近崩溃的少女猛烈地扑到了男子的怀抱中,寻求这那片刻的温暖。

    的确,对于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来说,这命运的重担显得太过残酷了。

    轻轻抚摸着少女的背脊,安抚着她那颗疲惫不堪的心灵,而对于自己伤势和当下的危机全然地抛诸脑后了。

    时间似乎配合的刚刚好,当卡洛斯刚好完成了英雄救美的壮举后,迟到多时的炽焰骑士团才粉墨登场,光头男雷诺才率领着手下一帮成员进入会场,开始扫荡那剩余的黑衣死士。

    “真是无聊!”留下冷冷的一句话,莫忘的身体顿时化为了一道白色的光芒冲向了会场的出口。

    所过之处,无论是黑衣死士还是贵族子弟都如同瓷石破瓦一般纷纷弹飞开去,留下了一道笔直的空白区域。

    翠玲看了看还在卡洛斯怀中哭泣的若曦,犹豫了片刻,也跟随在莫忘的后面,闪出了会场。

    当然,在离开的同时,莫忘还顺手带走了那个还在艰苦奋斗的白夜同学。

    就这样三人快速地离开了会场,而这场犹如闹剧般的订婚式也落下了帷幕。

    命运的齿轮依旧在不停地转动,而这些的人的命运也如同丝线一样紧紧地交织在一起。。。。。。

    第八章第三十四章悲

    “你干什么?莫忘。”被莫名带出会场的白夜十分恼怒地向着白发男子叫喊道,就连一贯的亲昵称呼也改成了正式的名字,可想而知,他的心中是多么的愤怒了。

    “你还想要留在那里做什么,骑士团都已经介入了,留下来反而会被盘问。”依旧保持着冷漠的语气,对于白夜的责问不以为然。

    “可在会场里还有好多无辜的人啊,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白夜不服气地回击道。

    “无辜?哼哼!”轻声地冷哼了几声,“在他们光鲜亮丽的背后不知道埋藏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对于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经历过冷暖的莫忘显然比只抱有成为英雄幻想的白夜要睿智的多。

    “可是英雄的责任不就是保护人类吗?无论那些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只有这样才算是英雄。”不同于以往的傻里傻气,对于这从小憧憬梦想,白夜展现出属于他的固执,或者说是执着。

    “如此的英雄就是彻头彻尾的傻瓜,与白痴没有什么两样,而且这种人往往没有什么好下场。”冷冷的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径直向“红莲天堂”走去,再也不理会在他看来有点不可救药的红发男子。

    “我会成为英雄的,我发誓一定会成为这样的英雄的,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你是错的。”白夜大声地朝着远处的背影叫喊着。

    只是回答他的只是越来越远的背影而已。

    “你不该这么说的,那是他一直以来为之奋斗的目标和梦想。”翠玲冰冷中带点温柔的声音在莫忘的耳畔响起。

    “我只是想让那个笨蛋知道什么叫现实,人是无法一直憧憬着梦想而活,否则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的。”并没有因此而驻足,边走边回答着。

    “但人是需要梦想的,正因为有梦想,我们才有为之奋斗的动力,残酷的世界或许会告诉我们什么叫真实,但只有一直怀抱希望的人,才能成为真的英雄,不是吗?”翠玲突然快步向前,拦在了莫忘的身前。

    翠绿色的瞳孔与深邃的黑眸又一次凝视在了一起。。。。。。

    没有回答,是无言以对?还是不想再在这无聊的问题纠缠下去?他保持了沉默,用沉默来解释一切,逃避一切。

    过了片刻,白发男子绕过那个白色的身影,继续迈开了步伐。

    “比起白夜来,不觉得我们都是生活的弱者吗?”翠玲的声音又一次在背后响起。

    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缓缓地放慢了他的脚步,一步,两步。。。。。。最终停了下来。

    “你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白发男子抬头仰望起蓝天,浅蓝色的天空,好美好美,再加上那不断变换的浮云,苍穹展现着属于他的魅力。一阵秋风袭过,那白色的浮云逐渐汇聚起来,那一抹熟悉而甜美的微笑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血染的婚礼现场,那些黑衣人早已被炽焰骑士团消灭殆尽了。葱翠的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各式各样的尸体,有衣着华丽的贵族老爷,有珠光宝气的贵妇人,还有一身黑衣的死士。一个个刚才还是鲜活的人,眨眼间就化为了历史的尘埃,成了一具具冰冷的死尸。

