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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疯子到财神第23部分阅读

    在朝堂之上经过庭审作出的决定,所以再没有为范蠡求情,他知道父王的秉性,在这种情况下求情是没有用的。

    但是勾践不会无动于衷,也不会束手无策,——他是越王的儿子,他是范蠡的学生,他会用脑子!

    &&&

    “王儿,你怎么不高兴?”王后问。

    “烦!”勾践答。

    “王儿,再吃一点吧,你为啥不吃了?”王后面色焦虑。

    “没胃口!”勾践无精打采。

    “王儿,你哪里不舒服吗?”王后忧心忡忡。

    “不知道!”勾践不耐烦了。

    数天以来,勾践突然性情大变,时而烦躁不安,时而郁郁寡欢,饭量也没有前几天那样好了,总是喜欢一个人安静地发呆。王后一次次关切地问他缘由,他却总是那些简单的回答,这一切令王后心中十分忧虑不安:王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终于,在王后无数次询问后,勾践说出了一句话:“母后,我想上学!”

    王后一愣道:“王儿啊,难得你如此好学,母后十分欣慰!然而你正在养病期间,身体又不方便,怎能上学呢?我儿还是好好安心养病,等病好了再用功学习好吗?”

    勾践闷闷不乐道:“可是整天像个死人样躺在这里,如此下去,孩儿真的要闷死了!”

    藤铃赶紧捂住勾践的嘴,又气又急道:“好我的小祖宗,你不要乱说好不好?”

    勾践一转头道:“本来就是嘛!”闭上眼睛,不再和母后说话了。

    藤铃总算知道儿子不高兴的原因了,可是眼下如何是好呢?她的脑子飞快转着。

    “王儿,要不让乐师来给你弹琴吧?”藤铃问。

    “聒噪,不要!”

    “要不让两个伴学来陪你做游戏吧?”藤铃问。

    “幼稚,不要!”勾践答。

    “要不让采官去给你买些玩具来吧?”藤铃问。

    “还当我三岁半啊?不要!”勾践答。

    “要不,要不让宫女们来给你跳曲舞吧?”藤铃甚至开始犯傻了。

    “不要不要!”勾践蒙上了耳朵。

    “那可怎么办?王儿到底想要什么?”藤铃一边温柔而急切地说着,一边把勾践耳朵边的手去开。

    “我已经说过了,我要上学!”勾践彻底不耐烦了。

    藤铃想了一会儿道:“要不,请彭先生到宫里来给你上课吧?”

    勾践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但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王儿,你到底想要怎么办,你就告诉母后吧!”可怜天下父母心,藤铃甚至有点祈求的口吻了。

    勾践目光幽幽道:“母后,孩儿只想听范先生讲故事!”

    “什么?”藤铃大吃一惊,“好我的王儿啊,这个可万万做不到!那范蠡是父王亲口判罚的重犯,怎么能来给你上课呢?孩儿还是想个别的法子吧!”

    勾践面色一沉道:“孩儿说了也是白说,母后还问个什么?”说着,他一转头,用辈子蒙上脑袋。

    藤铃愣了片刻,伸手揭开被子道:“好好好,待明日你父王来了,我们再向他求情吧,就怕你父王不肯答应。”

    “真的?母后到时候可一定要帮着孩儿说话!”勾践转过头来,两眼发亮。

    “真的,母后答应你!”藤铃肯定地点点头。

    “说定了?”勾践问。

    “说定了!”藤铃答。

    勾践长舒一口气道:“那好,母后,孩儿的肚子突然饿了。”其实他的肚子真饿了,不过故意饿上两天,能换来这个结果也算没白饿。

    “好好,母后这就去给你准备吃的!”藤铃屁颠屁颠地出去了,勾践却看着母亲的背影偷笑。

    小孩子总是会耍一些阴谋诡计,做父母的却常常猜不到啊!

