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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一剑第2部分阅读

    银子,我就不说,你们也要砍了我的。”

    二魔又是一刀横扫而来,说:“小子,我要看看你是怎样克我们的刀。”

    黑衣人闪开后又说:“是吗?我担心你们看过之后,就没有机会再看了。”

    大魔问:“为什么没机会?”

    “因为,你们已变成了死人,死人还会用眼睛看吗?”

    二魔吼道:“大哥,别跟这小子斗嘴,全力拼了他。”他说时,一连几刀如闪电般的使出,刀口直取下盘。大魔也不再说话,咬着牙,刀势如虎纵龙腾,如重重怒浪,盖顶铺天而来。大厅上所有的桌椅,全给他们劈飞踢翻到一边去,有的飞出了厅门,摔到楼下,惊得留香院的妓女、嫖客鸡飞狗走。而廖江涛在他们打斗时,早已滚进房间去躲避了。

    刀以沉重、凶悍、猛、准、快为主,油山双魔,可谓得到了刀法的要诀。刀刀都是凶狠的杀着。可是黑衣人在剑法上,更达到剑、身、神合一的高境界,配上她绝妙的轻功,使她如飞魂幻影,在重重如浪的刀光下左闪右避,上腾下翻,十多招后,她便看出双魔刀法的破绽,虽然这破绽只是一闪而逝,一般人不易看得出来,就是看出来了,一时出难以进招,破绽变成了无破绽,在交锋中,制乱取胜的机会是一纵而逝的,再进招就有生命危险。油山双魔的双刀配合,可以说是达到了上乘。

    黑衣人进招了,真是剑随心发,心到剑到,四五招后,她一剑先挑断了大魔手腕上的命脉,沉重的刀“当啷”一声,脱手落地,大魔整个人呆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什么剑法?二魔见大哥的刀落地,辣文略一怔之下,黑衣人的利剑已到,削去了他半边的脑袋,大魔在惊震之中,黑衣人的剑光已粘住他的喉咙,问:“大魔!我的克刀门的剑法,我可看清楚了吧?”

    大魔闭了双目:“你杀了我吧。”

    “你还想活么?你们在大庚岭作过的恶还算少吗?本来我早想去油山找你们了,难得你们财迷心窍,自动的跑了来,省得我北上走一趟了。”说完,便一剑挑翻了他。

    黑衣人杀了油山双魔之后,一看整个妓院似乎空无一人,不是逃了,便是躲藏起来,她喝道:“姓廖的,滚出来!”

    房内没有动静,房门更没有打开。黑衣蒙面人暗想:“难道又叫这头狼跑掉了不成?”她冲进去一看,除了只见一张大床和一些家私外,空无一人。

    黑衣人看了看大床,一手将它掀翻,廖江涛与那三个粉头浑身发抖,缩在床下一角。黑衣人一声冷笑:“廖贼子,你躲呀!快躲呀!这床下怎么能躲藏的?你以为我跟你在玩猫捉老鼠吗?”

    廖江涛的一条小腿骨已给瓷片击断,站不起来,伏在地上求饶命。

    黑衣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对那三个粉头说:“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你们快分头去通知所有的姐妹,收拾衣服、银两,火速离开,不一会,留香院就会起火,快!”

    三个粉头一听,慌忙站起来,跑出房间了。黑衣人对廖江涛说:“你这头恶狼,上次给你跑掉了,你应该从善悔改才是,以赎你父亲的罪恶,想不到你依然恶不改,指使手下流氓,j滛拐卖妇女,逼她们为娼,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侠士,你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放过了你,那些惨死的少女、落得悲惨下场的姑娘又怎么样?我对得起她们吗?”

    “我,我会请法师,念经超度她们……”

    “你去超度你自己吧!”黑衣蒙面人一剑就取下了你的人头,点火烧了这留香院,然后将人头挂在廖府大门口高高的旗杆上,杆下放了一朵殷红的滴血的木棉花。

    黑衣蒙面人杀了廖江涛后,再次跃上瓦面,蓦然发现有3条人影在跟踪着自己,暗想:这3个人是官府的爪牙还是廖贼这小子的打手?要是廖贼的打手,他们真的不怕死?她想了一下,抖展轻功,往北而去,翻过城墙,直奔七星岩,3个人中的两个人,似乎轻功不错,紧紧地追来。

    黑衣人想了一下,便闪进树林里,轻跃上树梢,伏在浓叶之中,看看追踪而来的是什么人。

    不久,两个人来到了树林边,四下看看,一个说:“二哥!怎么不见了?要不要进树林里看看?”