    领主的房门外,看着那基本紧闭的房门,众人的心都如同提到了嗓子眼,焦急等待着结果。

    若曦静静地坐在房外的走廊上,晶莹的泪水从未在她那张秀美的脸上间断过,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卡洛斯,也在走廊上来回地踱步,显示着内心的不安。

    “噔噔噔”厚重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的不安和焦虑,卡洛斯停驻了他的双脚等待着来人的报告。

    “团长,歼灭敌人总计一百零八人,并没有能留下活口,骑士团受轻伤5人。”光头雷诺一本正经地向卡洛斯回报道。

    “没留下活口?”卡洛斯有点不解地问。

    “是的,几个被捉住的活口都自尽了。从他们的行为模式看,实力不高,但都悍不畏死,似乎是某个势力暗中培养的。“雷诺猜测道。

    “到底是谁,要这么残忍杀害父亲,落哥,你一定要找到凶手,为我父亲报仇。”听到这里,若曦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紧紧地抓住卡洛斯两条手臂,疯狂地叫喊着。

    “没事,没事,我一定会找到凶手的。”面对着情绪激动的少女,卡洛斯用力地把他揉入了怀中,用火热的体温安抚着她和她早已疲惫不堪的心灵。

    “雷诺,传令下去,全城禁严,仔细盘查,务必找到那个敌对势力,我就不行这么一个庞大的组织会不留一丝蛛丝马迹。”卡洛斯狠厉地命令道。

    “是。”短促有力地回答了一声,下去传令了。

    “这么一个炽焰城到底是哪个组织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竟然在领主府公开地刺杀领主和那些贵族?”白夜坐在一张圆桌前,像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旁边的两个人说。

    听着白夜的话,翠玲的秀美也微微地皱在了一起,在炽焰城打混这么多年,还真没听说有这么强大的组织,除非。。。。。。

    举起手中的杯子,放到嘴边,缓缓地饮了一口,又轻轻地放在桌子上,黑色的瞳孔凝望着窗外无穷的天际,嘴里冷不防的吐出一句话:“一场自编自演的无聊闹剧罢了。”

    “吱”的一声,房门缓缓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拿着木杖,披着白挂的老者。

    “飞叔叔,我父亲怎么样了?”看着老者出来,若曦十分着急地开口询问道。

    “哎”老者叹了口气,有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凝重地说道:“老朽也是回天乏术啊,若曦侄女去见阿阳的最后一面吧。”

    “父亲!”叫喊着,若曦快步冲向了房门,来到了父亲躺着的大床边。

    “飞叔叔,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卡洛斯有些不相信地再一次问道。

    “那支箭恰好贯穿他的心肺,没有当场送命已经是奇迹了,更惶恐让他从死之界回来,那是绝不可能的事。”老者郑重地说道。

    卡洛斯从门的开口处看着在床边握着父亲干瘪的手哭泣的若曦,第一次一种愧疚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卡洛斯,以后要好好照顾若曦,现在的他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并没有等待卡洛斯的回应,说完后,神情有些落寞地离开了。

    “老友啊,没想到连你也走了,现在就只剩下我了,命运真的是无法捉摸啊。”沧桑的声音在走道的深处回荡着。

    望着泪流满面的女儿,领主艰难地摸了摸那蓝色的秀发,颤抖地从床头摸出一个碧玉制成的符印,交到女儿还略显稚嫩的手中,沙哑地说:“女儿,炽焰城就交给你了。”

    说着,那软弱的手臂缓缓地抬了起来,想再一次去触碰女儿那张从小被自己呵护的脸庞。

    “腾”举起在半空的手,还没来得及实现他的愿望,就重重地落在了床上,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也合了起来,死神又用他手中的权利带走了一条美味的灵魂。

    “父亲!父亲!您醒醒啊,不要丢下女儿一个人。您快醒醒,不要丢下我,好不好!”若曦无助地摇动着父亲的身体,大声地哭喊,期待父亲能从睡梦中醒来。

    但回答他的只是那逐渐开始变得冰冷的尸体。

    “曦,别这样,就让岳父大人安心去吧。”卡洛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少女的身边,安慰着说道。

    “洛哥!”少女像找到什么依靠一般,侧转身抱住了金发的男子,发泄着自己内心的悲和痛。

    那无力的哭声响彻在这片近似的封闭空间中。。。。。。

    第八章第三十五章泪

    夜幕不知不觉地降落这个充满阴谋和背叛的城市,幽暗的颜色笼罩了整个世界,只有那一轮圆月高高地挂在天际,绽放着属于它的光彩。

    明黄|色的光芒透过晶莹的玻璃悄悄打在熟睡在床上的少女身上,薄薄的荧光如一件轻纱为她阻挡着夜的寒意。

    一件粉色的被单半盖在少女的身体,美丽的脸颊上还残留中泪痕,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预示在睡梦中也在进行着命运的煎熬。

