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天使特工:少爷,你别跑!第35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道外面,顺着没有窗户的洞口吹来一股凉风,冰冷又潮湿的空气里渐渐荡起一股熟悉的味道,随着她一步一步走上二楼,身旁木架后面闪出一道身影。

    “没想到你真的敢来!”这一次的声音不再让冷寒冰陌生,她没有回头,从身前斜扯过来的影子里,看清身后人手里的枪身。

    她冷静的轻轻一笑,凭着心里的直觉,开口回道:“为什么不敢,难不成你还能吃了我!”

    她意在挑衅,想要激起对方情绪中的不满,若是身后的人恼火了,她的目地也就达到了。

    “吃你?我嫌恶心!”那个语气里明显比刚才不平静,强忍着没给冷寒冰一枪的冲动,想要一点一点的把她推向死亡。

    “往前走,快点!”催促的声音响在耳边,冷寒冰向前踱步,同时,挪了挪手里扳手的位置。

    “上去!”话音未落,冷寒冰看到自己的面前有一处简易的电梯,像是平日里工人们搬运货物、材料用的,四面用几道竹棍拦着,脚步是一块厚厚的钢板,整个电梯被是一个放大的篮子,经过长久的日晒雨淋,已经呈现出破败不堪的景象。

    “你穿着高跟鞋方便坐这个吗?”冷寒冰早已经从之前的脚印上辨别出楼里的是个女人,只是没想到,那道身影有些陌生,害她猜测了好一会,才从气味上断出了伍媚的身份。

    这会儿她故意拿她的鞋打趣,深知她的狠毒,同时感受到来自她身体间的那股紧绷,她不想被人慌乱下射杀,更不打算死在这片所谓‘幸福里’的荒冷之地!

    “让你上去就上去,不许回头,快点!”伍媚自知自己没有太多的时间与冷寒冰耗下去,她这一次的举动可以算得上是最后一博。

    骨子里认为是面前的这个女人抢了自己的男人,她自知再也无法赢回孪鹏翔的信任,她的人生已经变得毫无意义,死亡忽然变成一种解脱。

    可她不甘心,生性叛逆的人永远不允许自己被别人利用、撑控,她即便是去赴死,也决意要带上敌情同路,况且,来自她身后的那股强大势力也终究不会放过她,倘若一定要死,那倒不如和冷寒冰一起。

    她如是想到,情绪便越发变得焦躁起来,她站在冷寒冰身后不足一米的地方,用力的挥舞着盈亮的手枪。

    “你小心别扭了脚!”冷寒冰虽然这样说,但她今天脚上却也蹬着一双七八公分的细长高跟鞋,踩在垫了尼龙袋子的钢板上面,她脚上不稳,双手用力撑着直升梯上的竹条。

    “不许乱动,不然就一起死!”伍媚嚷嚷起来,眼神里透着杀气,语气却像是在宣泄内心的恐慌。

    她跟着冷寒冰上了直升电梯,枪口对准在她后脑上时,她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冷寒冰没有说话,她的确担心伍媚会朝自己开枪,双手撑着竹条,她又紧了紧手里的扳手,目光情不自禁的朝着脚下瞥望。

    随着伍媚手里开关的控制,直升电梯不断的向上攀升,整个楼共有28层,足足花了两三分钟,两个女人才从天井出口升至顶楼。

    “你给我下来!”伍媚先行下了直升电梯,拿枪指着冷寒冰的后背,命令她从来回晃悠的电梯里走出来。

    冷寒冰并不是没有机会与她抵抗,只是担心太过简易的直升梯太久未用,害怕承受不起两人突然扭打时的激烈。

    她慢慢走下直升电梯,抬头时终于迎上了伍媚的脸,看着她眼底里闪烁的那抹凶狠与犹豫,她突然苦笑起来。

    “死到临头,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伍媚举着手里的枪,将冷寒冰再一次逼到顶楼凸出的一块平台上。

    天空里突然飘起几朵零星的雪花,加之四下毫无遮拦的平台位于28层的顶楼之间,冷风扑面袭来,应景似的平添出几个悲凉。

    “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恨我!?”冷寒冰总觉得自己是这世上可怜人里的典型,事事没有顺意,生活还总是多灾多难,相比于伍媚的仇恨,她倒把一切看得很平淡。

