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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部分阅读

    着地上一张漆都快掉光的桌子边上的小马扎一屁股坐了下去。

    杨山豹也不矫情,就近坐到狍子对面的小马扎坐下,那肥硕的身躯险些将小马扎给压垮,一颤三抖这才稳住身形下来。

    在破败的桌子上,用大土碗盛放着一整只烧鸡,还有几盘卤猪脚和一大块新鲜的卤牛肉,更是还有那68度的北大荒烧酒,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地道的东北货。

    黑脸大汉狍子二话不说,上来就拿着北大荒往身边的海碗里面倒满两大碗,推到杨山豹的面前,道:“豹爷,啥也不说,先来三个咱们在谈接下来的事情。”

    见状,杨山豹头都大了,这是要奔着醉死的节奏往上赶呐?但是,他却没有选择的余地,必须搭上东北五虎这条线,才有几分胜算。

    “早就听闻狍子哥豪气,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这一碗我杨山豹先干为敬,兹当是预祝咱们的合作马到成功。”杨山豹一咬牙一跺脚,抬手一仰脖子一口干了下去,顿时觉得喉咙处有一道火线倾斜而下,灼烧得五脏六腑都开始沸腾起来。

    “哈哈哈,豹爷果然够意思,兄弟我也干了!”狍子也开怀大笑起来,举起杯子一口猛干,眼睛都不待眨一下的。

    就这样,两人一边大碗喝酒一边大口吃肉,丝毫没有提及丁点关于合作的事宜,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些事情只能在半醉半醒之际才好谈。

    终于,整一瓶北大荒很快便被两人喝得个精光,杨山豹那颗肥硕的大脑袋上早已汗如雨下,从额头到脖子一片通红,贲张的血管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爆裂,但他整个人还是努力的保持着让自己清醒些。

    这边,黑脸大汉狍子何尝不是这样,黝黑的皮肤变成褐红色,满嘴酒气:“豹爷,海量呐!”

    “呵呵,狍子哥太抬举了,你才是海量!”杨山豹冲着狍子拱了拱手,很谦虚的说道。

    “哈哈,这东北虎,西北狼,都干不过黔中省的小绵羊,这话一点也没错啊!”狍子半开玩笑道。

    第51章 美女总裁抛出的橄榄枝

    闻言,杨山豹也哈哈大笑起来,气氛已经被两个半醉半醒的人烘托到预期的程度,接下来便开始要划开一条道,好好说道说道。

    “我要五个亿现金,还要你帮助我们兄弟五个偷渡到东南亚去。”狍子借着酒劲狮子大开口。

    “狍子哥,你这是为难小弟啊,我要是能拿出五个亿的现金,就他妈不会被刘胖子孙子逼得没活路了。”杨山豹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双小眼睛却是在滴溜溜的转。

    “豹爷家大业大,我要五个亿绝非是狮子大开口,这个事情的危险系数可不是一般的大,就那黔中大枭刘胖子的脑袋,还值不到五个亿?再说了,那个汽修厂的罗安邦和开黑车的陈卫东,我们兄弟都有暗中观察过,绝非池中之物,我们兄弟五个可是得冒着生命危险才敢接下这单生意啊!”狍子叼着一根烟,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道。

    “狍子哥,我现在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凑不齐五个亿的现金啊,就算是让我手下的人全部去卖血卖肾卖妻儿,也凑不出那么多钱啊!”杨山豹讨价还价道:“现在我怎么个情况想必狍子哥也是看在眼里的,所有的产业全部让工商行政部门查处,停业整顿,我现在就只能拿出一个亿。”

    “嚯,豹爷,我没有听错吧?一个亿就想让我们兄弟五个把黔中大枭刘胖子的势力连根拔起,你这也太异想天开了点吧!五个亿,少一个子儿都不行。”狍子眯着眼睛,凑到杨山豹的身边,死死的盯住他,悠然道:“不过,要是豹爷实在凑不出那么多现金,我们也是可以在商量商量着来的,没有记错的话,豹爷家壁橱暗格里面的那副唐伯虎的绝笔真迹市值保守估计怎么着也得有四个亿吧?”

