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绝色老公第68部分阅读
,就像一暗夜之神!
在轰雷中,在电鸣中,身形在暴涨----
如果他真的恢复真身,那百里之外都能看到他!
他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她醒了呢?”
突然----
他,顿住了----
突然----
他,不再暴涨----
一道女声如清风,穿过这种种的惊天动地的声响,清晰而稳定地传来----
就是这一句话,让发狂的他,顿住。
让身边的另一个他,身子一震!
是谁?声音如此熟悉。
门外的他,则低头,看向一边----
看着谁?
我在庙内只能望到自己所在位置到门外的直线空间,他的眼转向的方向,我望不到,是在门外的右边----
“你,说!”他的眼眯起,声音沉吟,盯着对方,迸出两个字。
风仍在狂,雷仍在鸣----
没有回答传来----
“你,说!”他又迸出那两个字,不依不饶。
一声叹息----
叹息声中,“如果她能醒,你会怎样?”
那道声音轻轻语,在天摇地动中语----
似清泉甘露,似三月春风,平静柔缓----
门外他的身形渐渐缩小,终至常人的高度,怒涨的气焰似被这甘露安抚----
不语,眼眯起,盯着他盯着的人,在等着答案----
“红尘若醒,你三人将如何?”那个声音问,“是继续从前?继续纠缠?继续让红尘重陷在挣扎中?”
这句话,让那个他的眼眯得更紧----
而那是无相的声音,是她的!她来了?她每一次出现必有原因,这一次是为了什么?
“红、尘、能、醒?”门外的他在问,一字一句,身形像随时爆发的水雷,在隐忍着,一触及发----
的问题,则似重斧敲击我----
我能醒?
庙内白衣的另一个他,身子又震了一震。
压抑----
无限的压抑----
是云太低,风太狂引起的压抑?还是那个问题?
“也许会,也许不会。”无相回答。
怔住----
这个回答是何意?
身边人似乎一僵。
门外的那个他神情间也是一僵!
“继续说!”那个他逼视着我看不到的方向,逼视着无相,侧颜留给我们。
“你尚未回答,红尘若能醒,你将如何?”无相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这种坚持,从未在她的语气中出现过!千年前没有,千年后也没有,今日是第一次!
那个他,双手又攥成拳----
攥拳是他一直以来隐忍的表示,他的眼眯得更紧,似乎是为了掩饰眸中的情绪,声音放得更加沉冷----
“你先告诉我,世间是否真有解药?是否真有能让红尘醒来的法门?”
他又在问,问得更加具体。
身边立着的他,一只手也攥了起来,死死地攥着,身子在轻轻地发颤,就像弦上绷紧的箭,随时都欲射出去,亲自去询问结果。
雷,在渐渐隐去----
电,在渐渐消去----
风,还是原来的风----
风中,无相的声音平缓而来----
“仙母真言,红尘饮下的九花凝魂露,如果九味齐全,共炼而制,六界便再无解药,无神、无妖、无魔、无人能解!”
“九味齐全?”门外的他在问,眼中银芒一闪。
九味齐全?我也在问,无人能听到我的问。
九味齐全?身边的他心中一定也在问。
“先天老祖在当年炼制凝魂露时,九味奇材即将入炉的一刻,侍炉的童儿突然不慎,将手歪斜,盘中一味橙色桔铃花飘落于炉下三昧真火中----”
落于真火中----
三昧真火无所不燃,那味奇材怎样了?
“结果,由风之|岤中取来桔铃花入火即化----”
化了?那株花化了?这意味着什么?
门外的人,身子紧绷,眼依然眯着,静静地听着----
身边的人,直直立着,似乎已成冰雕,也在听着----
“天下只有一瓶凝魂露,唯一的一瓶已不应该叫作九花凝魂露央那桔铃花入炉的一刻便不再是九花,先天老祖痛失奇材,世界再不能复得其中的任何一味,致使真正的凝魂露再不可能炼成----”
“你说重点!”门外的他,似乎随时都会崩溃,似乎等不及无相一一诉说,催问着。
无相轻雅的声音这一次很快回答,“重点就是,凝魂露因那个童儿的失误,因那位配材的缺失,不再是可药可解。”
身旁的他,似乎在一瞬间从极度的紧绷中放松,隐隐听得他的一声叹息----
那叹息的意味,有苦,有甜,有欢愉----
门外的那个他,脸上的表情是木然----
那是因极度的意外,极度的愕然,极度的兴奋,而引起的木然----
雷已息----
电已无踪----
风,继续,却再没有比这一刻显得更加的宁静----
“这九花凝魂露的真实内情你早已知道?”门外的他,突然问无相。
“不知,我来之前,只有先天老祖与仙母知,当年先年老祖因痛失那味奇材,致使独一无二的药露再难烧成,对之失望后,才将其赠予仙母并告之真相,而万年来,其他神仙只知他当年取得九味配材,都以为凝魂露必烧成无疑,无人再知其中奥妙,是适才仙母看时机已到,才将源本告知于我,吩咐我下界来----”
原来如此----
忆起初饮下那甘甜无比的液体时,一重重走过花之雨网,看到了八种颜色的花----
如果九味齐全,是否应该看到九种?