    她问她,明知故问却执意刨根问底的态度,直视面前的女人时,眼神丝毫没有半点畏惧。

    “恨?你也配!”伍媚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当年的风情万种与妖娆,愤怒给她整个人蒙上一层扭曲的阴影。

    她给自己编织起一个坚固的牢笼,束住了,也同样捆住了灵魂。

    “不恨我,为什么要杀我!”冷寒冰一直以为伍媚恨她,却没有想到两人之间的恩怨并非她想的那么简单。

    “讨厌你!”伍媚恨恨出声,激动的朝冷寒冰连连走了几步,最终,她停在那块凸出的平台之外,举着松继续说道:“我认识田宇那么多年,是我冒死救过他的性命,可你一出现就把他从我身边带走,凭什么?你根本不爱他,可你却霸占着他的心,连一点机会都没留给过我。”

    说出这些话来时,伍媚已经哭得成了泪人,泣不成声时她还不忘拿枪口对准面前的冷寒冰。

    “我从来没有把他带走过!更没有想过要霸占他的心!”冷寒冰没有说谎,句句都是出自她的真心。

    只是,她没有告诉伍媚,她爱他,相比于你歇斯底里,疯狂的爱,她的爱更深浓!

    “哈哈……你只管花言巧语的胡说八道好了,我根本不会相信你!今天我就是要你从这里跳下去,要你死的比任何人都难看,我倒要看看他还敢不敢想着你。”

    伍媚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她甚至也站到了那段平台之上。

    “我的话你可以不信,可有一句话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说你爱田宇,可你连真正的爱都不懂……”

    “我不懂?难道你懂不成,这世上除了我,没有女人是拿命在爱他!”伍媚越发激烈,挤身来到冷寒冰的面前时,枪口瞬间抵上她的胸口。

    第176章你死我活

    “拿命爱?你是拿谁的命爱他?!”冷寒冰哼笑一声,虽然不想刺激|情绪已经很激动的伍媚,但是她的话和表情,实在是令她忍不住发出嘲讽的声音。

    “冷寒冰……”伍媚恨的咬牙切齿,凑上前几步,将枪直接抵在冷寒冰的胸口。

    “我知道你伶牙俐齿,我也没有闲心和你在这里斗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还是想想有什么遗言吧!”伍媚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胜利者,傲慢的表情加上高扬的语调,她的手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快乐,一直不停的颤抖着。

    ‘死期?遗言?!’冷寒冰又是一声冷笑,她从不怕死,更没有想过要给谁留下任何所谓的遗言!

    天上的雪似乎越来越大了,她略微抬起的额头上沾了几片凉丝丝的雪花,她垂下脸,轻轻眨了几下长而密的睫毛,笑说道:“我真的死了,你会后悔的!”

    “我为什么要后悔,我巴不得你现在就死!”伍媚的情绪越来越显得激动,她平时算不上是个鲁莽的女人,可这会儿,因为女人与女人之间的妒意,她似乎已经疯狂了。

    她的脚步不自觉的向前挪动着,撵着冷寒冰的双脚慢慢移动向后,两个女人几乎全都站在了平台的边缘,若是坠落,恐怕也只差时间或者一阵大风的助推了。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就会多一个影子一样的情敌,他会把我放在心里,那是你永远到达不了的地方,我会成为他的记忆,最美好的回忆!”冷寒冰苦涩的笑了笑,她想像着自己口中描述的情景,这时,雪又大了一些!

    这是冬天里的第二场雪,比起上一场的淡泊,这场雪默默无声,却格外凶猛,伴着两个女人之间的对峙越来越白热化,这雪花也越来越大了。

    很快,冷寒冰的长发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伍媚同样也顶了白皑皑的一片,她们相对而立,两人之间的呼吸被凝结成水雾,彼此扑朔,迷离得像是幻境。

    或许是冷寒冰的话让伍媚走了神,她黑亮的眼底有一丝血色,双手冻得通红,嘴唇也微微的颤抖着。拿枪的那只手机械的握着枪,眼神也渐渐凝滞!

