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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卿不嫁第38部分阅读

    模样。尽管都是稚嫩,但是,七岁的孩子却有孟文接人待物的能力,这就足够世人把他捧上天了。

    这种人前人后的强大反差,让吉燕赞叹不已,也让她坚定了那颗、训练徐岳楼的心。于是,徐岳楼只能哭了。

    徐岳楼思前想后,最后决定,正月十五前就窝在后院,当个妥妥的米虫,跟丫鬟婆子们吃喝玩乐,绝对不去见客。这样一来,她就没什么训练机会了。

    这个决定刚下来半日,月牙儿不请自来。徐岳楼看都不看月牙儿,张口就要讽上两句,比如“月牙儿,不请自来是跟着老太太学的吗?”这种话,结果,伴随着“月牙儿”三个字的是吉燕的咳嗽。

    徐岳楼立刻坐直了身子,把大学时训练的军姿都拿了出来,然后扯了个自认无懈可击的笑脸,热情道:“原来月牙姑娘,您今儿怎么来我这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让我好准备点好吃的招待您。碧痕,快去把早上让你们整的豆腐包子拿来!”

    碧痕领命而去。留下月牙儿一人在那抖鸡皮疙瘩。然后,偷望徐岳楼一眼,再望一眼。再望一眼……

    如此七八次后,徐岳楼忍无可忍,不爽道:“有话就说,要看就看,你这样子,扭扭捏捏的像什么话!”

    月牙儿正望上瘾了。冷不丁被她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哀怨的眼神,配合哀怨的口吻:“你突然发火。好吓人呢,好歹提前通知一声嘛。”话锋一转,实话实说道:“不过,这么说话才像你,刚才的温柔,确实是我花眼了。”

    徐岳楼送了枚白眼过去,侧首望着吉燕。那眼神就在说。姐姐,你看,不是我不伪装啊!这分明是有人不应啊!

    吉燕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嘴角不抽,她神色从容道:“月牙姑娘不在外客范围内。”

    得了特赦令的徐岳楼笑弯了眉,起身拉着月牙儿的手,亲昵道:“月牙儿。没事常来我这玩玩。”

    月牙儿笑道:“好。我今儿来找你。是有个事让你帮忙。”

    “有事别来找我!”月牙儿刚开了个头,徐岳楼便一口拒绝。

    二人深交已久。月牙儿把这话当成了耳旁风,依然道:“你看,我们几个都听你的,没去打扰表哥和表嫂。现在姑姑又被表哥看的死死的,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你看,能不能想办法帮安置一下?”

    刚才还说有事别找她的徐岳楼,立刻化身为好奇宝宝:“怎么安置?”

    月牙儿红了脸,一副你懂的表情,任凭徐岳楼怎么问,就是只红着脸不说话。徐岳楼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吉燕,吉燕眉都抬,解释道:“月牙姑娘的意思是,给你们找个婆家?”

    月牙儿红着脸点了点头,又匆忙解释道:“这个,不是我的意思噢,是大家看我跟你熟,让我替她们说的。”

    徐岳楼又坐了回去,顺便理了理袖子,确定仪态到位后,正色道:“不管帮谁说的,这事儿,肯定不行。第一,你们是姨父的事,我都替他出了主意,他还把责任推给我,还不给我银子,这笔买卖太亏了;第二,我本身是个云英未嫁的女子,不是三姑六婆,不喜好给人牵线拉媒的;第三,我在杭州府认识的人,除了宋家的主子,就是宋家的仆人了。”

    月牙儿心里一急,忙道:“不是还有个姓高的长史吗?我都听说了,我们这些人的消息,是他帮你查的。”

    ……徐岳楼不可置信地望着她。高魁是和袁京同科,但是,他已经三十了好不?咱不说人家早已娶亲,就说这帮丫头同他巨大的年龄差距,怎么就能那么自然呢?她作为新时代女性,对柴预产生的那点涟漪,那是因为二人心理年龄差不多好不?

    月牙儿让她瞧得不好意思,躲闪道:“怎,怎么了嘛,又不是我说的,都是别人说的。”

    “长史大人今年三十有二,据我所知,他姑娘都十三岁了,你这是要干嘛?”

    月牙儿急道:“我说了,不是我,是别人!年龄有什么,表哥还快四十了呢!”

