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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9

    这些地府的猪队友,真当他是老好人,什么都帮了?

    “要是那神出鬼没的妖把所有阳间的鬼都拦下来,我看你地府就要关门大吉了!”

    白则想着今天要查的现场都查过了,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索性扬长而去,把窘得脸色铁青的秦广王和两排鬼差留在原地。

    地面上,梅绪风不知道白则“出差”之前给自己送了个外挂,他用自己的法术防御、攻击,竟也没让对手占到便宜,伤害他一丝一毫。

    也正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有外挂,每次都用自己的防御术,打得异常辛苦,心境也异常绝望。

    他毕竟是人类,体力和那些在野外成长的妖族不能相比。

    梅绪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渐渐意识到,之前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妖不在这里,而对面的这些妖竟都是群乌合之众。

    虽然抱着杀意,却毫无配合,群龙无首,各打各的。

    相比之下,自己这边的妖至少愿意听自己号令。

    可毕竟自己缺人手,只要自己手下的妖受了比较重的伤,他就立刻将他们收进克莱因瓶里。他承诺了只要自己活下来就放他们自由,自然不会让他们为自己丧命。

    渐渐自己这边越来越单薄,对方却还有十几只妖只受轻伤,动作显得游刃有余。

    眼看着这些妖要将梅绪风逼得节节败退,梅绪风扫了一圈,发现剩下的这些没有一只会游水的妖,索性憋了一口气,跳进身后的湖里。

    他进了湖里,仍然能在湖面上空画出一串串古老的符号。那些陆地哺乳动物修炼成的妖都被打懵了,却拿梅绪风无可奈何。换气的空档,梅绪风钻出水面,还能放点火。

    打斗正酣,围攻他的妖却忽然停了下来。

    梅绪风不明所以,却感到一阵强烈的威压,从不远的地方,渐渐靠近他们。他赶紧游上了岸,只见一只羽毛鲜艳,长着六个爪子四只翅膀的怪鸟慢慢飞了过来。

    群妖僵在原地不敢动弹,而梅绪风这边的几只竟然吓得直接缩回了瓶子里。

    怪鸟落地,在一阵红色光晕后变成了人形。

    群妖七嘴八舌地辩解起来:“大人,我们并不是故意闹事,有人指使……”

    话还没说完,它们已经化为一股白烟,在狰狞的叫喊声中灰飞烟灭。梅绪风只觉得那人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当那人渐渐走近,端详了他片刻,他看清了那人的脸,颤抖着说:“严……飞逸……”

    音乐上堪称鬼才的当□□手,竟然是一个眼神就能灭掉十几只妖的怪物?如果他想对自己不利,梅绪风根本无力抵挡。

    严飞逸面无表情,只是将手伸出来,对着梅绪风的胸口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不好意思,我可能要杀了你。”

    严飞逸走近了,才忽然觉得梅绪风身上有白则的气息,但他只以为是这两人走得太近,没有多想。

    第23章 旧友(1)

    梅绪风刚从水里出来,被岸上的风吹得一阵哆嗦。

    严飞逸方才飞禽的形态,有艳黄的羽翼和赤红的喙,他在书中见过。这个能将群妖秒杀的人,恐怕是上古时期的异兽之一,严飞逸说要杀自己,自己是躲不过的。

    严飞逸等着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多等一会儿,等他说出最后的遗言。

    梅绪风抹了抹脸上的水,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有些狼狈。但他顾不上丢不丢人了,摆在面前无从选择的死亡让他不甘心。

    他太疲惫了,四肢已经酸乏不堪,再抵抗下去也只是让自己死得更痛苦。

    “我要死得明白,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严飞逸点点头:“我是肥遗,人族称我作旱魃之兆。你体内的法器归墟,能完成我几千年来的夙愿。如果要取出来,你可能会死。”

    梅绪风惊得说不出话来,他这才发现,严飞逸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自己身上的湖水竟然在慢慢蒸干。但严飞逸以为他遗言已经说完,不再等待,五根手指握了一下,探身直取他的心脏。

    这一探可不得了,梅绪风胸前一下子散发出一束刺眼的光芒,整个湖岸亮得如同白昼。

    严飞逸一下子被弹出好几米远,他勉强站稳,冰冷的面容一瞬间露出迷惑。

    白则的法术起作用了,但仅仅只有这一次而已。

    梅绪风却不知道前因后果,突如其来的转机让他一下子看到了生还的可能性。他几步跳到严飞逸面前,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对方胸口刺了一刀。

    那是平时除妖时封印对方灵力用的弯刀,没有见血。

    可也没有起效。

    寻常妖怪最年长的也只有一千年的寿命,怎么能和活了六千多年的异兽肥遗相比?