    这两个人正是天地会的文二哥的酱脸老四。文二哥摇摇头:“别进去,别引起岭南一剑的误会。”

    “那么,我们不跟踪了?”

    “他要是不大愿与我们见面,我们就算跟踪到了,也没有用。我们不妨求他与我们见面。”文二哥说完,朝树林轻喊:“侠士,别误会,我们是天地会的人,只想渴望见侠士一面。”

    半晌,树林中没有回音。原来黑衣蒙面人听到他们是天地会里的好汉,不是什么官府的爪牙的廖贼的走狗,悄然从另一个方向走了。他们又等了半晌,仍没有回应。文二哥说:“四弟,我们回去吧,看来他是不愿与我们见面了。”

    酱脸四问:“二哥,我们真的不再追踪?”

    “四弟,他已发现我们,我们还追什么?弄得不好,造成误会。跟踪,只有在他不发觉我们,才能跟踪的,懂吗?”

    酱脸四失望地说:“好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希望能看清他,想不到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他们回到天地会时,蟹脚七首先迎了上来:“你们见到他了?是不是一个女子?”

    文二哥耸耸肩,摊摊手:“七弟,我们跟你一样,追随者丢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女子。”

    蟹脚七愕然:“怎的!?你们没看清他?没跟他说过话?”

    “说是说了!他一个字也没回答。”

    “奇了!你们没说过话,那他怎么知道我们这处地方是天地会的分堂?将赌坊所有的金银珠宝,都交给我们,还给骆香主留下了一张字条?”

    文二哥和酱脸四再也不出声,急忙走入大厅,见骆香主、浓眉五等弟兄都在,骆香主见他们进来,激动地说:“二弟,四弟,你们可给天地会办了一件大好事!你们见到了岭南一剑,怎么说的?”

    “香主,小弟可没有见到他,更没有与他交谈过。”

    “哦?!”

    不但骆香主愕然,所有天地会的弟兄都愕然了!半晌,骆香主说:“二弟,没见面,他怎么在留下的字条上说看见你们了?”

    “香主,能不能将字条给小弟看看?”

    “二弟,字条就在桌上。”

    文二哥在灯下一看,字条上这么写着:“骆香主大鉴:在下有幸见到文二侠等英雄,多蒙厚意暗中相护,现将赌坊所有财物全部献上,以作贵会反清义举之用,略表在下一点心意。”下面落款是“木棉花”三个字。|qi|shu|wang|的确,桌上摆着一朵殷红的木棉花,但没有滴血。

    骆香主又说:“二弟,那一大包的金银珠宝,价值不下七八万两,我上交给理财的三弟收藏了。他要是不与你交谈,怎会送给我们这么一大笔财富作反清复明之用?”

    文二哥说:“香主,小弟真没有与他见过面,更没交谈。”文二哥将自己暗中跟踪的经过一一说了。

    骆香主感叹地说:“岭南一剑,真是奇人高士,不但大智大勇,更是一位大义之人,可惜我们无缘相见。”文二哥说:“小弟看来,岭南一剑目前不与我们相见,必有原故。”

    “二弟,不管怎样,我们都应该寻访他才是,一来拜谢他赠金的大德;二来敬邀他参加反清复明大义。”

    文二哥深思一会,又看看岭南一剑留下的字条,最后摇摇头说:“骆香主,我看我们还是别去寻找他了。”

    “为什么?”

    “小弟预感到,岭南一剑恐怕与我们志同而道不合。”

    “二弟,你怎么这样说?”

    “香主,你有没有注意到,岭南一剑所留下的名字里只提反清,而不提复明,这就是他避而不与我们见面的原因。看来,他只赞同我们反清,击不赞同我们复明。所以小弟认为不用去寻找了,就是找到,他也不会参加我们天地会。”