    徐岳楼默然。这种事,就算你情我愿,她也不想搭这个线。“你搞错了。我是让周老帮我查的,至于他拜托的是谁,那我就不知道了。”

    月牙儿的眼泪,随着“你搞错了”一起落下,待徐岳楼说完,她哭哭啼啼道:“我知道你不喜欢给人做妾,可是,你也不看看我们的实际情况。我们这种没有嫁妆的,能嫁的也就是贫苦人家。我们不求名,不求分,就不想再过苦日子,怎么就不对了?这世上……”

    徐岳楼懒得同她掰扯,直接道:“你若立志嫁个人,做人家的正头娘子,姨父那里给你点嫁妆不是难事,我这里可以给你添点儿。”

    月牙儿不可置信地望着徐岳楼,眨了眨眼,不确定地又问了一次。直到徐岳楼把这话重复了三次,她才喃喃自语半晌,低头离去,大概是思考去了。

    吉燕这边道:“姑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何必强制别人跟你一样呢?如果月牙姑娘还是这般,说不定会害了人家男子。”

    徐岳楼抬首,目光飘渺,坚持道:“总归认识一场,过去,她是没那个机会。现在,我给了她机会,她不要,那我就不会再强求。”(未完待续)

    ps:感谢饭菜的豆的打赏!看了眼乃的名字,辣么熟悉!原来,乃不仅在看《非卿》,还看完了《良人》!另外,即使你订阅了没看也不要告诉我,我相信你定了就看的,我就是这么乐观向上!

    从来没有感谢过土豪深深的打赏,那是因为我看重乃在看我的书,跟我互动,那不是一句感谢就完事的。深深,窝们都那样了,不用客气了吧?

    最后,蹭蹭水水~

    第一百七十七章元宵佳人

    月牙儿的选择没让徐岳楼失望,她选择了数目未知的嫁妆。初七那日,趁着吕嘉问在家,徐岳楼就找了宋玉惜商量这事。

    宋玉惜眉目含情,信任的目光落到吕嘉问身上。接收到爱妻的目光,吕嘉问深情回望,悄然握住宋玉惜的手,表示明白。

    “怎么,你想当媒人?”

    入戏的徐岳楼,此刻正沉浸在二人幸福中,听到这话立刻跳脚:“我才不当媒人!再说,我嘴笨成这样,也没当媒人的潜质。”

    这嘴还笨?吕嘉问夫妇嘴角扩张的弧度,充分证明他们的观点。

    徐岳楼懊恼了一瞬,忽然认真道:“我说真的!我只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看到别人幸福,我也觉得幸福。还有,我希望,我身边的人都能幸福。”

    她的表情是那么认真,认真得有些孩子气,却深深触动着宋玉惜那颗慈母之心。她撇下夫君,走上前,把孩子气的徐岳楼拥在怀里,轻拭着她的后背,柔声道:“好孩子!我们都会幸福的。”

    望着相拥的两个女子,吕嘉问摇头笑了笑。天真又何妨?只要她们开心就好。

    “这几个姑娘本就是我娘带来的,也是我的责任。玉惜,每人三千嫁妆,如何?”

    听到这个数字,徐岳楼猛地一抬头,离开了宋玉惜的怀抱。三千贯啊!如此肉疼!吕老太太此次带来了四个姑娘,再加上月牙儿一共五个人,这就一万五千贯没了!虽然这钱不是她的。顺便回忆了下自己的资产,只觉无比憋屈。她手中的财富不是田产都是房子,唯独没有钱。

    宋玉惜笑道:“才三千而已。就那么几个人,万来贯钱,我都舍得,你干嘛这么心疼!”

    “姨母,我不是心疼,我是肉疼。你不知道,我连三千贯都没。”

    宋玉惜“哦”了声。道:“你师父这么小气啊。下次见到她,我一定替你打抱不平。”

    徐岳楼忙道:“不是啦,是我太败家。师父给多少我花多少。这才没钱的。”

    宋玉惜却是不信。这几个月里,徐岳楼过得相当节俭,新衣不做、首饰不带,最奢侈的。大概是买些便宜的点心来吃。说实话,月牙儿都比她败家。宋玉惜那句打抱不平本就是玩笑话。自然也不把她这话放心上,只是心中已有主意。