    “不行,不行,这个坚决不行!”杨山豹想都没想,当即大吼着咆哮出来。

    “怎么着?意思就是说豹爷不乐意了?”狍子的双眼中凶光毕露,一字一句顿道:“杨山豹,老实给你说了吧,我们兄弟几个这次来黔中市就是冲着你那副画来的,你能同意最好,大家皆大欢喜。否则,哼……”

    闻言,杨山豹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原本在他自己的认知里面自己是做得如此完美,如此天衣无缝的一件事情竟然早就被人盯上了。

    狍子口中的那副唐伯虎的绝笔真迹,是七年前杨山豹通过暴力胁迫的办法从一个黔中市落魄的名门望族手里巧取豪夺来的,就因为这个事情还造就了当时轰动黔中市的煤气爆炸灭门案。

    为了这幅画,他趁着和那户人家谈判的时候打开了煤气罐,在他们离开后便将整幢房子都炸飞到天上去,直接让那户人家凭空蒸发。而后动用官方手段,斥重金买通时任黔中市公安局长,为其瞒天过海。

    原本,这件事情的丁点蛛丝马迹都已经被杨山豹抹平,当时参与这个事情的所有知情人士在最后都莫名其妙的死于飞来横祸。甚至连他自己都隐隐觉得这副绝世名画就是自己的,但现在从狍子口中说出的这番话,着实将他震惊住了。

    “怎么样豹爷,好好考虑下呗!”狍子抽着烟,继续眯着眼睛笑道:“我也不要你那五个亿的现金了,我们兄弟只为求那一副名画,我们可以助你荡平黔中市的所有大佬,让你一人独享黔中市地下皇帝的尊位,想想五年前刘胖子是怎么把你从黔中市大佬的位子上赶下去的吧,想想这些年为什么你只能在东山一隅苟延残喘的吧,在想想若是我们兄弟不帮你,早已肆无忌惮的刘胖子又会如何斩草除根的,相信你也是明白的吧?”

    狍子的一席话,深深的触动了杨山豹内心深处对刘飞的仇恨,小眼睛中闪现出两道阴狠的凶光,面部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

    原本,靠垄断东山一带房地产拉土方石工程发家的杨山豹,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期,头脑灵光手段狠辣的他就已经是整个东山乃至整个黔中市都举足轻重的黑恶组织头目,几乎是垄断了整个黔中市的地下放贷和娱乐会所的市场,毫不夸张一点讲,就算是在黔中市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遥想当年,风光无限形势一片大好,只要提到他杨山豹的大名,整个黔中市黑白两道掌舵的人都会卖他三风薄面。

    不过,这种潇洒风光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刘飞的突然出现给打破原有的势力划分格局,最终将他杨山豹给赶到了东山一隅苟延残喘,若不是当时纵横黔中市几十年的地下大佬出面调和的话,恐怕他杨山豹现在的命运不是亡命天涯就是奈何桥上的路人甲乙丙。

    一想到五年前自己被以刘胖子为首的一帮人逼着低声下气忍气吞声的苟延残喘在东山一隅时,杨山豹那潜藏在心底的五年之久的仇恨便肆无忌惮的喷涌而出,瞬间便将他那残存的理智淹没,满脑子全是深深的仇恨。

    “豹爷,机会只有一次,到底是要雄霸黔中市还是沦为刘胖子的阶下囚,像一条狗一样蜷缩在东山一隅,好好想想吧!”狍子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的笑道,一副吃定杨山豹的样子。

    “啊!”

    突然,杨山豹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嚎声,将身上的恤扯开,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北大荒咕隆咕隆的就往嘴里面跟不要钱似的猛灌。

    终于,当他再度猛干半瓶烧酒后,浑身上下通红一片,胸前那一条盘龙纹身异常耀眼,而那后背的关公踏云纹身更是活灵活现,大关公漆黑的双瞳竟然变成血红色,闪着凶光。

    “好,成交!”杨山豹表情狰狞,异常痛苦,像是下定极大的决心那般。

    “哈哈哈,豹爷果然是豪爽之人,牛逼!”狍子爽朗的笑出声来,闪着凶光的双眸露出一丝异样的狡黠之色。

    “来来,豹爷,咱们哥俩先走一个,预祝合作愉快马到成功!”狍子笑着举起海碗站了起来。

    “干!”杨山豹索性也豁出去了,抬碗就喝。

    “豹爷,豪气,牛逼!”狍子冲着杨山豹竖起大拇指,继续道:“下面,咱们哥俩就好好的计划下细节的问题。”

