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绝色老公第7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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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湖?那另一个他移海时换过的死湖?
“红尘,他这段日子中的种种行为,是在为我的前世弥过----”
我静静地听,看着他的眼又放得很远----
“包括他去渡化的蛮夷,也是缘于我当年纵行魔界,从魔界中放出了一个人魔,那人魔便是那些蛮夷信奉的邪神----”
他的眼中现出一些嘲意----
“除了那场瘟疫,他做的种种,原都是我造成的后果,红尘----”
他笑,笑里带着些惨然----
并不明显,但那惨然使他的眼微微地闪----
“还有天龙火山,按劫数,应是五万六千年后才会爆发,也是我当年无意之过,促使它的压力增强,内部炽热的岩浆在那种压力下蠢蠢欲动,暗暗勃发,最终提前涌出----”
我后退一步----
火山的喷发也是他的原因?
“红尘----”他转过眼来,“上一世的我,罪孽深重,这一世的我,又扩大战争,牵扯无数人命,并曾在栖霞山设结界,使那里成为鬼城,伤生失德,我,已是满手血腥----”
他在低头看自己的手----
“这样的一个恶魔,怪不得红尘不喜----”
他眼里的自嘲更重----
我,放下心中的惊愕,脚下向前两步,抚上他的手----
“你不需这样,这一切的缘由,在我。”
如果没有我,他不会堕入魔道,我才是罪魁祸首。
而另外一个他可知道这其中的种种因果?
应该是知道的,他是上仙,千年前的劫数他都看在眼里,但他依然无怨无悔的去替身前的这个人弥补----
全是为了我!
为了让我醒转!
不惜冒险!
身前的人,此时又是否因那个人的举动而看得更明白?
“红尘,你无错,是我的执念太重,这一世,我输----”
他的眼里有什么闪过----
“我已在佛祖架前认错,并许诺做尽功德弥补罪孽,红尘,待我功德圆满时,你与我,下一世重聚----”
他又凝视我----
我有些微微的疑惑----
抽去情根的任何生灵,都会无情,现在的他已是无情,下一世真会来找我?
“红尘,会!你,就是我的心,有心的一日,你就在我的心中----”
他的眼中又变得幽深,手抚在自己的胸口,对我说----
疑惑更重----
他到底有无情根?
若真抽去,他的眼底为何会幽深?
而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看着他不再狂狞偏执的脸,心底升起一种释然,这样的他在重新审视他的狂执带来的过错,这样的他,显得难言的美----
“你,可是在今日清醒前去的佛界?”
我问,他一直守着我,只有那个时候有可能去找过佛祖。
“是”。他承认了。
而他的无神,他的入定,原是为了去找佛祖?
去做什么?
仅仅是为了要向佛祖许诺会重修功德?
“你,是为了我而去的?”盯着他,我再问。
他的眼转开----
“红尘,你必须要醒,而他,也必须得回来----”
他的话在空中飘散----
但他的回答已让我明白,他,是为了向佛祖求解药,也是为了让另一个他,才去的佛界!
在我听到那个人跳入火山后,绝望让我沉入黑暗,他,便去向佛祖祈求!祈求让我醒转,祈求让那个他回来!
而他是何等的骄傲?在无相说出解药之前,他还发誓要去找佛祖与仙母算帐,这一次,他去佛界,不仅仅是许诺,还有认错,而他,已经悟通了?