    当日,吕嘉问没有知会吕老太太,只把几个姑娘叫来。言明愿意将几人当作妹妹嫁出去,当作吕家姑娘般嫁出去,同时陪嫁三千。

    几个姑娘又惊又喜!嫁妆那是女子的产业。不属于夫家的。平常百姓家一年几十贯开销足矣,只要她们不铺张浪费。这三千贯够她们一生使用了。又能做个正妻,她们如何不应?不仅应下,还感恩戴德,发誓一定会记住吕嘉问夫妇的恩情。

    最后,五个人的婚事,全由吕嘉问做主。媒人上门后,徐岳楼有幸目睹了宋玉惜挑人的过程。暂定的是三家是,要续娶的汪家老三,汪家是本地盐商大户;尚未婚配的漕帮六当家,当下河运的重要性大概等同于现在的铁路运输;闽南茶商郭家旁支,郭家和宋家一直有生意来往,因宋家无人可联姻,这下总算实现愿望了。

    宋玉惜这是拿着五个姑娘做联姻棋子呢!只出三千嫁妆,这太划算了。宋玉惜这对夫妇,可真是做买卖的好手。助人为乐的同时,不忘自家利益。这太聪明了!徐岳楼暗暗记下此招,以备将来待用。

    转眼到了十四这日,杭州的大街小巷早挂满了灯笼。徐岳楼既来了这繁花似锦的地方,怎会不去瞧瞧?然,本地人更注重祭祀,因此,十四这日不及京城的热闹,徐岳楼便决定只十五这日出门。

    谁知,月牙儿找上门来,为表示感谢,她力邀徐岳楼去看花灯。她本人则充当向导的同时,还包吃喝。自打她选择外嫁之后,徐岳楼对她和蔼了不少。此刻,实在不忍打击她突如其来的,便同宋玉惜说了声,随她出门。

    到了街上,徐岳楼才知道月牙儿压根就没变。原来,江南女子平时压抑得太很。每年的元宵佳节,便是她们放风的日子。大街上,十之五六都是年轻女子。剩下的,大部分是年轻男子,小部分才是带着孩子看花灯的夫妇。

    徐岳楼一边走一边抱怨道:“你是没定亲,我可定亲了。离京前,我家那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在杭州不要出头,你这是坑我啊!你也不怕我抢了你的风头,让你找不到如意郎君!”

    “姑娘,那我们回去?”碧痕作为知情者,想起那位看似亲切可亲,实则霸道无比的主儿,便如此建议道。

    “噢!月牙儿,快,快看那边,那片纯白花灯好漂亮!啧啧,怎么还有人放白色的花灯呢?”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吉燕推了一把哀怨的碧痕,笑道:“这几日没那么多讲究,你也是个姑娘家,一起去玩吧。”

    当地因重视祭祀,便在十字路口悬挂的都是白色灯笼。混在这色彩斑斓的花灯中,确实别树一帜,显得异常清丽。其实,不是这白色灯笼美到极致,时下节庆的日子里,白色是绝对禁忌,难得能欣赏到这般景色,徐岳楼十分开心。更因为,现在陪她的那个人是月牙儿。

    月牙儿不聪明就罢了,还是个死脑袋,“勤奋”二字跟她一点儿都不沾边,没眼力,没……总之,一堆的缺点。但是,她很真实。徐岳楼同她在一起,十分自在,甚至胜过和孟云娘的时光。

    “月牙儿,这叫‘淡极始知花更艳’懂不?哎呦,有点不恰当,凑合着听吧。”徐岳楼胡乱说完,见月牙儿一直不回应,便回头去瞧。“月牙儿,你干嘛低头?低头怎么看风景嘛。唔,脸还这么红。”

    徐岳楼不是傻子,双眸扫了一圈,视线落在三丈外。

    “噢!天那!”

    徐岳楼的惊呼声中,月牙儿偷偷抬头,见那人浅笑望着自己这边,白皙的皮肤更加艳红。

    正月十五,别人心中的元宵佳节,却是少男少女心中的元宵佳人。(未完待续)

    ps:不良作者归位~

    第一百七十八章女之耽兮

    远处那男子,颀长的身躯在墨绿劲装严严包裹下,更显挺拔;脸上彬彬有礼的浅笑,让那张绝世容颜再增三分魅惑。噢!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子!月牙儿再偷望一眼,确定他看的正是自己这方,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感觉——紧张、期待、羞涩,不知如何是好。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月牙儿,压根未曾想过,那人看的不是她。在她身旁,徐岳楼一声惊呼过后,冲那人笑了笑,还俏皮地挥了挥手臂。这番动作,反衬得不知所措的月牙儿,成了大家闺秀。

    月牙儿纠结了半晌,再次抬头时,见那人正朝这边行来,一颗心险些跳了出来。近了,靠近了,他停下来了。

    “在外面,别这么调皮。”

    啊!连声音都这么好听,月牙儿沉醉其间。

    这时,只听徐岳楼笑嘻嘻道:“这不是因为见到二少么!”

