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疯子到财神第22部分阅读
’,此物疏水亲油,当人服食金刚石粉末后,此物会粘在腹内各处,长期而往会磨破脏器,致使腹内出血,胃口大减,不治而亡!”
石买大喜道:“果有此物?可否加入饭菜?多日之内可要人命?”
大司寇道:“此物无色无味,完全可以加入饭菜而难以发觉,服用十日之后便无可救药了!”
石买道:“甚好甚好!”
大司寇道:“卑职这就去办!”他有点迫不及待了。
石买道:“一定要用可靠之人,切不可留有蛛丝马迹,事情过后,收拾干净了!”石买伸手在脖子上抹一下。
大司寇阴冷一笑:“大将军放心,卑职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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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买和大司寇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精心制作的第一顿牢饭送进去以后,并没有吃进范蠡的肚子。
狱卒收到牢饭之后,拿银针一测,银针果然很快发黑。狱卒大吃一惊,对文种大为佩服,受人钱财替人消灾,虽然只是个狱卒,但这点诚信还是必须要有的。于是他巧妙地采用偷梁换柱之法,给范蠡换了点别的吃食,将那有毒的牢饭带出牢房扔进了臭水沟里。此后心中在想,下次那个人来了,须得问他要了每日的饭钱。
石买更没有想到,他们只送了第一次有毒的牢饭,此后连送第二次的机会也没有了!
当日,大王紧急召见石买,见面问道:“范蠡在牢中情况如何?”
石买:“回大王,据禀报,范蠡在牢中还算安生,不言不语,只管呆坐,想他也闹不出什么动静来。”
允常:“牢中安全状况如何?”
石买:“牢房坚固,围栏结实,人犯铁索加身,牢房外层层看守严密,人犯插翅难飞,大王尽管放心!”
允常摇摇头道:“本王问的不是这个。本王是说,范蠡的人身安全是否无忧?”
石买心中一惊,大王关心的原来是这个!看来范蠡在大王心中的地位的确非同一般!于是他思虑片刻答道:“回大王,对人犯未曾殴打,未曾用刑,一日三餐按时供应,他的人身安全理当无忧!”
允常:“如此便好!本王命你传令下去,百日之内必须确保范蠡安全,不得侵害,不得用刑,一日三餐足量供应,若有疾患立刻症治,确保不出任何意外!若有任何闪失,本王要拿你和司寇府是问!还有,你安排下去,让范蠡每日亲手书写‘安好’两个字,着人给本王送来,不得耽搁,不得作假!”
允常郑重其事,声色严厉,令石买暗自称奇。大王这是怎么了?既然将他打入死牢,为何又对他如此关切?就算不想让他死,身为一国大王,也不应该对一个打入死牢的人如此关心备至啊!
“是,是,卑职一定用心!”石买只好诺诺答应。
石买出宫之后,心中说不出的窝火。如今非但不能对范蠡下手了,而且还要像伺候自己的爹一样,对他尽心负责,这算哪门子事啊!
石买回府之后,喝了一通闷酒,鞭打了一个家奴,然后派人紧急召见大司寇。
得知已经给范蠡送过一次有毒的牢饭后,石买心中大惊,一边抱怨大司寇下手太快了,一边赶忙派了医官去给范蠡检查身体。石买和大司寇暗自叫苦:若是范蠡被这一顿牢饭吃出了问题,他们可就惹了大祸了!
可是,医官检查完范蠡的身体回来禀报,范蠡的身体一切正常,没有任何症状。
石买和大司寇心中又是一惊。服了毒药,理应有所表现,为何会毫无症状呢?莫非是那范蠡身体强健,内功深厚,致使那毒物药性还未发作呢?
但愿范蠡无恙!石买和大司寇担惊受怕着,竟然为范蠡默默祈祷起来。第七十五章王子念恩师人情纷纷来
越王允常每日用范蠡写的“安好”两个字,换来珍贵的两粒药丸。送药的是个半大小子,布衣布衫,清秀而伶俐,大概是那位老者的徒弟。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更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允常多次派人去暗中跟踪,却总是跟着跟着就找不见人了,跟他的师父一样迅捷而神秘。
勾践的身体却是奇迹般的一天天好转了,数日之后,便可吃一大碗稠稠的肉粥了,又过了数日,竟然可以自己翻身起坐了。允常和藤铃的那个高兴不必说了,仿佛凭空捡了个半大的儿子!