只有悟,才能让佛祖收下他的诺言。
“红尘,前世种种,我不后悔,这一世,若非是他,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我,不会认输----”
他的眼没有看我,盯着天边----
我,盯着他的脸----
……
……
回程,暮云无限,漫染天际----
我骑着踏雪,他在我身后,两人一骑,徐徐而行----
来时快,回时慢,仿佛他想让这条路,没有尽头----
默默无言,带着我,任马蹄得得----
浓云早散,狂风也退,暴雨无踪。雨后的夕阳,虽是薄暮中,却是晴空万里,晚霞片片----
渐行渐近,看到了那座山头----
山上有座庙,庙中有另一个他----
“夜大哥----”我在看到那座山越来越近时,轻轻唤。
“嗯”。他轻轻应。
“人间本太平,百姓本无知,从你我他三人之间的纠缠开始,这人间便多了种种异相,金云关的三昧真火,到最近的搬山移海,让许多凡间看到了神迹,打破了他们平凡的心----”
我淡淡语,淡淡陈述----
那些参与军率已看到了非凡人的力量,在金云关火攻关一役中,他们眼神中的惊与奇一览无遗,还带着一种兴奋----
而最近乌罗山被迁,死湖水被换……都有凡人看到,这些对那些人来说,是一种全新的意念,他们在亲眼见证到神力时,会从震惊、兴奋中过渡到信奉神灵----
信神关不是一件可怕的事,可怕的是其中会有人因此而改变原有的生活规律与对待人生的态度----
混水摸鱼的会装神弄鬼,蒙骗他人----
想投机取巧的则会花尽心思,求取仙求,以图不劳而获,结果累人累己,终日无所事事----
还有其他种种的可能会有的情况,人性百态,表现也会百态----
但六界从来都有自己的规律,凡人便该有凡人的生活,纵然有神、仙、妖、魔、鬼、但互不干扰,各自生存,如果打破原有稳定的规律,尽然会乱----
“红尘,那些人会忘掉那段不该有的记忆,他们,将还是原来的他们----”
身后人在轻风中传来他的话。
而我,相信他。
他的神力会抹去那些凡人的部分记忆,会让所有的一切回归自然----
好在那些人的数量并不众多,只是人界中的一小部分,以他的神力,不需耗费无神便能应对----
谈话中,山已近----
踏雪似乎兴奋起来,即使身后人让它无法发挥它的野性,此时却仍是兴奋的喷着鼻气,向前加快了速度----
它莫非知道它真正的主人在山上?
“红尘,你我的红痣之约,是我余生的盼望----”
风中传来缥缈的话,绕进我的耳----
回头----
身后已空----
他不在马背上,浮在远处半空中,黑袍随风,长发随风,迷离的笑随风----
马仍在向前奔----
他越来越靠后,渐渐隐在风中,模糊----
模糊中,他的笑,印进心底----
摊开掌----
艳红的痣,如他的笑我----
将它合上,合在心中----
再回头,向山上而去----
山坡缓缓,踏雪轻易地载着我到了那座庙前,远远看到白色飘然,墨发轻舞,立在门边,等着我----
轻笑,翻身下马----
他,向我迎来----
我,向他而去----
脚下都不快,凝视着对方,缓缓近----
这时,已不需要再急切。
“红尘----”他的眼里是温柔的波光。
“大哥----”我的心中是无边的安宁。
他的一只手伸来----
我递出自己的手----
他将我包裹----
牵着我,向另一侧山下而去----
夕阳无限,晕红着脸,似乎在看着我们----
远处是横江,碧波点点,船影只只,再近处是隐约的屋舍连脊----
是那座镇----
镇中可已恢复人踪?
“大哥,现在山下的世界是怎样的?”盯着那片屋脊,我问。
“战后的国家----”
他轻语。
战后的国家?
我盯向那轮红如血的日----
一个国家最主要的组成成分,便是土地,还有居住在土地上的人民!
而战后的国家,它的土地是怎么样的?它土地上的人民又是怎么样的?
是破败萧条,是满目疮痍,是经济的动荡不安,百姓的游离失所,还有田园的荒芜,屋舍的废弃……
这个寒冷的冬天,那些人是怎样度过的?
“大哥----”我看着他,心中有了设想----
“红尘要做什么,就放手去做,你在哪里,大哥就在哪里----”
他也看着我,眼中薄雾又起---
与他对视,彼此微笑----
再一同望向那轮落日----
虽是夕阳欲入夜,但这是春天----
万物复苏的春天!
充满希望的春天!
春天在,还有什么不会重来?
其他人,又都在做些什么?
黑云山寨的四位当家,枫楼竹院中的亲人,还有那爱笑的眯眯,连同那道宝蓝色的身影----
他们,都在山下的世界中----
我与我的无艳大哥,牵着手----
向山下而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清晨,推开窗----
看----
看窗外晨林静静!
展开手臂,深呼吸,闻----
闻那自然清香!
侧耳间,听----
听那林中脆鸣!
有鸟清歌,何来的静静?
我笑----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越是有声,越是静。
远处有淡淡蓝花,开得烂漫,现在才知它们叫“天星兰”,模样娇弱,生命力却顽强,足可以开到深冬季节。而那像星一样的花瓣,点缀着修竹墨林,正散着幽幽芬芳----
于是,花香鸟语中,我从东风小楼的大床上醒来----
迎来这动人的清晨!