    “父亲,父亲!”少女猛地一下坐了起来,轻薄的被单缓缓地从她身上滑了下来,落到了地上。

    看了看地上的被单,是梦,少女好像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额头,凉飕飕的,怎么回事,不知什么时候,冷汗早已把她的脑门染得透湿透湿。

    “是梦,真的是梦而已。”少女不停地安慰自己,突然,白色的婚纱被鲜血染红,翠绿的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在各式各样的尸体,父亲那双沧桑却明亮的双眼合了起来的场景,都一幕幕清晰地闪过她的脑海。

    “不是梦,这一切都不是梦!”少女用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泪水又一次占据了眼睛,轻轻地啜泣着。

    静谧的夜,在昏暗的房间里却到处充满了凄凉,布满了痛苦。。。。。。

    不知过久,也许是哭累了,也许知道哭也是无济于事的,啜泣声渐渐地停了下来。

    爬下柔软的绒丝床,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窗户,一阵寒意顿时迎面袭来,凉凉的,却刚好抚平了她躁动不已的情绪。

    取下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披在肩上,“吱嘎”房门被轻轻地打开了,随着“砰”的一声门又关了起来,而那娇小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踪迹了。

    秋风吹过,窗边的那两条悬挂着的窗帘随风摆动起来,显得十分的落寞和寂寥,房间里空荡荡的。。。。。。

    一身华丽的老式贵族服装,一头金色的卷发,一张古朴的脸,还有就是那嘴角挂着的自信的笑容。金发男子久久地伫立在这张肖像面前,那是属于领主年轻时的肖像,那样的潇洒,那样的充满自信。

    “哈哈,哈哈。”看着看着,金发男子突然狂笑起来,笑得那么的张狂,那么的放肆。

    “老狗,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当年的你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不嚣张了?老了?怕了?哦,我忘了现在你还躺在地下呢!哈哈。”对着悬挂在墙壁上的肖像,男子那张英俊的脸庞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咚咚咚。”短促的敲门声突然在门外响起。

    笑声立马戛然而止,金发的男子心中一惊,“谁?”有点慌张地朝门口问了一句。

    “团长,是我。”阴冷的声音在门外回答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卡洛斯有点受惊的情绪立刻平静了下来,理了理整有些褶皱的衣服,走到那张原来是领主专属的椅子,“哼,老狗,这把椅子你已经没机会坐了。”冷笑了一声,毫无自觉地坐了下来。

    没有对着肖像时的扭曲,没有强烈的情绪波动,所有的感情都仿佛隐藏在了那张冰冷的俊脸之下,他还是卡洛斯。

    “进来。”男子的语调又恢复如初了,刚才的一切恍如从没发生过一般,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从他薄薄的双唇间蹦了出来。

    依旧是那一席白色的衣衫,仍旧是那一头洒脱的蓝发,来者正是暗部的首领易风。

    郑重地走到了堆满文件的长桌前,对着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的卡洛斯,郑重其事地报告道:“团长,那批死士的尸体已经处理掉了,他们的家属该怎么办?”

    随意地抛玩着手中那枚碧玉质的印章,眼神只关注着上下跳动的符印,似乎对易风所说的话全然不在意。

    过了好久,那冰冷的双眸扫了一下蓝发男子,这位在外面叱咤风云的暗部首领一下子打了一个激灵。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金发男子的语调微微变得狠厉起来,似乎对眼前的人至今还没行动表示不满。

    “您还没指示接下来的行动。”易风开口说道。

    “恩,这还需要来问我吗?我只相信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说完后,卡洛斯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碧玉。

    “是,属下明白。”快速地应承了一句,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时,仿佛想到了什么,又回转过来问道:“团长,那若曦小姐该怎么处理,既然您已经得到了城主的符印,那么留着她也没什么用了,要不让属下。。。。。。”

    “砰”的一声,那块碧色的符印重重地砸在了红木质的长桌上,厚实的桌面硬生生地被砸出了一块凹陷的痕迹。

    “放肆,这是你应该管的事吗?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她一分一毫,要不然我会让他生不如死。听见没有?”卡洛斯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前驱按在红桌上,现在的他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冰冷的双眼迸射出浓烈的杀意,直视向眼前的男子,愤怒的情感好像一团浓烈的火焰一瞬间就把特意保持的冷漠破坏殆尽了。