    大家听了,都相视愕然不语。

    这一夜,城里两处大火,忙乱了一整夜直到天明,才将火扑灭。而在城南的西江边,那位德庆姑娘,扉舟北上,悄然离开了高要府城……

    几天之后,骆香主与那两位高手,几乎走遍了云雾山,也没有寻访到岭南一剑的下落,怅然而归。

    不论天地会的英雄,还是武林中的侠义之士,谁也不知道岭南一剑去了哪里……

    第6章 江边小镇

    第二天,木棉花送德庆姑娘从悦城上岸回家后,便雇一叶轻舟,斜斜横渡西江,从一个叫都骑的小镇登岸。

    都骑是罗定州东安县北面临江的一个小集市,除了圩日,平日并不热闹。但它隔江斜对面是德庆悦城,悦城有座龙母庙,香火鼎盛。不少各地的善男信女前来朝拜进香,因而都骑也有一些从东安各地来的善男信女经过这里,横渡西江前去龙母庙。所以虽然是个小集市,也有商店、客栈、茶楼、饭店等等。尤其到了龙母庙诞辰,就更热闹了,江面停泊了各地来的大大小小的来船,小贩小商都涌到了悦城,岸上人头簇拥,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分外捅挤,更带来了都骑的热闹。

    这一天,刚好是都骑圩日,茶楼酒馆,几乎是座无虚席。木棉花仍然是一个乡下少女打扮,所穿的衣裤,与当地姑娘无二,谁也没注意。她手挽着青底白花布包袱,走进圩亭一个粉摊前坐下,要了一碗牛腩粉。

    正所谓消息不径而走,人未到消息已到,岭南一剑木棉花大闹肇庆府,火烧了赌坊、妓院的事,也传到这都骑小镇上来,人们三三两两两交谈行踪莫测岭南一剑的快人事。当然,在人们的传说中,免不了加油添醋,给岭南一剑添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有人轻轻地说:“你们知不知道,岭南一剑是位异常美丽的姑娘哩!”

    人们睁大了眼睛问:“是位异常美丽的姑娘?一个姑娘家,有那么大的本事?能飞来飞去割人脑袋吗?”

    “其实她根本不是人。”

    “不是人!?”人们又惊愕了。又有人问:“不是人是什么?是天上的仙子?”

    “说出来吓你们一跳,是对面龙母庙跟前的一位小龙女。”

    “真的?!你怎么知道?”

    “我呀,听龙母庙的人说,前天夜里有一道白光一闪,就不见了,显然是小龙女去了肇庆府,要不,怎么有这般的巧?”

    人们惊讶愕然不已。那人又说:“龙母娘娘每当木棉花开的时候,就打发小龙女到凡间走一趟,消除恶霸,严惩匪徒。不然,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谁能飞来飞去?”

    一位老人说:“怪不得龙母娘娘这么有灵了。我们有龙母娘娘有,是我们这一方人的福气。”跟着有人叹气说:“我看龙母娘娘是高脚灯笼,照远不照近。”

    众人惊惶地说:“你,你怎么这样说的?不怕龙母娘娘听了恼怒?”

    那人说:“要是龙母娘娘她老人家照近,为什么我们这镇上那些强征税项,强买强卖的恶人不受到惩罚呢?”

    有人“吁”了一声:“老兄,小声点,他们来了。”

    人们往外一看,只见一个长官模样的人,身后跟随两个带刀的乡下乡勇,喝叫人们让路,大大咧咧到江岸码头而来,谈话的人们都不出声了。

    木棉花仍然文静地坐在粉摊前低头吃碗中的牛腩粉,听人们在她身旁不远的地方交谈自己的事,不为所动,一双晶莹似黑宝石的大眼,反而带着惊讶的眼神只是偶然朝这边看一眼而已。因为她的一双目光,在暗暗打量小街对面茶馆里的一些茶客,她看出在众多的茶客当中,有四五个显然是外地来的,举止谈话,都是武林中的人物,其中还有两位女子,一位20岁上下,凤眉秀目,眉宇之间,隐藏着一团英气。另一位年纪略大一些,落落大方。她暗暗惊讶:“怎么这个小镇,来了这么多武林中人?发生了什么事了?不会是为自己而来的吧?”

    这时,她听到有人骂骂咧咧地喝着人们闪开,而赶集的群众,也纷纷避开到街道的两旁,她不禁抬头一看,是一个当官的,带着两个佩刀的乡勇走来了,不禁皱了皱眉。

    蓦然间,人群中一位年老妇人惊叫,她摆在街边的一篮子鸡蛋,给那当官的踢飞了,一篮子蛋,只只壳破黄流,没有一只蛋是好的。这老妇人惊叫之后,人也呆了。一个乡勇见她还不闪开让路,又一个巴掌拍了过去,直打得那老妇人仰面翻倒,那乡勇口里仍骂着:“你这老虔婆,自找死了,还不让路?快滚!”

