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疯子到财神第21部分阅读
臂,双泪纵横,几欲失声。
范蠡俯首叩头道:“卑职有罪,请大王责罚!”
勾践闷声道:“责罚?就算将你碎尸万段,能挽回我的王儿吗?楚国小儿,你害的本王好苦!来人呐,将这楚国小儿打入死牢,若是王子有何不测,本王定要将他剥皮抽筋!”
范蠡起身作揖:“大王且慢!待卑职几句话说完,要杀要剮由大王!”
允常看一眼范蠡,闷声道:“讲!”
范蠡道:“眼下王子昏迷不醒,又不能进食进药,情况危急,然而也并非束手无策。卑职以为,眼下可用针灸、推拿、气功导引之术,以使王子气血顺畅,或可促使王子能够进水。只要能够进水进药,王子便可有救!卑职实言禀告大王,王子受伤当时,已经气息凝滞,卑职用了气功导引之法,才使王子回过神来。然而卑职功力有限,不能完全拯救王子,所以卑职建议大王张榜招贤,寻找高人,或许是眼前大计!”
允常沉思片刻,依旧恼怒道:“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要卖弄什么江湖邪术?王宫医官尚且无奈,哪里还有什么高人?”
范蠡急切道:“大王,高人往往深藏民间,大人不可不信!还请大王听从卑职此言!”
允常恼怒道:“好了好了,本王自有安排。你且给本王脱了官服,去那死牢里候着!”
范蠡又道:“大王且慢!请大王允许卑职给王子做一次气功导引,或可有缓和之效,卑职恳求大王!”
允常沉思片刻,起身前来仔细查看王子一阵,闷声道:“也罢!本王倒要看看你的气功导引,若是胡言乱语,本王要将你立刻剁为肉酱!”
“遵命!”范蠡起身,立刻来到王子身边。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范蠡,只见他和之前山间救治一样,闭目凝神,沉稳运气,之后从王子丹田处入手,两掌缓缓旋转抚揉,之后向王子周身蔓延开来,两侧均匀用力,遍抚王子全身。最后,他来到王子脑后,静立片刻之后,突然双臂开合,时缓时急,似风云变幻,又似有万钧之力,之后两掌渐渐合拢后又缓缓分开,从王子百会|岤处由远而近、由近而远运气片刻,此后将两掌环抱在王子头部太阳|岤两侧,凝神静气,纹丝不动。
众人悄无声息静静看着,突然看到王子身体轻轻抽搐了一下,眼皮似乎也动了一下,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声。众人长嘘一口气,允常的眼里闪出一丝期望之光。只见范蠡慢慢收起双臂,做了个收势,睁开两眼,头上汗珠滚落下来,脸上顿然失色,脚步挪动,踉跄了几下。
“王子如何了?”允常两眼直视范蠡,急切问道。
范蠡:“回大王,王子体内的气血有所活转,头部的气血也调运开了。然而,卑职功力浅薄,回天乏力,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还请大王速速张榜招贤!”
允常面带失望,思虑片刻道:“石买,邱谷,你等速速派人制作招贤榜四处张贴,只要能救治王子者,平民赏金千金、升为士人,士大夫加禄六等、官升司卿,速速去办!范蠡,你且速回大牢,随时听候召唤与处置!”
“遵命!”范蠡脱去官衣官靴交给身边兵士,转身看一眼王子,长叹一声,向门外走去。刚一出门就被石买派来的兵士围拢上来,戴了木枷铁索,押赴牢房去了。第七十二章临危现高人绝技救双雄1
不到半日功夫,王子重伤、悬赏高人的告示贴满了王城内外,并向周边各地迅速蔓延开来,一时间成为城乡遍处纷纷议论的话题。大家都在拭目以待,谁会有这样的能耐获得这个天大的赏赐呢?
