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阅读
前胸的位置画着不规则的弧形。
“太极摆手!”
犯人中,有眼尖的人认出了陈卫东使出的正是国粹精华太极拳。
说话间,二鬼的腿已经和陈卫东的手短兵相接,原本预料中的一脚必杀砸中陈卫东脑袋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只见他双手率先扯住二鬼的腿,身子不断向后移动,很快便将二鬼腿上的力道卸去,跟着双手猛然发力,一下子就将失去重心的二鬼扔飞出去。
“四两拨千斤!”犯人中,再度有人叫出声来。
这边,二鬼被陈卫东扣住的瞬间,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踢到一汪深不见底的漩涡一般,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劲,继而漩涡底部猛地喷射出一股巨浪将自己这一叶扁舟瞬间掀翻。
轰!
一声低沉如闷雷的声音响起,二鬼的身子重重的砸在水泥地面上。但他的反应很快,跟着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过,就在他从地上腾身起来的瞬间,陈卫东早已如鬼魅般飘到他跟前,右手成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钳住二鬼的脖子,跟着单手发力,一身腱子肉瞬间爆发,直接将身高接近一米八,体重一百八十斤左右的二鬼拎了起来。
二鬼一张脸早已被憋成猪肝色,浑身挣扎不已,手脚同时发难,雨点般的拳头照着陈卫东的胸膛腹部腋下等位置拼命招呼。
但奈何后者一动不动,任凭二鬼如何使出各种致命阴招,我自岿然不动,力量源源不断的涌入右臂,一点点将二鬼提离地面。
嗷……嗷……嗷!
伴随着陈卫东一声狼嚎,拎着二鬼的右手和身体已经举成一百八十度,二鬼的脚早已脱离地面将近三十厘米。
此刻,陈卫东在众犯眼里宛如天神,额头脖子青筋暴起,单手举起二鬼,屹立于天地苍穹。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二鬼被陈卫东重重的扔到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那刚刚进入牢房时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杀戮气息早已消失殆尽,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的狼狈。
“啪,啪,啪。”
犯人中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继而掌声雷动一浪赛过一浪,所有人发自内心的向陈卫东投来崇拜之色。
当然,更多的却是震惊后怕和庆幸,且不论其他,单单就是这一项能单手将一个成年大汉举起的力道,该死何等的变态?如果昨晚他要是下定杀心的话,估计整个牢房没有一个人能存活下去。
“少林北腿,精髓乃置之死地而后生,无为大师的心法,看来你还是没能参透。”陈卫东调整着呼吸,笑了笑,慢条斯理的说道。
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二鬼,在听到这番话后,整个人脸色唰一下子就变得苍白起来,像只被踩着尾巴的猫那般,猛的从地上暴跳而起,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卫东:“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我曾经和无为大师有过一面之缘,就少林北腿进行简单切磋交流过。”陈卫东笑道。
“原来如此,难怪你能一招便化解了我的攻势。”二鬼恍然大悟道。
“非也,非也。”陈卫东摇了摇头,道:“是你太轻敌了,若是你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以命相搏,我断然也不会如此轻松取胜。”
“不管怎样,多谢你刚才手下留情,我黄二鬼欠你一条命。”二鬼冲着他拱了拱手,异常尊敬。
“你不用谢我,我可没那么高尚,有仇不过夜才是我的本色。”陈卫东指了指二鬼的脖颈,道:“让我手下留情的,不是因为你,而是它。”
闻言,二鬼脸色一变,条件反射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右脖颈,哪儿有一处隐蔽的纹身,纹着的图案内衬五角星,外面架着镰刀斧头。若非窒息导致血流不畅的话,平常情况下是根本看不见的。
短暂的惊诧过后,二鬼很快恢复过来,异常恭敬的冲着陈卫东鞠了一躬,严肃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刚才都饶了我一命,这条命,我欠你。”
“哈哈,倔驴脾气!”陈卫东开心的笑了出来,套用曹小川的话道:“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让他给老子把屁股洗干净擦好油等着。”
“好,我一定把话带到。”二鬼欠了欠身子,承诺着。