少的那一味是橙色桔铃花,是否还少一种桔色的?
关键在这里?
“告诉我,破解之法!”
“如若你三人仍将如此,破解之法不知也罢----”无相在此时又扯回了先前的话题,语音柔缓宁静无波。
门外那个他起了波澜,“你在威胁我?”
“任你怎样想。”
冷嘲的笑在那个他的唇边泛起,“原来,你也不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仙,这一刻,你无相有你无相的自私。”
“你阿罗兰何等修为,尚且情欲执重,我无相为了自己的同体,自私一次又何防?况且我尚未做什么,只是让你考虑清楚,莫非你真要让事件重演,让红尘醒来仍要在你二人之间挣扎?”
“你,在维护你的同体!”
“我只是局外人,看得更清----”
冷笑声传出,“局外人?好一个局外人!”
阿修罗,你二人如果没有一方肯退出,她醒来,不知不醒,明白红尘的心里,谁的位置更重一些,只是你不愿明白。
他的冷笑加重----
“正如你言,红尘的心理是谁的位置更重,而不是只有一个他,你怎不说让他退去,让他归位做他的仙?”
他这时望向门内----
盯着我----
“我这一世,本是为紫萝而来,紫萝就是红尘,红尘就是紫萝,她这一世是为我而投生,是佛祖应给我的一世,是你们的仙母应给我的一世,是我阿罗兰弃神位、抛功德换来的一世!”
他的神情间现出痴魅----
字字敲击着我!
“红尘,本只属于我,红尘,现在的心里有我,无相,你告诉我,你的同体好端端入什么人界?不在他的天界当上仙,不断续过他无情无欲的逍遥生活,闯进来做什么?真正介入的是他,真正多余的人也是他!他与我在红尘心中的位置,是顺序先后的问题,若非他先到,现在,是我,是我衣修罗在红尘心中,是我,是我阿罗兰在红尘心中!”
他的眼,已转向我身旁的另一个他----
“无尘,你前世对紫萝无情,这世又跑来,可笑不可笑!”
他的眼里是什么?
我想睡去----
我想失去所有的知觉----
不愿看到这些!
不愿听到这些!
也无法注意身边的另一个他的反应----
怕看一眼,痛会将我生生的撕裂!
“阿罗兰,未曾想到花水水都已悟通,你的执念却还是如此重。现在即使有解药,红尘也不会饮下,即使她醒来,还是要睡去!”
无相又开口了,她的话像雪上添霜。
“无相,你住嘴,告诉我,破解之法是什么?告诉我!”
他在向无相而去----
他在向庙门的右边而去----
我看不到无相,但无相就在那里!
他要做什么?
难道我看错了?
刚刚他的眼里不是纯粹的恨意,是复杂,有恨,还有暗藏的无奈----
莫非真是我看错了?
他的魔性真的有如此之重?他要做什么?他要强来?
“阿罗兰,任你怎么样,无相只有一句话,红尘才是这个情局的决定者,她如果愿弃无尘而去,我无相不会说什么,无尘不会说什么,梅无艳不会说什么。”
无相的声音坚定,她的神情我看不到----
“阿罗兰,你可知梅无艳真正吸引红尘的地方是什么?他从未像你这样,只有占有,只有霸道,他宁愿放弃,他也曾经想过放弃,并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他为了红尘不受一丝委屈,宁愿自伤,宁愿变成行尸走肉,宁愿永世活在黑暗中!”
若非红尘饮下凝魂露,若非红尘对他情深又意重,你以为他会在这里,让红尘为你与他深陷两难中?
