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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5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这个人他不是云浪了,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表面冰冷骨子里却温和善良的云浪了,他这样想着,不由自主地反抗地更加强烈。

    “你真的是很不听话。”云浪松开了口,满嘴都是鲜血,他鬼魅一般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非要吃点苦头对不对?”

    云浪放开他的右手,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便抓着他的右臂,朝一个诡异的角度扭着,一点一点地往下压。

    疼痛感一层一层地叠加着,辰风额头直冒冷汗,比起这样,他更宁愿他一下子折断自己的手。

    辰风哪里抵得过他的力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右臂逐渐扭曲,变形,直到一声脆响。

    “啊!——”

    剧烈的疼痛之后,辰风的手臂便麻木地没有了知觉。那条手臂像是不再属于自己了一样,再也动不了一下。

    他疼得浑身都是汗,散乱一地的长发都被汗水浸湿,他再也不敢反抗。

    云浪突然温柔地用手指插进他鬓边的发丝之间,拇指抚了抚他眼角的泪痕,他脸上明明是在笑,却看着令人胆寒,“不要怕,只要你听话一点,会给你接上的,我怎么舍得让你变成废人……”

    辰风扭过头,不去看他脸上瘆人的笑容。

    云浪把辰风翻了个身,把他的左手反扣在背上,将他死死地压在身下,没有任何前奏直接贯穿了他。

    “啊!!啊——”

    辰风痛叫几声,疼地整个背部弓了起来。

    他承受不了,只想往前逃,但是镣铐桎梏着他,云浪死死地按着他,他再也动弹不得。

    云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许是恨极了他,只有看到他难过,看到他痛苦,看到他哭,心里才觉得轻松愉悦,他痛的哭的越厉害,自己便越畅快。

    血顺着辰风的大腿根流了下来,云浪视而不见,继续狠狠地抽动着。

    辰风只觉得那里火烫刀割似的,被顶的翻江倒海。

    过了好一会,辰风实在是承受不住了,身体的本能迫使他苦苦地哀求着,“啊………疼……求………求你……”

    云浪知道辰风的性子,不是痛极,他都不会轻易开口求饶的。

    可即便如愿以偿地听到了他求饶的话,云浪也没有停下。

    “疼是吗?”云浪只是冷冷地回答着他,“我叫疼的时候,你怕是正在自己的寝殿里安寝呢吧。那些刑具,你怕是没有受过吧?你知道是什么滋味吗?”

    第20章 心甘

    辰风听的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

    云浪抓起辰风扣在后背的手,拔出身上的短刀,贴着他耳边说着毛骨悚然的话,“今天我就让你尝一样……好不好……”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觉,他能感觉到刀尖紧贴着他的指头。

    “不要!”

    辰风剧烈地摇着头,“不……不要——啊啊啊!!”

    云浪哪里是在与他商量,用刀尖朝着辰风的指甲缝隙直刺了进去。

    辰风只觉得指尖火辣辣地疼,那种痛苦像一股电流,从指头迅速穿过身体,钻到心脏。

    他仿佛连身下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惨烈的叫声不绝于耳。

    他的手本能地颤抖,却感觉疼得更厉害。

    云浪死抓着他的手指,“你最好别乱动的,我最清楚了,越是越乱动,这刀啊,刺得就越深!”

    指尖暗红色的血冒着,都看不见刀尖在哪里。

    云浪换了他下一根手指,又刺了进去。

    辰风疼得只剩下哭着求饶,“云浪……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对不起?”云浪冷笑了几声,“对不起真有用的话,怎么不让那些死去的人活过来?!”

    他手上的刀尖又往下按了一分,引得辰风又一阵惨叫,“辰风,你记着,这些都是你欠我的,是你应该还的!!”

    云浪发泄完,才放开他。起身看见自己衣服上被沾染上的辰风的血,笑了一声,辰风看着他脸上的笑,只觉得胆寒不已。

    好在云浪没有再继续,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

    药王本以为云浪近十日没进地牢,许是不怨恨辰风了,可是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白衣上血迹斑斑的,笑得似鬼魅一般的云浪,他才知道,这一切远没有结束。

    他提着药箱匆忙往地牢赶。

    辰风用满是鲜血的手把衣服勉强拉上,缩在地牢的一角,他的手垂在地上,冰凉的地面似乎让手上火辣的痛感减轻了不少。

    他的眼神空洞,没有心思在意这些,只是脑中不停回荡着云浪最后的话语。

    都是你欠我的!

    都是你应该还的!

    是啊,不过才上了一个刑,自己便疼得失了平日的风度。那三个月地牢里的种种折磨,他被绑在木架上整日不得放松,他的痛又有谁知道?

    辰琅对自己这个亲生儿子都如此狠绝,对待他哪里还会留什么余地。

    是应该的,尝尝他受的苦是应该的。

    药王看见辰风的模样,止不住老眼泛起了泪花,“二公子,您干嘛不跟他说清楚啊?”

    辰风强忍着痛,有气无力地说,“没用的,从一开始蓄意接近他就是我的错......利用了他的感情,就算后面再怎么弥补,都是错的......况且我做的那些事情说到底也没能补救什么,对他而言,又有什么用呢……”

    药王拿着布想擦他手上的血,刚碰了一下,辰风便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用了,他在地牢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亲眼见过......这些都是......我欠他的......”

    “二公子,我知道......可当时我连你的殿门都接近不了,想帮也帮不到你,我真是......没用!”

    “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药王看着被折磨得身形憔悴的辰风,心中实在不忍,他垂下了眼睛,看着一旁的药箱,压低声音道,“我这里还有软骨散......二公子,你逃吧!”

    逃?

    嗯,确实,他还能逃。

    像个懦夫一样,像个卑劣的小人一样,做出了伤害别人的事情,没有一点点补救,就心安理得的只想着逃跑......

    辰风知道云浪的心里有多痛,他太痛了,他找不到发泄的口子,如果一直找不到,他会发疯......

    而现在,自己不正是他的口子吗?

    “那个暴雨天,我怎么也找不到他......我曾经以为......他死了......”辰风悠悠地说着,好像是说给药王,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不知道他那个样子是怎么活下来的,也许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补救的机会......”

    药王看着他非但不想逃,却不清不楚地说这些,心急地说道,“二公子你糊涂了!!”

    “是你糊涂了......”辰风看了他一眼,“你动这样的心思,被他发现了,他会把你们都杀了的......”

    一句话让药王彻底清醒了,药王庆幸自己还没有真的这样做,他无奈地说道,“那先上药吧。”

    “你出去吧......”

    “......”

    辰风一直不肯,药王也没有办法,只好走了出来。

    *****

    第二天,云浪询问起药王辰风的伤势,才得知,辰风没有治伤。

    “不肯治?”云浪挑了挑眉,“不治怎么行?”

    他看着满屋子的药材药粉,“你告诉我,治他的伤要用什么药,我去给他亲自上药。”

    药王捧了一小瓶药粉到他跟前,“云公子,伤口清理干净,把这药粉洒在伤口上即可,可消肿止血。”

    “你跟着我吧。万一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在旁边还能指点一下。”

    药王看着云浪,他脸上竟然有一丝难得的笑容,只觉得他今天有点反常。

    跟着云浪进了地牢,辰风正缩在墙壁边闭着眼睛睡觉。

    云浪走过去,跟踢垃圾一样踢了辰风一脚,把他弄醒了。

    辰风知道,新一轮的噩梦马上就要开始了。

    “听药王说你不肯治伤,这怎么能行呢?”云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明明是关切的话语,语气却是冷冰冰的,“你得乖乖把伤治好,我才能继续好好待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