挂着笑,转身向木梯而去,“蹬蹬”地下楼,迎面碰上兰嫂----
“姑娘,金银纺派人来过了,说姑娘的喜服明儿就能送来----”
是吗?金银婆的手艺一定差不了。我笑眯眯,继续向外走去。
又见翠儿从门外跨进来----
“姐姐要去公子那儿用早膳了?”她的眼眨啊眨,满脸的捉狭。
我再笑,脚下不停----
兰嫂已在那厢叫唤,“翠丫头,还不快过来,你添什么乱?”
那教训的语气里全是笑意----
“兰嫂,姐姐才回来没几日,天天与公子在一块儿,咱们都少见她的面,我是想与姐姐多处一刻----”
后面是翠儿带着撒娇的抱怨----
我已跨出东风小楼,冲着那只长大不少的梅花鹿招招手,它们黑幽幽的眼珠子瞅着我,四只健美的小蹄兴奋地跳跃着----
看来很欢迎我,不枉我回来后天天喂食它们最鲜美的草----
小东西们,回头再看你们!
心里放下话,放向不改,朝我的目我地走去----
这是我们回到枫楼竹苑的第五天,也是我们离开那座山的第一百一十五天。现在,已是春过初夏来----
阳历近六月了。
国家百废待兴,工、农、士、商都要重新振兴----
原在城镇居住的居民,官府为其重建房宅,重设商铺----
城外的农民,则发放新种,并筹派牲畜,助其犁地,松土、播种施农----
而这一年春天,雨水很足,气候适宜----
全国上下因那神秘的捐助而起来,人人脸上看到了喜色,大批的流民开始携老扶幻、成群结队地返回故乡、重建家园----
官道上,小路中,到处都有返乡的人----
就在那种乱局中,出现一对侠侣----
黑色马,一男一女共乘骑,风中来,风中去,快马飞行,行过一处又一处----
所到的每一处,都是流民群中。而他们每次出现,都会布馆行医,施针发药,为那病痛的流民解去疾苦----
智泱国从南到北,从西到东,除了较偏远的地方,但凡有战祸牵连的所在,几乎都留下他们的足迹----
虽然累,却累得值得!
那个他,在下山的一刻,便又戴上了面具,人们对他的印象,只有脸上的一道丑疤,还有一双时时温柔注视着身旁女子的眼----
他的眼,只有在凝视着我时,含着笑----
他的唇,只有在我身边时,才扬起浅浅的弧度----
而他的周身,笼在淡淡氤氲中,虽处荒败之地,整日混于衣衫褴褛的人群中,依然清雅,出尘,飘逸,还有一些明丽与朦胧----
而他与我所过这处,留下“双侠”的美名。
没有人认识我们,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姓名,只有在我们乘着踏雪离开前,会有无数人结队相送----
于是,在我们回这枫楼株苑前,外面的世界,已初步安定,万象更生---
田野里是绿意的庄稼,无数大型水车被架于地头田边----
城镇街道中商贩摆出,渐复熙熙攘攘----
水陆两通,货物流输,也渐入正常的轨道----
而我们,就是那穿行于各处的“侠侣”。
再笑----
是那些百姓送的称呼,“双侠”的名声不胫而走,可双侠的来历无人能知----
当“写墨楼”三个字跳入眼帘时,我已到了我的目的地!
大步流量走过去,推开门----
这时的他正在做什么?是在批阅帐本?
那些帐本在近期内会很不好批,只有赤字,也只有亏本,没有盈利在其中。白白送了出去的东西,连成本也收不回,能有盈利吗?
笑嘻嘻看去,看到他的侧影----
咦?
他没有坐于桌前,而是站在最里一进的东墙下,凝神盯着墙上----
有些奇怪,那里只有一堵墙,除了白色什么都没有,他却看得那么专注?
悄悄走近----
眼睛寻过去,发现墙上有了不同!
惊讶起来----
“大哥?”我盯着那面墙。
“红尘来了?”他轻笑,回过头来凝视着我。
我的眼本是盯着墙转也不转的,这时眼角瞅到了他,觉得他今天有些不同,转过视线去----
却发现眼珠子绞在他身上很难拔开了----
回到山庄后,他便恢复了本相,而今日的他,穿着领口微低的银白衣衫,贴身地裹着他修长的身形,无比的清丽,无比的明亮----
那是舒适的家常服,却更像是一件中衣?