    梅绪风双眼通红,连滴泪都流不出来了。

    谁料严飞逸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像扫开身上的一片纸那样,轻轻推开了他。

    没想到归墟还会护主,严飞逸心里盘算着。他与白则是朋友,但他不知道白则和眼前的小除妖师有什么关系,他以为将自己弹开的力量是归墟本身。

    今天是取不了了,下次再试试。

    “我今天先不杀你。”严飞逸冷冷地说。

    这话说得有些傲慢,可是梅绪风知道,他要捏死自己就像捏死蚂蚁一样容易。他说不杀自己之后没有任何动作,那就是不杀了。

    听到这句话,梅绪风为求生而紧绷的心弦忽然像断了一般,眼前彻底陷入黑暗,昏倒在地。

    严飞逸却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朝自己这边快速移动着,等那人逼到了眼前,有些懵了,一句“白泽?”还没问出口,脸上就一阵火辣辣的疼,被对方直接打了一拳。

    “我刚从地府回来,你丫就给我找不痛快!”

    白则打完之后就没理他,探了一下梅绪风的呼吸,施了止血的治愈术,抬起头来狠狠剐了严飞逸一眼。

    “回头找你算账。”

    白则将梅绪风抱起,立刻就朝梅绪风住的公寓方向跑了过去。

    他跑起来跟脚下带着风飞差不多。

    严飞逸可从来没见白则这么发过脾气,白则睡了很久,大概四千多年吧,醒来也不过几年的事,一直抱着游戏人生的态度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

    白则看人,就和看一群好玩的玩具一样,从不因为人的事动气。

    所以他现在是在气什么?严飞逸捂着发肿的左脸认真思考起来。

    严飞逸是个冷面、冷语、冷心的人,不多说话的地方绝对不多说,谁跟他发脾气都和一拳打在棉花上差不多。

    他被打了,也不生气,拿出手机给顾长佑发了个短信:白泽什么时候交的人类男朋友,你没告诉我啊。

    此时白则已经掀起一阵狂风卷起了道旁的落叶,一路奔到了梅绪风家。进门开个锁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间高级公寓,收拾得干净整齐,桌上柜子里摆了许多玉质器皿和折纸手工,看似是装饰,其实都是法器。

    他将梅绪风放到沙发上躺好。

    白则这时瞥到了严飞逸发来的“对不起”,哭笑不得。

    然后下一句差点把他气到吐血:“我不知道那是你老婆。”

    白则在观察客厅里的布置,一只手正握着玻璃茶几的一角,不知不觉,脸变烫了,手也变烫了,玻璃融化了,变形了。他惊了一跳,赶紧把玻璃捏回原来的形状。但是玻璃融化之后没有了原来的光泽和透明度,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白则烦躁不已。

    他拿意念回了严飞逸一句:不是!谁跟你瞎说的?

    梅绪风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但呼吸平稳。白则觉得自己该走了,不然等梅绪风醒来,他又要怎么解释?大晚上开车正好路过城郊杳无人烟的湖岸,可不是什么好借口。

    对于人类来说,他们是古书中记载的异兽,而梅绪风这样的除妖师世家后代,当然知道白则他们有多强大。如果他们还活着并且活跃人间的消息被人类知道了,指不定会引起多大的骚动。

    所以,虽然妖族和地府的人都知道他们在人间游历,但人族除妖驱魔的各大门派家族都不知道。人类寿命短暂、灵力有限,又往往贪心,拼了命也要借助他们的力量达成某些目的,搞得他们不胜其烦。

    白则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他的大部分朋友都不情愿在人类面前暴露身份,所以他也不敢贸然对梅绪风坦白。

    但他不太想走,说不上为什么。房内的空气很安静,梅绪风的胸腔缓慢地起伏,额前的碎发还沾着点水。他的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常常满溢着属于少年人的愉快,此时轻轻闭着。

    白则擦干了梅绪风额头和发梢的一点水迹。

    但只待了片刻,他就觉得有些坐不住,总想伸出手去探探梅绪风心跳如何,呼吸如何,体温如何。可是他不需要伸出手去诊疗,也能知道。

    这样,就没有去触碰梅绪风的理由了。

    而后,他心想,自己就在这再多等一会儿,确认梅绪风身体没什么异常。等对方快睡醒了,他就悄悄溜出去,不让对方发现。

    反正他睡了几千年,少睡一晚上又能怎么样呢?

    他看着对方粉白的唇,觉得喉咙有些干渴,更不想走了——毕竟,回去自己一个人睡觉有什么意思呢?

    白则想做点别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于是他开始读粉丝留言,回他们的私信。但内容都大同小异,他回得有些疲惫。然后,他又开始读新闻,但没有什么消息是他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