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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

    大家都在等待着总裁就刚才的汇报内容进行提问或点评,谁知总裁转头看向刘经理直接问:“商城大数据挖掘谁负责的?”

    林凡心想,还是来了,打从祁天进屋没有给过他一个眼神开始,他就知道祁天应该早就知道他在这个公司了,即使不是在开会那天看到他,无外乎也是随后的几天从人事部拿到中层以上名单后发现的。否则虽然几年不见,林凡也不相信祁天会对他这个大活人坐在这里而丝毫没有反应。有时越是装作视而不见,实则越是心知肚明。

    林凡向前正了正身说:“我负责。”

    刘经理见林凡并未自报姓名,觉得略显无礼,赶紧跟新总裁解释道:“这是我们数据挖掘组组长,林凡。”

    祁天侧头看向林凡,就像是初次相见一样,说了声:“嗯。”

    然后开始好像认真翻看刘经理打印给他的纸质版报告,抬头才又问:“林主管,数据挖掘组作为销售协助的重要部门,为什么购买转换率今年同期成长比去年下滑了?”

    “因为随着近几年产品线丰富,消费者可对比的品牌和可替代产品激增,对于单一产品来看好像下滑了,但是加上可替代产品的转换率,实际上是提升的,而且跟业界其他同类电商平台相比,我们的转换率总体是稳定提升的。”问到专业问题,林凡毫不含糊。

    祁天又翻了翻报告,扬了扬眉接着说:“从今年电商节的准备来看,你如何确保用现有的测试方案,协助整体任务达成?”

    任务达成其实牵扯各个部门的各个环节,营销政策,节前预热,整体导流,不可能由单独一个部门的一个组来确保,这点新总裁当然知道,林凡也当然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回答。

    “就目前现阶段来说,我们认为已经测试出了最佳模型,当然实际操作过程中,我们也会根据情况进一步完善与修复,以求达到最佳效果……”

    祁天突然直视他说:“你能确保你所谓提供的最佳效果,就是公司想要的,就能达到公司的要求?”

    一句话忽的在林凡脑中一闪而过,“不是你能给的最好的,就是我想要的”。不同的是,几年前曾经他对祁天说过的话,现在那人以另外一种方式抛回给他。

    看来有些刺他以为在他的心里已经钝化了,就像融入身体的一部分,虽然拔不出来,但也习惯到感觉不到痛了。但在另一个人身上,随着时间流逝,好像越刺越深,反而因为刺进血管有了给养,让刺越长越大,而且生根发芽了。

    刘经理见林凡不答,趁机赶紧圆场:“祁总,关于这一点……”

    “刘经理,”祁天再次转向他,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从刚才运营分析部汇报的整体方案来看,我认为对本次电商节的准备还不够充分,”然后翻看了一下手机说:“周五下午,再次整理向我汇报吧。”然后就像不打算再听什么了似的,将身体后靠在座椅上。

    既然老总已经下了逐客令,他们当然没有继续留下的道理,于是刘经理说了声好的,就带着他们几个离开了办公室。

    ……

    从电梯下来的路上,气压极低,每个人都摒着不敢大喘气。到了18层,终于回到自己的地盘,刘经理来到林凡办公室,冲着薛静喊道:“薛静!你现在立刻、马上,去问问之前几个部门是怎么汇报的!可以的话,拿到汇报方案给我看!”

    薛静再好动八卦,也看出了现在老大们气场不对,也没蹭到林凡跟前去问这是怎么了,而是回到工位,赶紧动用小圈子打听起消息来。

    这边刘经理又把几个主管叫到办公室,商量了一个多小时后,才打发其余的人先走了,单独留下林凡。

    因为一直把林凡当作自己嫡系心腹,所以有什么怨言和想法当着别人的面忍者,当着林凡的面则想说什么就说了出来。

    “这个新总裁怎么回事?”然后烦躁的把腿跷成二郎腿的样子说:“这销售任务就算是跟咱们数据分析这一块有关系,但关系更大的是销售那边,怎么盯着我们这边开始三把火烧起来了。”说完又不解的看向林凡,希望从他那找到点突破的思路。

    林凡把玩手里的咖啡杯,刚才茶室阿姨来送水的时候他没注意,顺手拿了一杯咖啡,喝了大半也没觉得不对,这阵子倒觉得味蕾泛苦了。面对刘经理,他不知怎么解释也无从说起,那个人明摆着回来要跟你翻旧账,就是不想见你痛快,如果两不相干,他只要躲远点就好了。无奈摇身一变成了自己老板,躲不开只能受着,就是无辜牵连了刘经理让他很过意不去。

    他冲刘经理说:“现在不管怎么样,先把方案重新做一边吧,以我们小组的为首,我会让他们抓紧时间再测试一遍模型,补漏查缺,争取周五上班前能有结果。”