陆续有几个艺高胆大的医家揭了榜前来,然而看看王子的伤势,试着给王子喂药、针灸之后,一个个摇头叹息、知难而退。之后便是王子垂危、无人能救的消息迅速传开,自此无人前来应招了。
王子还是直挺挺地躺在那里,毫无回转的迹象。大王一次次将手指搭在儿子鼻子前试探,王后一次次哭得死去活来,医官一次次试着喂药喂水,整个王宫陷入了极大的绝望和悲痛之中。无奈之下,允常听从别人的建议,让巫师前来做法驱邪,然一场煞有介事的折腾之后,只是徒添了几分失望。
怎么办?怎么办?允常一次次捶打座椅,双手早已麻木了,空洞的双眼里满含着悲痛和绝望,干裂的双唇半张着,一脸枯槁。他的儿子,越国的王子,王朝的未来和希望,就这样躺在那里等待老天的裁决,希望渺茫……
眼看又是一天时间过去了,还是没有人前来应招,如此下去,或许熬不到明日了!允常甚至想到了儿子的葬礼……,他突然一个激灵,泪水再次滚滚涌出。他用力擦去泪水,声音沧桑对内臣邱谷道:“去,问问范蠡,会不会还有什么办法,要不要再给王子气功导引一次!”
邱谷即刻前往大牢,顺便给范蠡带了点吃的。邱谷进去时,范蠡呆呆地靠墙坐在草铺上,一日之间变得满面胡茬,憔悴了许多。待邱谷说明来意之后,范蠡询问了王子的情况,沉思片刻道:“请邱谷大人禀告大王,眼下之时,卑职再也无计可施,王子的气血暂时是调运开来的,估计今夜之内并无大碍,再做导引也无用处。然而,请让大王不要绝望,卑职适才用草叶卜了一卦,王子命不该绝,而且后福无量。卦象显示,估计就在今夜至明晨,会有贵人前来相助,王子自会有救!”
邱谷疑惑道:“范先生能够肯定吗?”
范蠡道:“卑职虽然不敢完全肯定,然而刚才一卦,卦象信息明显,以卑职的经验,此卦理当应验!”
邱谷惊喜道:“如此甚好,待我去速速禀告大王!若是王子有救,范先生也当有救,请范先生吃点东西吧。”
范蠡作揖道:“多谢内臣大人!”
邱谷随即告辞,前往禀报。
允常听了邱谷的禀告,面色欣喜道:“他果真是这样说的?”
邱谷道:“回大王,他的确是这样说的,而且口气比较肯定!”
允常随即又摇头道:“卜卦之事,怎可相信?他要是有先见之明,为何还会出此大事!”
邱谷道:“大王不要失望!范先生言之凿凿,或许真有他的道理!”
允常叹口气道:“也罢也罢,只好这样了。若是明日还等不到他说的高人,本王定将他碎尸万段!”说着,允常的眼里再次喷出火来。自己如此信任的人,而且刚刚给他升官加爵,谁知会他把王子置于此种境地,允常对他实在是恨之入骨了!
邱谷道:“大王息怒,想他如今也是后悔莫及了!”
允常拍案道:“后悔,后会有何用处?本王定不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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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常特意加派了人手,在宫门之外守候。然而眼巴巴等到戌时已过,四周已是一片深夜的寂静,天上已是明月高悬、繁星遍空了,宫门之外却连个猫儿狗儿都见不着。允常急躁的满地打转,一挥袖道:“楚国小儿,此刻还要诓骗本王,本王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正在此刻,突然一个侍卫慌慌张张跑进来,兴高采烈禀报道:“大王!来了,来了!”
允常惊喜道:“何人来了?”
侍卫:“一个老头,他声称要为王子治病!”
允常:“为何不请他进来?”
侍卫:“大王,那老头看起来仙风道骨,然而他态度倨傲,非要大王亲自去宫门迎接他才肯来!”
允常:“哦?如此狂妄?想来必是个高人武艺,走走走,本王这就去亲自请他!”
允常一行匆匆前往,他的脚步少见的飞快,就连侍卫也用点力气才能跟的上。
宫门前面,一个身着青色袍服的老人,面对月空侧身而立,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而清奇,皓白的须发在月光下越发亮泽,真的如同云端降落的神仙一般,令人不由得肃然起敬。宫门口突然出现的大人物并未让他丝毫所动,而是继续坦然的观赏着他的月色。
允常略作迟疑,快步走到老人身边,举手作揖道:“请问老丈为何在此?莫非是前来应招的吗?”