同一时间,微博的网络造势几乎达到井喷状态,拿了钱的水军公司和闲得蛋疼的五毛大v公知,纷纷尽最大的可能在网上声援陈卫东,整个微博谈论的焦点几乎全是关于他的。
一时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陈卫东,竟然成了整个网络舆论关注的焦点人物。
纸底终于没能包住火,国安局私自将陈卫东羁押的事情很快便震动黔中省高层领导,相关部门负责人一眼便看出来这是基层的官场斗争的必然结果。
原本省里根本不会插手地方上的工作,但这件事情在社会上却引发高度关注,中央有关部门已经下文督促,要求尽快查清事情真相,处理相关责任人,正确引导社会舆论导向。
原本就毫无证据可言的国安局,在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操控之下才误将陈卫东以境外敌特论处,一个来自省里面的电话,瞬间让这一切都风平浪静。
鉴于证据不足,立即释放陈卫东,并对其在国安局期间遭到的不公正待遇公开道歉,还英雄一个公道。
正在省里开会的国安实际掌舵者吴建军,在听闻这个消息后,当即暴怒而起破口大骂娘希匹。在被省委一把手劈头盖脸一通乱骂后,当即放下手头的工作驱车返回黔中市主持相关善后事宜。
国安的吴建军局长马不停蹄的从省里面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七点多钟的光景,天边那一抹如血残阳,映红半边天,洒在国安局外观破败的大楼主体上,别有一番意味。
与吴建军一道从省里面回来的还有广电的记者和已经嗅到新闻的各路无冕之王,纷纷尾随着来到这潜藏着国家最高反恐机密的所在地,试图拿到第一手采访资料。而黔中广电的罗娇正在其列,正带领着一帮同事拼命的往前挤过去。
三公里以外的山腰灌木丛中,满脸油彩的罗安邦手持高倍军用望远镜,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注视着远处的国安局大楼,他已经整整蹲守在这儿七个小时。
期间,没吃一点东西喝一口水,甚至连大小便也没有,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趴在原地。
当他透过十字镜看到一脸狼狈样的二鬼从国安大楼离开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看来陈卫东没给这小子好果子吃,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他。
此刻,他再度透过十字镜敏锐的捕捉到现场的变化,一帮扛着长枪短炮的无冕之王竟然齐聚国安大楼,而且还是在一个貌似国安领导的带领下而来的,这当中肯定有猫腻。
或许,事情迎来了转机。
吴建军的秘书招呼着一帮无冕之王进入国安的会议室,而他本人则阴沉着脸径直往地下室的羁押场所快步走去。
罗娇机警的察觉到吴建军反常的神色,给同事使了个眼色后,两人异常默契的悄悄跟了上去,嘈杂喧嚣的会议室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已经少了两个人。
当二鬼从牢房里灰头土脸离开后,副局长老苟当即便意识到事情不好办了,而市委的张秘书更是当即打电话给他,一定要在一个小时内想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的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这件事情已经惊动高层,形势对他们相当不利。
在场的老苟二拿等人,都是金书记暗中培养起来的人,知道金书记和已经落马的赵市长,李鹤龄等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他们之所以敢背着吴建军直接就从公安局将陈卫东弄来,主要就是为了给金书记扫平对手,同时也替自己接任国安局长增加一分筹码。陈卫东依旧如若无人的玩着俄罗斯方块,丝毫没有将刚刚出现在牢房里面的二鬼放在心里。众犯在短暂的审时度势后,脚步不经意间就顺着陈卫东这边挪了挪,二鬼给他们带来的压迫感已经被陈卫东的沉着与冷静化解于无形之中。
终于,在游戏机上连续出现3个l后,纵然是一流的游戏高手也无力回天。伴随着黑白屏幕上显现的gam ovr几个英文字母,这一局漫长的俄罗斯方块总算结束了。
“搞毛啊,居然连着来l,没意思没意思,不玩了,不玩了。”
说着,陈卫东将手中的游戏机扔给边上的买买提,舒展一个懒腰之后,缓缓从床上站了起来,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杵在门口位置的二鬼,嘴角微微上扬。
猛然间,二鬼浑身上下的肌肉瞬间绷直,右脚微微向后撤了一小步,弓着身子,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巨型牛角弓,蓄势待发。
陈卫东依旧没有动,从衣兜里面掏出一包底下人贡献的软中华,悠然的叼在嘴角,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放松的状态之下。
一静一动,一刚一柔。
见状,以买买提为首的一干犯人,异常统一的往后缩了缩身子,生怕两个强者之间的对决会波及到他们这些无辜的人。
吼!