    陈卫东驾驶着嘉陵7带着林馨予一路风驰电掣,后者一直紧紧的环住他的腰,更是将脑袋深深的埋在他宽阔厚实的后背上,竟然发出轻微的鼾声,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在多说一句话。陈卫东是知道汤豪斯所在地的,径直就将摩托车朝着电子门骑过去。

    汤豪斯这种黔中市数一数二的顶尖级别墅区的安保也是很严格的,除去红外电子探头之外,还有保安公司常驻的安保人员。这个地方的保安,可不像寻常大厦的那些竟是招收的些下岗的中年大叔,一水儿的二十啷当岁的青壮小伙儿,其中还不乏很多人还是退伍军人。

    陈卫东刚刚将摩托车骑到电子门边便被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叫停下来:“那谁?干嘛的啊?”

    “送人回家!”陈卫东停下车回道。

    “什么?送人回家?”闻言,其中一个年轻的小保安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那般,嘲讽道:“骑着辆烂摩托车送人回家?还是在汤豪斯?”

    “哼,不行么?”陈卫东冷哼一声,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以貌取人狗眼看人低的势利眼。

    “哈哈哈,你娃脑壳秀逗了吧!”两个小保安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吼道:“看好了,这儿是汤豪斯,动辄就是千万起价的别墅,骑着个烂摩托还想从这儿攀亲戚?速度滚,有多远滚多远。”

    “怎么了?”这个时候,摩托车的后座上传来一声软糯的女声,林馨予抬起头睡眼惺忪的冲着陈卫东问道:“到家了么?”

    “到家了,不过貌似人家看着我骑着个烂摩托,不打算让咱们进去啊!”说话间,陈卫东似笑非笑的撇了两个年轻的小保安一眼。

    “咦,这不是小李和小刘么?今天晚上你们值班啊?”林馨予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两个小保安,正是平时有事儿没事儿就爱到自家门口转悠的小保安。

    “哎呀,这不是林总嘛!”小保安显然也认出这摩托车后座上的女人竟然是汤豪斯数一数二的惊艳女神后,疑惑万分的看着她,不解道:“林总,这……”

    “我的车坏了,我朋友骑车送我回来的。”林馨予恢复了那职场女强人的气质,不动神色间拒人于千里之外,道:“我们现在可以走进去了吗?”

    “可以,可以。”小保安闻言,慌忙将电子门打开,冲着林馨予谄媚的笑着,那样子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陈卫东耸了耸肩膀,根本不屑和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置气,一拧油门的嘉陵7怪叫一声咆。哮而去,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望着陈卫东载着林馨予绝尘而去的残影,两个小保安不约而同的冲着地上吐了口唾沫,酸溜溜的碎碎念叨着:“妈的,好白菜都被猪拱了,草!”

    陈卫东在林馨予的指引下,在汤豪斯别墅区宽阔的柏油路上行驶了将近五分钟后在一户独门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我家就在这儿。”林馨予小声嘀咕一声,从后座上缓缓站到地上,眼神中有些许羞涩。

    陈卫东这才有时间仔细的打量起眼前这所谓的黔中市顶级富豪区的别墅,光是门前那用铁栅栏圈起来的小花园起码就得有四五十个平方,花园里面载种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不过光是那光鲜亮丽的植物根茎,一眼便能让人瞧出来必定是些价值不菲的名贵花草。

    花园后,是一幢欧式的三层小洋楼建筑,墙体做成复古色,楼顶的琉璃瓦和小烟囱让人有种置身西方童话世界的错觉。

    第52章 东哥的心思

    “那个,要不你上去喝杯咖啡提提神在走吧?”林馨予发出邀请道。

    “好啊,刚好我有点口渴还有点尿急。”陈卫东很爽快的回道。

    像汤豪斯这种高级的别墅区的防盗门,通常情况下都是不用钥匙的,直接在门口输入密码和验证指纹后门便打开了。

    “不用换拖鞋吧?”进门口,陈卫东望着一尘不染的地板问道。

    “不用,不用,哪儿来那么多讲究呢,直接进来就是吧。”林馨予弯腰脱掉高跟鞋,换上一双水晶拖鞋,招呼道:“你进来随便坐,我去换身衣服。”

    闻言,陈卫东也不矫情,直接就走进客厅里面,等他进入以后才发现这顶级别墅区的奢华可不是吹嘘的呀!