老人转身作揖道:“请问来者何人?莫非是前来寻医问药的吗?”
允常道:“回老丈,本王乃越王允常,的确是前来为王子寻医问药的!”
老人作揖道:“草民拜见越王!草民乃游走江湖之人,然而并非前来应招,而是治病救人!”
允常回礼道:“允常有所无礼,恳请老丈见谅!我儿伤势严重,危在旦夕,幸得遇见老丈,还请老丈不以允常无礼为意,能够施以妙手,救救我儿!”
老人看一眼允常,面色有所悦然道:“舐犊之情,人之常有,越王果然爱子心切,礼贤下士,令草民颇为感动。如此情景之下,怎能袖手旁观?也罢,越王带草民前往试试吧,或可救得王子一命。”
允常再次作揖道:“多谢老丈!有请老丈!”
允常侧身让先,老人也不辞让,轻拂银须,从容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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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来到勾践卧室,目无旁视,直奔勾践卧榻。他看看勾践的面色,伸手揭开勾践身上的被单和衣服,搭手在勾践前胸、腹部、两肋处进行仔细揣摩,渐渐面色凝重。老者起身道:“王子伤势之重,超乎老夫预料!王子四肢并无大碍,然而肋骨几处断裂,五脏六腑不同程度受损,估计多出破损,淤血凝滞,内气不畅。非但如此,王子头部也有重伤,致使感官受损,魂魄离身。以老夫所见,王子受伤之后必有高人施救,才可使王子气血有所疏通,且筋骨未遭二次损伤,否则王子之命早休矣!请问大王,施救者为何人?”
允常惊异道:“老丈果真神奇!的确有人两次施救,施救者为我越国一名姓范的大夫。”
老者欣然点头道:“嗯,如此甚好!王子有救矣!”
允常面色大悦,拱手作揖道:“老丈此言,令允常心胸豁然!允常拜托老丈了,若是老丈救好王子,允常将千恩万谢,尽本王所能答谢老丈!”
老者笑道:“大王不必过早言谢,待救好王子再说不迟。虽说治病救人为要,然而老夫到时必有所求,只是请大王不可食言!”
允常道:“老丈尽管放心,允常说过了要尽本王所能答谢老丈,决不食言!”
老者道:“如此甚好!请大王准备一下,老夫要动手了!”
允常:“请问老丈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老者道:“请备好香案,除王子至亲之外,其他人等一概屏退,确保室内外悄无声息,不可有任何干扰!”
允常闻言,立刻安排下去,顷刻之间,一应准备做好,室内只留下允常和藤铃,现场一片寂静。
老者吩咐允常夫妇分别坐在勾践卧榻前后,各自轻轻揉搓勾践的手心脚心,揉捏手指和脚趾,轮番交错,不要停息,允常夫妇闻言后即刻照此进行。
老者自顾净手,在香案前焚香叩拜之后,就地盘腿打坐起来。只见他双手扶膝,面带微笑,双眼轻合,下颌内含,腰板挺直,纹丝不动,身外的世界似乎与他毫无关系,原来是已经入定了。
室内寂静无声,香烟轻绕,似有一股气场从老者身边散发开来,空气中有一缕淡淡的暗香,令人顿觉轻松舒爽。几乎一天一夜未曾休眠的允常夫妇,竟然不觉得疲倦了,虽然在不停揉搓儿子的手脚,却丝毫也不觉得酸困。
不知不觉间,半柱香的功夫过去了,老者缓缓抬起双臂,双手合十,静坐片刻,倏然间轻轻一跃,拔地而起,随即腿脚舒展,已经站立在地上,竟然毫无声息。允常夫妇看着,不由得大吃一惊:眼前的这个老者,原来真是神人!他们看一眼儿子,心中涌起了希望。
老者来到床榻前,示意允常夫妇停下手离开床榻。
他微微闭眼,静立片刻,双手从丹田处徐徐抬起,突然飞快挥动起来,急如闪电,令人眼花缭乱,只觉得有一股透体的清爽之气在他身上发射出来。老者慢慢停下来,靠近床榻俯下身,用手掌放置在勾践丹田之上徐徐转动,时左时右,之后向丹田四周蔓延开来,那手法竟然与范蠡相似!只不过老者的手掌并未接触勾践的肌肤,而是离开半寸上下的距离,而那力道却要比范蠡的大许多。
老者随后来到勾践卧榻朝着脚的那一端,挥起两掌,轮番交错,飞快向床榻上勾践的身体用力推送,只听得耳边呼呼作响,那双掌似有千钧之力。允常夫妇惊异地发现,勾践的身体开始轻轻战栗,随即四肢抽搐,身躯扭动,面颊扭曲着,发出了微弱而痛苦的呻唤。