这衣衫将他的脖颈露出许多,优美的线条,顺着他的脸向下走,沿过颈间----
细致滑润的肌肤,在窗口透进的光中泛着动人的亮泽,更在这初夏的渐热中有“冰肌玉骨”的清凉美感----
光用眼睛看,就发现自己有呼吸急促的征兆,如果摸一摸,自己会怎么样?脸上泛起燥热----
他今天怎么穿得这样少?
努力再努力,使劲抽开眼----
“大哥,这是什么?”
眼睛虽是盯向了墙面,却更想再转回去看着他----
“红尘,大哥连夜将她绘在墙上,你可喜欢?”身边人笑语如春。
他的话,让我怔了怔,再仔细瞧----
墙上是一幅画?画中是个妙人儿---
白墙为底,雪梅一枝,斜斜逸在这位人儿的身后----
她长发秀眉,眉间宽阔,眼里淡淡,却又混着灵动,是奇怪的综合----
头微偏,红唇弯弯笑意浅浅,体态间,淡淡雅雅,就似身后雪梅。
不着粉色,不饰华裳,没有金银珠钗,只觉“素面常嫌粉涴,洗妆不褪唇红----”
好一个如梅一样的女子!
这幅画,生动,如真人般大小----
怔怔地看着,瞧来瞧去觉得有些眼熟。
“大哥,这是?”我一时不太确定。
“这是红尘----”
是我?
我有这么好看吗?墙上的人儿虽然称不上倾国倾城的丽色,但韵味极佳。
疑惑间,腰间一紧----
偏头看----
身旁人一只手揽住了我,紧紧挨着我,盯着墙上画----
“这是红尘,大哥心中的红尘----”他的眼神执意,他的话语也执意。
我仔细瞧画中人,再歪头看他---
“大哥,我有那么漂亮?”
“大哥等下只绘得出红尘的十分之一。”他转望我----
“喔?”我笑眯眯地移动到他前面,脚丫子踩在他的足上,勾着他的脖子,歪着头问----
“我以为大哥会说我本人比墙上的更美百分,却原来是十分?”
记得我曾经这样踩过他,那是他在救我出黑店的第二日由他口中得知我要找的“太原”却是“泰源镇”时,因惊讶过度而做过这个动作。
那时是拽着他的衣襟,而这时,是环着他的脖颈。
他没有语----
眼神从墙上收回,盯着我,开始深邃----
那深邃,让我的心“嗵”地急跳几下----
在外面行走多日,却日日行色匆匆,连番忙碌,每夜休息时,只来得及洗漱与饮食,便扎头睡去,为第二日的奔波储备体力---
只要醒着,便是在流民群中,招呼那些老弱病残,一双手恨不能当八只来用,加上人多眼杂,我与他之间,虽心有灵犀,却一直不曾有机会这样亲近,包括回来后的这几天,也一直在忙碌,忙我们应该忙的。
而现在,我本是玩笑,却发现他的眼底有异样的光芒升起----
他的眼离我的很近。
“红尘----”
如梦的语音伴着窗外的鸟鸣,他的脸在靠近,在我眼前渐渐扩大----
仿佛最美的春色复又来临----
那眼里的深邃间,漫起雾网,似南方石板桥上的三月细雨编成的朦胧,向我罩来,笼向我全身----
我无法闪躲,也不愿闪躲----
直到双唇相接----
直到兰香覆上----
耳旁似乎听到了笛音,在春光中跳跃着灵动的音符,将清脆贯入心间----
“红尘----”
唇齿间,他在唤----
久违的酥醉漫上全身----
是他的兰香醉了我?还是他的轻唤?
我的心跳如此急快,我的眼已无力再睁着----
合上的同时,眼中浮过一幕幕----
酸的、苦的、甜的……
从我与他上次的轻吻到这一次间,经历过多少?
有咸咸的感觉泛上心头----
我们几乎天人永隔。
而今,风再狂,终是过去,雨再骤,也已散去----
我与他之间,在这一生中,是否不再有乌云?
心里浮过另一个人的影子----
遥远却又不遥远----
告诉自己,要好好把握今生,才不愧他们中任何一个的用心。
敞开心怀,感受----
感觉身前这个他的唇----
由清清的凉意在渐渐地转热----
“红尘----”
一向清雅的他,一向温存的他,这一次,如被火融消的冰,化为水的同时,也在炙热,热得滚烫!