    &&&

    这段时间,允常每隔三日前来看望勾践一次。作为越国的大王,他每天需要处理的内政、军事、外交事务很多,不可能有过多的时间来陪伴受伤的儿子,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去,不会超过半个时辰。况且王子的病情一天天好转,日常的看守和护理有王后、医官、侍卫、奴婢们,他在这儿基本上也是个多余的人,无非是了却一下牵挂、安慰一下王子和他的母亲罢了。说实在,从内心来讲,如果有更多的时间,他更喜欢和玉姬母子待在一起。

    王子勾践听说父王来了,眼睛嘟噜一转,赶忙侧过头,闭上眼睛装睡了,而且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允常来到勾践床前,照例仔细地打量一番,看勾践睡得正熟,便未打搅,坐下来向王后询问王子的情况。

    允常:“王儿近日可好?饭量如何?有何疼痛之处?”

    藤铃:“其他倒也正常,腰腹的疼痛也日减少了。只是,王儿这两日以来闷闷不乐,烦躁不安,胃口也不如前几日了。”

    允常吃惊道:“这是为何?前几日不是好好的吗?是不是没有按时吃药?”

    藤铃道:“大王莫要慌张!药也是按时吃的,并无耽搁。臣妾见王儿情绪不好,心中也十分焦急,多次悉心询问,王儿才说出了实情。”

    允常急切道:“到底为何?”

    藤铃道:“唉,此话怎好说起?臣妾若是说了,大王千万不要责怪王儿!”

    允常:“你且快说!有何责怪的?”

    藤铃:“王儿之所以如此焦躁不安,原来是心中郁闷,他只想听范蠡讲故事!”

    允常道:“什么?简直是胡闹!范蠡如今是王朝重犯,关押在大牢之中,如何能让他来讲故事?王儿这个要求未免太过分了,本王万万不能答应!”

    藤铃又叹口气道:“臣妾也是这样对王儿讲的,可是王儿更加不高兴了,并且说了一些气恼的话。臣妾担心,王儿心中积郁,长此下去会影响尽快康复。所以,臣妾请求大王想个法子,满足王儿的这个心愿吧!”

    允常皱着眉头思虑片刻道:“王儿无非是想听故事吗?本王明日就叫人张榜出去,专找几个会讲故事的来,天下会讲故事的又不是他范蠡一个!”

    藤铃道:“好吧好吧,待王儿醒了,大王自己跟他说吧!反正臣妾已经费劲了口舌,他别的都不答应,只想听范蠡讲故事!”

    允常沉思道:“嗨,这个范蠡,真是让本王头疼啊!关进大牢里了,也还让本王不得安生,这可如何是好?”

    “母后,孩儿想听范先生讲故事……,”勾践突然说话了。允常转过头一看,只见勾践的嘴皮动着,眼睛却闭着,随即发出轻微的鼾声,原来他在说梦话!

    “这孩子,做梦也想着范蠡?恐怕他连我都没想起过!”允常看着儿子熟睡的脸,未免有些愤愤不平。

    藤铃笑道:“是啊是啊,昨日我就听他说这样的梦话,可见范先生对王儿真心不错!大王可不要吃醋,其实孩儿从小就经常梦中喊你,谁叫你是他爹呢?只是大王不知道罢了!”藤铃顺口编了个谎,一来为了儿子的阴谋,二来骗大王高兴。

    “是吗?哈哈,我儿不错,不错!”允常伸手摸摸儿子的头,“可是,王儿的这个要求,真的不好答应啊!哪有让囚犯来王宫讲故事的?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允常又皱起了眉头。

    “咳咳咳……”,允常的话音未落,突然传来几声几声急促的咳嗽,原来是勾践“醒”来了。他假装揉揉眼睛,惊喜道:“父王,您来了?”

    允常慈爱地看着儿子道:“王儿,你醒了?”

    勾践道:“父王,我刚才隐约听到你和母后说,要让哪个囚犯来王宫讲故事,父王说的是谁呢?是不是范先生呢?”

    允常:“哪有?父王是说要从外面给你找个会讲故事的人来,好给王儿解闷,王儿是否喜欢?”

    勾践失望道:“父王刚才明明说的是范先生,这会又变卦了,让孩儿空喜欢一场!”

    允常道:“父王给你请个更加会讲故事的人,王儿难道不喜欢吗?”