    “我说的话或许让你觉得很难听,但事实如此,隐形的敌人才最可怕!你的生命也同样贵重,不是吗?”冷寒冰刻意放慢语速,眼神落在伍媚手中的枪身上,她知道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伍媚缓缓抬起眼,良久的沉默过后,她的眼神添了几丝复杂的情绪,她握着枪的手慢慢放下去,面带微笑的对冷寒冰说道:“我的确很有胆量,也很聪明,现在我知道田宇为什么会那么爱你了。”

    面对伍媚情绪的忽然转变,冷寒冰暂时放松了对她的防备,向前移了半步,没有言语。

    “他说过,第一眼看见你时就已经爱上你了!”伍媚的脸上呈现几出浓浓的无奈。

    “可你知道吗?你离开天河的这几年里,我们共同经历过哪些事情?太多太多的酸甜苦辣,那也是回忆!”伍媚突然又提起手里的枪,冷寒冰心一颤,倏的退了半步。

    一进一退之间,高跟鞋与平台上的雪摩擦在一起,她身子一歪,趔趄的险些摔倒。

    “呼!”冷寒冰吓的拿一只手按在胸口,暗自唏嘘的回过头去,她朝身后的平台下望了一眼,看着遥远的高度,她心脏狠狠抽动了一下。

    “冷寒冰,你别和我说什么记忆,我与田宇的记忆不比你少,你根本没有资格和我说这些,你不配,不配!!!”说着说着,伍媚便激动起来,一只手伸过去拽住冷寒冰的衣袖,另一只调整着指节的距离。

    冷寒冰见伍媚要去扣动扳机,扭转着被她拉扯住的胳膊,反手去夺对方的手枪。

    “放手!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地面的雪很厚,新积的雪很滑,冷寒冰有些控制不住节奏,几次与伍媚撕扯时都差点双双摔出平台。

    惊慌之间,她大声的对伍媚呼喊,可是却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好啊,一起死吧!”发了疯的伍媚几次扣扳机都没能得手,情急之下她吼了起来,推开冷寒冰按在枪身上的手,一把甩开没起到作用的手枪。

    手枪从冷寒冰的脚下滑出去,顺着平台的一角飞出坠落,长久的降落过程让人提心吊胆的心里发寒,她拉着伍媚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去按她的肩膀。

    她没想到伍媚的力气会那样大,气势也如此的猛烈,或许谁都没有料到这场雪,像是一种渲染,平添了冰冷无情的气氛,同时阻碍了她能力的发挥。

    “啊……”突然之间,伍媚的鞋跟插在平台边缘的一处细缝里,她心里一紧,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冷寒冰本能的放开一只手,直起轻供的身子去扶斜摔向一边的伍媚,不成想,对方却猛的朝她扑了过来。

    冷寒冰身体后仰,一头黑亮的长发甩开积压以久的白雪,轻舞飞扬,动感十足,而她面前的伍媚,两眼圆瞪,咧嘴狂笑,表情十分的狰狞。

    “啊……”

    “啊……”

    两个女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尖叫,一前一后齐齐的冲出平台!

    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极速而不留余地,两个翻滚着直直下落,然而,就在这样千钧一发的时候,冷寒冰依旧保持着冷静,鹰一样的眼睛飞速搜寻。

    ‘呲啦’一声!冷寒冰的手牢牢的抓住一根铁丝时,外套的袖口由中间撕开,一整块面料挂在她的肩膀上,露出一节雪白的胳膊。

    “抓紧我!”冷寒冰大声喊着,她的另一只手在最后关头攥住伍媚的手腕,将她从死神的大门里拽了回来。

    伍媚扬着头,雪花偶尔落在她的眼里,她眯着一双细长的眼睛,脸上的惊慌渐渐转成了诡异的笑容。

    “救我吗?想让我一辈子都欠你的?修想,我死……也不会放过你!冷寒冰……我恨你!哈哈哈……”伍媚歇斯底里的狂笑起来,反过来握住冷寒冰的手,拼命挣扎起来。

    第177章她,赌命!