他的呼吸在紧促----
越来越紧促----
我的呼吸与他的纠缠,同样的又快又急,胸腔中似要暴开一般----
有一种想要宣泄的热力在团聚----
“红尘----”
他在唇间呢喃----
“红尘----”
他的手在我腰间紧缩----
“红尘----”
我的唇上被染上热力----
“红尘----”
我的身体似在火焰中燃烧----
“红尘----”
思维在模糊,意识在迷离----
……
……
当我以为自己就要这样飞上云宵时,他突然放开了----
放开的突然。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急剧地起伏着胸膛----
睁开眼----
看到他的眼中,是燃烧的火----
而他的心跳如鼓,我听得分明!
即使没有紧贴着他的心口也听到了!
怔了怔----
这,是否就是世间男欢女爱的前奏?
是我与他前世今生都没有体会过的那种感觉?
而它来得是这样的自然,从灵魂的最深处升起,毫无椳琐,只有更深沉----
“红尘----”他眼中的火焰仍在狂燃----
这样的他,竟然美得真实,可又美得无法再用语言形容----
原来,他也有这样的一面!
微微低下头----
他现在可是在强行控制着自己?
“红尘,来----”
被他牵着,脚下动----
才发现自己一直是踩着他足上的,怪不得身高差距与往常不太同。
珠帘轻轻作响,被挑起----
他将我牵进了内室?
脸上更加燥热,进内室做什么?
嗯?是朝床的方向而去?
这个----
心,抽在一起----
虽然明白有些事是迟早会来临的,却因从未体会过而紧张起来----
我们的爱恋,要面对人世间最真实的一面了吗?我应该怎么做?为何手脚都在发抖?
“坐----”
当身子被捺下时,才从恍惚中看清自己是被拉着来到了床头桌前,而他让我坐下?
怔怔地坐稳,看着他将桌面银雕的水银镜换了个方向,我便在镜中看到了自己----
镜中的人双眸璀璨,脸似红去密布----
一只如玉无暇的手出现在眼角余光中,在半空带过优雅的弧线---
是他的手。
那只手从一旁妆盒中拉开一个小屉,取出一样东西----
妆盒?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妆盒?而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看起来,很像是----
“红尘----”他的脸同样出现在镜中,唤声中还带着些呼吸未平的急促,双眸中则已换上一种别样的温柔----
那温柔,让我脸上的热气无法散去,只觉想避开他的眼----
“红尘----”
这声唤中,颊上有微微的酥麻传来----
是他的指腹在滑过,并一路向下,到了下颏----
然后,下颏被他转过,与他面对面,并被稍稍抬起----
他要做什么?
就见他拿着手中的东西,向我的脸靠近,而他的眼中是渐渐凝起的专注----
“大哥?”我有些疑惑。
“红尘本是天然素面,大哥只为红尘描这远山黛眉----”
我怔忡----
他是要为我画眉?
他手中的果然是一块眉石?这个世界用来给女子画眉的东西?这眉石,要比我饮下凝魂露前用的石黛更为好用,无需沾水,便可直接描于眉间----
“红尘,从今日起,大哥日日画眉红窗下,与红尘生生世世恩爱----”他笑,眼里薄雾起,星光点点在雾中。
心,飞了起来----
感受到他的手已在我眉间轻轻绘----
古诗有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那是众多女子自己画眉后与夫婿的对答,是情侬意侬,而今,他要来为我画眉,而且要日日画?
他的眼神是如此专注,他的手是如此轻柔----
我盯着他的眼----
“大哥,让我将一座宝藏中的家当全都献了出来,红尘过不过分?”
他有三处宝藏,除了他床下密道通往的那处,还有两处在这国家的其它地方,在这些日子中,我将他其中之一座的宝藏全部搬之一空。
他虽财倾天下,但那也是他费心血赚取的,没有投机取巧,累积成山是难之又难,被我搬空却是顷刻之间----
“傻红尘,大哥说过,大哥的一切都是红尘的,红尘愿做什么就去做----”他的手间不停,含笑回答。
我也笑----
我与他,一路中所做的不仅仅是行医布药----
那向朝廷神秘捐赠财物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
是我一句话,他便派人连夜启出一处宝藏中的财物,并将他产业下所有屯积的物资捐出,雇用人力,分车派出,并掩藏身份,匿名送出,才有了现在百姓的安定。
而我们,也奔往各处,在暗中监督着送了的物资是否亲到了百姓的手中?中间的流程是否出过问题?
