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部分阅读
子和陈卫东有说有笑的走进大厅,但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辆从城郊国安局就一直尾随在车队后面的鲜红色奥迪,此时正安静的停放在酒店对面的一个临时停车位上。
本来林馨予打算亲自去迎接她心目中的大英雄荣耀归来的,等她到目的地才发现早已有一队由奔驰宝马保时捷组成的车队恭迎在哪儿,而且当中的领头人还是在整个黔中市都声名显赫的本土大枭刘飞。纵然是这些年他已经洗白,但当初他的那段发家史,可是让绝大多数黔中人都还记忆犹新历历在目的。
当她看到心目中的平民草根英雄竟然和黑道大枭刘飞亲密无间的画面时,顿时让她觉得心头一凉,不禁在心底一遍遍反问自己:“自己为了他付出和牺牲了那么多,到底值不值得?”
席间,陈卫东频频举杯致谢,在回来的过程中,曹小川已经把他被捕入狱后发生的事情和他全盘托出。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和他仅有一面之缘的刘飞,竟然能在自己被捕之后,多次动用官方关系为自己奔走,且不论结果如何,单凭这一点就足矣让他尊敬,尽管他为自己奔走的动机并不那么单纯。
还有就是罗安邦,这个和自己交集也并不深的神秘男子,他的身上总是和自己有着很多相似的地方。当曹小川说出后者最后一次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装扮时,他心中大体上已经明白了几分,不禁打心眼里感激罗安邦,这件事情若不是高层及时处理的话,恐怕现在两人已经沦为网逃的a级通缉犯了。
至于他为什么能豁出一切来帮自己,陈卫东总结了一下:君子之交淡如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厅里面已经趴下不少英雄好汉,曹小川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早已经被刘飞手下的彪形大汉灌得趴在桌子底下爬不起来了。
陈卫东眼神也有些犯迷糊起来,纵然是酒量惊人,也架不住车轮战术。在刘胖子的授意下,他手下十来个长年累月跟着他征战酒场的猛汉,一个劲儿的给陈卫东敬酒,其中相当一部分还是让眼力劲过尖的曹小川给挡下来。
尽管如此,他起码也喝了不下三斤3度的名将酒,光照着八百块的市值,这一小会就让他给糟蹋了将近三千大洋啊。
这边,刘胖子也醉意朦胧,眼睛迷瞪成一条缝,迈着踉踉跄跄的步伐走到陈卫东身边,一把搂着他的肩膀,断断续续道:“大东子,哥跟你商量个事儿。”
果然,这天下当真的没有白吃的午餐,当他从国安局出来见着刘胖子摆出的那番架势后,心里大体明白了七八分,现在这刘胖子是要借着酒劲抛出橄榄枝来。
“飞哥,什么事你说。”陈卫东摇晃着脑袋,竭力的想要自己看起来清醒些。
“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事儿,要不你过来帮哥的忙吧?”刘胖子依旧眯着眼睛,满嘴酒气,试探性的问道。
闻言,陈卫东只是咧开嘴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说得好听点叫帮他,直白一点就是让自己跟着他混,当他的小弟。想必是自己在亮点的表现已经让刘胖子看见,他这是看中了自己的身手,或许连曹小川和杨山豹的恩怨也明白七八分,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挺有意思的一人,是个可造之材。
“怎么?你不愿意?”刘胖子的脸一下就阴沉下来,声音也变得阴冷起来,道:“还是嫌我刘胖子的庙小了,屈身不下你这尊大佛?”