    两个女人挂在28层高的大楼外墙中央,若不是凸出窗口的那一根救命铁丝,或者,没有冷寒冰的冷静与机智,她们早已经香消玉损,同赴黄泉。

    可是,纵然冷寒冰接受过严格的体能训练,在经过长时间的体力消耗下,她无非也只是个女人,更何况她手里拽着的女人还在拼命挣扎,将她本就不稳的重心用力动摇着。

    “伍媚,你疯了吗?你要是死了,还怎么爱田宇!”冷寒冰似乎也不习惯孪鹏翔现在的名字,也许她和伍媚一样,更在意的是那男人的新身份。

    在心底里存着一份说不出来的感觉,她随着伍媚一口一个田宇,想用言语劝服对方,做最后的努力。

    “我不爱了,我爱够了,爱累了!”伍媚咆哮着,疯狂的挥舞着另一只没被牵住的手臂,几次想要去够冷寒冰的手,却也不得法,但是,她的晃动却让两个人变得岌岌可危,命悬一线。

    冷寒冰也实在是够了,累了,可她却不完全是因为爱,被爱也是一种负担,被一个男人爱,被几个男人爱,她觉得浑身无力,胸口憋闷,几乎快要窒息了。

    露在外面的胳膊被雪花拍打的泛着红光,牢牢捏着铁丝的几根手指不断的缓缓下滑,她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她会死,伍媚也会死!

    虽然不知道明天的新闻会如何报道,或许会说豪门贵妇为情自杀?也可能是女人与女人的战争,再或者会有更难听的头衔,哪怕死,也不让人安宁的舆论。

    想到这些,冷寒冰突然害怕起来,那些活着的人该如何面对这一切,两个袁爸爸,宫宇骅,孪鹏翔,还有连一声妈妈、爸爸都没叫过的双亲。

    艰难的吞咽着口水,连穿过嗓眼儿里的唾液都带着苦涩的留恋,她头一次畏惧死亡,面对即将来临的死神之手,她前所未有的感觉到了一股噬心之痛。

    漫天飞雪,空中静默,有那么短暂的一段时间里,两个女人忽然安静下去。

    似乎都在思考走过的人生,又或是在想死后的去路!

    冷寒冰的手指被冻得一点点失去了知觉,她扬着头,看着自己慢慢与那截铁丝脱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容来。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莫名其妙的想起了这样的一句话,心情比起方才的沉重,像是被什么救赎,刹那间被释怀笼罩起来。

    “小伍姐!”她的声音淡淡的,悠远的,像是山谷里即将死去鸟儿的悲鸣。

    “嗯?!”死亡的乌云笼罩过来,抚平一颗不安心灵的同时,也让伍媚冷静下去。

    她应冷寒冰的声,虽然不愿意轻易放开手,却已经不再是想同归于尽的恨念。

    “如果……”冷寒冰有些哽咽,不是因为要走向死亡。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错,一切都按照正常的轨道前行!或许……”她的眼泪打在身下面的伍媚手背上,一点一滴,迎着冰冷的雪,发出灼热的温度。

    一开始!就是她所知道,回忆里的最一开始!

    那时候她还小,从没有被拐离家,或许她能劝一劝邵震雄!如果继续追溯,在那之前,如果邵震雄没有做出伤害孪家的事情,这一切或许就真的都不会发生!

    谁知道呢?冷寒冰脸上闪过一抹自嘲的笑意,嘴角勾着苦楚。

    若是有‘如果’,若是可以说‘或许’,那么命运又是什么?

    “对不起!”冷寒冰对伍媚说道。

    伍媚不解的抬起头,终于,看到冷寒冰僵硬的手指正在向下滑动,她也笑了,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对头顶的女喊道:“帮我爱他!”

    说完,她抬起一直没能举起的另一只手,狠狠的掰开冷寒冰握拽自己的手,独自坠落。

    电影中也许有这样的桥段,一个人从高高的大楼上跳下去,不管是不是自杀,也不管当时的表情与心情如何,导演通常会让这个镜头变得很慢,下落的过程也尤其的冗长。

    冷寒冰没有了身间攥握的坠力,下滑的手指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停滞,伍媚的举动让她措不及防,惊恐间,她猛的抓住那根摇摇欲坠的‘救命线’!