    勾践道:“父王有所不知,范先生讲的故事,别人肯定讲不了,孩儿只想听他讲。上次范先生讲的是武丁和傅説的故事,正讲到有一只野鸡落在大鼎的耳朵上,最是精彩的时候,还没有往下讲呢,孩儿每天想的就是这个故事,刚才做梦都在想呢!要是父王觉得为难,那就算了吧,孩儿只好闷着吧!”勾践说着,一脸的委屈,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允常看着儿子如此落落寡欢,心想儿子刚刚见好,要是真闷出个毛病来,那可就后悔莫及了,可是,这不是个小事啊,怎可轻易决断?

    允常为难道:“可是,王儿啊,那范蠡是王朝重犯,怎能让他到王宫来讲故事?这可是不合王法和规矩的啊,你让父王如何是好?”

    勾践鼻子哼哼道:“是不是重犯,还不是父王说了算吗?再说了,孩儿觉得范先生根本就没有犯罪,是父王非要把他抓起来的!”

    藤铃忙道:“王儿不可乱说!父王自有道理,不是你小孩子都能明白的!”

    勾践道:“好好好,又是孩儿错了,就当孩儿什么都没说罢!”勾践别过头去,牙齿咬着嘴唇,胸脯起伏着。

    允常跌坐在椅子上愣了片刻,一咬牙道:“好,父王答应你,答应你总行了吧?”允常一边说,一边心里想到:勾践,好你个兔崽子,等你病好了,看老子如何收拾你!

    勾践转过头来,满面欣喜道:“父王,你真的答应了?”

    允常没好声气道:“答应了!这下你满意了吧?从明日起,让范蠡白天来上课,晚上再押回大牢去!”

    勾践眼神又变暗淡道:“父王,何不让范先生住在宫里呢?”

    允常怒道:“放屁!哪有让外面的男人住进后宫的道理?亏你还是读过书的!”大王气急之下也不讲章法了。

    藤铃腾地脸红了,赶忙道:“王儿真是信口雌黄!怎可如此胡说八道?”

    勾践挠挠头道:“可是,可是孩儿并非信口雌黄,而是迫不得已!”

    允常诧异道:“这有何迫不得已?”

    勾践道:“父王母后有所不知,孩儿这几天晚上老是做噩梦,梦见的都是些妖魔鬼怪的可怕场面,吓得孩儿半夜直冒冷汗。孩儿是想让范先生给孩儿晚间做个伴。”

    藤铃吃惊道:“王儿为何不早说?王儿是身体虚弱,才会长做噩梦。若是这样,今晚起让那两个伴学来陪王儿吧!大王以为如何?”藤铃转头问允常。

    允常道:“嗯,让他们过来作伴。”

    勾践连连摇头道:“他们不行,来了也没用,非得范先生才行!”

    允常气恼道:“无非做个伴,也得非他不成?王儿莫不是无理取闹?”

    勾践委屈道:“孩儿不敢!父王有所不知,往日孩儿在学馆午休时也常常做噩梦,可是只要范先生在身边,孩儿就睡得十分香甜,从来不做噩梦。”

    允常吃惊道:“莫非这个范蠡真的煞气大?”

    藤铃也吃惊道:“是啊是啊,听说煞气大的人邪气不敢近身,看来王儿说的有道理!”

    允常思虑片刻,再次咬牙道:“也罢也罢,明日让他来吧!为了以防万一,明日还得在后宫外加强侍卫守备!为了王儿,本王就算丢了这张老脸!”

    勾践心中偷笑:嘿嘿,总算把范先生“捞”出那个鬼地方了!第七十九章囚犯入后宫桃色谣言起

    内臣邱谷带着几个宫差前来接人的时候,范蠡正在津津有味享用他的午餐:一个肘子,一盘莴苣,一大碗米饭,竟然还有半壶烧酒。

    他在牢中的待遇真的不错,有一张卧榻,不用睡在草铺上,还有一张用来吃饭的小桌子,伙食也是不错的,顿顿有肉有菜有饭。其实他还真不知道,眼下自己虽然是囚犯,却是石买和大司寇的“重点保护对象”,生怕他有什么闪失,不好向大王交代,所以对他的生活很关照。至于那烧酒,当然不会是牢中给的,而是文种通过狱卒特意关照的,他怕范蠡在牢中闷出病来。

    范蠡刚刚从死牢转入新的囚牢,屁股还没有坐热,突然又要被接到后宫给王子上课,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几乎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石买和大司寇感觉像是兜头一盆凉水浇下来然后又是一棒子;文种听到消息之后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随即从座椅上弹起来,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就连范蠡自己,也觉得这个越王有病,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一个荒唐的决定?