语毕,刘胖子一双小眼睛闪着精光紧紧盯着陈卫东的双眼,眼珠子都不待眨一下的。连带着疤子一行还未趴下的人,一个个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卫东,等待后者的答复,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尴尬起来。
“邦哥好!”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继而大厅中更多还保持着三分清醒的人纷纷摇晃着身子冲着门口那个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子问好。
罗安邦的突然到来,旋即将现场刚刚降到冰点的气氛缓和起来,刘胖子那张胖嘟嘟的肥硕大脸上立马浮现起笑意,起身踉踉跄跄的迎了上去:“邦哥来了,快请,上座。”
罗安邦也不客气,直接大马金刀的坐到陈卫东这一桌的主人位上,刘胖子也陪着笑在他身边的位置落座下来。
陈卫东在他的另外一边相邻的位置上,手中的玻璃杯已经倒满了白酒,举杯起身:“邦哥,大老爷们儿也不矫情,一切都在杯子里面。”
说着,他又从分酒器里面倒满,接连在罗安邦的面前干了三个。
罗安邦也挺豪爽,冲着众人笑了笑,道:“既然大东子都干了,我老罗也不能装怂对不?我来迟了,理应自罚三杯。”
疤子眼疾手快,当即端起分酒器给罗安邦满上,后者一口气连干三杯,大赞好酒,底下的人见状,一窝蜂起哄着邦哥海量。
作为正主的刘胖子自然不甘落于人后,当即晃荡着一身肥膘,眯着眼睛开玩笑道:“哎呀呀,这邦哥和大东子今儿个感情是来咱们腾飞酒店踢场子的啊,这一上来就连干三个。兄弟们,遇到这种情况咱们该怎么办?该不该尽尽地主之谊?”
“那是必须滴!”
以疤子为首的一帮人大声吼道,异常有气势。
“好,大老爷们儿喝酒,就得有点大老爷们儿的气质,疤子,换海碗。”刘胖子大手一挥,吩咐道:“通知厨房,在给整一只烤全羊上来,今儿个咱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不醉不归。”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理所当然了,罗安邦的入局,暂时缓解了陈卫东和刘胖子之间冰冷的气氛,两人都统一没有再提这个事情,一个劲儿的只管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罗安邦显然也察觉到两人之间一些微妙的变化,他既了解刘胖子的为人,更清楚陈卫东的性格,两人注定是走不到一条船上的。
“阿飞,老实说是不是动了心思想要拉大东子入伙啊?”罗安邦借着酒劲佯装问道。
“那可不,这都三顾茅庐了,可惜人家闲咱这庙小,不肯栖身啊!”刘胖子也借着酒劲,把话放到明面上,言语中带着些许嘲讽酸楚之意。
“人家大东子有着正儿八经的生意要做,那有闲心一天跟你瞎混鬼混小打小闹的,收起你那点小九九,你屁股还没厥,老子就晓得你要拉什么屎。”罗安邦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我不也就问问了嘛,又没打算真干点什么。”刘胖子小声的嘀咕道,却不敢违背罗安邦的意思。
整个过程中,陈卫东都陪着笑脸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两人说,一句嘴都没插。
这种情况很明显是罗安邦在帮他释怀和刘胖子两人之间的隔阂,没必要因为理念不同而将关系弄得剑拔弩张的,毕竟以后大家都还是要在黔中市这一亩三分地上混生活,谁还能没个头疼脑热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那啥,大东子,你也别介意,阿飞就是个直肠子,心里装不下啥东西,有什么就说什么。这事儿就这么翻片过去了,你也别往心里去,咱们哥三儿走一个。”罗安邦干起和事佬的角色,冲着两人举起杯子。
第33章 杯酒释前嫌
陈卫东也不矫情,双方保持在一个平等的状态对大家都是好事,当即也把酒杯灌得满满的,举起道:“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大东子,哥哥这人不胜酒力,刚刚要是说了啥不中听的酒话,你就当它是个屁放喽!”刘胖子大大咧咧的举起酒杯,事到如今罗安邦都发话了,他也只得死了那份想要拉陈卫东入伙的心,索性也放开了。
“哈哈,这就对了嘛,干了!”