    木棉花急忙放下筷子,飞奔过去,一边扶起老妇人,一边怯生生地对乡勇说:“你,你别打她,我,我扶她到一边去。”

    乡勇本想再给老妇人一腿,见突然奔来一位漂亮的姑娘,定了神望着,那当官的一眼看见这乡下少女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似红霞般的脸儿,怯生生的娇态,登时色心顿起,一双绿豆眼转了转,喝问:“是你?!”

    木棉花愕诧地问:“老爷认识我?”

    “我怎么不认识你?你不是屯邦村麦老三的女儿吗?”

    “老爷认错人啦!”

    “哼哼!我还有认错人的?”绿豆眼转身喝着两个乡勇:“你们先给我将她拉回去。”

    “是!”

    一个乡勇上来,就要捉木棉花,木棉花挣扎着,叫喊:“我不是什么麦老三的女儿,你们放开我。”

    突然,茶馆里飞出一个人来,大声喝道:“你们给我住手!”

    人们一看,又是一位博二十岁左右的大姑娘,双手叉腰,凤眼圆睁,怒容满面,立在街中心喝问:“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列故伤人,强拉民女,还有王法吗?”

    绿豆眼愕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竟有人来管自己的事,眯着一双小眼睛打量来人,问:“你敢管本老爷的事?”

    “天下的事,天下人管,本姑娘为什么不敢管?你最好乖乖地先给我将人放下来。”

    “你是吃了豹子胆、老虎心,想造反了?敢叫本老爷放人?你知不知道她家拖欠了官府几年的赋税,本老爷正愁找不到人,你还叫我放?”

    木棉花委屈地叫喊起来:“老爷,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屯邦村的人,也不姓麦。”

    人群中有人说:“我们屯邦村根本就没有这位姑娘!”

    绿豆眼大声喝着:“谁!站出来给本老爷说清楚!”

    吓得那说话的人不敢出现,缩在人群中。

    姑娘一声冷笑:“想凭官威吓人吗?本姑娘再问你一句,放不放人?”

    绿豆眼转身喝着乡勇:“上!将这小娘儿也给我绑了回去。”

    两个乡勇放开了那乡下少女,提刀扑向姑娘,乡勇手上刀明晃晃的,对乡民的确起到威胁作用,就是对一些会拳脚的村民,也可以应付,但对这位正气凛然的姑娘,不起作用了,交锋两三招,不但刀给姑娘夺了去,人也给姑娘踢翻在地。

    绿豆眼看得傻了眼,想转身逃跑,姑娘轻舒玉臂,一手抓住他脑后猪尾巴似的小辫子,脚一伸,就将他绊倒了,刀尖指着他和胸口问:“说!你今后还敢不敢欺压百姓?”

    “你敢杀我?真要造反?”

    姑娘手中刀一闪,绿豆眼的一只耳朵飞了出来:“你看,我敢不敢杀你?”

    第7章 侠女惩恶

    初时,人们见一位年轻姑娘出来仗义直言,喝令乡勇住手,责问这一仗势欺人的小狗官,不禁暗暗拍手称快,同时也为姑娘担心,都远远围观。后见姑娘出手两三招,就打翻了乡勇,将这狗官摔在地上,既惊喜也讶然,人们心中暗想:“难道这位姑娘,就是人传的岭南一剑木棉花么?昨天大门肇庆府,今日又一下在这里出现了?莫不是她真的是龙母娘娘跟前的小龙女,出来救苦救难?”但也有一些胆小怕事的慌忙离开圩场,远远避开这是非之地。等到见姑娘割下了这官的耳朵,人们一见血流,害怕闹出了人命也纷纷走散,只留下那怯生生的乡下少女仍扶着那跌伤了的老妇人,以及四五个大胆的人站在远处观看,整个热闹的圩日,顿时变得冷清起来。

    在人们纷纷走散时,有十多名乡勇却围了过来。姑娘用刀指着他们喝道:“你们敢过来的,我就先杀了他。”

    绿豆眼感到今天所碰到的,不是一般的人,给割下了一只耳朵后,你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为了保命,你也连喊道:“你们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涌来的乡勇也吓得不敢再走近一步了。

    姑娘问绿豆眼:“说!你今后还敢不敢再欺压百姓?”

    “我,我再也不敢了。”

    “那老妇人给你的人打伤了,又毁了一篮鸡蛋,你打算怎样?”

    “我赔!我赔!”