    范蠡糊里糊涂中被马车拉到王后宫,然后得到王后和内臣邱谷的指令:每日白天给王子上课讲故事,晚上负责为王子“侍寝”。范蠡正在心中惊诧的时候,突然瞥见王子偷偷对他挤眉弄眼,一下子恍然大悟:王子啊王子,你没有枉费我范蠡的一番心血!

    接下来自然是一番沐浴洗漱,换了一套普通的体面衣服,范先生的飘然风采又出来了!是啊,王后宫中,怎么能晃悠一个蓬头垢面、穿着牢服的囚犯呢?

    范蠡仔细询问了王子的康复情况,看着他红润的面色和微微发胖的身体,心中自然是欣喜异常。得知为他治病的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范蠡心中惶惑,他是谁呢?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范蠡除了给王子讲历史故事之外,还会涉及兵法谋略、阴阳之学等内容,有时候还会给他讲一些民间趣事、吹一段笛子、舞一段剑法,师徒二人常常欢声笑语,好一派其乐融融。

    王后藤铃有时候会进来,静静地听一会儿故事,为范蠡和儿子送上一杯热茶,看着他们快乐的样子,自己心中也不由得快乐。偶尔她会看着范蠡年轻英俊的面孔发一会儿呆,心中暗自慌乱着,冒出一些荒唐的想法来,随即又被自己吓着了,慌忙逃避开来。

    允常来看望儿子的时候,没有和范蠡见面。他并不是不愿见到他,而是不知道怎样面对他。被自己打入囚牢的人,如今又被自己请到后宫,这实在有点儿尴尬,允常需要给自己留点面子。

    &&&

    这一日,允常正在书房批阅奏册,按照往常的惯例,在这个时候,未经大王召唤,侍卫和宫差是不得随意进入书房的。可是今天有点反常,内臣邱谷数次进来,站在书桌旁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在邱谷又一次为允常换了热茶之后,允常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喝了一口茶道:“内臣大人今日是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邱谷赶忙作揖道:“大王真是洞若观火啊!卑职心中的确藏着一件事,不吐不快!”

    允常道:“什么事,能说给本王听听吗?”

    邱谷低头诺诺道:“可是,可是卑职不敢讲!”

    允常略微诧异道:“到底何事,如此郑重?速速说来,勿再吞吞吐吐!”

    邱谷犹豫片刻道:“大王,卑职想跟你提个建议!”

    允常:“说!”

    邱谷:“卑职建议,大王让范蠡离开后宫吧,或者给王子换个住处,往后也别让范蠡进入后宫了!”

    允常迷惑道:“邱谷大人为何有此建议?难道这有何不妥吗?为何之前未曾听你有此一说?”

    邱谷:“回大王,只是因为,卑职最近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允常:“什么?”

    邱谷低眉道:“卑职不敢说!”

    允常恼怒道:“说!”

    邱谷:“卑职听到了一些传言,说是,说是……卑职要是说了,请大王千万不要动怒!”邱谷欲言又止,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珠。

    允常火了:“快讲,啰嗦什么!”

    邱谷扑通跪倒:“大王,卑职听到了一些谣言,说是……说是王后和范蠡不清白!”

    允常大吃一惊道:“什么?你说什么?你说谁和谁不清白?”允常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邱谷:“大王,卑职说的是……范蠡和王后!请大王一定要制怒!”

    允常一拍桌子道:“放屁!这是哪里来的谣言?”

    邱谷:“回大王,卑职是听宫里的采官说起的!”

    允常:“采官又从哪里听来的?”

    邱谷:“采官说,前日他到街市上采购物品,抽空到酒馆小坐,旁边有几个喝醉了酒的人,正在广庭大众之下高声谈论此事,听着众多!”

    允常:“他都听来些什么?”

    邱谷:“那些醉汉说道:楚国人范蠡在担任王子师期间,以授课王女为由,多次出入后宫,并与王后私自幽会;如今王子负伤,王后又以为王子授课为名,将范蠡接到后宫。并且还说起,王后和范蠡互相赠送过礼物!”