这顿酒,是陈卫东回国后第一场喝得天昏地暗的酒局,和罗安邦频频举杯的过程中,恍惚间甚至让他看到当初在西伯利亚冰原上和兄弟战友豪饮时的画面,眼角处不知不觉一阵苦涩。
最后,尽管是酒量变态的陈卫东,也架不住群狼战术,抱定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原则,倒下之前他把半路出家的罗安邦给放倒了。
放眼望去,整个大厅里面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些彪形大汉,连带着刘胖子在内的腾飞酒店员工,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爬起来的。
好在刘胖子有先见之明,提前给酒店的大堂经理打了招呼,就在腾飞酒店里面给预留出了十来个房间,横竖往里面一拉,也省得极个别发酒疯的家伙出门扰民影响社会正常治安去。
这一夜,也许是酒精的原因,陈卫东睡得格外的香甜。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的时候,后者一个鲤鱼打挺条件反射的从床上弹了起来,使劲的摇晃着沉重的脑袋,还残留着些许酒精。
等他睁开眼打量着房间里面的一切时,顿时觉得这刘胖子当真是下了血本要做最后的争取啊,他住的这间房间并不是普通的标准间,级别最低是在行政套房的规格以上。
整个房间除了卧室以外,还有单独的客厅和书房,单单是一个卫生间就足足有18平米,里面还配备了仿热带雨林的淋浴喷头,马桶更是用的德国进口的全自动无声抽水马桶。
以陈卫东并不专业的眼光都能看出来这间套房里面的家具桌椅,不是上等红檀木就是黄花梨木。极具奢侈的还要数那张宽大的紫红褐色办公桌椅,百分之百的上等紫檀木,保守市值估计八十万人民币。
至于其他的硬件设施,几乎都是国内外一流的名牌家装品牌,整个房间都流转着一股金碧辉煌雍容奢侈的光芒。
看到这儿,陈卫东总算是明白昨晚刘胖子为何如此底气十足的邀请自己入伙了,人家这是正儿八经的财大气粗。看看这光是摆在明面上的产业就足矣晃瞎众多小屁民的4k钛合金眼,更不要提那些让他发家致富的灰色产业了。
或许,换做其他人,刘胖子所开出的价码,足矣让他们无法拒绝。
但是,对于陈卫东来说,这些物质上的东西,根本不是他所要追求的。换句话讲,就是咱们东哥什么都差,就不差钱。
反正昨儿个在酒桌上,他和刘胖子已经当着罗安邦的面杯酒释前嫌,想必这刘胖子这么做,也有这么一层意思在里面。
跟着,他在浴室里面舒服的冲了个冷水澡,将大脑里面最后的那一点残存的酒精劲儿也给全部冲散,整个人一下子就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收拾完毕,给楼层服务员打了个招呼,让他们通知刘胖子一声说自己有事先走了,改天在登门拜谢,便踏上电梯往楼下走去。
等他来到大厅的时候,一眼就发现了曹小川正色迷迷的盯着人家酒店前台小妹的玉球,一边还大义凛然的讲着荤段子,逗得前台的几个小姑娘抿笑不已。
“我给你们说个笑话啊,以上我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大学老师让我们用“白日做梦”来造句,要求简短明了,你们猜我怎么造的?”曹小川目不斜视的盯着前台小姑娘玉球间的那一道壕沟,一本正经道。
“嘻嘻,不知道!”两个前台美眉咯咯发笑,统一摇了摇头。
“咳咳,听清楚啊,当时我是这么造句的。”曹小川清了清嗓子,一手捏着鼻子,学着女声提高八个调阴阳怪气道:“白日?做梦……”
现场一片哗然,短暂的沉寂过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啪!”
陈卫东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对着曹小川的脑袋就是狠狠一巴掌。
“啊!”
曹小川怪叫一声,暴怒道:“那个作死的龟儿子?”
当他转身发现赏了他一耳巴子的正是陈卫东的时候,当即讪讪的笑道:“嘿嘿,东哥,你来了?”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陈卫东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着他。
见状,曹小川条件反射的把身子往后一缩,一本正经道:“白日?做梦……”
“扑哧!”
望着活宝奇葩一样的曹小川,两个前台美眉再也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后者忙不迭的转身瞪了两人一眼,旋即摆出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贱兮兮的笑道:“对了,东哥,邦哥说已经把空调给你装到车上了,让你抽时间去拿。”
“算你小子识相。”陈卫东满意的点了点头,继而脸上一变,抬腿冲着曹小川的屁股就是一脚,吼道:“那你小子还杵在这儿泡妞,还不给老子开车去!”
“哎,哎,这就来,就来。”被踹了一脚的曹小川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冲前台美眉挤眉弄眼,道:“记得加我微信啊!”