    ‘嘭!!’身体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的剧烈响声,闷沉沉的让冷寒冰听得心惊肉跳,她头一次知道坠楼的结局是这样的惨烈,望着身下伍媚的尸体,一片鲜红的血迹映在雪地里,像极了寒冬里的一支梅花,艳鲜鲜的刺人双眼。

    冷寒冰不知道伍媚最后的想法,更不知道她是如何在一瞬间化解去对自己的怨恨,这一刻,她甚至在恨自己,恨无力挽留一条鲜活的生命,恨不能将她从死神手中拉救回来。

    可是,此时此刻,她还没有能力去恨什么,因为自己的生命也正处在随时陨落的地步。

    求生的本能让她牢牢的攥紧手里的铁丝,眼睛左右寻顾,却忽然陷入绝望。

    没有任何可以依附的地方,半悬在空中的角度让她除了那根铁丝再也无从下手。

    一时间,冷寒冰想到了死亡,再看一眼身下已经断绝的前尘万事的女人,她突然心灰意冷起来。

    可是,就像大多数的小说主角一样,女主角通常都会活到最后,甚至长命百岁。

    就在冷寒冰陷在绝望里无法自拔时,雪中隐约的闪现出一个移动的黑点,让她燃起了一丝生的希望。

    只见那个依稀可见的黑色小点一点一点的向大楼方向移动,速度很快,一转瞬间已经停到了大楼门前。

    是一辆车,冷寒冰顶着狂燥的大雪,看清眼下的黑点正是一辆黑色的轿车!‘是谁?’她第一个想法就是猜测,出租车司机应该已经报了警,这会儿,也是该有警察赶来了。

    但是冷寒冰的手实在是冻得没了力气,单靠一只手去承担全部的体重,她感觉越来越累,手指也越来越僵硬。

    手指再一次向下滑脱,冷寒冰望着那个从车里急急窜出的黑影,来不及看清那人的长相,闭上眼睛,把最后一丝力气放在了自己心里的赌注上。

    她,赌自己能坚持到那个黑色身影到达身边,她!赌那个黑色身影不是敌人!

    第178章警笛

    “顾晋杭?!”冷寒冰猜想过无数人的名字与面容,却怎么也没料到顾晋杭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刚刚那辆车里,那个黑影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她几乎傻了眼,怔愣间竟然忘了将手伸过去。

    “你在想什么呢,快点抓住!”顾晋杭大声的喊了一嗓子,一只手牢牢握着没有安装窗框的水泥边沿,身子探出窗户,腾出另一只手伸到距离冷寒冰很近的地方。

    救命的稻草已经抛过来,冷寒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有那么短暂的一段时间里,她的脑子突然异常清醒,很多从前困扰的问题迎刃而解,一下子不再成迷!

    “快点!”顾晋杭又是一声呼喊,声音近乎嘶吼。

    他之所以这样的紧张与激动,完全是因为他发现牵绊住冷寒冰的那根铁丝上端正在慢慢脱离勾扯的墙沿儿,几乎完全祼/露在外,马上就有拉断的可能。

    冷寒冰这时也感觉到手中拉扯的铁丝呈现异样,可她试图伸手时却发现,距离顾晋杭伸出的手还有那么少之又少的距离,令她无法够到他的手。

    顾晋杭又往前探了几分,脚下踩到窗沿儿上的雪,差点滑摔出去。

    冷寒冰摒住呼吸,连叫喊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有没有别的东西,绳子什么的?!”她说道,声音很轻,像是担心自己呼出的气息会震断铁丝一样。

    “坚持住啊!”顾晋杭飞快的缩回身体,低头寻了一把工人遗留下来的破椅子腿,重新站到窗口,他朝冷寒冰又一次伸出手去。

    虽说是寒冬腊月的天气里,漫天间还飞舞着鹅毛一样的大雪,但是冷寒冰与顾晋杭两人,因为紧张的气氛,额角上全都泌着豆大的汗珠。

    那些汗水刚一冒出来,便被冷风一吹,虽没凝结成冰,却也透着浓浓的凉意。

    “这个东西不行,那里已经锈的烂掉了!”本来燃起的希望在冷寒冰将目光落在椅子腿上时破灭了,锈迹斑斑的铁质椅腿上布满了大大小小腐烂的窟窿。

    冷寒冰知道,若她真的伸手去拉,或许那条看似坚固的铁杆便会顷刻拉断,她会和伍媚一样,毫无生还可能的坠落。

    “你试着往我这边跳过来,能做到吗?!我保证……我保证我会拉住你!相信我!”顾晋杭瞥开手里的椅子,迫在眉睫的时刻,他似乎也有些犹豫,最终,他坚定的对冷寒冰说道,目光坚定,表情信誓旦旦。

    不知听过多少人的承诺,无数次有人对她说过要这样的话,冷寒冰竟然发现,自己总是处在一种危险,等待救援的情形中。

    迟疑之间,手里的铁丝隐隐的滑动了几分,她紧张的吞咽着口水,无可选择的对顾晋杭眨了眨眼睛,小声回道:“我喊一、二、三,然后跳过去!”