    允常脸色青白,喘着粗气道:“荒唐,荒唐!竟然有此等龌龊谣言,邱谷大人难道会相信吗?”

    邱谷:“卑职怎敢相信?只是那采官说的有鼻子有眼,卑职不得不怀疑啊!卑职本想听听也就罢了,然而考虑到此事严重败坏大王、王后和越国的声誉,事关重大,所以思量再三之后,决定向大王如实禀告,还望大王莫要怪罪!”

    允常咬牙切齿道:“谣言必有出处!你且速速安排下去,一路追查下去,抓到那传谣之人,本王定要将他剥皮抽筋,火烧油烹!”

    邱谷忙道:“大王万万不可!眼下谣言只是暗中传播,若是大张旗鼓进行追查,会让谣言更快传开!”

    允常:“那该如何是好?难道任其恶行吗?”

    邱谷:“卑职以为,此时只可暗中追查!”

    允常突然道:“不是说他们有礼物相赠吗?你且速速带人去范蠡府上秘密查抄,若是有何蛛丝马迹,本王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邱谷迟疑片刻道:“卑职遵命!”

    &&&

    邱谷走后,允常在书房里气得直打转?王后和范蠡私通?可能吗?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人制造的这个谣言?可是,如果真有此事,我允常的脸面往哪儿放呢?无耻,无耻!我定要查一个水落石出!

    “来人!”允常突然大喊一声,一个侍卫随即进来。

    “去,速传大将军石买来见!”

    侍卫飞快出去,不到半柱香功夫,石买便赶来了。

    允常屏退左右,问石买道:“大将军近日听到过什么传闻吗?”

    石买疑惑道:“大王指的是哪方面的?”

    允常略微迟疑道:“关于王后的!”

    石买面色大变道:“关于王后?难道大王听到什么了吗?”

    允常不耐烦道:“本王问你呢!”

    石买诺诺道:“卑职倒是听到了一些不好听的话,只是,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言,卑职不敢乱说!”

    允常闷声道:“说!”

    石买思虑片刻道:“卑职听到那些传言,心想无非是市井小人胡言乱语,因此未敢禀报大王。如今既然大王提起,卑职只好斗胆实说了!卑职听闻传言,说是那范蠡和……和王后……不清不楚!都是胡说八道,大王万万不可当真!”

    允常胸口起伏道:“你是从那里听到的?”

    石买道:“卑职是从贱内口中得知,贱内又是从府里的奴婢那儿听到,奴婢又是在市井中听到。卑职暗中查问过,并严令家人不得妄传!”

    允常道:“嗯!那么大将军是否相信这个传言?”允常直视石买。

    石买连连摇头道:“不不不!虽说范蠡此人可能有所不检点之处,然而王后一向端庄贤淑,怎么可能有如此荒唐行径?卑职万万不会相信!卑职也请大王不要有丝毫怀疑!”

    允常道:“是啊是啊!本王也觉得王后与范蠡都不是轻浮小人,不会有此龌龊勾当!只是,到底何人制造谣言?本王此时请你前来,就是想让你彻查此事!”允常说着,再次满面怒气。

    石买吃惊道:“谣言之事,来去无踪,卑职该如何查起呢?”

    允常道:“本王相信大将军必有办法!只不过追查要秘密进行,切不可过于声张!”

    石买硬着头皮道:“卑职只好领命!保密之事,请大王尽管放心!”

    允常道:“嗯,大将军即刻着手调查,越快越好!”

    &&&

    石买前脚刚走,邱谷后脚就赶来了,一副面色凝重的样子。

    “搜查结果如何?”允常迫不及待地问道。

    邱谷低头半天,诺诺道:“大王,搜查结果不妙!”

    “什么?”允常豹眼圆睁。他本想通过搜查还给王后和范蠡清白,谁知真的有问题!

    邱谷道:“大王,卑职从范蠡的一个箱子里搜出了这个,看起来像是宫中之物!”邱谷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双手递给允常。

    允常一伸手抓过来,看了一眼,只觉得气血上涌,眼前发黑。这一只玉麒麟,允常分明记得清楚,这是当初他和藤铃成婚时,一位上大夫所赠的物品,本来一对,一直摆放在藤铃的后宫之中,如今竟然有一只在范蠡的箱子里!