    月牙儿猛地抬头,引入眼帘的是,那个惊为天人的男子,守礼地站在一尺外,可他那清澈的双眸,正深情款款地望着徐岳楼。自幼失孤,她坦然接受;流转邻里,她习以为常;宋家白眼,她视而不见。此刻,她平生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萌生出让徐岳楼消失的念头。

    “吉燕(碧痕)见过二少爷。”

    吉燕、碧痕规矩的行礼,把月牙儿又拉回人间,她怔怔地望着“二少爷”。

    徐岳楼见她呆愣,再扫一眼四周有意无意聚过来的姑娘们,她笑道:“二少这会儿出门,该遮掩一番才是。”调侃完毕,徐岳楼话锋一转。正色道:“二少,今儿乃是正月十四,你怎么这会儿来杭州?”

    天波府二少爷杨元至,指着不远处的车马道:“我来自然是差事。只是我娘初一收到你的信,初三就让我带着郭尚宫南下了,那马车里的人就是郭尚宫。”

    听到“郭尚宫”,徐岳楼顿时没了游玩的心思。她身后的碧痕则打了个冷颤。一面从衣兜里翻出一块薄纱。一面念念有词道:“幸好还有块纱,姑娘,快。奴婢给你带上。”

    自打进了杨家,徐岳楼接受过最正统的教育就是来自于郭尚宫。郭尚宫即使“退休”,仍然保留了后宫三品女官的称号,可见她在太皇太后心中的地位。那段日子。徐岳楼苦不堪言,梦话喊的都是“是。郭尚宫”。碧痕经历了这一场,她那甩随园一条街的“丫鬟”技能,也是那时候获得的。

    见主仆俩这般,杨元至不厚道地扯了扯嘴角。解释道:“这位郭尚宫,是那位的侄女,女官从二品。况且。入乡随俗,其他姑娘都不讲究。你们也不必特殊。”

    呼!不是啊,太好了。徐岳楼心下一喜,忙道:“那更得过去见见了,我们也玩得差不多了,是该回去了。”

    杨元至点了点头,领着徐岳楼月过去见礼,吉燕带着月牙儿先去了宋家马车上。自始至终,杨元至的目光就没落在月牙儿身上,远远就望见了,但是徐岳楼没介绍,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人不重要。

    再说月牙儿,不管她多想跟男神说句话,都没主动开口,一直在等着徐岳楼的提示。结果,直到上了宋家马车,她都没机会跟男神说一个字。她一面怨着徐岳楼,一面焦急地等她回来,她好打听男神的消息。

    徐岳楼刚上宋家马车,她忙道:“徐姑娘——”

    徐岳楼听都没听,打断道:“月牙儿,你没猜到吗?那人是天波府的二少爷,我没记错的话,他现在的官职是从五品。所以,你想都别想。”

    月牙儿瞪大了眼睛,黑玉的眸子闪过震惊、失望,再到燃起希望,她颤声道:“我只求做个妾室也不行吗?”

    她再次想为他人妾,这个“他人”要是换个人,徐岳楼定然十分生气。可是对方是杨元至那个祸水一般的男子,能让一个掌握实权的侯府家破人亡的妖孽,她没法责怪月牙儿。

    徐岳楼一声长叹,肯定道:“不行,杨家没有纳妾的规矩。”

    不纳妾!那他的妻子,该是多么幸福!月牙儿心中无限憧憬,人,失魂落魄。

    她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杨元至,其风采不输他义父沈相半分。京中曾流传“一见沈郎误终生”,早在两年前改为“杨家二少毁三代”。杨元至不仅是少女心中的偶像,因他孝顺出了名,更是贵妇心中最佳女婿人选;同时,身为老国公文武双全的孙子,但凡活着的老人家,都以他为孙子的标本。