    复古的家具,奢华的吊灯,真皮沙发,上等木地板以及那挂在客厅中央的那一副泼墨山水画,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

    很快,林馨予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出现在陈卫东眼前,那披肩的三千青丝已经挽成发髻状,随性的撩动刘海的动作,看上去都是如此的贤惠大气,与平日里那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强人简直判若两人,给人一种温馨之感。

    甚至连号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陈卫东在那么一瞬间都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脑海里面破天荒的冒出“贤惠人凄”四个大字。

    “随便坐,千万别客气。”林馨予笑着递给陈卫东一杯速溶咖啡,道:“今天晚上的事情真的谢谢你,要不我可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陈卫东接过咖啡,道:“倒是我要谢谢馨予你才是真的。”

    闻言,林馨予笑而不言,轻轻的泯了一口咖啡,道:“对了,你现在还在开黑车么?”

    “是啊,反正也没啥事,整辆黑车开开打发时间。”陈卫东回道。

    “开黑车风险挺大的,还没有保障,要不然,你来我公司上班吧?”林馨予试探性的抛出橄榄枝来。

    闻言,刚刚举起咖啡的陈卫东险些被呛吐出来,连他都忍不住开始幻想起来,这是神马情况,美女总裁抛出来的橄榄枝么?感情这是要包养自己的节奏?一时间,他竟然语塞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林馨予的这个问题。

    这边,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抛出橄榄枝的林馨予,此刻只觉得心里小鹿乱撞,时不时的透过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瞄向陈卫东,捕捉着后者在听闻这个消息前后的表情变化。

    其实,自从陈卫东第一次在澜桂坊门前的停车场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后,林馨予心里就寻思着得找个机会报恩,还他这个人情。对于一个精明的生意人来说,他们喜欢用价值和利益来衡量一件事情,很多情况下他们宁可花掉千百万也不愿意欠别人一个人情,因为人情债这个东西是无价的。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陈卫东在被捕入狱之后,林馨予会花那么大的代价去帮他洗刷冤屈还他一个公道的原因。这当中,还人情的主观能动性占据了相当大的一部分。

    原本,两人经历过那件事以后,在林馨予的主观认知里面已经认定自己和陈卫东的债一笔勾销两清了。可命运偏偏爱捉弄人,再一次用一根无形的线将两人的命运紧紧的联系到一起,而这一次,她欠陈卫东的这份情谊,比起上一次来说,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才会有了刚才她主动给陈卫东抛出橄榄枝的那一幕,而并非东哥脑袋里面幻想的那样,这是要包养他的前奏。

    对于林馨予这样一个聪明的职场女强人来说,自然是懂得受人鱼不如受人渔的道理,既然他是个开黑车的司机,为何不让他到自己手下的出租车公司来上班呢,还能多一份稳定的保障。

    况且,要是当真能将陈卫东这个为人正直,富有担当的过江龙招至麾下的话,她在未来的商战中,自身的人身安全也能多一分保障,至少不再会担心有像马文富一样的斯文败类成天像苍蝇般在耳边嗡嗡嗡吵个不停,更不会出现像今天晚上这种险些被人绑架之事。

    不过,能让林馨予做出这个冲动的决定,这仅仅是片面之词而已,那早已定格在她记忆深处的不带任何一丝杂质的干净微笑已经开始逐渐的主导她的思维。

    “怎么,你不愿意?”林馨予有些失望。

    “咳,这个,不是你想的这样。”陈卫东支支吾吾道。

    “那你是嫌待遇问题,还是怕到我公司上班后没有自由?”林馨予抓住这最后的一丝希望,连连允诺:“薪酬待遇你自己定,也不用朝九晚五的坐班,时间完全由你自己自由支配。”

    “这,这不太好吧。”陈卫东有些不能适应林馨予这种大方热情的态度,面露难色,原本伸进裤兜里面想要掏烟的手,在环顾这粉色系装潢的客厅后,忍了忍还是缩了回来。

    “没有什么不好的,成黔天骄出租车公司你应该知道吧,那就是我旗下的一家子公司,你可以去那边上班,还是干回你司机的老本行,每天的工作主要就是帮助公司的出租车司机处理营运过程中的纠纷问题,我觉得以你的能力是完全能够胜任这份工作的。”林馨予急不可耐的将自己的安排全盘托出,一双桃花眸中满满的全是殷切的期盼。

    闻言,陈卫东并没有急着一口回绝林馨予的盛情邀请,或者应该说成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回绝。不过,这仅仅是因素之一,在听到林馨予给自己开出的优厚条件后,他的确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心动。