    这个绿豆眼,刚才还是圩上的一头老虎,不可一世,现在刀口之下,变成了一只可怜而可恨的丧家狗。

    “好!你就赔她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

    “嗯!你不愿拿出?”姑娘手中的刀又晃了晃。

    “我拿,我拿,你快放了我。”

    绿豆眼不得不忍痛的交出了二十两银子。

    姑娘先点了绿豆眼的|岤,令他不能走动,然后将银两交到了老妇人手中,对少女说:“小妹妹,你扶着她赶快离开此地,等一会我可顾不了你们了!”

    少女向这姑娘施礼:“多谢姐姐相救。”她扶着老妇人,“婆婆,我扶你走吧。”

    姑娘回身对茶馆里的一个中年汉子说:“钱四哥,你先带她俩离开,我随后赶来。”

    “是!三妹,那你小心了。”

    原来这位英气逼人的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广州天地会红灯堂的副香主陈三妹,她带了钱四哥和另外一女伴阮大姐,前去云雾山寻访岭南一剑木棉花而路经都骑,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位怯生生而好心的乡下少女,就是人称岭南一剑木棉花,而白白错过了。

    陈三妹眼看着钱四哥护送着老妇人和少女远去,才拍开了绿豆眼的|岤位,丢下了一句话:“今后你再敢为难那老妇少女,欺压百姓,让我知道了,你一家人就别想下去!这一次我暂时算放过了你。”说完,便与女伴,施展轻功,跃上瓦面,转眼已出了镇子郊外。

    乡勇们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武林商手,一个个惊愕得目瞪口呆。绿豆眼更看得傻了眼,一想自己刚才的一条命几乎冻过水,哪里还敢下令追赶。当他事后一听说那姑娘是行踪莫测,令黑道上人物震惊的岭南一剑后,更吓得今后不敢欺压百姓了。而在百姓当中,岭南一剑是龙母娘娘跟前的一位小龙女,更越传越神奇了,成为了人间除恶行善的一位仙子,弄得悦城龙母庙的香火更为旺盛,每日都有人来朝拜。

    但谁也没注意到,当陈三妹和阮大姐离开后,又有两位武林高手,相视一眼,舒展轻功,不动声色,暗暗跟踪陈三妹而去,不知道他们是哪一道上的人物。

    在远离都骑十多里的山坡上,陈三妹、阮大姐会合了钱四哥,陈三妹问:“四哥,那老妇和那姑娘呢?”

    钱四哥一指远处山坳中的村落:“她们进村去了。”

    “那老妇怎么样?”

    “三妹放心,我给她服下了二颗舒筋活血丸,已能行动了。”

    陈三妹点点头,阮大姐却问:“那姑娘呢?你有没有问她的姓名?家住哪里?”

    “四哥,你不感到这姑娘有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哦?!她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了?”

    “你试想一下,一位乡下姑娘,在那什么老爷的手下人打了老妇人一巴掌后,再准备用脚踢时,众多乡亲没一个敢出来,她却不顾危险冲了出来去扶那老妇人,这一行动,你不感到奇怪?”

    陈三妹一下想到了,急问:“大姐!你认为那姑娘是我们要找的岭南一剑?”

    “她是不是岭南一剑,我不敢说,但她冲出来那份救人的勇气,就令人佩服,一个腼腆的乡下姑娘,有这份胆量,起码就不是一般的乡下姑娘了!三妹,我本想叫你别急于出手,看看那姑娘怎么应付,可是你……”

    陈三妹说:“大姐,我没想到这一点,一见那姑娘给他们抓住,便着急了。”

    “三妹,我没有怪你,你那急人之急的侠肝义胆,我还不了解吗?”

    钱四哥问:“大姐,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要进村去找她?”

    阮大姐遥望那山坳的村落,一条长长的山坳,错落着大大小小的村子,散布在两旁的山脚下,山坳中是一片良田,村与村的距离,有的相距不远,有的相距几里。房里麟次栉比,不下成千户,又看看天色,日已西斜,想了一下说:“要是那姑娘真的是岭南一剑,这么个一条大乡,我们今日里恐怕也打听不到,同时也容易惊动她,不如我们现在先赶去赵家村,请赵家父子为我们打听这姑娘,这样就不会惊动她了,你们看怎么样?”