只是,有一件事情让王后藤铃纠结不已。
在儿子醒来的第三天,他张大眼睛四处寻找着,藤铃问他:“王儿,你在找什么呢?”
勾践说:“母后,范先生呢?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藤铃一愣,随即答道:“范先生有个急事,前日回老家了。范先生曾经来看过你,而且用气功给你治过病,只不过那时你昏迷着,不知道罢了。”她这个谎儿编的还算圆满。
勾践眼中先是迷惑,随即便是失望,接着又叹了口气道:“唉,都怪我不听范先生的话!”
藤铃道:“王儿说的啥意思呢?”
勾践道:“当日范先生设法阻拦我去打猎,我要是听了他的,就不会有这么大的事儿了!唉,都怪那匹黑豹,什么宝马!待本王子起来后,定要将它亲手宰了!”
藤铃一愣:“王儿,待见到父王,你可以将这话说给你父王听听!”
勾践道:“那是自然,要不父王又该责怪范先生了。”
藤铃的心中于是纠结起来:看来范蠡的确是尽到责任了,可是我那日竟然伸手扇了他一巴掌!而且他如今又被关进了死牢里,谁知大王会如何处置他呢?唉,王儿受遭了这么大的罪,作为侍卫长的范蠡到底有没有责任呢?总归是有的吧?藤铃的脑子里一片纷乱。
谁知又过了数日,勾践再次问及范蠡:“母后,你给我说实话,范先生到底去了哪里?”
藤铃一愣:“王儿,母后不是已经给你说过了吗?范先生有事回了老家,过一点时间可能就回来了,王儿为何还要问呢?”藤铃的口气和眼神明显有点躲闪,在自己儿子面前撒谎多少有点不自在。
勾践直楞楞地看着藤铃:“母后在骗我!我伤成这个样子,范先生不会离开的!母后你告诉我,范先生会不会被父王抓起来了?”勾践满面急切。
藤铃忙道:“王儿莫急!你父王见你伤成这样,一气之下的确是将范先生抓起来了。不过王儿千万不要心急,待过段日子,你父王的气儿消了,我们再给范蠡求情好吗?”
“不行,不行!父王怎能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抓人!范先生没有错,有错也是孩儿的错!不行,我要去见父王!”勾践急红了眼,挣扎着要起来。
藤铃见此情景,赶忙用力将勾践压住,苦苦哀求道:“王儿,小祖宗!你刚刚好转,不能用力,你安生些行吗?母后求你了!”
勾践呼哧呼哧喘着气道:“母后,我要见父王,我要见范先生!”
藤铃忙道:“好好好!你好好躺着,待母后去见你父王,替你为范先生求情好吗?”
勾践道:“母后快去,母后一定要去!”
藤铃道:“好好好,母后这就去,你一定要放宽心,好好躺着!”
勾践懂事地说道:“母后快去,孩儿会安静的!”
藤铃向宫女们仔细叮咛安顿后,果然去越王寝宫求见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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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常正在寝宫处理数天来积压的紧急政务,忽然得报王后求见,心中一惊,赶忙召见。
藤铃进宫后行过大礼,尚未坐稳屁股,允常便急切问道:“王后前来所为何事?王儿病情如何?”
藤铃道:“王儿病情大有好转,自己都可以坐起来了!那位老爷爷可真是神医呐,他的药吃一顿好一顿!”藤铃口气欣慰。
允常:“甚好甚好!那么王后前来所为何事?”
藤铃:“王儿哭着喊着要见他的老师范蠡,非要让我前来替范蠡求情,臣妾只好来求见大王了!”
允常吃惊道:“王后为何要向他说出实情?”面色有点恼怒。
藤铃道:“臣妾哪能主动说起呢?是你那王儿自己猜出来的!你的王儿何等聪慧,大王难道不清楚吗?”藤铃口气中不无自豪。
允常:“是吗?这臭小子!”允常口气中也是不无欣慰,“可是,范蠡犯下如此大罪,怎可轻易饶他?”