    “明白。”从未见过团长如此愤怒,对于首次见到这种情况的易风来说,全身如同进了冰窖一般,冰凉冰凉的,一动也不能动,尤其当团长那强烈的杀意裸露在外,而这道杀意的对象就是自己时,那一刻自己仿佛体会到了死亡的感觉,从来没有觉得原来死神也是离自己这么的近。

    “出去。”感觉到刚才自己似乎有些失态,卡洛斯迅速地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失常的情绪,又重新回到了那张还在不停摇曳的椅子上。

    门被轻轻地打开又轻轻地合上,偌大的房间里又只剩下卡洛斯一个人,昏暗的光线让这个空间渲染的有些恐怖和凄凉。

    “呵呵,真是好笑,杀了人家的老爸,还想娶人家为妻,洛天啊洛天,你还真是坏到了极致啊,不错不错,我喜欢。哈哈!“一团黑影凭空地出现在卡洛斯的身边,尖锐得不像是人的声音传入他耳内。

    “谁允许你出来了,快给我消失。”没有如同刚才那般的愤怒,仍旧维持着一贯的冷漠和不近人情,好像眼前的一切根本不关自己的事,左手朝那黑影一挥,黑色的阴影就开始逐渐模糊起来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消灭吗,你还是那么天真,不要忘了你我是一体的,除非你死否则我也不会死的,哈哈哈。”只来得及留下这么一句话,黑影就彻彻底底地消失。

    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寂静,那桌,那画,那人继续地沉默在一片幽静的区域中。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古人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正当卡洛斯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时,刚才的谈话一字一句地都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少女的耳朵。

    竭尽全力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强忍着要爆发出来的情感,最终选择了悄无声息地退回到自己的房间。

    望着窗外那高高挂起的圆月,若曦忍不住问自己,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一下子都变了,疼爱自己的父亲就这样走了,而自己的爱人却成了了自己的杀父仇人。

    是啊,要说这炽焰城还有哪个势力能轻易地在城主府刺杀掉领主,怕非炽焰骑士团莫属了。原来是城主最锐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反过来也可以成为最可怕的凶器。

    聪敏的自己早应该想到的,却被盲目的爱情蒙蔽了双眼,看到残酷的真相,还把父亲临死前托付给符印交到了仇人的手里。

    她恨,她恨那满嘴谎言的骗子,更恨自己为什么那么的盲目,那么的糊涂,害死了父亲,更把父亲毕生的心血——炽焰城交到了别人的手里。

    一滴如玻璃般晶莹剔透的泪珠缓缓地落了下来,啪的一声,打在了地板上。

    第八章第三十六章逃离

    “别哭了,好吗,我的小公主,看到你这样,岳父大人在天堂也会不高兴的。”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熟悉的双臂紧紧地把自己揉到了他的怀中。

    同样的月夜,同样的人,同样的场景无数次地发生,换成平时的她或许会感到无比的温暖,无限的甜蜜,满腔的似水柔情化为阵阵感动注入到爱情的长河之中。

    如今的她,却得知那俊脸覆盖下丑陋面容的他,还会感到爱情的幸福吗?

    曾经那温柔的怀抱让她憎恶,就如同被一个恶魔抱在怀中,不会有温暖,不会有甜蜜,有的只是一份厌恶,一份想要迫切逃离的愿望。

    但她能吗?她能挣开那双沾满了鲜血,其中还包括了自己父亲鲜血的手吗?她很想不顾一切地挣脱出来,可惜她不能。

    “洛哥,你说父亲会在天上看着我们吗?”现在的若曦不得不装作一副浑然不知道真相的模样,继续扮演小公主的角色。

    “会的,岳父大人一定会在天上关注着我们,祝福着我们的,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吧。”那和煦的表情浮现在金发男子的脸上。

    “恩。”蓝发少女轻声地吱了一声,就非常听话地躺倒了那张舒适的绒丝床上,看到躺落在床边的粉色被单,卡洛斯小心地捡了起来,又十分贴心地替若曦盖上,“晚安,宝贝。”临走前,还吻了一下小公主的额头。

    看着消失在视线中曾经的男人,若曦的感觉变得复杂了许多。他的体贴,他的柔情似乎又要开始蚕食她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冰墙。