曹小川还是开的那辆白超的蓝色马六,音响里传来劲爆的dj金曲,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些其他,得知白超的枪伤现在并无大碍后,陈卫东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虽然只是被钢珠弹咬了一口,但那钢珠卡在骨头里面的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
“对了,川子,抽个时间把白超叫上,咱们哥几个好好喝一个,上次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他呢。”陈卫东抽着烟,缓缓开口。
“分分钟的事,这厮现在就盼着能给你鞍前马后来着。”曹小川跟着音乐节奏,脑袋晃来晃去,嘴里还嚼着口香糖,一看就是副欠抽的揍性。
“我说你小子能正常点不?成天吊儿郎当的,还真当自己是非主流古惑仔啊?”陈卫东没好气的一把将音乐关掉,顺带着一把揪起曹小川那爆炸式的金黄头发,教训道:“回去给我把你这狗毛好好收拾收拾,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嘶……嗷,疼,东哥疼。”
曹小川被揪得龇牙咧嘴直叫唤,待陈卫东刚刚松开他头发后,便低声抗议道:“东哥,这叫潮流知道不,现在的小妹妹都喜欢这个款。”
“潮流个屁,老子看是黄牛还差不多。”陈卫东不屑的撇了他一眼,道:“要么回去自己剪,要么下次老子带把剪刀,亲自给你剪。”
“啊?”曹小川一脸委屈,哭诉道:“东哥,连头发都要管,你这是不是有些太管得宽了点吧?”
“怎么?不乐意了,不乐意就别跟着我混了。”陈卫东板着脸,教训道:“以后想跟着我混,就得听我的,否则一边玩泥巴去,老子才没空管你这点破事儿。”
听到陈卫东这么一说,曹小川也顾不上什么潮不潮的了,跟着东哥见世面才是硬道理,小太妹神马都是浮云,跟着见他一咬牙一跺脚,吼道:“得,不就是剪个头发喽嘛,豁出去了我!”
闻言,陈卫东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脑袋靠在椅子上眯起瞌睡来。
“对了,东哥,我家老爷子听说你回来可高兴得不得了,让你抽时间去家里吃个饭。”曹小川突然想起老爷子前些天的嘱咐,插话道。
“成,等我先忙完手头的事情,一定回去看二老。”陈卫东回道。
曹小川径直开车将陈卫东送到南郊路口的安邦汽修厂后接到一个小弟的电话,说麻将馆有人闹事儿,便跟罗安邦和陈卫东打了个招呼,径直开车回去处理事情去了。
“你一个人能行不?”陈卫东问道。
“那是必须比的,东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曹小川自信满满的说着:“再者,男人不能说不行,嘿嘿……”
话音未落,这小子就一脚油门奔驰而去,马六在南郊路上划出一道残影,很快消失不见。
“你这小兄弟,有点意思。”罗安邦眯着眼睛,递给陈卫东一根烟。
“呵呵,就是有点毛躁。”陈卫东笑道:“对了,邦哥,那车照我的说法,装上空调没问题吧?”
“没问题,已经装好了,我顺带着给你换了一个新电瓶,应该能正常运转。”说着,罗安邦把陈卫东领到了汽修厂里面。
当他看到经过罗安邦之手改装过的“空调车”后,顿时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整个挂式空调的风扇紧紧的切合在普桑后座的玻璃上,就跟用电焊焊住的那般;在到里面一看,空调出风口规规矩矩的横卧在后座上挡风玻璃的空位处。
陈卫东一脸兴奋的从罗安邦手中接过空调的遥控器,轻轻一按,伴随着滴的一声,扑面而来的冷气源源不断的从风口涌出,顿时让人有种清凉一夏的感觉。
“邦哥,你这手艺太棒了,杠杠滴!”陈卫东掩饰不住的兴奋,冲着罗安邦竖起大拇指。
“呵呵,也得亏是你小子才能想出这个主意来,给自己装上个挂式空调去。”罗安邦带着几分欣赏的眼神,悠然道:“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以后这后备箱的盖子掀不起来多少了,大件的物品放不下。”
“那没事儿,小意思,我这是拉人的,又不是拉货的。”陈卫东依旧沉浸在改装过后的普桑上面,一门心思的想着这回要是将这个车开到李芮面前,保管那妞没二话。
“那影响应该不大,我顺带着还帮你把化油器,油路这些都清理了一遍,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要多注意保养就行了。”罗安邦叼着烟,眯着眼。
第34章 小川子被砍进医院了
“邦哥,谢了!”陈卫东头也不回的说着。
“陈叔,你这车太牛逼太马蚤包了。”不知什么时候,挂着两条鼻涕虫的狗娃蹿到陈卫东身后,一边吸着鼻涕,一边冲着他挤眉弄眼。
“狗娃,怎么说话呢?”罗安邦显然没有料到会从狗娃的口中说出这番话,厉声呵斥着。
“嘿嘿,小川哥哥教我说的。”狗娃吐了吐舌,冲着陈卫东摆了个鬼脸,一溜烟儿跑开了。
刚上外环路的曹小川突然觉得鼻子一痒,跟着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嘀咕道:“妈的,那个作死的龟儿子又在背后说老子坏话了?”