那真是餐风宿露的几个月,如果不是有他在身边,我恐怕已累倒。而他,没有使用任何仙术,与我,亲力亲为。
“红尘,来,看看----”他停止了动作,将我的身子轻转,转回镜前----
镜中人,散黛随眉广,燕脂逐脸生,半羞还半喜,螓首微微低----
他,竟然有如此画工?经他妙手一点,我凭添娇媚,眉眼间灵动十分。
是他的画工强?还是意使女儿心变得甜蜜,使脸上明润?
想起墙上画----
现在的自己真的似那画中人了。
他这样的手艺,如果天天为我来描眉,自己不是天天都会这样好看?
“钱财如若永远放在密室,只是无用的死物,被红尘拿来复苏国家,资助百姓,是它们最好的用途,我的红尘----”
他在镜中凝视着我----
而他在叫“我的红尘?”
这称呼让我如此得温暖----
“我的红尘,你做的决定永远是对的----”身子被他搂得更紧了----
而他的话让胸间畅意无限----
凡世间的儿女,情意再深,却是生情容易相处难,结合后必然会有不少的磨合,也必然会发生许多的争端。
我与他,虽跨越了生死的极限走到今天,但我们真正的生活却才刚刚要开始,真正的相处也是刚刚拉开,即使我们是在枫楼猪苑中,却还是在凡世间,要面对的是凡尘的种种----
他对我这样的包容,让我如风一般舒展----
无论我做什么,他只有轻笑,笑着陪伴我,没有异议,没有任何疑问,只有陪伴,与我肩并肩。
他,将是我这一生的伴侣,相依相附!
我,也将着他,倾尽我这一生的爱意!
心中想着,发现他已俯低了身子,将下颏放在我的肩头----
镜中,我与他的脸紧紧贴着----
他的姿容,如梦似幻,若非他的眼神如此深浓,这样一个美得不在凡尘中的男子,与我同映在镜中,真有些似真还假。
“红尘,后日便是你我永结百年的喜日----”他与我的视线在镜中缠绕----
“嗯----轻轻应,后日,便是我出嫁的日子,也是他迎娶新娘的日子。”
那一天,我们将结成连理。
“红尘----”兰香中,他的眼又朦胧,朦胧中又有刚才那种火焰在窜起----
“嗯》”他要说什么?
“红尘,告诉我,这一切不再是梦?”他话语似在风中,搂着我腰间的手紧了又紧----
“嗯----”
我还是轻轻应,他仍有不踏实的感觉?这些日子我与他共走人间,还未让他放下心来?
“红尘----”他在叹息----
叹息声如他的兰香袭入我心中,眼合上----
“喜日后,你便要搬来写墨楼了----”
“嗯----”
身子放松,由他揽着我----
“红尘,我等着----”
“嗯----”
“等着你我的洞房花烛夜----”
厄?睁开眼,洞房花烛夜?
看镜里,他的眼里闪动着的是什么?
我温文而雅的无艳大哥这时显得有一点点坏意?
他说来说去,又提到了这点?
心跳又急促起!这样的他,让人脸红----
“红尘,你可看到妆盒前的一双泥塑?”
正自心跳,他的一句话让我的眼向桌上又搜去----
意外地看到妆盒旁有一对娃娃。
娃娃?
那两个娃娃用泥塑成,憨态可掬,都是一袭红衣,很是喜庆,只是,怎么看,那两个娃娃的面孔都很像现在镜子中的两张脸?
我瞟一眼娃娃,再瞟一眼镜子,真的很像!
只有脸像,身子却都做得胖乎乎,圆滚滚。
从哪儿来得这两个娃娃?
“红尘,你可记得在天界中,她们便是搜到了这样两个泥塑埋于情根下,才将你带至大殿中问罪?”
怔住----
是司情仙那里的泥塑?脑中忆起了那段----
司情仙便是人界常说的月老,月老匹配人间男女的姻缘,便是将各种各样的娃娃放在一起,再牵了红线----
每一个娃娃便是代表一个人的本尊,红线若乱,人间的姻缘也会乱。记忆中被从根树下挖出的我与他的泥塑似乎与眼前的有所不同,只因这一对没有牵着红线,还穿着喜服。
“红尘,当时那双泥塑被我收在了琼玉阁中,前些日子私自返回,带了出来,发现千年来它已风化开裂,便重新将其打破,用玉水重揉----”
什么?