二鬼咆哮着暴起发难,凌空跃起,右腿夹杂着雷霆万钧之势袭来,撕破空气,直指陈卫东的脑袋。
吱!
同一时间,陈卫东身形微动,脚下的大号高梆皮鞋踩在光滑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怪异的响动,原本极度放松的身形竟然突然间瞬时绷直,化成一道残影,迎着二鬼那一记刁钻犀利的腿法而去。
二鬼那一记力道十足的凌空侧身踢,眼凑着就要砸到陈卫东的脑袋上,这要是被砸中,别说是个人,就是头牛也得被活活砸死,在场的所有人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都替他捏着一把汗。
快速移动中,陈卫东的身形异常敏捷,迈着梦幻剪刀八字步,错综复杂的移动落点步伐看得众人眼花缭乱。同时,那双原本刚硬如刀的双手,此刻竟然变得如毒蛇般柔软灵活,在前胸的位置画着不规则的弧形。
“太极摆手!”
犯人中,有眼尖的人认出了陈卫东使出的正是国粹精华太极拳。
说话间,二鬼的腿已经和陈卫东的手短兵相接,原本预料中的一脚必杀砸中陈卫东脑袋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只见他双手率先扯住二鬼的腿,身子不断向后移动,很快便将二鬼腿上的力道卸去,跟着双手猛然发力,一下子就将失去重心的二鬼扔飞出去。
“四两拨千斤!”犯人中,再度有人叫出声来。
这边,二鬼被陈卫东扣住的瞬间,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踢到一汪深不见底的漩涡一般,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劲,继而漩涡底部猛地喷射出一股巨浪将自己这一叶扁舟瞬间掀翻。
轰!
一声低沉如闷雷的声音响起,二鬼的身子重重的砸在水泥地面上。但他的反应很快,跟着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过,就在他从地上腾身起来的瞬间,陈卫东早已如鬼魅般飘到他跟前,右手成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钳住二鬼的脖子,跟着单手发力,一身腱子肉瞬间爆发,直接将身高接近一米八,体重一百八十斤左右的二鬼拎了起来。
二鬼一张脸早已被憋成猪肝色,浑身挣扎不已,手脚同时发难,雨点般的拳头照着陈卫东的胸膛腹部腋下等位置拼命招呼。
但奈何后者一动不动,任凭二鬼如何使出各种致命阴招,我自岿然不动,力量源源不断的涌入右臂,一点点将二鬼提离地面。
嗷……嗷……嗷!