正所谓童言无忌,狗娃在汽修厂所说的那番话一点儿都没有错,当陈卫东开着那辆自行携带挂式空调的桑塔纳上路后,果然引来一阵围观惊呼。
在市区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一辆鲜红色法拉利跑车迎头赶上普桑,车窗玻璃瞬间滑下,从里面探出一颗脑袋,一个二十三四的年轻小伙子一脸羡慕的望着陈卫东,道:“哥们儿,好样的!桑塔纳史上第一牛车,瞧这改装得老牛逼老霸气,马蚤包惨了,顶一个。”
陈卫东和也摇下车窗,和年轻人点头示意,道:“没办法呐,都是让生活给逼的,这人穷了,买不起空调车,咱这不寻思着自己装台空调上去嘛!”
像这种情况的“搭讪”,在这一路上的七个等红灯的过程中,几乎都有遇到,搞得陈卫东都有些麻木了。
但是,这仅仅是现实生活中,当他这辆车被微博达人不小心抓拍到后,当即发到网上去,当期的“高手在民间”头条便是陈卫东的这辆自制避暑神器桑塔纳。
而后,众网友纷纷效仿,马路上挂着便携式空调的车辆越来越多,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当然,这悬挂便携空调的车辆中,不乏奔驰宝马之流的豪车,至于他们为什么也搞台空调装上去,主要原因就是闲的蛋疼没事干,砸点钱寻个乐子。
此刻,陈卫东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无心之举,早已在网路上引发一阵潮流,他这个时候满脑子都是自己被捕入狱期间发生的事情。
首先他要寻求的是那个在网路上利用微博和社会舆论给高层施压的神秘人物,他陈卫东并不傻,关于自己的案子能在如此短时间内轰动高层,这个利用微博舆论推波助澜的神秘人物起到了关键性的催化作用。
当然了,不光有对他有恩的神秘人,还有那派二鬼到牢房试图私自终结自己性命的人,这笔账也得好好划拉个道道出来。至于那几个敢在国安局私自对自己刑讯逼供的家伙,一样给他们记着账的。
陈卫东就是这么一个矛盾体,于他有恩者,滴水恩涌泉报,但若是胆敢在他背后使绊子下套捅黑刀的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甭想漏掉。
如此一来,这该报恩的,该报冤的人还有点多。这刚刚出来,一切都没个头绪,是得划拉出一个单子,一个一个的来。
一想到这儿,他不禁脚下生风,一脚油门呼啦一下向位于煤矿村山顶的家中疾驰而去。
当他再度路过东山亮点高级娱乐会所时,这个地方已经被贴上封条关门大吉了,陈卫东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种鱼肉乡里的土匪恶霸,早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指不定这亮点里面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呢。
很快,他便将车开到了自家院子外的空地上,停好车后径直推来那扇早在十年前就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门被推开的瞬间,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病号服蜷缩在墙角处的瘦小身影,额头上的白色绷带隐约有暗红的血迹渗出。
这一幕,刹那间便刺穿了陈卫东的心。
蜷缩在墙角的孙小小,在听到开门声后,猛的从地上爬起来,冲着陈卫东这边狂奔过来。
许是蹲久了的原因,她双腿突然没了力,一个踉跄跌倒在铺满小石子的院子里面,却又倔强的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的扑进陈卫东的怀中。
“东东,你答应过不丢下小小的,你答应过不丢下小小的……”孙小小趴在陈卫东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泪水瞬间打湿他的前胸。
“对不起,小小,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了。”陈卫东轻轻拍打着孙小小的后背,鼻子突然就酸了,两眼间一阵苦涩。
骄阳下,两人紧紧相拥,似乎整个世界都停止了旋转,只剩下两个紧紧相拥着的男女。
一番纵情的情感宣泄过后,孙小小终于不在哭泣,只是那低声的呜咽依旧没有停止,就这么将陈卫东抱得死死的,生怕这一松手,便成为两人的永别。
这一幕,也着实将陈卫东触动不少,特别是那摇曳在风中的瘦小身影不顾一切的扑向他怀里的瞬间,任凭他这铁打的汉子,也流淌下温柔的眼泪。
良久,孙小小总算是缓和过来,抬起那张早已哭成花猫的脸,望着陈卫东,连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东东,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怕,我真的很怕。”
“乖,别怕,怎么会见不着我呢,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陈卫东伸出一只温暖厚实的大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孙小小脸颊处的泪痕,很轻很温柔。
“东东,以后不准关机不准不接小小的电话更不准让自己受一点伤。”孙小小很细心,发现了陈卫东那满身的伤痕,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东东,你受伤,我心疼!”