    “不行,他是害死我父亲的凶手,满手血腥的刽子手,我不能对他再抱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了。”就像在进行着自我催眠似的,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顿时坚毅了许多,只是这种坚强到底能持续多久?没有人知道,就连她自己也无法确定。

    当确定卡洛斯已经完全地走远后,蓝发女子缓缓地坐起身来,思索起眼前的方向。

    现在城主的符印在他手上,再加上他手底下那只战斗力精锐的骑士团,眼下炽焰城已经完全处在了他的掌控之中。

    那该怎么办呢?少女两手毫无形象地抓抓自己的秀发,全然不顾那柔顺的蓝发已经变得凌乱了许多。

    没有符印,就无法调动军队。联络城里的贵族,联合起来一起在政治上打压他,这似乎可行。正当她以为想到了对策之际,那血腥的一幕又呈现在她眼前。该死的,我怎么忘了那群贵族也被杀得七零八落,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和他对抗。

    这时的她,才感觉到那男人的可怕,他的心机竟然这么深沉,竟然连这一步都想到了。

    那我岂不是全然胜算,都怪自己太笨了,竟然这么轻易地把符印交给了他。

    可恶,可恶,到底我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如果想走,我带你离开吧。”冷冷的声音冷不防地从窗外响起。

    一阵清风拂过,挂在窗边的两块幕布也随风飘了起来,原本空无一物的窗台,却瞬间多了一道黑影。

    “你是谁?”突如其来的声音顿时把少女吓了一跳,紧紧地抓住被单,把自己团团地包裹住,底气不足地向黑影发问道。

    黑影跳下了窗台,一步一步地向少女近。。。。。。。

    “你,你,别过来。”望着神秘的来着,蓝发少女越发地害怕了,十指狠狠地抓紧了被单,想要把被单撕碎是的,似乎只有这样,自己才能不感到恐怖,才能提起体内仅存的勇气,但身体的颤抖,以及声音的沙哑却背叛了她的内心,“你再靠近,我就要喊人了。”

    毫无威慑力的言语丝毫不能阻止神秘人前进地步伐,距离在一点一点地缩短,压抑的气氛也在不断地加深,加剧。。。。。

    一道银辉色的月光倾泻了下来,好巧不巧地打在了来者的脸上,揭开了其神秘的面纱。

    白色的短发在月光的映寸下变成了银白色,比起原来的白发少了几分沧桑,多了几许邪气,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再一次呈现在少女的眼前,腰际那两把显眼的太刀把来者的身份彻底地暴露了。

    看清楚了来人,若曦大大地舒了一口气,紧抓着被单的手也慢慢地松了下来。

    “你,你怎么来了?”蓝发少女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问道。

    面对若曦的提问,莫忘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回转过身躯,用那看起来有些单薄的身影背对着她。

    银色的光芒在他的身旁擦身而过,发散式的照在地板上,形成了一个规整的明亮区域,而男子成了这块区域的中心。尽管周围的光芒是那么耀眼,那么亮丽,却驱散不了他内心的孤寂和感伤。

    “背叛,是件痛苦的事吧。”还是有点冷漠的话语从他的嘴里跳出来。

    “你,怎么会知道?你是什么人?”连续反问了两句,看来卡洛斯的事件让她警惕了不少。

    “如此明显的闹剧,只要稍微有点头脑的人就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至于我?”顿了一下,凝望着明黄|色的圆月,“一个你生命中的过客罢了。”

    若曦疑惑不解地看着那消瘦的背影,似乎不能理解他话中的含义。

    “你到底想不想走,如果是,我带你出去,如果不是,那我就走了。”没有多大的感情波动,仿佛这对他来说只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

    走,还是不走?我究竟应不应该相信眼前的男子呢,属于女性特有的直觉告诉她可以相信,但经历过卡洛斯的事件后,若曦对自己的直觉产生了怀疑,怎么办,怎么办?该死的老天怎么要这么玩弄我!

    最后,白色可爱的牙齿咬了咬薄薄的下唇,内心挣扎的她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好,我跟你走。”蓝发少女决定放手一搏了,反正都到了这种地步了,自己还有什么好失去,什么好犹豫的。这么一想,若曦的心中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许多。是啊,现在的我还有什么好怕。

    莫忘伸出右手一引,一指,挂在衣架上一件黑白相间的格子外套,就像着了魔一般,自动地飘落到床上。

    “穿上吧。”

    好像已经认命了似的,若曦乖乖地起来,又十分听话地披上了那件外套。

    “接下来该怎么办?”一旦下定了决心,柔弱的少女仿佛变坚强了许多,没有害怕,没有彷徨,有的只是种坚定的信念。

    没有再回应少女的话,多说废话一向不是他的习惯。

    一手揽住了少女的腰际,“噌”地一下跳上了窗台,看着距离十几米的地面,若曦有点颤抖地问道:“你。。。。。。你该不会是想就这样跳下去吧?”