伴随着陈卫东一声狼嚎,拎着二鬼的右手和身体已经举成一百八十度,二鬼的脚早已脱离地面将近三十厘米。
此刻,陈卫东在众犯眼里宛如天神,额头脖子青筋暴起,单手举起二鬼,屹立于天地苍穹。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二鬼被陈卫东重重的扔到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那刚刚进入牢房时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杀戮气息早已消失殆尽,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的狼狈。
“啪,啪,啪。”
犯人中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继而掌声雷动一浪赛过一浪,所有人发自内心的向陈卫东投来崇拜之色。
当然,更多的却是震惊后怕和庆幸,且不论其他,单单就是这一项能单手将一个成年大汉举起的力道,该死何等的变态?如果昨晚他要是下定杀心的话,估计整个牢房没有一个人能存活下去。
“少林北腿,精髓乃置之死地而后生,无为大师的心法,看来你还是没能参透。”陈卫东调整着呼吸,笑了笑,慢条斯理的说道。
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二鬼,在听到这番话后,整个人脸色唰一下子就变得苍白起来,像只被踩着尾巴的猫那般,猛的从地上暴跳而起,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卫东:“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我曾经和无为大师有过一面之缘,就少林北腿进行简单切磋交流过。”陈卫东笑道。
“原来如此,难怪你能一招便化解了我的攻势。”二鬼恍然大悟道。
“非也,非也。”陈卫东摇了摇头,道:“是你太轻敌了,若是你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以命相搏,我断然也不会如此轻松取胜。”
“不管怎样,多谢你刚才手下留情,我黄二鬼欠你一条命。”二鬼冲着他拱了拱手,异常尊敬。
“你不用谢我,我可没那么高尚,有仇不过夜才是我的本色。”陈卫东指了指二鬼的脖颈,道:“让我手下留情的,不是因为你,而是它。”
闻言,二鬼脸色一变,条件反射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右脖颈,哪儿有一处隐蔽的纹身,纹着的图案内衬五角星,外面架着镰刀斧头。若非窒息导致血流不畅的话,平常情况下是根本看不见的。
短暂的惊诧过后,二鬼很快恢复过来,异常恭敬的冲着陈卫东鞠了一躬,严肃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刚才都饶了我一命,这条命,我欠你。”
“哈哈,倔驴脾气!”陈卫东开心的笑了出来,套用曹小川的话道:“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让他给老子把屁股洗干净擦好油等着。”
“好,我一定把话带到。”二鬼欠了欠身子,承诺着。
同一时间,微博的网络造势几乎达到井喷状态,拿了钱的水军公司和闲得蛋疼的五毛大v公知,纷纷尽最大的可能在网上声援陈卫东,整个微博谈论的焦点几乎全是关于他的。
一时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陈卫东,竟然成了整个网络舆论关注的焦点人物。
纸底终于没能包住火,国安局私自将陈卫东羁押的事情很快便震动黔中省高层领导,相关部门负责人一眼便看出来这是基层的官场斗争的必然结果。
原本省里根本不会插手地方上的工作,但这件事情在社会上却引发高度关注,中央有关部门已经下文督促,要求尽快查清事情真相,处理相关责任人,正确引导社会舆论导向。
原本就毫无证据可言的国安局,在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操控之下才误将陈卫东以境外敌特论处,一个来自省里面的电话,瞬间让这一切都风平浪静。
鉴于证据不足,立即释放陈卫东,并对其在国安局期间遭到的不公正待遇公开道歉,还英雄一个公道。
正在省里开会的国安实际掌舵者吴建军,在听闻这个消息后,当即暴怒而起破口大骂娘希匹。在被省委一把手劈头盖脸一通乱骂后,当即放下手头的工作驱车返回黔中市主持相关善后事宜。
国安的吴建军局长马不停蹄的从省里面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七点多钟的光景,天边那一抹如血残阳,映红半边天,洒在国安局外观破败的大楼主体上,别有一番意味。
与吴建军一道从省里面回来的还有广电的记者和已经嗅到新闻的各路无冕之王,纷纷尾随着来到这潜藏着国家最高反恐机密的所在地,试图拿到第一手采访资料。而黔中广电的罗娇正在其列,正带领着一帮同事拼命的往前挤过去。
三公里以外的山腰灌木丛中,满脸油彩的罗安邦手持高倍军用望远镜,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注视着远处的国安局大楼,他已经整整蹲守在这儿七个小时。
