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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9

    这狗粮撒的真高级,赵辞尴尬地一边揉着脖子,一边问江彦怡接下来去哪里。

    江彦怡盯一眼他颈项白肤当中的一片红,撇开目光优哉游哉地说:“要么,带你继续去逛留香馆?”

    赵辞吓了一跳,看江彦怡不像说笑:“大白天你去什么留香馆?”

    “是不是得夜深人静才能去?”

    听出他对昨晚之事还耿耿于怀,赵辞松一口气的同时对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继续腹诽。他摸着脖子讪讪道:“大人,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咱们翻篇吧。”

    江彦怡拨开他越揉越红的手,仔细看看他的脖子。皮肤稍有挫伤,基本无碍,只因为他皮肤纤薄揉掐之下红痕显得明显可怖。他瞪一眼赵辞:“我让你注意他们的人手,你怎么不注意自身安全。”

    你让我注意安全就掐掐我的胳膊?我又不是你脑子里的寄生虫,怎么可能知道你的想法?

    也幸好他误打误撞地揭开他们的阴谋,赵辞嘿嘿一笑:“这不是有大人您么。”千事万事,吹捧就是好事。赵辞不留余力地抱紧江彦怡大腿。

    情之所至,发乎情,止不住礼。江彦怡咸猪手再起,捏住赵辞的面颊,看他忿忿的挣扎,忍不住笑道:“要么,去慈云寺给你请柱香。”

    今有扫把星转世,求菩萨保佑来辟邪。

    愿去小人避灾祸,招进桃花只他一朵。

    第77章 江湖与君行(1)

    Chapter39

    心满意足的从慈云寺出来,赵辞闻闻一身的烟灰香油味:“如果菩萨有灵,我希望那个黑衣人的幕后主使立马能够显形!”他捏住拳头恶狠狠地吹吹手指上的红痕。

    慈云寺落座半山腰,为寻趣意他们特意从小道下山。石阶层层铺下,绕出一条隐没在绿树林的十八弯山道,白石两旁长着不知年月的参天树木,幽深的绿平添凉意。明明是青天白日,顶着大太阳忽然下起细细斜雨。江彦怡撑起一把油纸伞,挡在赵辞头上:“烧香能烫到手的也是少见,幸亏你还有点脑子,没有往眼睛里戳。”

    他嘴角含有戏谑的笑意,眼里藏有闪烁的温柔。刀子嘴豆腐心的套路早已被赵辞看穿。

    两个大男人共撑一把伞让赵辞有些别扭,但江彦怡身上衣服的熏香传来,赵辞一下子放下芥蒂,喜滋滋钻入伞下,笑看眼前一对飞鸟齐齐穿入树桠。

    “我那是寺庙去得少,不知道香得竖着拿,否则怎么会被烫到。”理由一百万个随口说,他才不承认是江彦怡认真拜佛的神情蛊惑人心。

    明明是佛堂圣地,他却跳起一颗七荤八素的心,大师烧的素鸡素鸭穿肠过,变成一只只活物乱他心。那一刻,他才知道,喜欢是不能被克制。

    他越是要远离,越是想接近。

    江彦怡的一举一动都牵动他内心,他的息怒嗔乐都让他为之共情。

    拒绝又怎样,不试过怎么知道?裴玲玉都能如此勇敢,他又有何理由畏缩?

    愿菩萨听到他心中所想,希望江彦怡成功找到解药。密雨化珠帘,围出一圈伞下的私密空间,赵辞瞥一眼看路面的江彦怡。

    “你是我第二个看到这么傻的人。”伞面微微朝赵辞处倾斜,霏霏细雨打湿江彦怡的一侧肩膀,他混不在意地说。

    赵辞抬手与他一起执伞,均匀的力道使得伞面正好平放在两者之间,雨丝滑过伞面落在江彦怡肩膀之外,掉在石板台阶的坑坑洼洼里。

    “第一个是谁?”赵辞抬起头正好落入江彦怡探究的目光。眼神如网,将赵辞囫囵套入其中。

    就在赵辞以为他要做什么的时候,江彦怡别过目光往前看,提醒他小心脚下的同时继续回答:“当然是裴定,你不知道他当初烧香多么认真严肃,但香拿得太多太久,不小心戳上跟前人的衣服,烧出鸡蛋大小的洞。”他忍不住笑出声。

    讲起和裴定往事,他闲聊好似话家常,熟稔又怀念的语气惹得赵辞失落又怨怼。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提起裴定?

    “你提起的往事好像总和裴定有关。”回过神赵辞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对上江彦怡讶异的眼神,他忙不迭摆手:“你——”你什么都没听到。

    “嗯?”看他惊慌,江彦怡反倒好整以暇地挑起眉毛。

    赵辞张口结舌:“我——”我什么意思都没有!