藤铃几乎要惊叫起来,然而随即被允常的大手捂住了嘴巴,她突然才想起老者事前的叮咛,此刻只好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儿子。(本章未完,精彩待续!)第七十三章夜半来高人绝技救双雄2
藤铃几乎要惊叫起来,然而随即被允常的大手捂住了嘴巴,她突然才想起老者事前的叮咛,此刻只好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儿子。
老者停止挥掌,俯下身来,伸出手掌在勾践腹部胸部反复向上搓动。此刻,勾践的四肢不再抽动,然而胸腹部却数次剧烈抽搐,似乎是呕吐的前兆,然而反复多次,并没有吐出什么。
老者站起身来,用手帕擦擦额头上的汗水,面色凝重道:“王子的气血已经恢复运行,然而腹内淤血过多,阻滞气血运行流畅,老夫用两仪合化掌竟然未能排出,实属罕见。不过经此用力,淤血已经有所聚集,如今只有最后一招了,成败在此一举!”
藤铃面露焦急和失望之色,突然跪地叩头,声音凄切道:“老爷爷,请您一定要救活我儿子,求求您了!”
允常也躬身作揖道:“老丈,允常就拜托您老人家了!”
老者道:“大王王后暂且安心,老夫必当尽力而为。待老夫稍稍歇息再用功法,请大王唤来两个胆大心细的壮年男子,请王后让宫女准备一块布帛来,等会儿用得着。此刻王子的先天之气已经恢复,不再担忧受到惊扰,其他人可以进来了。”
允常夫妇赶忙吩咐完备,藤铃恍然道:“你看你看,只顾忙碌着,至今尚未请老丈喝口茶水。”回头对宫女道:“速速去准备些茶果点心来!”
老者摆摆手道:“不必不必,只要一碗清水即可!”
老者喝了几口水,起身来到床榻朝着头的那一端,吩咐道:“两个壮年男子前来,将王子小心扶起来坐下,切记不可碰撞、不可摇晃、不可扭动!”两个男子前来,小心翼翼,遵照执行,将王子扶坐在床榻上。
老者站立床头,凝神静气,运气片刻,突然两眼圆睁,弓步下蹲,挥掌向勾践后背袭来。藤铃几乎又是一声惊叫,然而定睛一看,老者的手掌却在离勾践后背一拳之隔处倏然停下,随即缓缓收回,又是猛然一击,反复多次。然而那扶着勾践的两个男子却分明感觉到,每次老者的手掌袭来时,勾践的身体都会有明显一震,不由得暗暗称奇。
突然,勾践的身体前后抽动,胸腹内发出咯咯的响声,随即一片黑红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接连数次。大家仔细一看,喷在布帛上的,原来是黑红的血液,有的竟然是粘连的块状。
“好了,放他睡倒!”老者的口气,如释重负一般。
勾践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随即连续不断地呻唤起来,身体在痛苦地扭动着。藤铃上前,一边擦拭儿子嘴角的血迹,一边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身体,眼泪忍不住滚滚落下。
老者吩咐道:“端来温盐水给王子喂一些,他可以进水了!”
藤铃猛然抬头,一抹泪水道:“真的?”随即起身,自己向外跑去。
藤铃用小勺子舀了水,小心翼翼送到了儿子干裂的唇间,只听见“咕噜”一声,王子把水咽下去了!藤铃喜极而泣,允常的脸上浮起欣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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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进水意味着能服药了,能服药意味着王子有救了!可是,眼下王子昏迷不醒,肋骨又多处断裂,腰腹部多处肿胀,恐怕是内脏伤的不轻。允常夫妇看着在昏迷中痛苦扭曲和呻唤的儿子,再次陷入了深深地焦虑之中,他们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老者。
“老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要不要请医官来开方子?”允常小心翼翼的问老者。
老者看一眼允常道:“大王对你的医官有信心吗?如果那样,当然是可以的!”