期间,没吃一点东西喝一口水,甚至连大小便也没有,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趴在原地。
当他透过十字镜看到一脸狼狈样的二鬼从国安大楼离开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看来陈卫东没给这小子好果子吃,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他。
此刻,他再度透过十字镜敏锐的捕捉到现场的变化,一帮扛着长枪短炮的无冕之王竟然齐聚国安大楼,而且还是在一个貌似国安领导的带领下而来的,这当中肯定有猫腻。
或许,事情迎来了转机。
吴建军的秘书招呼着一帮无冕之王进入国安的会议室,而他本人则阴沉着脸径直往地下室的羁押场所快步走去。
罗娇机警的察觉到吴建军反常的神色,给同事使了个眼色后,两人异常默契的悄悄跟了上去,嘈杂喧嚣的会议室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已经少了两个人。
当二鬼从牢房里灰头土脸离开后,副局长老苟当即便意识到事情不好办了,而市委的张秘书更是当即打电话给他,一定要在一个小时内想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的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这件事情已经惊动高层,形势对他们相当不利。
在场的老苟二拿等人,都是金书记暗中培养起来的人,知道金书记和已经落马的赵市长,李鹤龄等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他们之所以敢背着吴建军直接就从公安局将陈卫东弄来,主要就是为了给金书记扫平对手,同时也替自己接任国安局长增加一分筹码。
第31章 英雄荣耀归来
起初,他们还没有敢做得如此明目张胆,以借刀杀人之策,怂恿杨山豹来做这件事情,即使有朝一日事情败露,也有人顶罪。但让他们没有料到的是,陈卫东竟然是个扎手的硬茬子,三两下就将杨山豹派来的人收拾掉。
而今,事情已经捅到高层,吴建军也反应过来,他们必须抢在吴建军带着新闻媒体回来之前想办法把案子做成铁案,否则等待他们的就是仕途到此终结,乌纱帽不保。
最后,无奈之下,老苟只得和二拿等一干心腹亲自出马,不惜一切代价让陈卫东认罪招供。
而陈卫东虽然不能和外界联系,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但大体经过分析后,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时间拖得越久,形式对自己越有利,那条不与国家暴力机器为敌的红线,尽可能的还是不要去碰。
一个小时以前,陈卫东便被从牢房带到一间刑讯室里面,老虎凳、电击器、炭火、烙铁等刑具一应俱全。
此刻,他正被双手反剪着吊在铁栏杆上,脚尖刚刚触及到地面,整个人早已面目全非,上身赤裸,浑身上下都是被抽打过的痕迹。
“嘿嘿,就这点本事?给爷挠痒痒呢你!”陈卫东裂开嘴角,冲着正拿起狼牙棒的二拿吐了一口唾沫。
“妈的,苟哥,这孙子皮太硬了,干脆直接一梭子撂翻算逑,麻痹的!”二拿气喘吁吁的吼道:“到时候报告上就写疑犯畏罪自杀,把现场在布置一下,死无对证。”
就在这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面,整间刑讯室里面的刑具已经统统在陈卫东的身上尝试了个遍,把包括老苟在内的所有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同样也把陈卫东收拾得面目全非了,但这小子打死也嘣不出半个屁来。
闻言,老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之色,俨然是动了杀机。
陈卫东心头一惊,老苟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不自觉间,他开始暗自蓄发自己的力量。虽然他打心里不想与国家暴力机器为敌,但若后者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置他于死地的话,逼不得已之下,他也只能出此下策。
“二拿,动手!”老苟深吸一口气,果断的下达命令。
话音未落,刑讯室的门突然被粗暴的踹开了,走廊外的白炽灯光照摄进来,几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与此同时,被反剪着绑到铁栏杆上的陈卫东也骤然发力,那特质的手铐顿时被挣开两扣,当他看到有人进来后,却又悄然缩回手,很好的扮演起一个受害者的角色。
吴建军一进门便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阴沉着脸瞪了老苟一眼,怒斥一声:“胡闹!”
紧跟着,他快步的走到陈卫东身边,慌忙将他的手铐解下,打开的瞬间望着有些变形的手铐,不禁心头为之一惊,老于人情世故的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握住陈卫东的手:“小陈同志,我代表国安局全体向你道歉,我们来晚了,对不起你啊!”
黔中广电的记者罗娇和同事突然从门外挤进来,举起手中的相机噼里啪啦猛按快门,更是快步挤到陈卫东身边,递过录音笔:“陈卫东,能说说你现在的感受吗?”