他为红尘,从不计付出多少,只为红尘一个意念,他能做尽天下难事,你将红尘带入谷中的第一天起,他便日日迎风遥望,不饮不食,不言不语,即使那般,在那个小将浑身浴血,被你修罗门击成重伤返回金门关时,他只为红尘心中将来无遗憾,甘冒生死大忌,点起七星灯,元神出窍闯地府,向阴界讨要那小将的灵魄,硬生生夺回那小将的阳寿,为此,犯了天条大罪,定受鞭挞之刑,若非烽火连天,人间战事漫延,他身负重任,不得离开,早已被押住天界接受刑罚!
那时的他,已做出退让的准备,不在乎自己会受到什么刑罚,他曾对我无相说过,刑罚越重,也越能减轻他心中的伤,他愿为红尘做到他所能想到的任何事情,在他无法守在红尘身边时,他也愿无悔的付出。
他只等红尘的决定,红尘让他生,他生,红尘让他死,他死,让红尘让他走,他走!
阿罗兰,这就是你与他的不同,这就是红尘无法舍弃他的地方!
……
无相在说,说着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说着让我更加痛的话----
身边这个人,你竟对无相说过那些?
她可是你在世上唯一可信任的仙?
你现在的神情是怎样的?
看不到你的脸,只有你的手,你的背,你修长的身形----
你为何无语无动,意似已与空气融合?
你的心中,可是痛得无法开口?
“住口,不要说了!”
一声暴喝传来----
门外的他,黑袍又飞起----
神情间是凄厉!
“无相,你只需回答我,让红尘醒的办法,有,还是没有?”他凄厉地问,眼里血红----
“有,却也没有。”无相的语音似未从刚刚的不平静中恢复,带着情绪。
“说清楚。”那个他的长发舞过他的脸,将他的脸迷蒙----
“有,难求。求不到,就是没有”
“你是说,解药难得?”他的声音放沉,从凄厉中放沉----
“难得。”
“未欺我?”
“无相不说妄语。”
“有多难得?”
“将四海水抽干,将五岳之山化为平夷,上天揽月,下海捞针,捕风捉影,捅天破地,都要比获得解药容易。”
“喔?”他的眉挑起,眼中异芒闪过----
“这味解药,几乎不可得,得不到,红尘便不会醒。”
“再无其它法门?”
“无,天上地下,六界之内,只有这一种解法。”
“绝未欺我?”
“绝未欺你!”
“好,信你一次!”
那个他,这时突然将一指又点出,不是点向天,不是点向无相,而是点向庙里,点向身边的他----
“你!他的那一指,如万年玄铁打铸的枪头,泛着寒光,直直指着身边的他。”
“你听着,我与你立约,如果,你将解药取回,如果,你能让红尘复醒,我,阿罗兰、衣修罗----”他每说一字,牙齿间都似在交战,“成全你,成全你与红尘----”
身边的他,身子又是一震。
“但你我之约需要期限,限期之内,你若未返,将由我衣修罗去取得解药,也将由我来保护红尘,由我来使她苏醒----”
他,说的艰难----
我,听得艰难----
衣色,为何还不退去?
外面的世界,为何还是一片黑暗中?
身边的他,回应----
“此话当真?”
他的声音同样深沉----
“我,阿罗兰,衣修罗,以我的名誉发誓,如果你真能在你我约好的限期内将解药取回,我,退出----”
“好,一言为定!”身边的他,语出如脆珠,带着珠子的滚动,带着珠子的明丽。
不要忘了,如果你无法如期返回,如果你无法取得解药,你,同样退出----
“我,梅无艳,永世的梅无艳,以我的名誉发誓,如果我无法在限期内取回解药,无法让红尘苏醒,愿退居天之涯,海之角,随沦永世的寂冷中!”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什么?!你们疯了?难道没听到无相说那味解药极难求?有,相当于没有!
将四海之水抽干,将五岳之山化为平夷,上天揽月,下海捞针,捕风捉影,捅天破地,都要比获得它容易!
就算你们有神力,要做到这几样,也是难,太难!
你们将会付出多少代价?
什么是解药?
解药是什么?
我不要那解药!
谁能听到我的嘶喊?谁能听到!
不要你们如此痴!不要你们如此傻!
只要你们活着!
都活着!
第一百五十九章为求解药
解药是什么?
当无相说出六个字的答案时,一种无望升起----
果然是世界难求!果然是欲求难得!果然是“有”相当于“没有”!