允常急切道:“本王对那些医官哪有信心可言?可是眼下又能如何呢?莫非老丈可以给王儿开个方子?”允常满眼期望地看着老者。
老者笑道:“老夫并非轻视大王的医官,然而王子病症非同一般,怕是轻易不好下药,如若治疗不好,就算能够保住性命,怕也是后患无穷啊!”
允常心中豁然道:“想必老丈自有良方,恳请老丈给王儿用药吧!”
藤铃急切道:“求老爷爷开个方子吧!”
老者笑道:“老夫是来治病救人的,哪能半途而废?莫非是大王怀疑老夫的医术吧?哈哈,请王后吩咐下去,备好三碗温开水端来!”
“是是!”藤铃忙不迭地答应着,转身出去。今天她早已忘记了自己是王后,只知道自己是个母亲。
老者从腰间取下一个葫芦,倒出三粒药丸来,只见那药丸一红、一黄、一黑,蚕豆般大小,个个通体光亮。老者拿起那一粒红的道:“此乃先天一元回神丹,需用九九八十一天才能炼成,具有回神、定志、醒脑、镇痛之奇效,即刻用温开水化开,让王子服下,两个时辰之内,王子必然会苏醒过来!”说着将药丸放入水中,只见一团殷红在水中迅速弥散开来,散发出奇异的香味。
藤铃在宫女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给王子喂了药。片刻之后,王子沉沉睡去,竟然发出均匀的鼾声,脸上似乎渐渐有了血色。藤铃几乎一眼不眨地看着儿子,心中充满了喜悦。
老者又拿起黄|色药丸道:“此乃先天一元九日固元丹,具有固本、清毒、活血、化瘀、生肌、之奇效,需用整整九日才能炼成,需要王子连服九日,方可排出内毒,治愈内伤,回复脏器功能。待王子苏醒之后,将此药化开服下。”
老者又拿起黑色药丸道:“此乃先天一元百日强筋丹,需用整整三日才能炼成,具有正骨、强筋、回复元气之奇效,需要王子连续服用百日,方可治愈肌损、骨裂、筋挫之症,可算大病初愈了!待明日起服用此药,连续服用百日。”
老者一席话,说得允常眉头舒展,面色大悦,躬身作揖道:“多谢老丈神医神药,允常没齿难忘!老丈大德,允常不知何以为报,老丈尽管说来!”
老者笑道:“王子还没醒来,大王不必过早言谢!老夫眼下什么也不想,只想喂饱肚子!”
允常一拍脑袋:“是啊是啊!老丈辛苦一夜,怕是早也饿坏了!”
藤铃一跺脚道:“嗨!怎能如此失礼!快快快,吩咐厨房,速速做些上好的饭菜来,又快又好!”
正说着,只听得几声鸡叫,原来天已放亮了!
一桌热腾腾的饭菜很快上了桌,老者也不客气,好一顿吃喝。一夜数次运气用功,体力消耗不可小觑,急需好好补充一下。允常和藤铃两日来也未好好吃饭,此时心胸大开,竟然也吃了许多。
藤铃吃过之后,赶忙回到儿子床榻前继续守着,焦急地等待着儿子醒来。突然,她看到儿子的身体扭动了几下,眼皮和嘴唇也在动!她一眼不眨的看着,分明听见儿子的唇齿间发出了声音,于是赶忙侧耳细听,“母后,母后……”,是,是儿子在叫她!藤铃的心突突突跳起来,继续侧耳细听,“母后,母后……我要回宫,我要回宫……”这一声更加清晰了!