    在三人当中,阮大姐久闯江湖,阅人历事经验丰富,而且为人冷静沉着,极富谋略,是红灯堂的护法之一,陈三妹一向对她极为信任,言听计从,陈三妹说:“大姐这样说,当然是好的了,现在我们先赶去赵家村吧。”

    钱四哥说:“万一那姑娘不是岭南一剑,那不麻烦了赵大侠父子?”

    阮大姐一笑:“赵家父子,向有侠名,助人为乐,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万一那姑娘真的不是岭南一剑,这么一个质地极好的姑娘,我们将她收到红灯堂来,传她武功,不也多了一份力量么?我担心的是恐怕找不到她。”

    钱四哥疑惑说:“她要不是,怎会找不到她的?我目送她们走入山坳,就没有出来过。”

    “有些事往往不如人料的那么如意。”

    陈三妹说:“大姐,我看我们一定要找到那位姑娘才好!我倒希望她不是那神秘的岭南一剑。”

    “是岭南一剑不更好吗?”

    “要是她是岭南一剑,就不易找到了,我们可不见了一个好女伴。”

    阮大姐一笑:“天不早了,我们还是赶路吧,从这里去赵家村,恐怕也有四五十里。”

    第8章 魔影侠踪

    赵家村座落在云浮山下的群岭之中,云浮山实际是云雾山脉北面一处山岭,山高林密,山道盘山穿林,有时跨涧翻岭而过。这时,已是下午的申时,日渐西斜,三月的阳光,分外殷红,照得青山如画,溪水如带,远山近林,添上一屋迷人的金色。

    陈三妹等三人在山角转弯的山溪畔上,正想跨溪而过,蓦然从树林中闪出一位劲装的汉子来,挡住他们的去路,似笑非笑地说:“在下在这里等候陈香主多时了。”

    陈三妹一怔,心想:怎么在这深山大岭中闯出这么个人来?她打量了那人一眼,只见来人三十多岁,一身密扣的蓝色劲装衣裤,黑脸方面,深目大口,一条辫子盘在头上,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但这人从林中闪身跃出,已知不是什么好人了,而且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陈三妹不由后退一步:“阁下何人?”

    “陈香主真是贵人事忙,我们不是都在都骑茶馆中照过面么?香主就忘记了?要不是香主在镇上露出一手夺刀的功夫,在下还不敢相认哩!”

    陈三妹一听,想起来了,这是在茶馆中吃饭时的一位茶客,曾不时暗暗打量着自己,当时也没有在意,因为打量自己的人也不少,但问:“阁下到底是谁?为什么跟踪我们?”一面暗暗凝神运气,以应骤然变化。

    “在下姓何名森,江湖上人称混元开碑手,见笑,见笑。”

    阮大姐在后面说:“三妹小心,他是清廷的鹰犬,大内的高手之一。”

    陈三妹不由心头凛然,问:“你来干什么?想捉拿我们?”

    何森一笑:“不敢!在下只想请香主跟我走一遭。”

    “我们不同意,你要出手?”

    “在下极不愿这样,要是香主不赏脸,要下只好强请香主了。”

    “凭你一个人请得动我们么?”

    “在下想试试看,要是伤了香主,请莫见怪。”

    陈三妹拔出了柳叶刀:“姓何的,亮兵器吧。”

    何森摇摇头:“对不起,在下与人交锋,从来只凭一双手,就是你们三人联手齐上,在下也不在乎。不过,你们千万别有逃跑的念头。”

    跟着,在陈三妹三人身后不远的山道上,响起了一阵桀桀的笑声:“何老弟,你放心对敌好了,他们怎么也跑不了。”

    陈三妹三人回头一看,更是暗吃一惊,这是广州巡抚跟前一我护卫,鹰爪王黄蜂,功夫恐怕更在何森之上。显然,这两位清廷鹰犬是有备而来,树林中不知还有没有其他的鹰犬埋伏着,要是有,今日恐怕难逃危命了!能逃得出去,已算大幸。

    陈三妹到底是一堂的香主,很快冷静下来,果断地说:“钱四哥,你去对付后面的鹰犬,这姓何的由我打发,阮大姐注意四周,看有没有其他的鹰犬。”

    何森说:“陈香主果然极有将才,不愧为女中英杰。要是陈香主肯随在下走一趟,在下敢保证陈香主不但没什么性命危险,反而受朝廷重用。”

    “何贼住口,看刀!”