“傻丫头,放心吧,没事儿,铁打的。”陈卫东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抬起手捶了捶自己的胸膛。
正说着,孙小小突然一下子瘫软下来,若不是陈卫东眼疾手快的话就得倒地上去。他这才猛的发现孙小小原本就生起病的,十有八九是从医院偷偷跑出来的,这才将她轻轻的抱起径直走到屋子里面去。
望着怀中那张依稀挂着泪痕的苍白脸蛋,陈卫东顿时心生一种想要保护她一辈子的冲动,扪心自问想其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能俘获此等世间奇女子的芳心,当真的八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
对于孙小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他是一点也不惊讶,后者在大脑受伤后甚至都能清晰的记得他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和家庭地址,想要顺藤摸瓜找过来就简单容易多了。
等他把孙小小安顿好后,当即翻箱倒柜总算是找到半包红糖,用电磁炉熬了满满一锅红糖水放倒一边冷却,这边的孙小小依旧美眸紧闭。
刚才,他已经悄悄给后者把过脉,没有太大的问题,主要是由于劳累过度引发的低血糖,好好调养休息一番便能恢复过来。
尽可能轻声做完这一切后,陈卫东蹑手蹑脚的来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登陆网页,当即便发现了有关自己被捕后在网络上所引发的舆论震动,逐字逐句的细细研究起来。
尽管原帖已经被相关方彻底删除,但从类似的转发评价中,他还是找到了蛛丝马迹,接着顺藤摸瓜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就好办多了。
很快,他便在诸多大v公知五毛的微博中发现了一个相同的ip地址出处,简单的破译之后,他顺利的进入了这个ip地址的网站,是一家挂着某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牌子的水军公司,专门从事相关网络造势抹黑的活动。
见状,陈卫东的嘴角微微上扬,对于计算机天赋异禀的他来说,侵入这种小公司的资料库就跟玩儿似的,分分钟就能解决问题。
没耗费多久的时间,他便从资料库当中调集到了与自己有关的资料,当中多次提到一个名叫“成黔天骄”集团的公司,这个公司的名字总让他觉得很熟悉,却一时间又想不起到底是那家公司。
并且该公司以二十万人民币的价格,让这家水军公司帮助其将一则微博散布网络并负责引导舆论导向,他甚至在资料库当中找到了相关原帖视频资料。
这样一来,他被捕之后外界所发生的事情就变得一目了然,这也是他从国安被放出来后,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当初突然被国安局逮捕,根本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这当中涉及到了黔中市高层之间的落马和博弈。
而这个水军公司资料库里面多次提到的一个名叫“成黔天娇”的公司,明显就是这次事件的策划者和推波助澜的直接催化剂。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自己能如此轻松的被无罪释放并且授予什么青年的荣誉称号,与该公司都是分不开的。
唯一让他不解的就是,自己在黔中市除了认识曹小川、罗安邦等人,貌似和这种正儿八经的企业单位没有一丁点交集吧,但后者为什么能无缘无故的豁出二十万人民币来帮自己雇佣水军公司?