眼前的娃娃是千年的那对?并非凡间的泥土揉成?
很大的意外!
他竟一直保存着那对本非我捏成的姻缘娃娃?一直放在他在开界的仙宅中?
“红尘,原来的那对是无尘与紫萝的,现在的这对,是梅无艳与红尘的----”
他的眼中如群星在闪,被雾笼着----
“两个泥塑,打破后混合重揉,现在,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不能分离----”他的笑漫延到整张脸上。
谁能想到,千年前如清霜一般淡然的上仙,现在的表情竟是这样的生动?而他,忆不只是轻笑。
看着那对娃娃----
暖意无限----
“你侬我侬,
忒煞情多。
情多处热似火。
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
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
再捻一个你,再捻一个我。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莫非,在千年前他收起那对娃娃时,便在心中有了我?
164
六月初。
枫楼竹苑中。
东风小楼!
今天,是特别的一天!
今天,也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鸟儿未鸣,天色蒙蒙时,便被一堆女人弄醒——
当看到出乎意料的人数时,有些发怔——
这么多人?
除了兰嫂、翠儿,花语、清风、明月,还有薛嫂都来了。包括金银婆以及金银婆带来的几个丫头和两个化妆的夫人——
将我的内室挤来个水泄不通,而且个个脸上都挂着无法形容的喜悦。
那喜悦在她们的眼中闪现,似跳跃的溪流,有着欢快的动感,也是一种超出我意料的兴奋——
她们在真心的为今日的婚典开心?
即使平日不行于色的清风、花语,也能看出她们今日脸上的粉艳,似桃花在绽放!
而窗外在此时,传进一种乐声——
哪里来的乐声?
这乐声,是多人合奏而成——
如此大气,有宏宏之音的沉静,却又带着飞扬,犹如天籁——
尚在昏沉的五官,在听到这月声一刻,苏醒,全身漫上一种无限的畅感,每一个细胞都像在轻舞——
闭上眼静听——
再睁开时,发现自己抑制不住地浮起笑——
这是喜乐吗?
是谁在弹奏?
这乐声没有激烈的闹意,却是不俗的,清丽如水,飘然若云,淡雅空灵,带着枫楼竹苑的世外之风!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缺散在整个山庄中——
“姑娘,给你梳妆了——”徐娘半老的金银婆向我施礼,脸上含着典雅的笑。
“好——”回她笑,看着其他人手中都捧着东西。
一律红色,有妆盒,有喜服,还有一些我都看不太懂的东西——
而地面正中央有一大型木桶,盛着碧水,泛着烟气,浮满玫瑰——
于是,在众人的包笼中,褪去身上衣,赤足,缓缓步入木桶中,坐——
勒声绕耳,花香浮萦,水温正合适,似笑非笑间,轻微的水声响起——
几只手如在拭抹瓷器,拿着湿布柔抚在我身上——
合上眼,任她们在温水中帮我净身。今天是不一样的一日,权且让她们去做,只管凝神听那清音——
洗罢——
亵衣裹来,湿法被清挽,坐于妆台前,为即将到来的婚典梳妆。
两个妇人一个为我梳发,一个为我妆点脸面,其余人打下手,立于侧面捧着所需的物品——
并没有打算铺排,也没有请多少客人,只欲在山庄内由自己人操持一桌酒宴,然后,我与我的无艳大哥行礼,喝交杯酒,定下我们这一生不变的盟约。
没有想到的是,从梳妆开始,便听到不停地有人进入山庄贺拜的消息——
谁会来?
除了对楚天极地宫与摘星阁发出了请柬外,我们只通知了两个人,洋儿却不停地跑来汇报,说客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并且满地跳着,兴奋地叫嚷,说自己很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
他是孩子,在枫楼竹苑呆久了,自然少见热闹,今日就像一只小老鼠穿来钻去,汇报几句便跑出门外,不一时又进来汇报,却说不清倒底是谁来了。
结果到最后,清风与明月不得不离开,去招呼突然而临的客人,只余花语在一旁围着我,眯着眸子东挑西看,生怕那两个妇人的手艺不好,将我化得不够她的标准——
我一直淡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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