残叶西风去----
他走了----
二人立约后,另一个人将雪白兔身的花水水带走,再回时,怀中空空,然后,他出发了----
离开了这座小庙,踏上了西去的路----
去了哪里?
去了西方佛界!
去做什么?
去求解药!是“求”,而非取!
解药是什么?
我想笑,也想哭----
春天到来时,他可会如期而归?真若取不到解药,他又可会回来?
他立誓,如果取不回,将独自去天之涯、海之角。
那是何等所在?那是六界的尽头,除了荒芜,便是寂静,没有风雨雷电,没有生息演变,没有任何生命,只有一望无际的荒凉-----
而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从没在到春天,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却是天上的三分之一日。仅仅三分之一日,他,可能取得回那几乎没有的东西?
风,在庙外肆虐,另一个他,留了下来,从朝到夕,从衣到昼,陪在榻边----
等----
等那个他回来----
等结局到来----
我曾经的嘶喊,他们都听不到,为何非得这样?为何非得二者去一,伤一个?为何不能像前些日子那样,他们坐禅,我看着他们,直到永远?
哪怕我永世不能言语行动。永世不能再活踹乱跳!鲜活的生命,比起他们所要承受的痛,我宁愿不要!他们怎么不明白?
有风从门的缝隙中钻进----
白色也跟着飘然而入----
是雪?
已到冬日了吗?
他怎么样了?
是否真能将佛祖的泪取回?
是的,佛祖的泪!
无相六个字的答案是----
“佛、祖、的、一、滴、泪”!
解药,仅只是一滴泪,一滴佛祖的泪!不需多,一滴即可!
那六个字,让我想笑----
那六个字,让我想哭----
那六个字,让我非哭非笑,只觉天也在低下,一直低,一直低----
天要与地相合了----
是绝望!无边的绝望!
佛祖是谁?
横三世佛也罢,竖三世佛也罢,佛祖是佛家之首!是六界之首!是万物之首!
佛祖的悟,也超出三界外,凌于六界上的!天下谁都有可能掉泪,只有佛祖不会!
他虽是大慈大悲,普渡众生,却正因大悲又大慈,才不会掉泪!
佛家讲求“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更是禀着“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理念。
当年大梵天王以金色菠萝花献佛,并请佛说法。佛祖一言不发,只是手拈菠萝花遍示大众,从容不迫,意态安详。所有的人和神都不能领会佛祖的意思,唯有佛的大弟子----摩诃迦叶尊者妙悟其意,破颜微笑。于是佛祖把衣钵交付给迦叶,嘱他等待未来弥勒佛下世降生,再把衣钵交付给弥勒。衣是袈裟,钵是食具,衣钵代表佛教的法统。
佛祖为何将衣钵只传给迦叶?
因,迦叶那一笑----
那一笑,正是佛祖要传示的一种无言的心态----
一种至为安详,静谥,调和,美好的心态,不会被任何语言和行为来打破。这种心态纯净无染,无欲无贪,坦然自得,乐观自信,无拘无束,无着形迹,不可动摇,与世长存----即所谓“真如妙心”。
只有迦叶与佛祖在灵山会上心心相印,仅只拈话微笑而已,没有任何其他的表示,却一切尽在不言中,无声胜有声。
这也就是著名的“拈花一笑”,试想,佛祖怎会流泪?
除了意态安祥,静谥坦然,不会有其他的表态,而佛祖传法曾言,那种“妙心”非外间任何事可动摇。
在无相说出解药时,黑袍的他,怔住了----
白衣的另一个他,看不到神情,却也同样的能想像到他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是艰难,如果是上九重天、下十八层地府、跳入三昧真火中……,他们不会皱眉,更不会发怔到那种地步----
但想到佛祖泪,简直就是无从下手----
谁能得?靠什么来得?
如果是为了化解这千年情劫,如果佛祖有心调解此事,如果佛祖也愿意出一滴泪,那也是无法可得----
他已无泪,在他菩提树下悟出佛法的那一刻起,他已无泪!
如果谁说佛祖会掉泪,不会有任何人、神、仙、妖、魔、鬼、怪会相信,只当是笑话----
我也想当作笑话来听,想一笑了之----
却笑不出来。
而今,他去,真去了西方佛界,真去求那滴泪----
雪,盈然下----
他走了已有人间的半个多月,这段时间他都做了些什么?