    当然了,他的心动并不是那句“薪酬待遇随你定”,主要是在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前一天晚上和以胡爱民为首的一帮黔中市黑车司机在一起吃夜宵谈论黑车司机生存现状时的场景,想起了那些公交系统下岗的老司机们为了生活而在夹缝中艰难困苦的求生存时那绝望无助的眼神,深深的触动着他的心。

    对于成黔天骄集团的了解,他前几天在网上已经了解个大概,知道这家几乎垄断了整个黔中市出租车四分之一市场的行业巨头,在出租车行业是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而黑车和出租车两者之间,似乎能够达到一种平等互利,互惠双赢的局面,而不是像现目前不死不休的死结。

    一想到这儿,陈卫东突然觉得一下豁然开朗起来,习惯性的就伸手掏出烟叼着嘴角,可正当他打算拿出打火机点燃吞云吐雾的时候,这才再度猛然反应过来这是在林馨予这位单身女总裁的家中,只得强忍着冲着林馨予抱歉的笑了笑,收回烟和打火机,悻悻作罢。

    “想抽就抽一支吧,我也很喜欢那淡淡的烟草味。”林馨予笑着说:“其实,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喜欢抽烟。”

    说着,林馨予从沙发前的茶几柜里面拿出一包白色包装的女士烟,熟练的拆开外包装,夹在指尖点燃,吐出淡淡的烟圈,她吸烟的姿势都是如此的高贵优雅,让人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呵呵,想不到你也是性情中人啊。”陈卫东一语双关,说着也将烟点燃狠狠的吸了几口,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爱上了这种让烟充斥整个肺叶的感觉。

    “呵呵,我也是人啊,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我也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啊!”林馨予笑了笑,继续道:“只不过在大多数人面前都得戴上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具罢了。”

    “呵呵,理解。”陈卫东淡然一笑,道:“如果不这样,你一个弱女子也撑不起那么大一个集团,更不能将集团做大做强,黔中市能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公司屈指可数。”

    闻言,林馨予无奈的笑了笑,一边以优雅的姿势抽着烟,一边抬起咖啡端到嘴角轻轻泯了一小口,整个人看上去显得那么的孤独无助。

    “什么时候到公司报道?我需要准备什么东西?”陈卫东抽完烟,将烟蒂掐灭,问道。

    “啊?你同意了?”林馨予显然没有料到陈卫东竟然如此爽快就答应下来,难以置信的盯着他问道:“你真的同意了?”

    “怎么,是不是我这个样子显得不够诚恳?”说着,陈卫东起身,一本正经的庄重道:“林总,我什么时候能去公司报道?报道的时候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啊?”

    “扑哧!”

    林馨予被陈卫东逗得一乐,掩面而笑,妙曼的身姿也轻轻的颤抖起来,脸上愁云舒展,喜笑颜开。

    “随时,你随时可以去上班,我明天,明天一早就给人事部打招呼,你直接到人事部报道就成。”林馨予高兴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整个人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开心得像个小女孩儿一般,哪里还有一丝丝职场女强人的风范?

    “ok!”陈卫东冲着她比划着手势,咧开嘴角笑了笑。

    “不行,不行,今晚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我们必须要喝点什么庆祝庆祝,你等着啊,我去酒窖里面找瓶红酒出来。”说着,林馨予踩着拖鞋一阵风儿似的跑开了,只留下一脸茫然的陈卫东站在原地不知措施。

    望着林馨予欢呼雀跃而去的背影,陈卫东心底甚至都有些怀疑这到底伯乐遇到了良驹还是良驹遭遇了伯乐?

    不多时,林馨予便抱着瓶红酒火急火燎的出现在客厅中,脸上竟然破天荒的浮现起两抹娇红,望向陈卫东的眼神秋波流转暧昧无限,不由分说的拉着陈卫东就往餐厅走去。

    来到餐厅后,林馨予并没有开灯,而是借着月光用打火机将放在餐桌上的烛台点燃,跃动的烛光被透过落地窗吹进门的习习晚风吹拂着不断摇曳。

    第53章 热闹的病房

    陈卫东这才看清林馨予从酒窖里面拿出来的那瓶红酒是一瓶8年拉菲,在配合着餐桌上跃动的烛光,禁不住让他无限幻想起来,这孤男孤女,烛光红酒,接下来是不是会有一番另类风情的邂逅?