藤铃:“王儿刚刚说起,当日范先生曾经极力劝阻他上山狩猎,是王儿自己要去。臣妾思来想去,那范蠡的确也没有大错,大王何不放过他?”
允常面色大变道:“妇人之见!他妄自尊大,擅做主张,让王儿遭此大难,怎能说没有大错?”
藤铃道:“臣妾固然是妇人之见!然而臣妾觉得,那范蠡的确是真心为王儿好,否则王儿也不会对他如此情深!就算他有什么过错,也是可以原谅的,如今却这样待他,臣妾以为似有不妥,臣妾请大王还是多做思量!”
允常沉思片刻道:“如何待他,本王自有考量!你且回去告诉王儿,让他不要心急,待本王再做明察之后,必定会给范蠡一个公道。本王这两天公务繁忙,过两日之后会尽快去看王儿。你让他好好静养,其他事情不必挂心,本王都会处理好的。”
藤铃回宫之后,将允常的话转告勾践,勾践虽有不满,但稍稍有所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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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文种并没有闲着,他也在认真思考:范蠡到底有没有罪?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思来想去,他决定去看看那匹马,到底是怎样的一匹马,竟让会把王子抛到半空中?到底是怎样的一匹马,竟然如此经不住惊吓?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王子骑的,原来是一匹中原名马,名曰“闪电”!
文种在楚国的时候就知道这种马匹,而且亲自骑用过一匹,对此印象深刻。这种马因其行动快如闪电,又因其鼻梁两侧有两道闪电一样凌厉的纹路,因此被取名为“闪电”。这种马具有力大、迅捷、机敏、性灵、耐力强等诸多优点,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宝马。然而此马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未经阉割和长期训练,很容易受惊,而且一旦受惊之后便不顾一切勇猛发力,很容易造成|人身伤害。
那么,这匹马是如何到了王子手中?马的原主人是否提起过这匹马的致命缺陷?等文种得知这匹马来自大将军石买,心中便大致有了一个想法:石买一定隐瞒了实情!思来想去,文种决定求见大王,以此为范蠡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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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常刚刚送走王后不久,忽闻大司空文种求见。允常心想,一定又是来求情的,莫非他们串通好了?也罢也罢,让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们都说些什么。
“大司空此来,莫非又是为范蠡说情的吧?”允常单刀直入,而且把一个“又”字说的格外突出。
文种有些尴尬道:“大王明见!只是,除了说情,卑职还有一件事想对大王说说。”
“哦?还有何事,说来听听!”允常多少有些意外。
文种思虑片刻道:“大王是否知道,王子骑的那一匹马叫做什么?”
允常疑惑道:“叫做什么?想必大司空是知道的!”
文种:“卑职的确知道。此马名曰‘闪电’,的确是一匹难得的宝马。然而此马有个很大的毛病,在未经阉割和长期驯化之前,很容易受惊,而且受惊之后反应激烈,很容易造成|人身伤害!”
允常大惊:“什么?此马从何而来?难道是有人故意陷害王子?”
文种道:“回大王,据卑职所知,此马乃大将军石买相赠,其它的卑职就不得而知了!”
允常胸口起伏道:“原来如此!他石买何至于此?传石买,本王定要问他个一清二楚!”
文种道:“大王勿要动怒!事情尚不明了,望大王调查详情之后再做决断!”
允常道:“也罢!待本王查明情况,若是有人故意陷害,本王定要将它碎尸万段,灭门九族!”