另一个他,坐在我身边,凝望着我,每时每刻都在望着我,眼里的深沉,眼里在的复杂,似天下最深最暗的礁流----
在冲刷着他的眼底----
那可是他内心最隐密的挣扎?在花水水于他怀中永远闭上眼的那一刻走,他的眼里就似驻进了另一股力量,在与原来的那个他挣扎----
我也凝望他----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却比所有的表情让人酸痛----
如果他真有母亲,会将他捺进怀中,抚上他的头颅,让他尽情的哭一场-----
我,也想这么做,又无法这么做,却也不能这么做,只能看着他,也看着门外的雪花----
“主----”
怔了怔----
有人在说话?
声音清晰稳定,却又冰冷僵硬,是从门外传来的,伴着冬日的风----
会是谁?
在多日来的寂然中,在我与他的相对默默无语中,猛然窜出的人声,将寂静打破,显得突兀-----
会是谁?
“进来----”身边始终盯着我的他漠然传言。
“吱呀”一声,更多的雪随着门开而入----
来人竟是那个木老怪?穿花衣、扎冲天辫的老男人?
“主----”他进来,恭谨地低着身子又唤了一声,始终没有抬头。
这个人突然出现,是否是为了报告人界的战乱是否已被消弥?修罗门是否已把多国之乱妥善地处理?
“主,近日北言最高峰乌罗山下出现怪事----”
怎么说到这个?
“说----”身边的他这时盯着我的眼里起了波动。
那波动让我一紧,意识到木老怪接下来说的话我应该仔细听----
“主,半月多前那座山峰移动了,整整一座乌罗山在移动,据传言,有人看到山下是个白衣人在背负整个山脉----”
他说这话说得没有起伏,就像在说外面下雪了这样稀松平常的事,而他与那怪女人从来都没有表情,似木头一样,
我却惊----
一座山在移动?
还是最高的山峰?
智泱国北方多崇山峻岭,雪山决斗时我便亲眼见识过那些山峰的海拔之高,方圆之广,那最高峰得有多高?是否又是一座珠穆朗玛峰?
他说山峰在移动?峰下是个白衣人在背负?
白衣人?
白衣人?!
会不会是他?
如果只是捕风捉影的传闻,木老怪不会专程到这里禀报他们的主,他来了,就意味着传闻的可靠性已等同于事实。
是不是那个他?
若不是他,凡人哪有这等神力?若不是他,是谁偏巧在这时做好如此古怪的举动?若不是他,其他的神灵仙怪做这件事,岂会不惊动天界?
而他所说的人是穿白衣!
“主,那座峰被那白衣人整整背负半月有余,东移百里,落在智泱国最荒远的一处,峰外是沙漠。”
我在猜测中失神,这句话又让我回神----
以他的移形术,如果是要到百里外,只需一个闪念间,而他竟然用了那么长时间才将高峰横移?就算是常人的脚力,要去百里外不过花费两天多的功夫,就算背着重物,又怎么能花得了半个月的时间?
他的脚下是怎么样的吃力?莫非是一步一步挪着走的?
“主,门下徒儿们去那里看过,在那座峰横移之处,是一路深两尺的渠道,似乎是那个腿脚磨过的痕迹,一直东去,穿过当地荒原人家,坑内是血迹----”
血迹?
两尺多深?
腿脚磨过的痕迹?
两尺的高度是到腿的哪里?
负山之人是将整个膝都陷入地面?一路磨移?
正常人走路,一步与一步间,是隔开的,只有双腿移动困难,无法迈开时,才会连到一起----
是他吗?
会是他吗?
不,不会是他!
他在佛界,去那里做干什么?
但榻旁的人在听到木老怪说到这里时,为何眼中似石子溅入湖中后跳起了几朵水花?
“主,在乌罗山被移到沙漠边境后的隔日,那脚印处,有山中溪流汇入,将血淘尽,现在已是一条细河,河虽不大,附近常年与沙漠打交道的人家却将牛羊赶去放轻饮,并跪地谢神----”
怔怔听着----
负山这人,用身躯将山挪到了沙漠边境,所过之处血流满布,而他用膝开出的路,成了一条河?
他得用多大的忍力,才将一座山峰移走?
那峰比普通的山重多少?莫非其中还另有玄机?就似孙行者背山,平日背负不消多少力气,但当山神作怪,加了沉山咒语时,山便重了几千倍,让背负者步步艰难!
是那个他吗?
是吗?