    刘经理看似也找不到更好的出路,刚才新总裁明摆着是对林凡负责的平台数据挖掘这块儿意见最大,其他组只要稍作调整,林凡组无疑要重头再来。于是就说只能先这样了,跟林凡说让他们部门的那些人先加班加点干,回头给他们安排调休。

    ……

    回到工位,林凡没有耽误片刻功夫,把他们小组的六个人都集中起来,开个小会,该怎么分工,何时完成都交代清楚。

    交待完,薛静小声的说:“老大,以这个工作量,我们两晚上不睡觉怕是也做不出来。”

    “先做再说,”林凡揉揉胀的发疼的太阳穴,“有问题随时跟我沟通。”然后又抬起眼确认的说:“我说的是随时,不要把问题卡在那里耽误时间,务必争取按时完成。”说完就让他们散了。

    把座椅转向冲窗的那边望出去,这个时间正好是好多上班族工作久了、乏了,出来喝个咖啡放个风的时间,看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人,林凡心想,该来的躲不掉,既然那人已经出招了,自己也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到期间,道在人为吧。

    ……

    在经过两个晚上高强度的加班后,周五早上,林凡终于把修改过的方案放在了刘经理桌子上。

    刘经理盯着林凡的两个黑眼圈叹口气,才低头翻看着一组人接近两个通宵整理出来的方案。

    在刘经理看来,就算再吹毛求疵,这个方案也可圈可点看不出什么问题了,从备选方案的罗列,和应急措施的补救对比,各方面进行了细致分析,怕是自己也未必能想的这么周全,对比着从其他部门拿过来的报告,别说这第二版了,就是第一版也够秒毙他们了。

    刘经理食指和中指交叉在纸面上一弹,说:“就它了,再有问题我来扛着。”

    回到工位,林凡交代了一下薛静,让整组人先找个地方眯一会,万一下午汇报不行打回来,估计晚上连带周末还要加班。

    这句话对于组员来说无疑五雷轰顶,每个人都在内心做仰天长啸状,但见到组长也这两天一直带着他们挺着,现在还如同箭在弦上没有空松劲儿,于是也就各自找个地方瘫软在那里抓紧时间眯着。

    但林凡没有,从小养成的学习习惯和工作以后被灌输的工作原则告诉他,如果第一遍被告知不合格,第二遍务必要做到尽善尽美,领导不是老师,不一定会给你第三遍再来一次的机会,再加上心里堵着一口气,这阵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从头到位再过一遍报告,确保没有疏漏,确保是以他们最好的实力呈现。

    而且尽管刘经理说过再有问题他兜着,但一来这不是林凡的做事风格,二来这事多半因自己而起,连累刘经理更是他不愿乐见的。

    中午草草吃了一顿简餐,下午13点30分,还是老时间老地点,刘经理带着运营分析部一众人等来到总裁办公室。

    谁知秘书临时进来通知,由于总裁下午临时重要客户来访,原定的汇报计划取消,改为邮件书面汇报。并告知刘经理,各部门与总裁初次见面的晚餐会,由于运营分析部近来加班辛苦,为表慰劳提前到今天晚上下班后进行,时间地点稍后会通知。

    所以等刘经理他们几个从楼上垂头丧气的下来的时候,薛静他们几个立马从瘫着的状态变为直立且略微前倾的状态,以身体的姿势无声的询问着,怎么了?被打回来了?这么快?

    刘经理无奈的看着林凡说:“跟他们说下午都候着,困也先挺着,别先溜了,等着晚餐会。”

    林凡点点头回到座位上,薛静他们几个赶紧凑上前问:“老大,什么情况啊?”

    林凡低头闭着眼,用拇指和食指按摩着眉心下方的位置说:“汇报暂时取消了,改成书面汇报,晚上总裁跟我们部门一起晚餐会。”

    听到前半句,本来办公室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叹气声,一方面确实可以先松口气,但一方面又觉得忙了两个晚上也没着没落没个结论。

    而当听到后半句的时候,薛静就用高八度的声音说:“天哪!我都两个晚上没睡觉了,怎么办,怎么办,我的黑眼圈,我早上还没洗头呢……”

    林凡告诉他们想出去休息可以,想去按摩做美容都行,前提是要保证手机开机,让他随时能找到人,然后就抬起胳膊挥挥手,示意可以让他清净清净了。

    将头向后枕在舒适的电脑椅上,林凡让自己身心尽量放松下来,心情尽量平复一些,跟自己说,没什么,这才刚刚开始,“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以他对祁天的了解,这事情还长着呢。