    “你你我我,你是想要我做什么还是你想要做什么?”赵辞好似很容易脸红,他脸庞小,五官精致,肤色又细腻,红晕能笼盖头颈耳等部位,看去像个熟透了的大番茄,可口得不像话。

    他是会读心吗?刚才的想法他知道了吗?

    大红番茄变辣椒,心肝肺都抖一遍。

    赵辞使劲岔开话题:“我是说、我是说你上次不是和我讲你有个哥哥么,然后呢?”下回分解等到今日才续摊,这故事更新的频率,如果是网文小说作者定会遭人唾弃的知道么。

    看在江大人这么英明神武的份上,赵辞忍不住投币继续订阅。没办法,他侦探粉越来越多,得加紧步伐才能落下好印象,得到一个VIP席位。

    这下轮到江彦怡卡壳:“我和你说过我有一个哥哥?”迷瞪时的胡话,谁还记得那么多。

    开了坑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哪有这种缺德事。

    赵辞啧啧叹息:“江大人呀江大人……”他将那日对话粗粗模拟一番。

    为何执着要寻找寒枫山?

    沾染风雨的心逐渐沉重,连步伐都缓缓慢下来:“你想知道?”他心扉微敞,等人来敲。

    赵辞不失时机地点头。

    赵辞期待的目光让江彦怡的犹豫渐渐消失,他忽然想要把整个自己都交待给他,不仅仅是作为江大人的一面。他树立大人形象已久,因为这种那种的感情,他想要保持一个美好的形象,让他崇拜、让他喜欢。他能够杀伐决断地断案,但他也会愁眉苦脸地喝药;成功扳倒小王爷时会意气风发,但他也有消沉落魄的时候。

    人有两面,一面向阳,一面背阴,他努力做了那么久的好大人,现在他想把真正的自己告诉他。

    “早年家父生辰,家里请来戏班,为投其所好,演绎的均为家国抱负快意恩仇的戏码,一场场兵马交战看得人热血沸腾。父亲认为,男人就该成就一番事业,我和哥哥都深以为然。”

    但他的哥哥实在太优秀,将他的光芒全部掩盖。

    父母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江彦怡被掩盖在各种荣誉背后。他起初愤怒哥哥抢走了他应得的爱,等发现调皮捣蛋能够挽回注意时,便变成大魔王盛气凌人地行走在府中。起初稍能奏效,到后来他越是霸道无理,越是无法挽回。哪怕他做出一件值得称赞的事,父母都不以为然。

    出去商谈重视,父亲往往带着江武德同行,江彦怡想要跟随,父亲却说:“彦怡,你不能去,这不是去玩的。”他根本没打算玩闹,他只不过也想帮忙,想见识他家业务,想着帮上哥哥父亲。

    母亲对他爱怜,那是对小儿子的疼爱,在她眼里他终究是一个孩子。

    “我有抱负,一直想要实现,甚至能够因此献出我的生命。”不甘人后、不甘落寞,多年的梦想他一直都想要实现。

    娓娓道来的话语仿佛带上雨丝的湿意,轻柔而绵密,紧紧裹住赵辞的心,让他既震惊又心疼。

    “寒枫山的事对你来说这么重要……”赵辞喃喃道,自他得知寒枫山有他的亲人,他便开始两边为难。

    “你听了会不会感觉我挺没用的?”这话说的艰难,江彦怡几乎不敢看赵辞。

    赵辞赶紧摇头:“怎么会,你这种坚定执着的念头让我很是佩服。我说真的!我自己就常常半途而废,所以我真的很敬佩像你这样的人。”怕他不信,赵辞举起手发誓。

    他极为认真的样子逗乐了江彦怡。江彦怡心中一暖,嘴上却道:“看来跟着我还是你受益匪浅,那么工资扣掉一半,权当指导费了。”

    赵辞“啊”的一声怪叫:“江大人你严重违反劳动法,小心我去告你!”

    劳动法是什么?他又开始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江彦怡笑着不置可否,举着伞兀自前行。赵辞负气地环抱双手站在原地,然而雨越下越大,江大人没一点等人的意思。

    脾气拗不过天气,赵辞不想变成落汤鸡,没一会儿工夫就不争气地提着衣袍一边赶一边喊:“等等我。”

    话音才落,头上的雨顿时不见。

    赵辞惊讶地抬头,江彦怡笑盈盈地低头。

    大雨打湿鬓发,抬眼的目光若有所得又喜出望外。

    江彦怡的眸色温柔得不像话,细雨绵绵落碧林,他一身靛蓝映在赵辞眼中,如天地颠倒,此时此刻他心若浮空飘。

    “你不是走了么?”细若嘤咛的声音才出口就被细密的雨打林叶音覆盖。

    江彦怡敲上他脑袋:“落汤鸡。”他怎会抛下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如牵丝记挂心头,他怎舍得抛下他。

    赵辞懊恼地拧衣服:“还不是你。”他絮絮叨叨用话来遮掩狂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