他为何去背山?背一座最高的山峰?又为何会在双腿所过之处,汇上溪流?而那座峰东移后,是置在了沙漠之处?一条细河也让当地的人能跪下叩谢神灵,可见沙漠对当地居民的残酷影响。
一座峰挡在那里,沙漠将永远不会继续侵入绿色家园了。
胡思乱想----
又无法多想----
当木老怪退去后,庙内又重新陷入寂静----
寂静中一朝又一朝,一夕又一夕滑过----
我在努力地数日子,生怕错过每一天,既怕日子过得太快,又觉得它过得太缓,无法靠记刻的方式来辅助自己,只有死死地硬记----
门外冬日的风,凛冽又凛冽,庙门不停地“哐当”“哐当”地响----
“主----”
又有人来了?
紧紧看着门,离上一次来人,又隔了半月----
这次又是谁?会带来什么消息?
“进来----”身边的他身子动了动,没有回头----
风进人也进,来的是那个怪女人,她与木老怪是夫妻。而她来,是为了什么?
“主,智泱国最西部近日发生怪事----”
身前的他,凝望着我的眼紧了紧,“说----”
“那里幅员辽阔,却常年干旱,在西部中央本有处死湖,湖岸周围寸草不生,湖内也是鱼虾不长,更有人跌落其中都会被浮起面不沉落的怪相,而在近日内,那处湖有了生机,不但湖内多了鱼虫蚌虾、海草水藻,附的海岸更有草木植出,在冬日里吐出新枝----”
死湖?
湖内与湖岸周围都是没有生灵的?那可是另一个世界所谓的“死海”?
为何突然死湖不死,万物新长?
“主,湖岸本荒芜,固定居民极少,近日因那死湖突变,附近贫薄的人家奔走相告,赤足跳跃,且在老奴来之前,已有许多人家举户迁移那处湖边,喊嚷着来年开荒种地,蓄牛牧羊----”
一处湖的改变让当地的居民有那样大的兴奋?
“而且有部分居民曾见有一白衣身形在空中将旧湖之水吸去,又将湖岸所有的土地翻过,在一夜后,当地人发现那里的土壤变松变黄,水中注入新水,认作是神仙显灵,看那里偏远荒凉、人人生计困难而下凡造福于他们----”
白衣身形?
是他吗?
修罗门搜集的信息,似乎都与白衣人有关?莫非真是他?
身边的人这时的眼中又闪了闪,“死湖的大小----”
“四座死湖可抵一座东海----”老女人说到此处脸微微抬了抬。
东海的四分之一?
在我来这个世界后就是在东海海岸被牙儿发现的,而小张村的渔民曾形容过东海之大,我也曾立在海边无数次眺望----
茫茫无涯,浩瀚无边!
那一座湖能有东海的四分之一大,也是惊人的方圆。
“死湖中出现的果真是海中生灵?”
“是,门人传来的飞鸽传书中说得仔细,的确是海中之鱼,海中之虾,海中之蚌,海中之藻,湖水湛蓝而味咸----”
身边的人不语了,他扶在榻边的手指在扣紧。
“主,智泱国西、北两处包括附近的临国无任何海源,最近的一处海岸在智泱国东南部,与那座湖相隔万里----”
相隔万里?
我仔细地听着,仔细的分析----
越分析,越胆寒----
若那处死湖真如我来得那个世界的死海一般,那就是因为水中含有很多矿物质,水份不断蒸发,矿物质沉淀下来,经年累月而成为最咸的咸水湖,水中含盐度太高,除了个别的微生物外,水生植物和鱼类等生物不能生存,才得“死海”之名。
而我的认知是拖了那个世界人类的不断的探索与研究,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才依靠科学揭开的奥秘。
那个白衣人竟然将死湖之水彻底换了?
将海水连同生物一起引来?
搬山移海之术,是莫大的法力,要做到这些,也会极耗元神,折损功力,尤其最近的海面是在万里之遥外!这中间凌空摄取,最算是龙王也做不到!
是他!一定是他!
有几个神仙妖魔有此等功力?除了他,还会有谁?
而他,竟然将湖岸周围的土壤也换过?他明白那其中的盐份太多,土质已毁?
以后呢?