“王儿,你醒了?王儿,你醒醒,母后在这儿!”藤铃声音颤抖着,眼里闪着泪花。
“母后,饿,饿……”,王子的声音真真切切,这一下大家都听着了。
“王儿,你真的醒了吗?王儿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母后!母后这就给你去做好吃的!”藤铃喜极而泣,声音满含着慈爱和焦急。
王子的眼皮颤抖着,眼角突然滚出了泪水,正在藤铃伸手擦拭的时候,王子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他缓缓转着头,用无神的目光看了看四周,然后定格在藤铃脸上。
“母后,这是在哪儿?”王子的声音虚弱无力。
“王儿,这是在宫里,王儿,你醒了!……老天哪……”藤铃俯下身抱住了儿子的脑袋,失声痛哭起来。王子的手臂竟然缓缓抬起来,放在母亲的肩上,似在安慰自己的母亲。
允常俯下身,抓起儿子的手轻轻抚摸着,早已是泪水滚滚了!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禁不住鼻子发酸眼圈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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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者的提醒下,场面渐渐安静下来,王子需要静养,不能太多打扰,不能过于激动。老者吩咐藤铃给王子喂了一小碗稀粥,服了“先天一元九日固元丹”,王子很快又沉沉地睡去了。
老者作揖道:“大王,王子已经醒来,只需服药静养便可,老夫告辞了!”
允常惊慌道:“老丈万万不可!我儿病情难测,老丈若是离去,我儿怎么办?允常请老丈住在宫中,定有好房好酒好饭伺候,况且允常还没有好好答谢老丈!”
老者道:“大王莫急!老夫必须回去炼丹,否则王子后续所用的丹药何来?待老夫回去,每日炼好丹药,自会有人送来,大王不必担忧!至于答谢之事嘛,哈哈,老夫可就开口要了!”
允常道:“只要老丈确保我儿无忧,老丈要何酬谢,尽管说来!”
老者捋一捋银须道:“老夫既不要高官厚禄,也不要金银财宝,老夫只要一个人!”
允常诧异道:“不知老丈要的何人?”
老者道:“一个刚刚被大王打入死牢的人!”
允常心中大惊,略作迟疑迟疑道:“允常不知老丈说的是何人,还请老丈明示!”
老者:“大王何必装糊涂?也罢,老夫就明说了,老夫要的正是救治过王子的范蠡!”
允常转头看一眼躺在床上的儿子,正色道:“老丈要什么都可以,偏偏这个人不能给你!况且,老丈要了此人有何用处?”
老者正色道:“此人对老夫当然没用,然而此人对越国有用!老夫请大王绕过他!”
允常愤愤道:“他对越国有何用处?他是在祸害越国!看看王子这个样子,这难道是他的用处吗?此人妄自尊大,玩忽职守,险些将我王儿置于死地,本王对他恨之入骨,如何能够饶他?”
老者道:“大王此言有所不妥!范蠡何处祸害越国了?王子受此大难,或许是他命中有此一劫,怎能归咎于范蠡?况且,大王何不想想,如果当日不是范蠡救治,王子或许劫难深重无可挽回了,大王怎可恩将仇报?”
允常面带疑惑,随即摇头道:“不对不对!老丈所言本末倒置了!倘若不是范蠡擅自做主,让王子骑马狩猎,何来劫难?又何须他来救治?不提他也罢,一提起他来,本王恨不得立即拿他问斩!”
老者摇头道:“人之祸福,皆有机缘,并非大王所言之表象!此中道理,老夫也不便多言,否则有故弄玄虚之嫌。老夫只想问大王一句话:大王是想食言吗?”
允常面色一怔,思虑片刻道:“老丈说笑了!允常怎敢食言?只是,范蠡惹下此等大祸,非但本王难饶,就是王朝上下也愤愤不平。本王将他刚刚打入死牢,现在却又要将他放走,越国的法度何在?本王的颜面又何在?允常恳请老丈提些别的要求吧!”
老者沉思片刻道:“既然大王有此难处,老夫也就不好勉强大王放人了。然而,老夫请求大王留下范蠡一条命,并确保他在牢中的一应安全,这个可以吧?”
允常皱着眉头思虑片刻道:“这个,本王只好暂且答应老丈了!然而仅此而已,对他的罪行,本王还要严加惩处!”