怀着这样的疑问,陈卫东上网找到了“成黔天骄”集团的网页,发现这是本土的一家家族式大集团。最初的发迹点是在新中国建立初期,其创始人乃当时的黄包车车夫,经过三代人的发展,现在该集团已经是黔中市数一数二的龙头产业,涉及的面也挺广,房产、酒店、餐饮都有涉足。但整个集团的核心竞争力还是老本行经营出租车公司。
“噢,原来是出租车公司哦,我说嘛,咋成黔天骄这个名字听上去那么耳熟呢,合着是天天都有打交道的。”陈卫东猛的拍了一把腿,恍然大悟道。
成黔天骄旗下有两千台出租车,掌握着整个黔中市近乎四分之一的出租车市场,也难怪陈卫东在初次见到成黔天骄几个字的时候会觉得耳熟能详,原来是经常在路上打着招呼的出租车集团。
但他一个开黑车的司机,貌似也和这种正规的经营的公司八竿子也打不着吧?
第35章 医院抢救
当他怀着这个疑问继续浏览成黔天骄集团的网页时,总算是将心中的疑惑揭开,企业领导一栏上那个穿着一身黑色套装配丝袜高跟鞋的女强人,不正是当初自己在澜桂坊对面的街道上救下的那个美少妇么?
“哐当!”
不待陈卫东继续往下理清头绪,院墙外那扇锈迹斑驳的大铁门一下子被人从外面踹开,发出一声闷响。
“东东,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睡梦中的孙小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给惊醒,伸手揉着眼睛问道。
“放心吧,没事儿,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陈卫东快步从书桌前走到床边,安慰着孙小小,跟着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去。
陈卫东刚刚出门,便迎头撞见一个跌跌撞撞往里跑的小年轻,一边结结巴巴的吼道:“东,东哥,不,不好了,川哥,川哥被人砍进医院了。”
陈卫东定睛一看,来人正是经常跟在曹小川屁股后面马仔,也是煤矿村一带的小伙子,两人有过几面之缘。
“别慌,慢慢说。”陈卫东一把拉过小年轻,试图让对方冷静下来。
而后,小年轻深呼吸几口,总算是平静下来,把事情的起因经过慢慢叙述开来。
曹小川手下有两个麻将馆和一家游戏厅,今天一早的时候便来了两桌人打麻将,打着打着就和麻将馆里看场子的小伙子发生争执,然后便开始打人砸场子。曹小川在接到电话后,当即召集人手驱车往煤矿村赶,可对方早已设下埋伏就等着往里钻。
最后,不光两个麻将馆和一个游戏厅被人家砸了个稀巴烂,连带着平日里在麻将馆混生活的小弟们也一并被打住院。
眼前这个叫马小强的小伙子,中途去给他们买早餐,这才逃过一劫,等他回到麻将馆的时候,曹小川等人早已被打倒在地不能动弹。
伤得最重的就是曹小川,整个人被人家用打磨尖锐的钢筋条钉到了麻将桌上,小强一个人也不敢乱动,最后还是曹小川让他赶快到山顶找陈卫东过去江湖救急。
“小小,你先把红糖水喝了,我有点事情要先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好么?”陈卫东强忍着满腔的怒火,一边轻轻的拍打着孙小小的后背。
“东东,你这是又要丢下小小一个人走么?”说话间,孙小小的脸上早已是梨花带雨,双手死死的拉住陈卫东的衣角,说什么也不松手。
“小小乖,听话,我就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陈卫东轻声说着,要让他就这么扔下孙小小佛袖而去,他是断然做不到的,继续耐心道:“放心吧,我答应你的,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走的,咱们电话联系。”
说着,陈卫东冲着孙小小挥了挥手中刚刚从柜子里面找到的老款诺基亚蓝屏机子。
“那你说的,不能丢下小小一个人哦,我就乖乖的在家等你,哪儿也不去。”孙小小伸手将眼角的泪痕擦干净,红肿着双眼。
“放心吧,我很快回来。”
话音未落,陈卫东已经拉起身边的马小强往外面奔去,一把拉开普桑的车门将小强推了进去,自己也从另外一边钻进车里面,打火发动轰油门,普桑怪叫着一下子冲到马路上,疾驰而去。
等陈卫东赶到麻将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