文种作揖道:“大王英明!大王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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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允常心中窝火不堪!王子遭难,范蠡失职,已经让他够窝火了,如今又扯进一个石买来!石买,你也是数十年的老臣了,为何贸然将一匹这样的烈马送给王子?如果石买真的知道马的底细,那他又是为何?王子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允常待你石买怎么了?本王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下午,允常来到了玉姬宫中。多日来忙于照顾王子,对玉姬和小王子宏儿的确冷落了不少,说实在允常心中放不下他们。玉姬早早迎上来向他问安,帮他更衣,小王子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父王父王”欢快地叫着,允常一把抱起宏儿,狠狠地亲一口。“父王坏,父王的胡子扎人!”宏儿大叫起来,允常摸一下自己的下颌,是啊是啊,好几日没有剃须了。允常哈哈大笑着把宏儿放在地上,小家伙又屁颠屁颠地跑开了。允常看着眼前柔情似水的玉姬和活泼可爱的小儿子,心中不由得甜蜜和温馨。要说玉姬还真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女人,勾践受伤之后她也表现得很焦急,不但亲自去看望了,而且还多次派人送去了精美的水果点心,允常对此颇为满意和欣慰。第七十六章王子苦求情越王动心思
晚间用膳时,允常看起来忧心忡忡,食欲不振。玉姬关切道:“大王为何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如今王子勾践身体正在康复,大王应该放宽心才是啊!”
允常叹口气道:“王子刚刚见好,就有人为那范蠡求情了,就连王子本人也在求情,让本王左右为难啊!”他没有提起石买的事,玉姬毕竟是个藏在深宫的女人,没有必要让她知道太多、考虑太多。
玉姬像是随口道:“是啊是啊,臣妾也还想对大王说说呢。听说那范蠡还算尽职尽责,想他也是一时疏忽罢了。如今既然王子已经好转了,大王何不宽恕他一次?臣妾看在小王子宏儿的面上,还是念着他的好,想当初,若不是他提醒臣妾那些调养的办法,谁知我们的宏儿什么时候才来到世上呢!”玉姬说着,无限爱怜地抚摸着宏儿的脑袋。
允常突然气呼呼放下筷子道:“哼哼,他犯了如此大错,险些送了王子的命,本王让他活到今日已经不错了!如今你们倒好,都来替他说好话,反倒是本王显得薄情寡义了不成?”
玉姬一看允常生气了,赶忙起身来到他身边,一手抚着他的背,一手端起酒杯,陪着笑脸道:“好好好,都怪臣妾多嘴,惹得大王不高兴,臣妾给大王顺顺气儿吧!大王就当臣妾没说吧,明日就将那范蠡吊到城门上千刀万剐算了,只要大王高兴就好!”
允常白了一眼玉姬道:“你当本王是殷纣王啊?”其实在玉姬这一番似水柔情和幽默风趣中,他的怒气早已被融化了。越国的大王有时候会突然发一些小脾气,需要他心爱的女人哄着才行,玉姬渐渐摸清了他现在的脾性。
“父王,吃,肉肉。”小宏儿胖嘟嘟的小手抓着一块肉送到了允常的嘴边,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他的父王。允常一张嘴叼了那块肉,津津有味地大嚼起来,哈哈大笑道:“我儿好乖,知道给父王吃肉了!”这孩子聪明乖巧,允常对他由不得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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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在玉姬难以抗拒的万端风情中,允常免不了一番心甘情愿的劳作,出了一身畅快淋漓的大汗。玉姬带着舒心的微笑,在他的臂弯里甜甜地入睡了,他却久久未能合眼。
范蠡啊范蠡,你为何总是给本王出难题?出点别的问题也就罢了,这次你却是差点要了我允常的王子、越国储君的命,你让本王如何轻易饶你?可你偏偏又是这样一个让人放不下的人,别说是玉姬和文种,竟然还有差点被你要命的王子和他的母亲!还有那个石买,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是疏忽还是有心呢?也罢也罢,明日本王要亲自查明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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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越王允常紧急召见大将军石买。
“大将军,听说王子勾践的马是你送的?”允常不动声色地看着石买。
石买心中一惊,随即镇静道:“回大王,那匹马正是卑职送的。”
允常:“既然是大将军所赠,大将军就该知道这匹马的名字吧?”
石买:“卑职听说,王子给这匹马取名为‘黑豹’。”
允常:“不,本王问的是,这匹马原名什么?听说宝马都是有名字的!”
石买:“是,大王,听那卖马的秦国商人说,此马名曰‘闪电’,卑职也不清楚为何叫这么个奇怪的名字。”
允常:“既然是宝马,总有其特异之处,大将军总该知道吧?”