    这么完美的一人,又是二少,身上没有子嗣的压力,堪称千年难寻。

    身在宋家,若非徐岳楼的另眼相看,月牙儿只是个隐形人物。每日给她送饭菜的丫鬟、婆子,很认真的贯彻着“视而不见”这个规矩。她的失魂落魄,也只有徐岳楼一人看见罢了。徐岳楼劝过几句,却不见效果,再加上小郭尚宫那里,她也得应付着,便不能日日去看月牙儿。如此三四日后,待她再去瞧月牙儿时,这才知道她已经茶饭不思多日,生机无多。

    好好的一个女子,让莫名其妙的暗恋糟践成这样,徐岳楼又气又怒又心疼,她一面怒骂月牙儿,一面责骂丫鬟婆子。

    “月牙,你个笨蛋!你就没聪明过,人家那么聪明,那么厉害,你这是痴心妄想!你赶紧给我清醒过来!还有你们,一个个都瞎眼了是吗!你们老爷已经说了,这几个姑娘是吕家的姑娘,要按照吕家姑娘出嫁的!”

    月牙儿无力道:“我知道,但是,我愿意。”

    “笨蛋!白痴!我不管你了!”

    徐岳楼前脚被气走,后脚就有丫鬟把月牙儿的情形报了上去。等到徐岳楼消气回去时,月牙儿已经被移除宋家,动作快得徐岳楼瞠目结舌。站在空空的院落,春风拍打着她的脸,她的心,却是那么冷。

    士之耽兮尤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何况,一个毫无结局的暗恋。

    月牙儿被撵出宋家的第二日,人便没了。月牙儿没了后,徐岳楼也沉寂起来,吕老太太被郭尚宫整治,连带着劝说的宋玉惜都没被她少说,场面热闹无比,她都无心去看。(未完待续)

    ps:明儿1号了……下个月日更的字数,取决于明儿更新的字数!有兴趣的可以猜测一下,深深菌主说伦家做不到日更六千,乃们呢!

    第一百七十九章春回大地

    不管徐岳楼如何消沉,今年四十九的郭尚宫,正处于传说中的更年期,战斗力刚刚的。吕老太太原本惦记着熬过元宵节,算是把这个年给过了,她就好跟儿子说离开宋家。

    结果,她刚让宋玉惜准备一下,好送她出去,郭尚宫便语重心长道:“老太太,您这是要跟吕大人分居?这不妥吧?大恒以孝治国,您这是陷吕大人于不孝之地啊!我没记错的话,几年前因为这事,吕大人还让御使批过,连带着王相都被连累了。当时圣上没说啥,没几日,吕大人不就被贬回杭州了吗?”

    吕老太太不知这事,忙问宋玉惜真假。宋玉惜不太想老太太留下,便道:“没那么严重,咱家毕竟不是寻常人家。”

    只开了个口,便让郭尚宫给堵了回去:“不管怎样,夫人是吕家的媳妇这点儿没错吧?”

    吕老太太一见儿媳妇那样,就知道她不想让自己留,便附和道:“尚宫说得对。”

    郭尚宫结果话茬,笑道:“是啊,既然身为人妇,那该有的规矩还是得守的。比如每日请安、得空伺候婆婆饭菜。”

    吕老太太笑眯眯点头,对嘛,这才是大家老夫人的生活嘛。然,郭尚宫的厉害之处在于,说中对方心思的一半后,在下半道拐弯。

    “老太太,您作为后宅第一人,这规矩啊,更不能破。吕宋两家相比,宋家是高门,更兼吕大人是入赘,这给儿子安排人的活计,定然要不得的。再有。不管是吕大人,还是宋家,在杭州都是有头有脸的,老太太这坐姿着实不雅。我呢,跟在太皇太后身边几年,着实学了不少东西,也教过公主几年。现在就拖个大。既然来了宋家。少不得帮老太太一把了。”

    ……

    自此,宋玉惜只要每日问安,“得空”伺候饭菜即可。剩下的全是吕老太太在学规矩。吕嘉问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老太太锦衣玉食的同时,也不会给自己添乱。当年他不孝之事被人利用。却也是事实。

    如此一番,刚出了正月。吕老太太的人已经瘦了一圈。没等她去吕嘉问面前告状,郭尚宫一句“太黄太后常说千金难买老来瘦”,把吕老太太气了个半死。老太太缓过气后,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在宋家作威作福、指手画脚的郭尚宫,到底是干嘛来的!