国安的一干人众,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将陈卫东围起来,顺带着礼貌的将罗娇几人礼貌的从刑讯室请出去。而且将他们私自携带进来的照相机给强制没收,说等到采访结束后会返还给他们的。
这一下,气得罗娇柳眉倒竖直跺脚,却也没有一丁点办法。
吴建军握着陈卫东的手,像个长辈一般语重心长道:“小陈,你的事情我刚刚才听说,案情已经清晰明朗了,你是见义勇为正当防卫,至于什么境外敌特势力的说法,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说话间,吴建军转身狠狠的瞪了老苟等人一眼,余下几人脸色苍白,早已意识到这次是摊上大事儿了。
“至于我们有些同志在工作中不注意言辞,没用对工作方法的行为,还希望你不要往心里面去,毕竟他们肩上担负着保卫祖国人民人身财产安全不受侵犯的重任,难保不会过激。”吴建军顿了顿,继续道:“关于这次事情对你造成的身心伤害,我们国安局会酌情予以补偿的,你有什么要求也是可以向组织上提出来的,在不违反大原则的情况下,都是好商量的嘛!”
整个过程中,陈卫东都没有说话,只是活动着自己的关节。吴建军的一番话更是让他嗤之以鼻,一上来就将责任推脱得一干二净的,他根本不愿意和这些官场老油子多说一句话。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陈卫东问道。
“可以,可以,你随时可以走,不过”吴建军欲言又止,道:“不过外面已经来了很多新闻媒体的朋友,还希望你出面澄清一下情况,也好让外界关心你的媒体朋友们放心不是。”
“就让我这么出去澄清么?”陈卫东戏谑性的笑了笑,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明明就是想让自己出面替国安局擦屁股,还非说得如此这般冠冕堂皇体贴民意,简直让人鄙视。
不过,有件事情让他很好奇,为毛自己的事情会惊动新闻媒体,莫非这当中还另有其他因素在暗中推波助澜?
“小刘,你放心,我以我的党性向你担保,一定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还你一个公道。”吴建军何尝听不出陈卫东那番话的言外之意,当即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道。
“放心吧,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陈卫东回道。
吴建军长舒一口气,悬在心头的石块总算是落了下来,旋即大手一挥:“小刘就是明事理,不愧是党的好儿女啊。”
“我家没人入党。”陈卫东撇了撇嘴回应道。
“啊?”吴建军当即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哈哈,没关系,向你这种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以保护人民人生财产安全为己任的大好青年,迟早会被吸收到党的队伍中来的。”
在吴建军的安排之下,陈卫东洗了个澡换上一身新衬衣,打扮得人模狗样后才被带到会议厅。早已等待在哪里的媒体记者朋友蜂拥而上,七八只话筒递到他面前。
出于机密保护的角度,所有媒体的摄像机手机等一切可以拍照摄像的电子设备都被保管起来,只能面对面的靠笔记本记录采访。
正如陈卫东承诺的那般,媒体记者提问关于他在国安局是否受到不公正待遇之时,他的回答只字未提国安局的一切,打着太极糊弄过去了。
而后关于东山亮点杀人案挺身而出的采访,他对外的口径与官方所期许的不谋而合,让李鹤龄等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最终,随着陈卫东无罪释放,并被市局授予“见义勇为青年荣誉称号”后,这出关于黔中市高层斗争的惊涛骇浪得以暂时性的平静。
陈卫东无罪释放,并被市局授予“见义勇为青年荣誉称号”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传达到林馨予的耳中。后者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原本绷紧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整个人顿时无力的瘫软在宽大办公椅上,眼神中分明有泪花儿在闪烁。
“小齐,通知下去,马上让水军公司把相关陈卫东的微博原帖评论统统删除,重新发一条澄清事实真相的微博。”林馨予拿起茶几上的无线电话,下达着命令。
她是一个很聪明,或者应该说是一个很识大体的女人,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既然现在已经到达自己营造网络舆论声援陈卫东的目的,就没有必要再去打破沙锅问到底彻查这件事情的根源,最好的状态就是保持着这样一个平衡点。
做好这一切后,她缓缓起身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霓虹闪烁的城市,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喃喃自语着:“你究竟该是怎么一个男人?”