    陈三妹一刀劈出,宛如一条白练,凭空而起。这是游龙八卦刀法中的起手式,名为“春水横流”。武林中有句话:“刀走黑,剑走青。”刀法要猛、狠、快。陈三妹这一招劈出,已深得刀法的要决了。

    何森身形一闪,避了这一招,口里说:“好一招春水横流,可惜火候不到。”说时,顺势一掌拍出,顿时一股掌劲,如怒涛横空涌来,陈三妹几乎给一股掌劲逼得喘不过气来。

    何森原来是黑道上的魔星,以铁砂掌称雄河北、山东一带,不知怎么投靠清庭,成了清庭的一名大内高手,他这次南下,主要是扑灭天地会,捉拿广东天地会中的主要成员,而陈三妹,正是广东天地会中主要成员之一,列在捉拿的名单中。

    天地会是极为秘密的一个组织,不为外人知晓,就是武林中人,也不知道谁是天地会的成员,而何森不知从哪里得到情报,知道陈三妹前来云雾山寻找岭南一剑,由于地形不熟,请求巡抚派黄蜂随同自己前往,一路跟踪而至,直到都骑小镇上,陈三妹亮出武功,他才断定这位二十岁的俊气姑娘,就是自己要捉拿的人,只要捉到了陈三妹,天地会其他成员就不难捉到。所以他一出掌,就使出了五成的功力。

    何森的铁砂掌,掌到足可以开石裂碑,给他拍中一掌,筋断骨碎,没有不死的,死于他双掌下的武林中人,不知有多少。他这次用五成功力,目的只想将陈三妹拍伤活擒,而不想取陈三妹的性命。这五成的掌劲,就逼得陈三妹几乎喘不过气来。

    陈三妹纵身后跃闪开,但何森一掌又拍过来,她屏着气,脚步一移,走震位,又一刀劈出。在何森闪开后,她又急踏离位,转身一刀又劈出。她抖展了游龙八卦的刀法,环环相扣,刀刀紧逼,使何森的铁砂掌法一时奈何不了她。刹那间,已是刀光闪耀,人影急转。

    另一边,钱四哥与鹰爪王交锋,钱四哥一出招就处于下风,阮大姐眼见钱四哥不敌,而陈三妹仍可支持,便拔剑相助钱四哥,联手对付鹰爪王,鹰爪王一声长笑,身形腾空而起,双手如铁勾,凌空向钱四哥、阮大姐头顶抓来。这是鹰爪王极为凌历的一着杀招,名为“飞鹰扑兔”,眼见钱、阮两人必有一死一伤。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青烟似的身影,如流星飞矢,从树林中飞出,人到剑出,寒光闪过,“嗤”的一声,划伤了鹰爪王右手腕,将阮大姐从死亡中救了出来,同时也救了钱四可。

    鹰爪王不愧为一流高手,身形凌空倒翻,跃出二丈多远,站稳惊问:“你是谁?”

    钱四哥和阮大姐也一时怔呆了,突然而来的是一位着青衣青裤面上蒙了一块青布的女子,手中的剑青光流闪,她也不回答鹰爪王的问话,身如轻燕飞起,落在何森前面,轻出两招,也将何森逼得连连后退,将鬓发紊乱、难以支撑的陈三妹解脱出困境。

    这真是不可思议的剑法,这青衣蒙面女子的行动,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剑伤了鹰爪王,逼退了何森。

    何森也惊疑地问:“你是何人?”

    蒙面女子冷冷地说:“你们不是要找陈三妹吗?我就是陈三妹。”

    这不但令何森惊异,连陈三妹、阮大姐、钱四哥也愕然了,怎么这蒙面青衣女子也叫陈三妹的?是同名同姓?还是有意这么说?

    何森瞪大了眼睛:“什么!?你也是叫陈三妹?是天地会的香主?”

    “不错,我才是正主儿,你们是找错人了。”蒙面女子侧身对陈三妹等三人说:“你们走吧,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不关你们的事,我也不想连累了你们。”

    陈三妹等人更是惊诧不已。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相视一眼,阮大姐颇富江湖经验,一下敏感到这蒙面女子,就是自己要找的岭南一剑木棉花,要是这样,自己更不能走了。

    第9章 溪边血战

    蒙面女子又催着她们:“你们怎么还不走?快走!”

    何森突然叫道:“都不能走!”

    蒙面女子不肖地扫了他一眼:“轮到你说话吗?”

    阮大姐说:“女侠,我们不能走,要拼,我们全跟这两只鹰犬拼了!要走,我们大家一齐走。”

    陈三妹也说:“是啊,女侠,我们哪有留下你一个人而走开的道理?”