    郭尚宫见问,便道:“噢。是徐姑娘的婚事,蔡家已认可。婚期定在年底。蔡夫人念及徐姑娘无母,便寻了我来做她的教引妈妈。”

    这话说的漏洞百出,且不说蔡夫人怎会那么好心,就说蔡夫人如何有了这能力?说到底,这不过是忽悠吕老太太的托词罢了。吕老太太不知这层,只道世家果然麻烦,咬牙道:“那尚宫您,怎不去教她?”

    郭尚宫满脸庆幸道:“我那姑姑把她教得不错,此番这活计,到是我占了大便宜。不过,拿钱做事。夫人和老太太又不是外人,我闲着也是闲着,能帮衬你们一二,也不枉杨宋两家的情分。”

    吕老太太没法,便寻了徐岳楼讨要说辞,悲伤中的徐岳楼这才知道京中之事。她不解袁京,哎,应该是蔡京。他为何不给自己送消息呢?还有,既然蔡家认了她和袁,唉,蔡京的婚事,那师父为何不让自己归京?

    徐岳楼问了郭尚宫,谁知,政事后,她却是一无所知;徐岳楼又让老周亲自去问高长史,得知他那边也是一无所知。而杨元至在宋家逗留了十余日,带走了月牙儿性命之后,已经动身去了江宁。

    有事可做,缓解了沉浸在悲伤中的徐岳楼,可这事却让她心急如焚。直到二月底,高长史那边送来的消息后,她才把心放了回去。

    二十一年前,杨夫人和皇家联合无数商家修建的官道,为经商打开方便之路。几方约定,二十年内过路费大家共享,二十年后,则全入国库。去岁变法暂停一事,也有这方面原因。变法是为了充盈国库,当众人看到过路费足够时,守旧派便不想折腾。末了,想坑国通号的钱财,也是贪婪所至。

    去岁,复起的不止王安石,还有计相沈洛川。此人能力超绝,一口咬定去岁一年的过路费让地方贪污了三分之一。犯事之人,起初各种搪塞,在沈洛川摆出的证据面前,终于哑口无言。圣上大怒,严令沈洛川专查此事,杨元至就是沈洛川外放出来的。

    章家,就是靠着过路费崛起的人家。二十年来,这条官道上的事,他们无比清楚。然,沈洛川作为官道的缔结者之一,那是比他们还厉害的角色。蔡夫人身为章家人,在得罪了王安石之后,绝对不能得罪杨家。徐岳楼和王雯二人,成了她此刻努力巴结的对象。现实逼得她向儿媳妇服软、向妾室低头。

    不用别人说,徐岳楼也可以想象袁氏风光的样子。袁京,哎,好吧,蔡京。蔡京站在圣上那一面,凡是坑皇家钱的人,都是他的敌人。因他在国通号兼职过,圣上委任他和计相沈洛川一起查办此事。做了不足一年的学士,便被委以重任,这让不少人眼红。

    蔡京得了好处,却必然付出更大的努力,他现在忙得紧。高长史还说,他现在一日只能睡两三个时辰。一想到这,徐岳楼的心就揪了起来。好想回到他的身边,即使什么都不做,陪陪他也好啊。

    她归心似箭,无奈,杨家,杨元栋最近闹腾的很,杨夫人断然不肯让她回京的。如果杨元栋现在在她面前,她一定暴揍他一顿!就说他是她的衰神!

    徐岳楼急了半个月,却无计可施,只得把全部心思放到绣活上,可谓进步神速。

    三月初三就要到来,宋玉惜决定为她办个百花宴。这几日,宋家大小花圃的花已开了不少。待到了初三这日,整个宋家不仅是满园春色,更是芳香诱人。这不,连喜鹊都飞来了不少,正围着枝头渣渣叫个不停呢,惹得众人都说今日定然有喜事,拿话恭喜徐岳楼。

    正主儿徐岳楼望着喜鹊,嘲讽地想着:这杭州城内,她认识几个姑娘?最熟悉的是没了的月牙儿。办这个百花宴,不过是借着她的由头,让她帮忙跟其他商户牵绳拉线罢了。她同意帮忙,但对“喜事”却嗤之以鼻。(未完待续)

    ps:唔,第一个两千,我要加油!

    第一百八十章香丝绣庄

    这日,来的姑娘到是不错。笑容很甜的林姑娘、气质干净的李姑娘,还有活泼开朗的汪姑娘。汪姑娘,便是宋玉惜为那几个丫头定下的汪家二房姑娘。能教出这样姑娘的人家,想来家风还不错。如果月牙儿不作的话,嫁入汪家那多好!