在林馨予的授意下,水军公司很快便将原帖删除,并迅速草拟一条关于英雄已经被无罪释放,且授予其“见义勇为青年荣誉称号”的微博刷相关公知大v们,然后借助他们的号召力和五毛的疯狂转发扩散,很快便将陈卫东已经被无罪释放的消息在网络上散播开来。
不明真相的网众旋即跟帖转发扩散,并在微博评论中大肆庆祝英雄能全身而退荣耀归来,这让不少人都感叹:无论现实多么黑暗,清官总是有的,正义和光明始终还是属于人民大众一方。
关于陈卫东无罪释放的报道,不光在网络上引起巨大的反应,相关电视媒体也予以高度关注。
在市委宣传部的授意下,诸如黔中新闻快讯、黔中晚报等等在当地颇具影响力的媒体,都对这件事情进行后续跟踪报道,并将记者从国安会议室采访到当事人的最新内容一并传回社里,加开版面。
一时间,无论是网络还是媒体,对这个案件的报道都回归到正确的社会价值观舆论导向中来,而当事人陈卫东在国安局的发言,更是为他们撰写报道的真实性添砖加瓦。
最终,在社会总体形式一片大好的前景下,这件黔中市高层角逐博弈的井喷事件,悄然落下帷幕。
陈卫东在国安局的大会议室把各路媒体打发完毕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的光景。各路无冕之王掂量着自己手中记录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当真应了乘兴而来满意而归八字,在他们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霎时间,整个会议室就只剩下陈卫东一个人,连国安局的负责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尿遁了。
望着空荡荡的大厅,他不禁撇了撇嘴,无奈道:“啧啧啧,真应了老话: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接着,他大摇大摆的就从戒备森严的国安局大门走了出来,中途没有一个人理他,连看门的警卫都对他爱理不睬的。
第32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当他一个人站在国安局大门口的时候,这城郊深处漆黑的夜幕下空旷寂寥,别说是鬼影子了,连条野狗都没有。
“我去,这帮没人性的玩意儿,也不知道派个车送送老子,难不成要老子徒步五公里越野回去?”陈文东低声抱怨着。
正郁闷着呢,突然传来一阵响彻山谷的喇叭声,紧接着数十道雪亮的汽车大灯撕破夜幕,刺得他都有些睁不开眼来。
好一会儿,等他适应过来后,立马看清楚对面正站着一个穿着背心短裤的大胖子,两眼眯成一条缝,手里还把玩着一串18粒念珠,正笑呵呵的打量着他。
在胖子的身后,十来个身穿衬衣西裤眼戴墨镜的彪悍男子,浑身上下散发出浓浓的江湖气息,一脸贱笑的曹小川也在人群之中,正对着他挤眉弄眼。
见到正主出现后,雄踞一方的大枭胖子刘飞打了个手势,底下人跟着齐刷刷吼道:“恭迎东哥出宫!”
跟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整个国安局大楼的声控灯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
三公里外的山腰灌木丛中,罗安邦透过夜视望远镜将国安门前发生的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微微上扬,一番简单快速的清理痕迹后,一个黑影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中。
最终,陈卫东坐上了刘胖子的卡宴,曹小川也跟着沾光,坐上了副驾驶室,整个人兴奋得跟刚吃过十颗八颗伟哥似的。
“飞哥,谢了。”陈卫东一脸诚恳,继续道:“不过,就是这场景整得有些太大了点。”
“大东子,你这么说就见外了,这不是打哥哥的脸么。”刘胖子一脸豪气,大手一挥道:“这才到哪儿跟哪儿,我在腾飞酒店摆了十桌,给弟弟你接风,今儿个有一个算一个,咱们不醉不归。”
“飞哥,这太让你破费了吧。”陈卫东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说这些没用的干嘛,待会儿好好整几杯才是硬道理。”刘胖子十足的土匪做派,异常豪气。
“是啊,东哥,这些天飞哥为了你的事情可没少奔走活动。”曹小川适时的转过脑袋来帮腔,补充道:“对了,还有邦哥。”
“听见没,你小兄弟都比你懂事。”刘胖子笑道。
“那就全凭飞哥安排了。”
“这才像话嘛!”
车队径直驶到黔中市为数不多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停车场上,一下车陈卫东就发现这家酒店正是当时李芮带着他来参加婚礼的那家酒店,貌似是刘飞旗下的产业。
一行人簇拥着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