    “好,三的时候你跳,我一定接住你!用力跳,来,准备好!”顾晋杭的心都要被拉扯到嗓子眼儿里了,他从没有如此紧张过,眼前这个女人的生与死,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或者说,万一他稍有闪失,她将会和楼下那个女人一样。

    想到这里,他顿时觉得压力很大,狠狠的呼了一口气,他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冷寒冰的身上,两只腿用力勾在窗台的下沿儿边口,两只手臂最大限度的伸展出窗外。

    “一……二……三……”随时冷寒冰略带沙哑的几声低吼,当三字从她嘴里脱离出去的瞬间,她昴足了全身的气力,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凭借自身的惯力,一跃而起。

    铁丝在一刹那间断开,滑过冷寒冰的耳背,旋转的向下坠落。

    “抓紧!”顾晋杭一只手刚一触及到冷寒冰的小手,另一只便拼命的凑过去握紧她,对方身体的重量,加之自己过于专注的举动,他险些把自己也搭出窗外。

    好在他腿上的力量很强大,抓着小手冰凉的冷寒冰时,他心脏狂跳个不行。

    “另一只手给我!”顾晋杭不敢有半点的马虎,抓着一只手的手腕不放,同时让冷寒冰甩起另一只手。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高高的大楼中央,两个闪动的黑点奋力的挣扎着,他们两个费了好大的力气,最终,冷寒冰被顾晋杭拖进了楼道里。

    “呼……”

    “哎……”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叹出一声,面面相觑间,顾晋杭笑起来,笑容苦涩一闪即逝,而冷寒冰也在笑,死里逃生的笑却也不带半点的喜悦。

    “你怎么来这的!”冷寒冰缓过力气问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就连给自己装了追踪仪的宫宇骅和神通广大的孪鹏翔也没能及时赶到,顾晋杭却来了。

    她早就察觉出他的不寻常,只是其中的端倪还没有参透罢了,不过,既然他能来救自己,想必也不会是大j大恶之人,至少,目前与自己为敌的可能性并不大。

    看着冷寒冰凝视着等待自己的回答,顾晋杭犹豫了一会儿,不答反问的说道:“冷不冷,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冷寒冰本打算追问,但是隐约之间,透过浓密的大雪,一阵细微的警笛声由远至近,渐渐传来。

    “好!”她点头应允,并不是没想再继续追问,只是现在的情形不对,伍媚已死,自己与她有过一段时间的对峙,即使她可以通过自己的身份安然摆脱警察的盘问,但是媒体的鼻子似乎更灵光一些,她不想给任何人捕风捉影的机会,更不希望这件事会影响到事态的全局。

    “你干嘛?!”冷寒冰起身时,被顾晋杭一把抱了起来,惊慌间,她大叫了一声,却不见男人将她放在地上。

    “你的鞋掉了,这样会冻伤的!”顾晋杭如是说到,抱着冷寒冰快速的往档下奔,将她安置在车里后,只把落在伍媚身旁的一只鞋捡了起来,他便开着车快速离开了现场。

    他没有时间带走伍媚,也没有时间清理自己留下的痕迹,做出这一连串危及自己安全的举动,他自己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余光瞥在冷寒冰通红的小脚上,顾晋杭将脚底下的空调开到最大,当车子开往与警车相反的小路上时,他突然叹起气来。

    第179章魔鬼之惑

    车里的温度逐步攀升,冷寒冰被冻红的小脚隔着一双薄薄的丝袜透着微红的颜色,有些痒,她拿另一只脚磨蹭着,眼角瞥向身旁的顾晋杭,露出一脸尴尬的笑容。

    “好点了吧!?”顾晋杭开着车,雪天路滑,他的速度很慢,视线被大雪封住了,他的声音也像是被什么阻隔了似的,很轻很柔,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