    连她这个现代人士都知道要男方对自己有请,男方家里不能太事!月牙儿那个笨蛋!唉……

    汪姑娘见她神色不对,忙道:“徐姐姐怎么了?可是想起去岁三月三的事了?”

    去岁此刻,她正和楼苏在桃花林中共舞,蔡京在一旁看着。唔,当然还有那个衰神杨元栋!想到这,她更难受了。

    汪姑娘也不管自己猜没猜对,一股脑儿又倒出了一箩筐的话:“徐姐姐,我娘常说,与其惦记过去、向往不可知的未来,不如好好享受当下的日子,这才是最真的。要知道,明年此刻,说不定你正在想我们呢!”

    想到这个可能,徐岳楼笑了出来,陪几个小姑娘玩笑起来。

    不一会儿,宋玉惜亲自带了下人帮忙安排饭菜。其中一道菜是,香椿吵鸡蛋。虽不是名贵的东西,却是时下必用的一道菜,今儿这是今年头一遭吃这个。徐岳楼想吃香椿,但是不好意思第一个吃。两眼转了一圈,夹了一筷子到宋玉惜碗中,笑道:“姨母,你先用。”

    宋玉惜含笑夹起香椿,刚入口一阵不适涌了上来。她强咽下后,眼泪都出来了,吓得徐岳楼忙问怎么了。

    宋玉惜又喜又怕又难受,忙让徐岳楼带着姑娘们继续用饭。她则回去休息。她都这样了,徐岳楼等人如何能安心用饭?自然跟着去了她院中。不一会儿,就见大夫进院,再一会儿,屋内传来一阵阵道喜声。

    宋玉惜有孕了!

    徐岳楼想起宋玉惜上次有孕的情形,直觉老天真是任性。总是在人放弃希望的时候给人希望,又在人们充满希望的时候。来那么一棍子。唉。有本事就是任性啊!不过,这的确是好事一桩,喜鹊叫得好!

    徐岳楼忙领着几个丫头进去道喜。当得了消息、神色激动的吕嘉问进来后,她又拉着小姑娘们继续用饭,把房间留给那对不容易的福气。

    自这日起,吕嘉问就展现了自己超凡的能力。一面去衙门里办事,一面管理着宋家庞大的生意。最让徐岳楼哭笑不得的是。于宋玉惜有孕一事上,他给徐岳楼记了头功,直接拨了一万贯钱,作为答谢。

    徐岳楼坚决不肯收。对宋玉惜道:“姨母,你这是干嘛!你们夫妻自己努力,关我什么事嘛!”

    宋玉惜红着脸责备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孩子一事。我一直都知道要放松心情、随缘,但总做不到。要不是你建议把问题扔给子墨。我如何能放下心结?你确实有功,收下吧。若是心里过意不去,我现在这身子又不能做事,你帮我打点下商号的事,可好?”

    这是又要卖身吗?徐岳楼只得道:“我闲着也是闲着,姨母不嫌我笨,有事只管吩咐就是。这钱,我还是不能要。姨母,不能让我养成贪便宜的习惯啊!”

    宋玉惜笑不可遏:“你想太多了吧?天底下哪有老送钱给你,让你贪便宜的事呢?即便有,又有几人能有那实力?”

    “就算不多,我认识的却不少啊,姨母。再说了,蔡京千叮咛万嘱咐,除了他的便宜,其他人的都不能占噢。”

    宋玉惜道:“你那是强词夺理!算了,要不这样吧。你不是有很多点子么?你想一个,当我入股,扶持你做自己的生意,如何?”

    这倒是个法子,徐岳楼双眸闪耀着灼人的光芒,应了下来。

    这日晚间,宋玉惜对吕嘉问道:“今日我可算见识了。给官府送钱,都不及给岳楼送钱辛苦。”

    吕嘉问手搭在妻子平平的小腹上,惆怅道:“徐岳楼这孩子确实难得。从责任上,我希望你这次生个儿子;但我心里,却是想要个女儿。”

    宋玉惜反手握着吕嘉问的手,靠在他身上,柔声道:“夫君,你不必这么安慰我。我能生,就有希望,我不会像上次那么在乎男女,你放心好了。”