    并没有得到期待中的回答,反而一丝冷笑浮现在男子的嘴角,看了一眼身体还在颤抖的少女,纵身一跃,带着她一起跳了下去。

    寂寥的夜空,银辉色的月光下,两道人影在笔直地下落,下落。。。。。。

    第八章第三十七章争执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啊。”白夜焦急地在酒店的大厅里来回地走动着。

    “白夜哥哥,你别走了,好不好?看得我都有点头晕了。”可爱的小伊芙,端着托盘,放了两杯正冒着热气的宁梦茶在圆桌上,看了还在不停地转悠的白夜抱怨道。

    “是啊,你急也没用,还是坐下来吧,莫忘说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说完,翠玲端起了瓷制的茶杯,放到嘴边,轻轻地吹了口气,慢慢地品茗着这个中滋味,好像对莫忘的事一点也不关心。

    但又谁知道,尽管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她的内心也如同白夜般的焦虑。

    听到伊芙的抱怨,白夜好似没有知觉地坐在就近的一张椅子上,过了片刻,“唰”地一下又站了起来。嘴里喃喃道:“不行,这么久还不回来,一定是出事,我得去看看。”

    “喂,等。。。。。。”还没等翠玲的阻止,白夜早已火急火燎地冲向了门口。

    “砰”地一声,恰好这时,那扇大门猛地打了开来。

    而我们的白夜同志显然没能收住自己的步伐,又是“砰”的一下,结结实实地撞在房门上。“我擦。。。。。。”只来得及留下只字片语,就这样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没有人去理会白夜的情况怎么样,想来以他顽强的如同小强一般的生命力决计不会有事的,从门口闪进来的人影更加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那一头少见的白发已经成为了他的标记,看到那熟悉的身形,翠玲一颗忐忑的心终于能彻底地放下来了,冰冷的脸上荡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温柔的笑容仿佛也激起了莫忘心中隐藏的情感,对此,罕见的笑容同样浮现在他那张冷漠的脸上。

    “翠玲姐。”柔弱的喊声把翠玲的思绪来回了现实,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娇小的身影从莫忘的背后闪了出来,看见一直像姐姐一样照顾的翠玲,自己勉强维持的坚强,一下子崩溃了,眼眶中的泪花没有预兆地开始打着转儿。

    翠玲看到那个憔悴不已的身影,赶紧跑过去把他抱在怀里。

    “翠玲姐,父亲。。。。。。”若曦哽咽地说道。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没事的。”现在的翠玲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这个被命运折磨得遍体鳞伤的小女孩,没有亲身经历过,永远无法体会到其中的悲与痛。

    如今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那些贫乏的语言劝解哭泣的少女。

    从相遇到相识,再到相交,她都把她当做了自己的亲妹妹的照顾,疼爱,若曦给她的感觉像极小伊芙,只是少了些天真烂漫,多了点温柔可人。

    随着时间地流走,哭声也渐渐偃旗息鼓了,直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轻微的呼吸声,十分匀称的呼吸轻轻传播在这片静谧的空间里。

    翠玲低头一看,她竟然睡着了。是啊,这一天的确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痛苦的回忆宛如噩梦一般不断地纠缠着少女,她本就不是非常坚强的心灵早已疲惫不堪了,她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有着绿色瞳孔着的女子,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蓝色的发丝。

    “啊,好疼。这该死的。。。。。。“正在这时我们的白夜同学恰好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摸摸生疼的有点发酸的鼻梁,刚要开始抱怨他悲惨的人生。

    一道细长的阴影直接砸在了他的后颈,可怜的白夜再一次进入了昏迷的阶段,白发男子拖着他沉重的躯体慢慢地走上了二楼。

    深深地看了眼莫忘那消瘦的背影,抱起若曦,踮手踮脚地走向房间,深怕惊醒熟睡中的女孩。

    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可爱的小伊芙一个人,那两只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略带点疑惑地望着姐姐离去的方向。

    偌大的空间顿时变得空荡荡的,那张圆圆的木桌上,残留的两杯宁梦茶还不断地冒着白色的烟雾。。。。。。

    一束阳光霸道地穿透过晶莹的玻璃,直射到少女的脸上,强烈的光线刺激着?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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