    “噢,好多了!”惊魂的一幕就像是上一秒才发生过的,清晰的让冷寒冰一想起,心里就狠狠瑟缩的颤抖起来。

    突然,风雪交加的视线里,几辆无端杀出的轿车尾随于顾晋杭的车子后面,它们的速度极快,很快的,便将他们俩围在了中央。

    “小心!”冷寒冰指着左手边的一辆车子,在它几乎撞上倒视镜时,大喊一声。

    “坐好了!”顾晋杭表情严肃,轻喝一声,握紧了方向盘,与外面的车子较量着车速与技巧。

    犹如一场盛大而眩目的车辆竞技比赛,白茫茫的一片里,几个黑色的车影左右环绕,千变万化之间,将顾晋杭的车始终置于中间的位置。

    “砰……砰!”到达一处岔路口时,顾晋杭准备转到另一条车道里,却不想后面尾随的车子联合着两侧的车辆死死将他咬着,一阵猛烈的抖动过后,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你在这里等我!可能的话开车先走。”顾晋杭的车子被逼停,匆匆与冷寒冰说了几句,他从坐椅下摸出一把手枪,说话间,他便推开车门,打算冲下车。

    “别!”冷寒冰压住顾晋杭拿枪的那只手,给他使了一记眼色,阻止他独自下车。

    “冷寒冰?!”车门被人从外面猛的拉开,一个陌生的面孔大声质问冷寒冰。

    冷寒冰茫然的点了点头,没等她反应过来,脖子一酸,人便失去了知觉。

    “你们……”顾晋杭扬起手里的枪,刚要说话,后脑就被人拿枪顶住。

    “不想死就放下枪!”身后的人命令道,另一个人伸手夺下顾晋杭的手枪,紧接着,他被人五花大绑的拎下车,而他身旁的冷寒冰,在被抬出车外前,手上的戒指被狠狠的撸下去,扔在车坐下面。

    一个小时以后,冷寒冰提早从浑沌中苏醒过来,刺鼻的香气扑面而来,她寻着味道想要抬眼,却又无法如意。

    “立哥,她就是冷寒冰!”这个声音似乎很熟悉,冷寒冰记得自己被抓前,也听过。

    “嗯……”另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回应着,虽然只是轻哼一声,却能让人无法忽视其内在的威严与阴冷气势。

    冷寒冰侧耳细听,准备见机行事,这时,那个被称为力哥的男人再一次开口,像是耳语,冷寒冰没能听清楚。

    没多大一会儿,有新鲜的气息涌动起来,冷寒冰猜测着定是有什么人进来了。

    “晋子!”立哥拖着长长的语音,男低音很重,阴森森的透着凉气。

    ‘晋子?难道是顾晋杭!?’冷寒冰试图睁开眼睛,但是酸胀的眼皮很快让她打消念头,视线模糊的什么也看不清,她闭上眼,全神贯注的继续偱声。

    “连命都不要了就为这个女人?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不过……事情好像变得更有趣了,呵呵!”立哥的声音越来越恐怖,弥漫在一股诡异的香气里。

    “唔……唔!”顾晋杭的嘴被堵得严实合缝,他激动的想要喊什么,半天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呵呵!”立哥笑起来,根本不给顾晋杭说话的机会,朝身边人一挥手,那人便举起一支针管,踱步移到众人视线里。

    “唔!!!”顾晋杭的脸色全面,以为立哥要对他下毒手,却没想到,那人走到冷寒冰的身边,将一整管的药液全都打进她的胳膊里。

    冷寒冰身子猛的一缩,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里便被一股寒冷的气流侵袭笼罩住。

    紧接着,她的手脚都被人松绑,就在她满心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时。那个立哥再一次开腔。

    “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今天就给你一个机会,要是你能熬得过,以后,我放你一条生路,若是熬不过,呵!别怪我心狠!”

    冷寒冰的视线里,隐约之间有两个人按着地上的顾晋杭,似乎也在给他的胳膊里注射什么东西,渐渐的屋子里没有了人影,而她的身体却感到一丝异样,一股火团似的灼热温度不断递增,左右着她的意志,令她口干舌燥,胸口憋闷。

    “砰……”狭小的空间里唯一的通风口是一道门,被人从外面狠狠关闭,发出一声脆响。

    随着视线一点一点的慢慢恢复,冷寒冰挪到顾晋杭的身边,艰难的伸出手,帮他去解束缚的绳子。

    “不要!”顾晋杭大喊一声,相比于冷寒冰眼底的浑浊,他的一双黑亮的眼睛更加清晰闪烁。

    他呼喊着,不肯让冷寒冰帮他松绑,身体向墙角挪移,表情一点一点的濒临扭曲之地。

    “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你别动,我帮你解开。”冷寒冰的声音沙哑难寻,她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身体里的血液流速似乎越来越不寻常。

    像是男女之间的情愫在作怪,可她分明没有对顾晋杭动情!