    吕嘉问见她这么说,总算放下心来。

    宋玉惜上次有孕,真不是件让人开心的事。吕老太太捣乱不说,宋玉惜自己一心惦记儿子,生怕生个女儿出来。吕嘉问的日子过得那个糟心——如今都过去了,不提也罢。他心中着实感谢徐岳楼,第二日便找了徐岳楼,建议她开个绣庄。

    开绣庄的好处是,将来带着绣庄嫁入世家,都不会被婆家看轻,反而是让人喜欢的一样的陪嫁。再者,这个在杭州起家非常容易,又跟徐岳楼当下正在做的相吻合;其三,宋家依靠钱庄起家,虽然也有绣庄,但在杭州却排不上号,他想让徐岳楼替宋家打响绣庄的名声。

    如此三点,徐岳楼如何会拒绝?在吕嘉问的帮助下,一个月后,绣庄便已建成。对于绣庄的名字,徐岳楼想都没想,直接命名为——丝香,谐音思乡。第一批推出的是,十二种紫色花语女装。打头的是康乃馨,以此来纪念妈妈;还有等待爱情的薰衣草,透露的是她对蔡京浓浓的思念。

    十二种花语,十二个故事。只因这个观点,吕嘉问直接砸了十万贯,大手笔一挥,将当地的紫丝、绢等全部购入囊下,还将广告打到了江宁、苏州、扬州三个地方。

    四月十九开业,丝香就签下了来自江宁三地的三个大订单,当地大小百余订单,砸出的十万,瞬间回收了一万,成功地让一直愤愤的吕老太太闭上了嘴。代替徐岳楼在外奔跑的吉燕,对徐岳楼万分满意,不再逼迫她达成完美为人处事的作风。

    众人开心之余,徐岳楼带着碧痕,每日每夜的继续做样品。无所事事的宋玉惜见她如此辛苦,便劝道:“岳楼,你不必这么辛苦。只这十二种,至少够我们风光这一年的了。即便你做出了下一系列,我们也会压到明年年初推行的。”

    徐岳楼低首摸着袖间的薰衣草,轻声道:“我懂。只是,如果我闲了下来,我心里就特别难受。”

    她今年十六了,再过月余,她便及笄了。这个在当下十分重要的日子,即使她没有娘,徐氏也会替她操办的。蔡京,也一定会给她庆贺的。这几年,她的生日,他全都到场了,结果,最重要的那一个,他却不能来。(未完待续)

    ps:吐血,一天六千好辛苦啊!还有两千怎么破!

    第一百八十一章爱与妒

    “我何其无辜!”徐岳楼攥紧拳头,低吼了一句。

    宋玉惜知她心意,认同她的说法,但此言出自她的口,却是不行。宋玉惜收回怜悯的目光,冷然道:“即便无辜,也是因果在前。若你师父不收你为徒,你们便不会相识,也就没有无辜一词。而,只凭你和蔡京的身份差距,你这般迷恋他,月牙儿就是你的榜样。”

    此言一出,重重敲了徐岳楼的灵魂一下。

    望着消瘦的小人儿,一点点垂了的脑袋,宋玉惜生出不忍之心。

    “岳楼,有能力的不会怕困难,有了困难解决就是;感情若是韧如磐石、蒲草,即便一时分离,也不代表什么,这是行商之人都清楚明白的事。世人只道商人无情,可谁又知商人也不想与妻儿分离!为了家业、为了活着,总得有所舍弃。一时的分离,并不能代表什么。你可以不习惯,但是,绝对不能想歪!”

    徐岳楼黯然应声:“岳楼明白。”

    不再想情郎,徐岳楼又想起了母亲。她虽然没有爸爸,可是妈妈用她那纤细的身姿、瘦弱的肩膀,给为她撑起了一个安宁的世界。这个世界随着妈妈一起消失不见了……妈妈,呜呜呜……

    宋玉惜扶额,头疼道:“你既然明白,怎得哭得这样伤心?”

    “我,我想我娘……”

    娘?宋玉惜想起记忆中那个女子,她忽然也想哭了。她认为自己的夫君比表妹夫更胜一筹,子嗣上,不及对方是其一,没有亲娘的爱护。却是第二。京中持家有道的第一人,非相府的余夫人莫属!是她,和杨夫人的婆婆——老国公夫人有着无比深厚的感情。

    如果自己的娘还在,其一,宋家的责任便不会落到她一个女子身上吧?退一万步讲,就算娘不能给她生个弟弟,那么。在婆婆作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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