石买:“回大王,听那秦国商人说,此马最大的特性便是力大、迅捷、性灵、耐力强。”
允常冷冷看一眼石买道:“还有吗?”
石买面色略带慌乱,思虑片刻道:“听那秦国商人说,此马性子很烈,须经专人驯化半年之后才可骑用。”
允常:“仅是性子烈吗?还有没有别的缺陷?”
石买面色发白道:“没,没有!不,卑职也不大清楚,那秦国商人没有说起过别的,只说是性子烈,需要长期驯化。”
“是吗?”允常双眼直视石买的眼睛。
石买忙道:“是,大王,卑职不敢隐瞒!”
允常突然提高声调道:“本王可是听说,此马有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很容易受惊,而且一旦受惊便不可收拾,请问大将军是不是这样呢?”
石买额头上沁出了汗珠,慌忙道:“大、大王,卑职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允常冷笑道:“大将军!你可真是个热心人啊,竟然将一匹烈马送给王子,不知大将军意欲何为?”
石买大惊失色,扑通跪倒:“大王息怒!大王此话,让卑职心中惶恐,无地自容!然而卑职诚心可鉴,请大王明察!当日是那范蠡提起要让王子骑马,卑职本想只把那一匹性情温和的黄马送给王子,谁知那范蠡非要怂恿王子要那匹黑马,并说是只有烈马才是好马。卑职拗不过王子,只好将这匹‘闪电’送给了王子。然而,卑职一再要求范蠡,在此马未经一年以上驯化期间,绝对不可让王子接触,王子和范蠡都一口答应了,谁知……,大王,卑职所言句句属实,若有虚假,任凭大王责罚!”
允常疑惑道:“你果真曾经交代一年之内不让王子接触吗?何人可以为证?”
石买:“回大王,卑职不敢有半句妄言!当日说此话时,除王子和范蠡之外,还有卑职府上的几个侍从和王子的两个侍卫,大王可以向他们询问!”
允常思虑片刻道:“请大将军列出当日在场者的名单!”随即转身对宫差道:“速传内臣邱谷!”
片刻之后邱谷即到,允常吩咐道:“你且速速带人去大将军府上和王子学馆,照此名单一一询问,问清当日大将军给王子赠马时说过哪些话。切记仔细询问,不可过于声张!”
邱谷领命,即刻行动。
允常对石买道:“大将军起来喝茶吧,暂且陪本王静候消息!”
“谢大王!”石买起身,一脸土色,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软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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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邱谷返回复命,将所做的口录呈报给允常。允常仔细看完,几个人的说法虽然有所出入,然而对石买叮嘱范蠡和王子的几句话的记录,却是大同小异,基本与石买所言相符。
“狂徒!本王饶不了你!”允常胸口起伏,拍案而起。
石买的眼里掠过一丝欣喜。
允常对石买道:“大将军,不愧是本王的老臣呐,做事如此周详!大将军暂且回府吧,明日本王要亲审此案,还望大将军一身清白!”
石买眼中的欣喜很快消失,因为他听出大王话里有话,看出大王的眼里浮现着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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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之后,允常直接来到藤铃宫中看望王子勾践。
三日不见,勾践的气色好转了不少,眼神也活泛起来了,又听说勾践一顿能吃一大碗肉粥了,允常心中大悦。他抚摸着王儿的头,满含慈爱道:“王儿一定要听你母后的话,好好静养,好好吃饭,切不可乱动!”
勾践用力点点头道:“孩儿听父王和母后的话,孩儿自己会注意的!”
允常笑眯眯地看着儿子,心中欣慰。王子越来越懂事了,谁知会遭此大难一场,或许也是天降大任的前兆吧?只希望王子日后不要过于倔强了!
勾践突然道:“父王,孩儿想跟你说几句话!”
允常道:“说吧,父王听着呢!”其实允常早已预料到勾践会说什么,这也正是他今天来的一个重要目的。
勾践道:“父王,你为什么把范先生抓起来呢?范先生并没有犯错,求父王把范先生放出来吧!”勾践的目光满含恳切。
允常:“王儿,范蠡身为王子侍卫长,就应该为王儿的治安负责。如今他疏于职守,让王儿受了这么大的磨难,王儿难道不恨他吗?”