    “藤铃,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本王饶不了你!”允常低吼一声,扬起手来,将那玉麒麟狠狠地摔在地上,玉麒麟顷刻碎为数块,满地乱滚。

    邱谷跪在那里,浑身发抖,连连叩头道:“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大王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

    允常抚着几案,面红耳赤,双眼喷火道:“邱谷,王后真的和范蠡……私通吗?”允常觉得最后两个字简直难以出口!

    邱谷道:“唉,大王!卑职本来不敢相信,可是如今也不得不怀疑了!”邱谷心想:王后久居深宫,又是韶华正盛,日常难得大王临幸,很难说不会春心泛动。至于那范蠡,本是青春壮年,身边又没个女人,若是两人彼此有意,难说啊!邱谷本想说出这几句话,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他深知此刻决不能火上浇油!

    允常扑通坐倒在椅子里,嗓音嘶哑道:“邱谷领命:命你立刻带人前往后宫,将王后与范蠡统统缉拿归案,投入死牢之中!”

    邱谷连忙叩头道:“大王万万不可!王子正在康复期间,暂且离不开王后照管,受不得如此惊扰!卑职求大王冷静处理!”

    允常沉思片刻道:“也罢!暂且只抓范蠡一人,将他投入死牢之中!若是王子问起,就说范蠡犯了另一桩惊天大案。至于那个贱女人藤铃,暂且将她人头留在项上,待王子康复之后再做处理!”允常已经变得有气无力了。

    邱谷道:“卑职遵命!”

    不到半个时辰之后,范蠡突然被邱谷从后宫抓起来,重新投入司寇府的死牢之中!没有几个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何等大事?……第八十章越王生大恨宫人受审讯

    允常回到玉姬宫中,一晚上情绪烦躁,就连玉姬的柔情和宏儿的笑脸也不管用了!

    他的脑子里一直纷乱不堪。藤铃真的会和范蠡私通吗?他们会是这样卑鄙无耻的小人吗?他们有这个胆量吗?他不由得想起往日和藤铃亲热的场面,想到她在那个时刻火一样的热情,心中渐渐趋向于肯定了!是啊,她是个年轻的女人,她是个情欲炽热的女人,可是身边常常没有男人相伴,她捺不住寂寞,于是和范蠡这个胆大的单身男子混到了一起!是,没错,否则她怎么会主动让范蠡入宫给琬如上课,否则她怎么会屡次为范蠡求情,否则她怎么会帮着勾践说话,让范蠡入宫讲故事?对,想起来了,那日自己说了句“怎能让外面的男人住到后宫”的话,藤铃竟然脸红了,分明是她心里有鬼!更何况,如今在范蠡的府里竟然查处了后宫的东西!

    藤铃,范蠡,你们这一对狗男女!我允常待你们不薄,可是就在本王为王女远嫁、王子受伤、家国大事操碎了心的时候,你们竟然背地里干着如此龌龊的苟且之事!你们良心何在?道义何在?羞耻何在?你们让本王做这个绿头王八,非但是本王的耻辱,而且是家族的耻辱,越国的耻辱!本王饶不了你门,本王要将你们剁为肉酱喂狗!不,本王要用最残酷的刑法,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允常越想越气,只觉得胸口像堵了块石头,一阵一阵地发疼!他决定明日要亲自出面,亲口问他们个来龙去脉,亲自将他们狠狠鞭挞,好好看看这一对狗男女痛不欲生的样子,好好解一下心头大恨!允常简直有点迫不及待了!

    &&&

    次日,允常带了邱谷及若干随从来到后宫。还未过三日大王就来了,而且大王的表情似乎有点反常,整个氛围有一点说不出来的奇怪,这让藤铃多少有些意外。

    允常照例看望过王子之后,来到了书房坐下,这也是往常并不多见的情况。宫女端来茶果点心之后,允常闷声道:“除王后、邱谷之外,其他人一律退下,在门外一丈之外候着!”

    宫女和侍卫赶忙退出,大门随即被邱谷关上,藤铃满面诧异,忙问道:“大王这是为何?”