老者道:“那好!请大王答应老夫,百日之内!无论范蠡再犯何事,大王都要确保范蠡性命及人身安全!”老者直视允常。
允常诧异道:“他在死牢,还能再犯何事?”
老者道:“祸不单行,福不双降,范蠡或许还会有事,只请大王答应便好!”
允常狐疑道:“若是他忤逆犯上呢?也不杀吗?”
老者:“不会!这个可以杀!”
允常:“若是他通敌叛国呢?”
老者:“不会!这个可以杀!”
允常:“若是他杀人放火呢?”
老者:“不会!这个可以杀!”
允常又是思索一阵道:“那他还能犯有何罪?好吧,本王答应老丈!”
老者欣然道:“那好!从明日起,老夫会按时派人给王子送来‘百日强筋丹’,此药一日不可断!送药之人返回时,请大王让他带上范蠡亲手写的‘安好’两个字,老夫一看便知范蠡是否安然无恙,请千万不可有假,否则王子可能就要断药了!老夫还要告诉大王,王子脑部有内伤,需要在百日之后服用一粒健脑安神之药,否则后果难料!老夫还有一事相托:请大王安顿下去,不可让人在范蠡面前提起老夫!以上种种,大王可否答应?”
允常心中暗自叫苦,又是惊诧不已,想不到老头手段如此老辣!只好连连道:“答应老丈!本王一概答应!”
老丈欣然道:“如此甚好!老夫告辞!”
老者做了个揖,飘然转身向外走去。
允常忙道:“老丈请留步,待我派人用车马相送。”
老者挥手道:“不必劳烦,大王留步!”
允常迟疑片刻,挥手叫来一个侍卫,低声嘱咐道:“速速出去,跟着那个老头,看他去了何方,千万不可让他发觉!”
侍卫立刻飞身出去,可是不到半柱香功夫便回来了,垂头丧气向允常禀报:“大王,卑职出去,看见那老头的背影,赶忙追了上去,可是转了一个墙角,那老头就没了踪影,卑职死活也找不见了!”
允常暗自大吃一惊:此老头非凡人也!第七十四章石买藏祸心范蠡受保护
范蠡呆在司寇府的死牢里,感觉这两天的经历恍若一梦,一场噩梦!
我错了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错在哪里?在满脑子一片纷乱之后,他开始认真梳理和思考起来。
难道我不该让王子骑马和狩猎吗?不对!自周王朝以来,贵族子弟的官学普遍实行“六艺”教育,六艺包括“礼、乐、射、御、书、数”,其中的“御”指的就是骑马和驾车,而且是对学生成绩进行评价考核的重要内容。我范蠡作为王子师,教育王子骑马狩猎,这难道错了吗?况且,作为一国王子不会骑马,这也说不过去啊?
更进一步讲,我范蠡让王子骑马狩猎,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认真分析和观察,有过深思熟虑的。王子十五岁了,基本可以算是成年了,以他的体格、武功、骑马之术来看,甚至完全可以驰骋疆场,更别说是外出狩猎了!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对,是那一只突然出现的老狐,它早不来晚不来,为何偏偏要在王子到那个转弯处的时候飞跃而过呢?这难道真的是命中的劫数吗?
也不对!老狐是自然之物,它什么时候出现皆有可能,你难道能够抱怨一只狐狸吗?对了,问题出在“黑豹”身上!
当时,应该是所有马匹都看见了那只黄狐,而且不同程度受惊,自己骑的那匹“飞虎”分明也忽腾了一下,然而很快就镇静了,这才是一匹良马应有的素质!然而,唯独“黑豹”的反应为何会如此激烈呢?这是一匹名贵宝马应有的低级错误吗?难道这匹马有容易受惊这个重大缺陷吗?既然有这个重大缺陷,这能算是一匹宝马吗?它原来的主人石买应该知道这个情况,可是他为何不曾提起呢?难道……?
范蠡陷入了迷惑之中,他不愿意把一个人想的这么阴险!
幸亏,刚刚得到了送饭的狱卒带来的消息:王子醒过来了!这让范蠡心中宽慰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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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司空文种很快知道了,心中惊诧自不待言,暗自叫苦道:“范子啊范子,你又闯下天大的祸了!你为何如此让人不得安心呢?”