勾践忙道:“父王有所不知!范先生非但没有疏于职守,反而完全尽心尽责了。当日范先生曾经千方百计阻止我去狩猎,他甚至为此给孩儿下跪了。都怪孩儿自己太想去打猎了,所以才不顾一切要去的,错都在孩儿,父王要责罚就责罚孩儿吧,求您放了范先生!”勾践说着,眼圈竟然发红了。
允常沉吟道:“就算他那日没错,但他不听大将军石买劝告,让你骑那匹烈马,这才是他的大错啊,父王怎么能放过他呢?”
勾践再次急切道:“父王还是有所不知!范先生一直不允许孩儿靠近那匹马,可是孩儿执意要骑。范先生已经把那匹马训好了,然后才让孩儿慢慢靠近,范先生为了孩儿的安全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他总是宁愿自己冒风险也要护着孩儿,孩儿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父王,您别看孩儿尚小,其实很多事是能够看明白的,请父王一定要放了范先生,行吗?”勾践的目光竟然变成了祈求!
唉,这个范蠡啊,看来本王没办法对你下手了!再说了,若不是你惹下这么大的事,本王为何要对你下手呢?
允常叹一口气,对勾践道:“王儿,范蠡有罪无罪,待父王今日亲自审过就清楚了。如果他真的没有过错,父王不会冤枉他的,王儿不必担忧。王儿只管好好养病,父王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好吗?”
勾践欣喜道:“多谢父王!孩儿真想快点见到范先生!”第七十七章越王明断案范蠡脱死罪
允常回宫,命内臣邱谷传令下去:命大将军石买、大司空文种、大司寇并羁押人犯范蠡速速入宫,大王将亲自庭审王子受伤、范蠡玩忽职守一案!
许多扑朔迷离的事情,或许只有当堂对峙才能查明真相,作为越国大王的允常,最适合用这个办法,事实证明这也是最简捷最有效的办法。允常深知此时必须要尽快有一个结论,否则他将寝食难安、不得消停。
越王允常堂上在座,两旁书办、侍卫伺候,堂下大将军、大司空、大司寇、内臣邱谷在座,堂下两侧宫差分列,场面肃穆壮观。
“带人犯范蠡上堂!”允常惊堂木击案,声色威严。
“威武——”堂下一阵低沉威吓,令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咣啷——咣啷——”伴随着一声声铁索撞击的声音,堂下走来一个戴着木枷和脚镣的犯人,只见他须发糟乱,面色憔悴,只是那一双眼睛依然明亮有神,紧闭的双唇显现着刚毅和沉稳。不用说,此人正是范蠡。
“卑职范蠡叩见大王!”范蠡艰难跪下,俯首叩头,只可惜木枷阻隔,叩头也就变成作揖了。
允常突然心中酸楚:范蠡啊范蠡,你本来应该安然坐在朝堂之中,却为何又要如此?
允常闷声道:“人犯范蠡,你可知罪?”
范蠡起身道:“回大王,卑职不知何罪?!”
“大胆!犯下弥天大罪,竟然还敢声称无罪!范蠡小儿,你竟然狂妄至此!”允常忍不住拍案怒吼。他本以为范蠡身为死牢囚犯,眼下该认罪伏法,祈求法外开恩,哪怕是避重就轻也罢,大家都好有个台阶好下,谁知他竟然如此如此倔强,简直就是一头不知好歹的倔驴,允常不由得心中大怒。
范蠡坦然道:“大王息怒!卑职的确不知何罪,还望大王明示!”
允常气地呼哧呼哧,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已经被打入死牢却还如此死犟嘴的人!
恼怒半日之后,允常闷声道:“那好,本王就告诉你!你身为王子侍卫长,却在值守期间看护不周,令王子身负重创,险些丧命,此乃失职渎职之罪!你未经本王允许,擅自允许甚至怂恿王子骑马、外出、狩猎,此乃擅断越权之罪!你明知那匹黑马为烈马,却不听他人劝阻,擅自允许王子骑用,最终导致祸患,此乃玩忽职守之罪!以上罪责,每一项都可以将你碎尸万段,难道你还敢自称无罪?!”