    终于,林馨予忙前忙后好一阵后,总算是将一切搞定,餐桌上除了红酒烛光外,还多出两份牛排。当然了,这些东西都是她家冰箱里面现成的东西,只不过是用微波炉稍稍加热一下。

    “来,为了美好的明天,我们干杯!”林馨予举起手中的高脚杯,喜形于色。

    “chr!”陈卫东也举起面前的高脚杯,一口流利的牛津腔。

    “咦,你在英国呆过?”林馨予面露惊讶之色,她曾经在牛津大学赛德商学院留学,仅仅凭借那一个简单的单词,便听出陈卫东那一口纯正的牛津腔。

    “y,yo ar righ!”陈卫东轻轻摇晃着红酒杯,面带微笑有些不好意的说道:“曾经在英国呆过一段时间,所以不经意间会冒出一两句来。不过,林总仅凭一个单词便能听出来我这是牛津腔,想必在英国呆的时间也不短吧,我这半路出家的野路子怕是在班门弄斧了吧。”

    “没有,完全没有。”林馨予慌忙否认,继而再度举起红酒杯:“来来了,我们干杯!”

    接着,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林馨予一个劲儿的猛喝,不多时便醉得不醒人事。

    但是,这对陈卫东来说,反而好办很多,原本脑海中闪现过的无数个干柴遇上烈火的画面都直接跳过,一把轻轻将她抱起放到沙发上,扯过毛毯盖上后,又用杯子接了一大杯水放到茶几上,然后便轻轻的离开了。

    黑暗中,沙发躺在沙发上早已醉得不醒人事的林馨予眯着眼睛,眼角滑落一丝眼泪,幸福的笑了。

    陈卫东从汤豪斯出来后,直接骑着摩托车就直奔煤矿村山顶的家中,值得一提的是当他从汤豪斯里面出来时,那两个进门时对其百般阻拦的年轻小保安竟然不约而同的冲着他竖起大拇指,眼神中满是崇敬之色。

    对此,陈卫东淡然一笑,冲着两人行了一个美式军礼,轰着油门呼啸而去。而关于两个小保安在前后的态度为毛会出现如此巨大的落差,这还得从刚刚发生的一件小事说起。

    从陈卫东骑着摩托车载着林馨予出现在汤豪斯的那一刻起,便引起了两个小保安深深的羡慕嫉妒恨呐,这眼瞅着汤豪斯的一枝花,就特么插到了这陀天上掉下来的牛粪上。两人越想越觉得心不平气不服,便悄悄的尾随而至躲到林馨予家外面的小花园里面,这吃不到猪肉好歹也去看看猪跑听听猪叫呗。

    接下来,两人躲在草丛里面那叫一个翘首以盼望穿秋水呐。可这眼巴巴的瞅着两人都开始烛光晚餐配红酒,而且那看一眼似乎都能滴出水来的娇羞美人儿更是一个劲灌自己,两人看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正当两人透过落地窗望眼欲穿的期盼着屋里的两人能上演一副活色生香的真人版活春宫图时,却不曾想陈卫东面对了娇艳欲滴的美人儿竟然无动于衷,仅仅是将其抱起放到沙发上盖好毯子转身就走,连背影都如此潇洒。

    这样一来,尽管两个小保安没有看到期待中的春宫图,但却让他俩欣慰的是汤豪斯的一枝花依然高贵纯洁,顺带着看陈卫东的眼神也变得崇敬起来。

    试问,又有几个男子能做到如此这般坐怀不乱?

    这边,陈卫东一路风驰电掣纵情的享受着极限速度带给他的g情,至于答应林馨予去成黔天骄集团上班的事情,暂且统统被他抛到九霄云外,深夜狂飙时带起的那种疾风拂面的感觉,能让人忘记城市的喧嚣与烦恼。

    翌日,清晨六点。

    起床后雷打不动的完成一组个俯卧撑,待到大汗淋漓之际,直接在院子里面拿起水龙头冲了个冷水澡,这是他十年前养成的习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简单的收拾一番后,陈卫东直接骑着摩托车奔向南郊路口的安邦汽修厂驶去。等他来到汽修厂的时候,远远便发现院子外的空地上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挥舞着拳头,罗安邦身材魁梧,一套军体拳打得虎虎生风,他身后的狗娃枯瘦如柴,但力量却不小,倒也学得有模有样。

    陈卫东径直将摩托车骑到车库里面却,罗安邦和狗娃依旧在打拳,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相当熟络了,索性也便没有过来招呼他。