他一阵慌乱之后,立刻行动起来,首先到王宫求见看望重伤的王子,可是遭到王宫侍卫的拒绝:王子正在治疗和静养期间,未经大王召见任何人不得探望!文种无奈,转而去司寇府大牢看望范蠡。
然而,看望一个被大王亲口下令关入死牢的重犯,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文种不得不处处求情,从狱卒、牢头、狱尹(相当于监狱长)到大司寇(相当于司法部长),均没有得到允许,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求见了大将军石买。石买倒是没有过多刁难,思虑片刻之后答应了。在一个王朝司卿、大王重臣的面前,他石买不想让矛盾过于表面化,况且让他们见个面又有何妨?这件事是明摆着的,不存在串供之类的嫌疑。
文种探望了范蠡,然而眼下之时,只能是送些酒饭、问询一下情况、说几句宽慰的话、长吁短叹一番,还能如何呢?文种看着往日那么意气风发的范蠡,如今却是满面憔悴,似乎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心中不由得酸楚!
文种告辞出来之际,在一个牢房的拐弯处,使了个手势,悄悄叫过狱卒,先是伸手将一包金钱塞进狱卒怀中,低声道:“烦请狱卒大人好好照管此人,过段日子还有重谢!”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物件交到狱卒手中道:“这是银针一枚,请大人每次将牢饭测试一下,若银针发黑,万万不可让他吃!”
狱卒捏了捏胸前的钱包,爽快道:“大人尽管放心,只要在卑职的地盘上,绝不会让此人多受半分委屈!”
你道文种为何会如此多疑?其实这正是文种的远见之处!数年来范蠡特立独行、锋芒毕露,在王朝上下树敌颇多,难免会有人趁此机会下黑手,文种不得不防。
事实证明,文种的担忧一点儿也不多余,反而是恰逢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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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蠡被打入死牢,对石买来说无疑是一件大喜事。可是,这难道意味着范蠡必死无疑吗?事情没那么简单!
石买很清楚,大王是一气之下将范蠡打入死牢的,然而范蠡在大王心中的位置非同一般,不见得非要让他死。如果王子有救,必然会有人出面替范蠡求情,莫说文种、逢同等人了,甚至连玉姬、王子本人乃至于王后,都会有求情的可能,到时候大王心中一松动,有可能就会把范蠡放了。况且,那小子似乎有九条命,总是会逢凶化吉,让他死没那么容易。
然而,这毕竟是个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石买必须要抓住这个好机会!
主意已定,石买立刻秘密召见了大司寇。
“以大司寇看来,范蠡此人如何?”石买开门见山。
“此人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卑职早就看不惯他了!”大司寇毫不犹豫。
“是啊,此人不是平处卧的狗,本将军担忧,他有一天可能会取代了大司寇你的位置!”石买捋着胡须,瞟一眼大司寇。
大司寇不屑道:“他如今被打入死牢,已经是日薄西山了,大将军何必有此担忧?”
“哈哈哈,大司寇如此天真!你以为大王真的会杀了他?如果王子有所不测,倒还有这个可能。可是王子如今已醒过来了,大司寇以为大王还会杀他吗?他若不死,必为后患!”
大司寇吃惊道:“大将军果然深谋远虑!如此看来,大将军以为该当如何?”
“如今他不是在你大司寇的手里吗?”石买意味深长地看一眼大司寇。
“大将军的意思是,把他做了?”大司寇伸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眼里掠过一丝杀机。作为主管刑狱和司法的大官,在自己的监牢里杀个人,那是个轻而易举的事情,他大司寇也不是没有做过。
“嗯……不可!”石买直摇头,“非但不可直接动手,而且连酷刑也是用不得的!否则他若是死于非命,你我如何向大王交代?”
“那么,大将军的意思是……?”大司寇迷惑不解。
“用药!”石买一字一顿说出两个字。
“大将军的意思,毒死他?”大司寇恍然大悟。
“而且要不露痕迹!本将军听说有一种慢慢要人命的东西……,”石买意味深长的看着大司寇。
大司寇的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突然一击掌,大喜道:“想起来了!有一种慢性毒药名曰‘金刚石’,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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