一座死水的形成,往往有其必定的条件,那个世界唯一一处的死海,也是因为两个原因才形成的,一是那一带气温很高,非常高,夏季平均温度都在三十多度,最高时能到五十多度,而气温越高,蒸发量就越大。二是那里干燥少雨,晴天多,日照强,雨水少,补充的水量,微乎其微,才使死海变得越来越“稠”----入不敷出,沉淀在湖底的矿物质越来越多,咸度越来越大。经年累月,便形成了世界上最咸的咸水湖----死海。
那个他,仅仅是引来海水也是不够的,需要改变那里的温度与湿度,才会避免多年后,那座湖重新变为死湖。
“主,说来奇怪,死湖附近在湖中有了鱼虾生灵后,那一带在最近已降过两场大雨,一场中雨,超过了那里以往两年的总降水量-----
“喔?”身边的他,眉挑了挑,肩头明显的一僵----
降雨量明显增加了?
是怎么做到的?
请了司雨仙,还是他个人的力量?而司雨仙断然不会私自去助阵,需得天界的降雨号令,他中间做过些什么?
已能想像到其中的曲折。
要让那个湖不再变回盐水湖,变得保持固定的环境与湿度,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岁岁年年----
一座死湖的改变,会给那一带的人的生活带来莫大的改变,靠湖而生,将使许多人的肚子不再饥饿,多了生计,会变得日渐富足,而这妇人说最西部幅员辽阔,那会给多少人带去福音?
是那个他吗?
他去西天后,又去做这些事?
求佛祖的泪,不会是跪于佛祖驾前就能得到来,是佛祖让他做这些,还是他自己?
那两件事是常人做不到的,也是普通仙力无法做到的,他,现在可好?短短时日内耗费那般多功力,任是大罗神仙也会受不了的。
怪女人消然退去----
退去前,微抬的脸上带着些抖动,总是和木头一样没有表情的脸上突然抖动,意味着什么?
不敢去想----
怔怔的,只想着那个他----
庙内恢复了静谥,日子还在滑过,一天又一天----
总是看着门外,看着风拍打门棂,又看着第二场大雪来临----
榻旁的他,时时凝视我,手,总是会轻抚我的脸颊----
他的脸,在消瘦----
他的眼,更深暗----
“主----”
如风的声音传来----
如果不是日日在等着门外的消息,我不会发觉到这个声音,它太轻飘,与风缠绕,几不可闻----
“进来----”
身边的他只有在门人出现向他禀报外界的情况时才会开口,而他的身子似乎已成了化石,很久很久未曾动过----
在那个他走后,就没再动过。
门开,是个壮年男子,我没有见过,他长得精瘦,同样的面无表情,浑身充满暴发力,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随时飞出的箭----
“弓----”身边的人主动开口了,像是在听唤对方的名字。
那个身子更加低俯----
他是弓?是我曾在长春谷石室中就听到过的那个名字?
这个名字简单易记,很难忘掉。
“主,在智泱国西南边境中的茂密丛林中,一直以来有帮蛮夷部落,该部落虽居丛林,与世几乎隔绝,却生性残暴,不曾开化外,还信奉邪神,至使偶有外人入林中,都会被活活生食之,并被掏出心脏供奉邪神----”
这个人不急不缓的说着,他到底要说什么?
榻旁的他静静听着,没有语----
“在半月前突然有一人入了该林中,传渡佛法,渡化那帮蛮夷---”
我似乎没有了什么力气,这个人的话让我听得像在云中飘,抓不住重点----
“他进入后可用仙力?”身旁的人眼睛微眯。
他的话让我一震,莫非又是说那个他?
“主,那白衣人入林后不曾用非凡人的力量,门中弟子潜入暗中窥察,看得他一入林中便被那数千的蛮夷团团围住,要将他生吞活剥,而他传送佛法,任攻之,不曾用过半丝暴力----”
这个叫弓的冷硬的男子在说到这里时,脸上似乎在抽搐----
我几乎想弹起来----
白衣人?果然是他?
他怎么又去了那里?渡化信奉邪神的蛮夷?而且是用凡人的力量?
世间最难做的事是渡化人心!他却是深陷密林中去渡化一群信奉邪神的人!中间的困难有多大?
那蛮夷竟然有数千人?
这一桩事要比搬山移海来得艰难?如果有那么好做,早有佛家弟子去做了,况且他不是佛家人!
这个叫弓的人脸上为什么抽搐?
“后来呢----”身旁的这个他眼眯得更紧----
“后来----”他的眼里似乎陷入回忆,闪出种种异色,那是惊骇的光芒?
而他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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