    允常冷冷地看着藤铃,越看越生气。这个贱女人,一副面色红润、目光流转的样子,果然是春光大好啊!

    “王后这几天过的滋润吧?”允常的声音有一点怪怪的。

    藤铃疑惑道:“大王问的好蹊跷!臣妾过的就这样吧,何谈滋润不滋润?只是这几日王儿身体和情绪日渐大好,臣妾觉得舒心,夜间也能睡得香甜了!”

    允常冷冷道:“是吗?仅仅是王儿让你舒心吗?莫不是还有人让王后睡得香甜了?”

    藤铃诧异道:“大王何出此言?臣妾听不明白!”

    允常冷冷道:“王后果真听不明白吗?那么,本王请王后前来看一下这个!”允常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布包扔在桌子上。

    藤铃迟疑一下,来到书桌前,打开了那个布包。她面带疑惑看了好一会儿,才发觉那是一只玉麒麟的碎片!于是诧异地问道:“大王,这东西怎么在你手里?怎么又碎成了这个样子?”

    允常闷声道:“王后,本王正要问你呢!这个东西是怎么从王后这儿跑出去的,它又跑到哪里去了?”允常直视藤铃。

    藤铃道:“大王问的是这个呀?嗨,都怪臣妾疏忽大意,未曾向大王说起此事!那还是一年前的事了,当日王子和范蠡等人比赛射箭,场面好不精彩!比赛结果,王儿和范蠡不相上下,拔得头筹,臣妾一高兴,就将那一堆玉麒麟各赏他们一只!大王难道觉得此事有所不妥吗?”藤铃面带微笑看着允常。

    “好,好!王后好大方啊,竟然将本王的大婚之礼送个他人!王后为何不送给别人,偏偏要送给范蠡?!”允常胸口起伏,目光咄咄,看得藤铃心中直发毛。

    藤铃惊讶道:“大王此言何意?难道偏偏不能送给范蠡吗?”

    “不能!”允常几乎是大吼一声,“王后与范蠡何等关系,难道王后还要装吗?”

    藤铃面色大变道:“大王,你说的到底何事?臣妾与范蠡有何关系?臣妾装了什么?”

    允常怒视藤铃道:“你果真还要装下去吗?是不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这是王后可以装的住的吗?本王劝你如实交代,免得本王此刻的一顿鞭子!”允常已经咬牙切齿了。

    藤铃睁大惊恐的眼睛,声音发抖道:“大王,你说的什么,臣妾真的听不明白,臣妾听不明白!还请大王明示!”

    允常目光咄咄道:“你非要本王亲口说出来吗?你还嫌对本王羞辱不够吗?本王无法说,本王怕脏了自己的口!”

    藤铃颓然坐下,面色无神道:“大王,你说的什么,臣妾不知道!臣妾真的不知道!大王想要说什么尽管说吧,臣妾听着!”

    允常喘着气,忽的站起来,走到藤铃身边,指着藤铃道:“好,好!既然你非要让本王说,本王就说给你听好让你心中畅快!藤铃,你与那范蠡何时开始勾搭成j,还不如实说来!”

    藤铃睁大眼睛,冷冷地看着允常,忽然冷笑一声道:“哈哈,尊敬的大王啊,你也真不怕脏了你的口!这是哪里来的屁话,让本宫听着都嫌脏,大王竟然能够相信!大王如果真的相信,那好吧,臣妾现在就请大王杀了臣妾,免得臣妾活在这个毫无意义的世上!大王瞧不起臣妾也就罢了,如今大王又来侮辱臣妾!臣妾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老天啊,请你睁开眼睛,收了藤铃这条贱命吧!……”藤铃越说越激动,突然放声哭起来。

    邱谷急了,赶忙跑到藤铃身边跪下道:“王后请冷静!王后请不要哭了,外面的人听到多不好,更不能让王子受到惊扰啊!”