    停好车后,陈卫东饶有兴致的站在一旁抱拳观望,时不时的冲着狗娃指点一二:“下盘要稳,出拳要狠,落点要准。”

    通常这个时候,狗娃都会抬头冲着陈卫东裂开嘴角,挂着两条雷打不动的鼻涕虫,向他投过来感激的目光,继而身形出拳都有做明显的调整。

    “照你陈叔说的,就这么练。”

    终于,罗安邦一个收势过后,黝黑的脸庞微红,呼吸略微的有些急促,冲着身后早已大汗淋漓喘息不已的狗娃吩咐道:“打完三遍拳后在去站一个小时的马步。”

    “嗯!”狗娃重重的点了点头,又冲着陈卫东微笑着示意表示打过招呼后,便开始依葫芦画瓢,照着记忆中的拳法挥舞。

    “听说小川子被人阴了?”罗安邦一边拿起毛巾擦身子,一边风轻云淡道。

    “嗯,让钢筋条给捅了一下,在省医住着呢。”陈卫东抛过去一支烟,继续道:“传言是道上一个号称五虎悍将的组织干的,有机会真想去跟他们过过招,好久没见过这么横的过江龙了。”

    “东北五虎?”闻言,罗安邦脸色微变,淡淡道:“这几个人不简单,在道上的名声也不怎么好,刚来黔中市的时候就因为在火车站被摸包了,后面愣是将在火车站一带混得风生水起的大混子连根拔起,一家五口人,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那么厉害?”陈卫东心头一惊。

    “几人流窜作案多年,手头又有枪,心狠手辣,这些年起码有十几条人命载在他们手里,有好有坏,和警察打了那么年的交道,一个个狡猾得很。”罗安邦一边抽烟一边缓缓说着。

    闻言,陈卫东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车已经弄好,待会儿我跟你一块儿去医院看看小川子吧,那小子惹祸归惹祸,却是颗好苗子。”罗安邦眯着,半开玩笑道:“还有,大东子,我想问你一句你这一天天到底是开黑车混生活还是开着黑车到处制造车祸啊?这一两个月,来汽修厂不下五六次了吧,也得亏是九几年的德国车皮实,换成是现在的车,早给你撞报废了。”

    “嘿嘿,这不是寻思着给东哥你拉动点生意嘛。”陈卫东不好意的挠了挠头皮,裂开嘴角笑道。

    “成,走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技术。”说着,罗安邦自顾自的拉开普桑的副驾驶,猫着身钻了进去。

    这边,陈卫东也不含糊,跳到车上打火发动拉手刹轰油门,桑塔纳的发动机怪叫一声,咆哮着腾升起两行青烟,一溜烟儿跑没影儿了。

    清晨的南郊路上格外冷清,偶尔有一辆汽车疾驰而过,这却给了陈卫东大显神威的机会,一路上猛轰油门大展飘逸,瞧着那架势似乎打算是将坐下的普桑当成武直来开。副驾驶室上的罗安邦眯着眼睛一言不发,尽管普桑一路上左突右撞风马蚤领跑,他却依旧保持那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镇静。

    很快,普桑便驶进省医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后,陈卫东试探性的问道:“邦哥,怎么样?”

    “总体还不错,争分夺秒的搏命时速感。”罗安邦微笑着回道,言毕,两人对视一眼,都笑出声来。

    省医三楼楼道尽头的普通病房中,传来阵阵肆无忌惮的喧嚣,原本六人间的病房只躺了一个病号,一帮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小年轻在病房里面抽烟打屁,那个躺在病床上的黄发青年嘴角叼着根烟吹破牛皮指点江山,整个房间里面一派乌烟瘴气,隐约间还有女孩子的声音。

    “我给你们说啊,当时那根从烂尾楼捡来的打磨光滑的钢筋条子离我的心脏只有零点零一毫米的距离,差一点点就得将我捅个通透,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就在这个时候,我气沉丹田,单手握住那根钢筋条子,猛然发力,只听得刺啦一声。”说道这儿,病床上的曹小川突然打住了。

    “然后呢?”

    “是啊,川子哥,然后呢?”

    余下听得津津有味的人可被曹小川的话勾起兴趣,一个个伸长脖子翘首以盼。

    “然后?”曹小川慷慨激昂,大喝一声道:“然后只见我大手一挥扔掉那根还带着血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