    蒙面女子摇摇头:“本姑娘要干的事,不大高兴别人插手,你们不想走,只好站到一边去看看,绝对不许插手。”

    鹰爪王这时说:“姑娘到底是什么人?能否见赐?”

    “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吗?我就是陈三妹,陈三妹就是我,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何森说:“黄兄,你手的伤怎样?”

    “何老弟放心,一点点伤算不了什么。”

    “好!我们联手齐上,不管她是陈三妹也好,张三妹也好,先解决了她再说。”

    陈三妹提刀欲上,蒙面女子“哎”了一声:”你别出来,我不高兴任何人插手我的事情,请你最好站远一点。”

    阮大姐拉了陈三妹的衣袖,使个眼色:“女侠既然不高兴,我们就站远一点吧 。”

    何森早已抢先出手了。他感到来人轻功极俊,剑术精湛无比,一出手就是八成的功力。鹰爪王也从另一边出手,出手就是致人于重伤的分筋错骨手法。蒙面少女并不出剑还招,以轻灵的轻功和奇异的身段,闪开了两大高手的同时进攻。在蒙面少女闪开后,何森和鹰爪王招式一变,如影随形,掌、爪分上下齐现,一取蒙面少女的头,一拍蒙面少女的身后。刹那之间,掌风如流,爪劲似山,掌影重重,人影也重重。掌风爪劲掀起了山溪边碎石横飞,一些树木摧折,更逼得陈三妹等人连连生退。而蒙面少女身似轻叶,随两大高手的掌风爪劲上下飞翻腾挪,陈三妹等人看得惊愕不已。她们明明看见蒙面少女在掌爪交之中万难闪避,而蒙面少女竟然似轻烟般的闪了出来。她们在惊骇后吐出了一口气。这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交锋,匪夷所思的身法,也是自己从没有看见过的神奇武功。

    三四十招后,蒙面少女出剑反击了!在掌风爪劲中闪耀着一道流动的剑光,转眼之间,鹰爪王大声惊恐地惨叫,他的一条手臂首先离身飞了出来,人也倒了下来,跟着是何森的掌影飞翻顿消,他已中几处剑伤,惊恐地立着不动,睁大了一双眼,他几乎不敢相信,蒙面少女在三招剑后,杀了鹰爪王,而他自己受了重伤,也离死不远了。他定定地望着青衣蒙面少女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让在下死也死个明白。”

    蒙面少女虽然经历了刚才一场大战,似乎仍游刃有余,气定神闲,侧头问:“你真的想知道么?”

    “在下的确想知道死在什么人的剑下。”

    蒙面少女用密音入耳之功说了一句:“滴血木棉花。”

    何森顿时更睁大了双眼:“我,我早该想到是你了!在下死得并不冤枉。”说完气绝身亡,身躯似山般的倒在溪水边上。

    陈三妹、阮大姐和钱四哥见两只凶恶的鹰犬双双倒下,一颗几乎提到喉头的心放了下来,呼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气。一齐奔了过来,可是还没奔到时,只见青衣一闪,蒙面女子早已消失。她真是一团青烟,骤然而来,骤然而去。

    陈三妹急喊:“女侠!女侠!”除了群山响应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回应,只见夕阳残照,晚霞似火,层林尽染。

    陈三妹说:“她怎么一声不出的走了?”

    钱四哥说:“我们快追。”

    阮大姐说:“我看别追了!追也追不上,就是追上也没有用。”

    “怎么没有用?”

    “这样一位世外高人,看来不想与我们见面,也不想我们认识她的真面目,我们还是先埋了这两只鹰犬,赶去赵家村,以后再慢慢设法打听吧。”

    钱四哥问:“她不是岭南一剑?”

    阮大姐说:“极有可能是。”

    陈三妹说:“听说岭南一剑杀了恶徒之后,都留下一朵滴血的木棉花,怎么没有留下木棉花的?”

    阮大姐原来肯定蒙面女子一定是岭南一剑,现听陈三妹这么一说,又迟疑起来。是啊!岭南一剑作事之后,往往都留下一朵滴血的木棉花,现在怎么没有?她是不是岭南一剑?难道是另一世外高人?还是她不想我们知道而不留?便说:“这事我也不明白,我们见到赵大侠再说吧。”

    他们动手将两个鹰犬草草埋葬,直奔赵家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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