    藤铃本来伤心地浑身发麻,恨不得嚎啕大哭,但是听到邱谷说到王子,便强忍着哭声,压抑地抽噎起来。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他允常守着活寡,刻意保持着作为一个王后和妻子应有的节操,受尽了多大的煎熬和委屈,想不到换来今日的结果!还不如当初真的勾引了范蠡,免得受这等冤枉气!她越想越气,恨不得翻身去碰在那根柱子上。

    允常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烦乱不堪!难道,我冤枉他们了吗?可是,那些传言怎么回事?那只玉麒麟怎么回事?不对,无风不起浪,这个女人还在装,装的太像了!我饶不了他们,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女人的手段,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吧,看你能抗到什么时候!

    藤铃哭了一阵,本想允常会心软,过来说几句好话,可是根本就看不到他有什么动静,反而更加冷漠了。藤铃于是心中发凉:允常啊允常,你果然是个冷漠无情的人,我藤铃何苦要在你面前哭泣呢?

    擦干眼泪,呆呆地坐在那儿发起愣来,眼中一片茫然无助,脑子里纷乱杂陈,各种念头不停地冒出来。这个谣言是从哪儿来的?我藤铃得罪谁了?大王难道真的会相信吗?如果他真的相信了,接下来会有怎样的结果?他会杀了我吗?就算他不杀我,外面的谣传让我如何让面对呢?允常啊允常,你竟然会相信!你这是往自己的头上扣屎盆子!你去好好查吧,但愿你查清楚了,给我藤铃一个清白!可是,能查清楚吗?如果大王非要相信呢?天哪,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我藤铃没法活在这个世上了,我只能用一条白绫悬在梁上了,只能一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我的未成年的王儿怎么办?我的远在吴国的琬如怎么办?……

    突然,允常闷声道:“王后,你哭够了吗?”

    藤铃面无表情道:“哭够了,臣妾不会再哭!臣妾的眼泪不会那么不值钱!”

    允常冷冷道:“如果你觉得哭闹够了,那就请你暂且去好好照管王子!王子是我的,也是你的,本王希望你不要对他说不该说的话,不要让他觉察到什么。至于你的事,本王会好好查清楚的,本王会给你一个公道!只怕,到时候本王的脸已经没地方放了!”

    藤铃冷笑道:“哼!难道只有大王知道要脸吗?大王的脸是脸,臣妾的脸就不是脸吗?可笑!”

    允常面红耳赤道:“放肆!退下!”

    藤铃站起身来,看一眼允常,一甩手出门去了。允常愣愣地看着,半天缓不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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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铃出去以后,允常呆坐了半日,对邱谷道:“你且安排下去,让后宫所有宫女、侍卫、奴婢一个一个前来,本王要亲自问话!”

    邱谷一愣,随即出去安排,看来大王要动真格的了,邱谷心中大惊!

    宫人一个一个进去,一个一个出来,碰了面之后,互相也不敢说话。原来是允常已经严令,谈话内容决不可外泄,否则就要杀头!

    可是,许多人问过去了,他们都一口咬定王后和范蠡没有在宫中单独相处过,他们不相信王后和范蠡有什么不清不白!

    然而,终于有一个宫女说出了不同的话!看来,天下没有攻不破的堡垒,缺口就要打开了……第八十一章宫女说j情范蠡笑大王

    允常对后宫的下人进行一一询问,可是他们每个人的回答几乎都是一样的:没有发现王后和范蠡有什么不正常,没有发现王后和范蠡单独相处过。这样的情况,让允常渐渐宽心,看来真的只是谣言而已!

    可是,就在允常的怀疑就要发生动摇的时候,一个宫女的话却使情势大变!

    这是一个老宫女,说她“老”,其实是相对而言,她真正的年龄无非也就三十多岁而已,和藤铃差不多。越国本来是出美女的地方,能够进入王宫的女人自然长相不差,而这个宫女的姿色似乎更加出众一些,她浑圆的臀、高翘的胸和俏丽的面颊,让允常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此宫女低眉顺眼进来之后,向允常叩拜道:“奴婢翠女叩见大王,恭祝大王万寿无疆!”毕竟是老宫女了,言谈举止颇为得体。

    允常道:“你叫翠女是吗?你来宫中多长时间了?”

    翠女:“是,大王,奴婢名叫翠女,已经在宫中二十年了,侍奉王后也有十八年了,之前在先王后宫中。”

    允常:“哦?这么说,自王后入宫以来,你就在侍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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