    “难道!”冷寒冰不寒而栗,盯着面前的顾晋杭,发觉他的眼底正有一抹血色涌动着。

    她双手举在关空里,面颊炽热泛红,心跳变快,手心里也开始冒出汗来,犹豫着要不要给顾晋杭解开束缚,这时,面前的男人突然痛苦的大叫了一声。

    “啊……”身体里冲动的乱流像猛虎一样侵袭着每一个角落,那股随时可以将他烧毁燃尽的大火包围着顾晋杭的心脏,他难以承受噬心的煎熬,忍不住嘶吼起来。

    冷寒冰不再犹豫,快速的松开顾晋杭身上的绳子,哪怕知道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可怕一幕,但是她别无选择。

    “不要!”顾晋杭近乎哀鸣的声音响了起来,绳子一松开,他便像一个受了极大惊吓的病人,瑟缩在墙角,双手不断挥舞。

    他咬牙隐忍着内心的冲动,连眼睛也不敢睁开去看冷寒冰一眼,她的雪白脖颈,微红脸蛋,哪怕是说话时双唇轻启的模样,都像是一种魔鬼的诱惑,令他无法抵挡,随时都可能冲过去将她扑倒。

    第180章春光四溢

    长方形的狭窄房间里,顾晋杭与冷寒冰位大最远的两个角落,即便是最远,中间也只不过隔了不到两三米。

    冷寒冰的后背,被汗水浸湿了大片,新的汗珠顺着细长的脖颈缓缓滑动,她伸手擦了一把,蜷缩着身子隐忍着心底的焦躁情绪。

    顾晋杭亦如此,相比于冷寒冰只是一片的潮湿,他连裤子也都湿得通透,大量的汗液流失令他脸色苍白,同样蜷缩着身体,他的双腿弯成很不自然的姿势。

    一柄灼热抵在腿心,全身的血液疯狂蹿动,那股野兽般的冲动热lng由四面八方冲向腿间,汇聚于一点,抵着充血的皮肉,烧得他疼痛难当。

    “你没事吧!?”冷寒冰的嘴唇都在颤抖,说话时,声音也跟着轻颤,她的手指用力捏着自己的膝盖,借此压抑内心的冲动。

    眼前的顾晋杭,好一阵子没有出声儿,他身下的汗水越流越多,甚至流出一滩水渍,让她担心,同时也为自己担忧。

    “我,我没,没事……”顾晋杭抬起头,一双眼睛染满了赤色,像极了电影里噬血的魔鬼,阴森的目光投向冷寒冰时,干涸的嗓音悠悠蔓延开。

    他盯着冷寒冰,像是一只饿极的狼,而她则是近在咫尺的猎物,鲜美肥嫩的小兔。

    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身体里游动,发出一声声的呐喊,催促他抓住面前的女人,吃了她,吞了她,拥有她。

    “不要…”顾晋杭突然将头撞向墙面,砰砰的响声惊起昏昏沉沉的冷寒冰,她冲上去抱住他,一团火似的温度令她惊诧的缩了下身子。

    “求你!放开我!”顾晋杭并不是怕死,他只是不想在这样的时候与冷寒冰发生什么,那是药物的作用,而他执着的相信爱情,坚持一切男女之间的相交相融都必须源于情,而非被迫。

    他甩开冷寒冰的胳膊,继续拿头撞击墙面,若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兽性,那么,就连意志也一同抛弃,他越撞壏用力,却突然看到卧在面前的女人不断的抽搐起来。

    “冷寒冰,你怎么了!”顾晋杭额角破绽的皮肉里渗出一股鲜血,他扑过去扶住冷寒冰,抱起她时,双手惊得一颤。

    她好冷,像冰像雪似的没有一丝体温,他吓坏了,紧紧的忽住浑身颤抖的女人,落下男儿的泪水。

    他喜欢冷寒冰,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的爱上了这个女人,但是,他不仅没有将她从水深火热里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