范蠡低头沉思片刻,抬头从容道:“大王息怒,卑职还是不敢认罪!飞狐突现乃飞狐之罪,马匹失惊乃马匹之罪,卑职来不及防护,因此并无无‘失职渎职’之罪!骑马、驾车乃‘六艺’之学,而六艺乃周王朝以来之官学,卑职身为王子师,以此安排王子学习骑马、狩猎乃职责所在,因此并无‘擅断越权’之罪!卑职的确知道那匹黑马是烈马,然而卑职对其进行了严格驯化,并看护和指导王子进行多次训练和试骑,王子已经完全可以驾驭那匹马了,卑职才允许王子骑用,因此卑职并无‘玩忽职守’之罪!卑职还请大王明断!”
允常气红了眼,抬手指着范蠡道:“放肆!放肆!你闯下如此大祸,本王让你活到今日已是法外开恩,如今你竟敢巧言狡辩,将自己的罪行推个干干净净!你无罪,你永远无罪,你永远有理!想当初你街头杀人无罪,守卫王宫时刀插宫门无罪,如今你身为王子侍卫长却让王子险些送命,还是无罪!范蠡啊范蠡,你果然不简单!那好,请大将军石买出来讲讲,当日你给王子赠马时对范蠡说了哪些话,你是怎样对范蠡讲的!”
石买赶忙出列道:“大王,诸位大夫,卑职就将当日的情形如实道来,还请大王及诸位大夫评判。当日卑职到学馆看望王子,王子师范蠡提起要让王子学习骑马。卑职有意送王子良马一匹,此马为黄|色,性情温良,训练有素,非常适合王子骑用。然而,范蠡却建议王子要那匹烈性的黑马,并声称自己可以驯化烈马。卑职思虑再三,决意将这两匹宝马赠予王子,其中那匹黄马由王子暂时骑用,黑马由范蠡驯化一年之后可以由王子骑用。最为紧要之处是,卑职一再向范蠡和王子讲明,此马此马性子很烈,未经专人驯化一年以上,绝对不可让王子靠近,当时范蠡一口答应了。谁知道范蠡会置若罔闻,仅仅过了不到两个月时间,就让王子骑着这匹马去外出狩猎,真是让卑职不可思议啊!”石买显得痛心疾首。
允常厉声道:“范蠡,大将军所言是否属实?你还有何话可说?”
范蠡:“大王,如果大王认为卑职有罪,那就听凭大王裁定吧!”
允常刚才的一番话,已经让范蠡又惊又怒,他没有想到自己忠心耿耿,换来越王如此一番数落,简直是要从头清算了!似乎他范蠡一直就是给越王制造麻烦的,这不由得让范蠡心中寒凉。
范蠡继续说道:“然而,大将军一番言论,让卑职惶惑不已!请问大将军,你当初担忧的,是不是因为此马性子太烈?然而经过卑职和王子调训,此马已完全得心应手,为何不能骑用?难道大将军说一年之后就非得一年之后吗?大将军依据的又是什么?大将军口口声声说这是一匹宝马,可是宝马会如此受惊癫狂吗?以此种种,卑职怀疑大将军对王子和卑职隐瞒了此马的重大缺陷!如果是这样,大将军意图何在?卑职不得不怀疑,大将军有谋杀的嫌疑!”范蠡声色俱厉。其实,他说这些话,并非完全凭自己怀疑,而是暗中得到文种提醒的。
石买大惊失色道:“荒唐,荒唐,楚国小儿一派胡言!本将军忠心相劝,你范蠡不知反省,反倒倒打一耙,岂有此理!大王啊,卑职请大王明断!”
场面有些混乱,允常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一时不知如何发话,只是冷冷看着。
文种突然出列道:“大王,卑职有几句话想要说说,还望大王应允。”
允常道:“讲!”