    突然有几个字打在林凡脑子里——且行且珍惜……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喜欢写上班的场景,大学离我太久远,已经都忘了。

    ☆、第 10 章

    周五下午刘经理告诉主管们,初次与总裁会餐,其他人可以随便,但你们几个必须着装正式一点以示尊重。

    林凡脑中忽然出现一堆人正襟危坐像商务谈判似的画面,虽然觉得这样其实显得太过正式,但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条为见客户备在办公室的领带。

    看着洗手间镜子中的自己,脸色惨白,眼袋发黑,双眼无光,再配上这条爱马仕……不错,跟吊死鬼差不多了。

    按照秘书的通知,开车前往三环内一家非常有名的日料,人均一千五左右,还是不算酒水,果然是大老板,出手必定阔绰。

    林凡开着雷克萨斯,带上了他们组的几个人先走了,剩下坐不上他车的也赶着其他人的车随后跟去。

    车里,林凡侧头看看上午还有如游魂,下午便花枝招展的薛静问,还真去做头发了?

    薛静穿着下午刚买回的一套新装,带着精致修饰过的妆容,回头百媚一笑:“老大,快以帅哥的眼光帮我参谋参谋,我今天这打扮能得多少分?”

    林凡好像真就认真的又多看了两眼说:“不算黑眼圈可以打90分了。”

    “哇,真的吗?真的吗?以你的眼光我以为能给我70分都是看在我为你卖身卖力的份儿上了,居然还能高20分,好开森!”

    林凡见薛静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斗志满满没心没肺的精神,也觉得很受影响,自己也应该这样,多好。

    于是捉弄的问到:“以前不是说不搞办公室恋情吗?怎么要见个总裁风向就变了。”

    薛静从照着副驾驶化妆镜的动作中转过头来说:“那能一样吗?那也要看是谁啊,我这要是万一真被准太子看上了,那可是摇身一变就是太子妃啦,永远脱离打工群体,这比中头奖彩票还要更厉害的好吗!”

    接着侧过身又正对着林凡说:“老大你想想啊,全国有多少人买彩票,我得跟多少人竞争啊,但被相中几率就大的多啊!”

    说着就摆弄手指头算起来,“今天一共几十个人,女的就只有不到十个,我在这十个中怎么也算佼佼者吧,这种机会不搏一搏,老天爷也会看不过去的。”

    听着薛静在叽里呱啦,后排的两个小男生也跟着呵呵乐了起来,林凡通过后视镜看着后排,也都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小青年,很想告诉薛静,其实他们的机会更大一点。

    “什么准太子。”林凡反应过来转过头问。

    终于又调回到薛静的专业八卦频道,她开始侃侃而谈道:“祁氏集团不是两个儿子吗?听说早几年核心业务都是大儿子负责的,所以从来没人怀疑今后会是祁氏的接班人,但这次二儿子,就是咱们总裁回来以后,把国外融资的大部分资产注入进了母公司,而且快速扩充新兴业务板块,所以势头正劲,有赶超老大之势,所以现在总集团那都私下管大儿子叫太子,二儿子叫准太子,还有谣传说现在两人不合呢。”

    “其实这次总裁直接来咱们公司操刀,总公司那边的人都觉得奇怪,往常咱们新总裁只是在扩充业务阶段参与运营,顺利并购之后通常露露脸就交给集团其他人继续运作,他只是在后方掌掌舵,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居然走到台前来了,而且,而且……”

    说到激动时候,薛静习惯性的没大没小拍拍林凡胳膊:“说是从来没听过像咱们部门这样,由经理级别以下的汇报过业务。”

    说完又觉不妥,冲林凡笑笑说:“老大,你在我心里就是最高级别领导。”

    林凡一方面想到那个温文尔雅的祁胜,和对他敬重有佳的祁天,觉得两人不合这种传闻,大概是外人豪门剧看多了自行脑补的,争权夺位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在这两人身上发生。

    另一方面又从信息中得知,祁天八成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不痛快才亲自挂帅挥师的。罢了,看他能新鲜几天,总归自己在办公室正常上班已经惯了,看那个人能不能坐的住。

    ……

    晚上19:00之前,林凡他们开到了晚餐地点。进去后,发现是两排长长的桌子,觉得坐在太偏显得太过故意,于是挑了大概桌子三分之一的位置坐了下来。

    等到他们部门人都陆续到了,又过了5分钟,祁天才走进屋内,以刘经理为首的所有人起立表示迎接,林凡当然也一同站了起来。

    祁天今天一身灰色商务休闲装,领口微敞,被他们几个穿着过分正式死板的经理主管一衬托,显得更加玉树临风了。加上今天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新总裁,林凡觉得祁天打进门起就自带磁场,把在座所有人,尤其是所有女士的目光都牢牢的吸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