文种道:“据卑职所知,此马名曰‘闪电’,虽属良马无疑,却有容易受惊的重大缺陷!大将军身为马的主人,理当知道这个缺陷!卑职请问大将军,你可曾向王子和范蠡交代过了?”文种目光咄咄直视石买。事到如今,文种也不怕和石买撕破脸皮了。
石买脸色发白,随即强作镇静道:“大司空所说的缺陷,卑职的确是闻所未闻!那秦国商人说只说此马需要驯化一年后方可骑用,并未提及容易受惊的缺陷。卑职觉悟半句虚言,还望大王明察!”石买双膝发抖,几乎要跪下了。
文种接着道:“大将军所言,实难令人信服!凡是知道此马的人,必然知道它的缺陷,秦国商人既然已经说明此马为烈马,为何还要故意隐瞒容易受惊的缺陷?难道是秦国商人故意陷害大将军吗?如果不是,请问大将军作何解释?”
“荒唐,荒唐!卑职的确不知啊,请大王明察!”石买终于扑通一下跪倒了。
允常冷冷坐着,心中翻江倒海。范蠡和文种的说法环环相扣,入情入理,难道石买果真有故意陷害之意吗?可是他的一再叮嘱又作何解释呢?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的恶意是针对范蠡的,他想用这匹马的缺陷来谋害范蠡!可是如今,这匹马却伤害了王子!石买啊石买,你果然如此阴险恶毒,本王对你不得不防了!可是,范蠡难道真的没有错吗?不对,范蠡罪不容恕!
允常坐起身,冷冷地环视一圈道:“你们都说完了吗?一个个铁齿钢牙,都想把自己脱得干干净净,难道王子的伤痛是咎由自取吗?可是他还是个孩子,他需要你们的呵护和关爱!如今呢?你们都好好想想,你们都做了什么?本王如何饶得了你们?”
允常胸口起伏着,现场一阵寂静。范蠡面色沉郁跪立着,石买俯着身不敢抬头,所有人神情紧张。
允常闷声道:“范蠡听判!你身为王子侍卫长,理当为王子治安全权负责。然而你不听劝告,擅做主张,允许王子骑用烈马并外出狩猎,造成王子身负重创,后果严重,难逃玩忽职守之罪。本当对你严加惩处,斩首示众,然而念你在王子受伤之后精心救治,诚心可嘉,故暂且免去死罪,即日起转出死牢,继续羁押,严加看守!待百日之后,根据王子伤势恢复情况再行定罪!人犯范蠡,你可认罪?”
范蠡思虑片刻道:“王子受伤,卑职痛心疾首!如今王子大病未愈,卑职不敢妄求解脱,卑职认罪!”
允常见范蠡虽然并未完全认罪,然而言辞恳切,对王子受伤颇有愧疚之心,心中略微宽慰。于是面色缓和道:“嗯,本王命你在牢中好好反思!大司寇,命你即日起继续对人犯严加看守,不可出现任何意外情况!”
大司寇忙道:“卑职领命!卑职一定会悉心看管!”大司寇心中明白,大王的意思是继续要确保范蠡的安全。
允常又看了一会石买道:“大将军石买,你明知是一匹烈马,且并不完全了解此马底细,却仍然送给王子,造成如此祸患,难辞其咎!本当对你严加惩戒,然而本王念你在赠马之前有过诚心奉劝,也算尽心尽责,故对你减轻处罚,降职半级,罚俸一千担,以示惩戒!望你真心悔过,戒备妄念,你可听清楚了?”允常目光凌厉。
“谢大王,卑职定当好好反省!”石买赶忙叩头谢恩。大王对他未再深究无疑是给他留了很大的面子,罚俸一千担对他石买来说算个屁?只是大王最后那句话里面“戒备妄念”几个字无疑是严重警告,让石买后背发凉。第七十八章人情破寒冰勾践巧救师
【原章节名《想听范蠡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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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蠡从死牢转到了普通囚牢,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然而王子勾践并没有为此而欣喜。他实在想不明白,那样一位可亲可敬的兄长和老师,对他勾践可以说是尽心尽责,为何就会被父王抓起来,而且差点问了死罪?他暂时还不能真正理解自己父王深沉的心思:任何人不能对他允常的王子、越国的储君造成伤害,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否则必将要付出代价!
勾践得知这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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