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居然有绝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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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婆躺在了床上，脸色蜡黄，化妆过的叶清然坐在床边。

    上官逸道：“官爷，这里一个远房亲戚，得了恶疾，所以我安置他们在这里。”

    “恶疾？”听见这个名词，领头的兵士愣了愣，捂住了鼻子。

    “嗯？这里有年轻女人啊，是不是叶清然？”领头的人呵斥道：“转过脸来。”

    叶清然似乎是吓了一跳的样子，转过了脸。

    领队的兵士马上皱起了眉头，道：“这么恶心。”

    只见她脸色黝黑，一张脸上坑坑洼洼的，都是麻子，一只眼还下垂得厉害。

    “官爷，我这个表妹是因为得过恶疾，所以造成毁容的，惊吓到官爷了。”上官逸连连道歉。

    “真是晦气，走！”

    搜查的人走了。叶清然松了口气。

    她凑到了镜子前。没有想到，老婆婆还有一双巧手，居然能把自己化成这样，完全就像是另外一个人，而且摸上去，手感也几乎是真的，就像……就像是换了一张皮？

    上官逸对着老婆婆拱手道：“师父，这么多年，你可终于是重操旧业了。”

    “重操旧业，这是什么意思？”叶清然听了之后愕然。

    老婆婆从床上起来，挥了挥手，道：“你就不要再提了。”

    上官逸笑了。

    “老婆子我，早就已经金盆洗手喽。”老婆婆说着，要下床。

    叶清然见状，连忙上前，把老婆婆从床上扶了下来。

    “你去打盆水来。”老婆婆指挥着叶清然。

    叶清然照做了。

    老婆婆在水盆里洗了洗脸，然后用自己的手巾擦了擦，接着，她的脸恢复了原样，那病怏怏的蜡黄的脸色，其实是她化妆化上去的。

    “那婆婆，我的脸上的妆，就留着吧。这样比较安心，如果他们再来的话，也好用糊弄过去。”叶清然道。

    “这样也是一个办法。”上官逸点头。

    说着，叶清然摸了摸自己的脸，道：“那我的这副相貌，不会洗了洗就掉下来吧？”

    “不会的。”上官逸道。

    “为什么？”叶清然好奇的问。

    刚才老婆婆的蜡黄的脸色可是用水一洗就掉了啊。

    上官逸笑而不答。老婆婆开口了：“要想洗掉脸上的妆容，必须用我的独门秘方才行，清水是洗不掉的。”

    独门秘方？原来老婆婆有这么一手绝活吗？

    “你大可以安心住在这里了。”上官逸对着叶清然道。

    叶清然点点头。

    虽然离着被迫灌下汤药而流产，目睹一家人被斩首的事，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但是叶清然每次夜间辗转，那令人伤心痛苦的一幕幕，都在眼前浮现，她辗转难眠，很多时候都从噩梦中惊醒。

    这次，她又从噩梦中醒了。

    叶清然披上了衣服，走到了院子里。

    这个时候，她看到上官逸却正在弄草药。

    她不由的走了过去，道：“还没有歇息啊。”

    上官逸手里摆弄草药不停，道：“因为那群搜查的人，所以耽误了些工夫。”

    听了他的话，叶清然觉得心中羞愧，低头道：“到底是我拖累了你们。”

    “我既然是收留了你，你又何必说这样丧气的话。”上官逸不以为然。

    “可是我觉得，自己留在此处，一点儿用都没有。”连十几岁的  小药童，比她懂得还多。

    “你听我说。”上官逸停下了整理草药，正色道：“没有人一开始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的。我们都一样，多学习就是了。不过……”他语意一转：“这么晚了，你为何没有歇息？”

    “我……我做噩梦了。”叶清然实话实说。

    “噩梦？”上官逸顿了顿：“是关于你家人的噩梦吗？”

    “对。”叶清然点点头：“还有，白采荷给我灌药，打掉我的孩子的噩梦。”

    夏长峰和白采荷是恶魔！毁掉了她的一切！

    而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

    想到这里，她抽泣起来：“我觉得自己无能，什么都做不了。”

    她明明发誓和夏长峰势不两立，一定要找他报仇的，可是想了想，该从哪里下手呢？

    这么一想，她又茫然丧气了。

    “你现在还是将养身体要紧，其余的，以后再说。”上官逸道：“不过，如果你想报仇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了他的这句话，叶清然停止了抽泣，睁大了眼睛。

    从老婆婆给她化妆的那一手看来，这一对师徒，定然不是普通人，说不定，真的有可以报仇的方法。

    “那恳请恩人教我！”叶清然说着就要跪下去。

    “别。”上官逸赶紧扶住她，道：“你求我是求错了人，你应该去求另外一个人。”

    “谁？”

    “我师父。”

    就是老婆婆？

    “我师父，有一手绝活，你也看到了，没有她的允许，我是不能收你当徒弟的，你要争取她的同意，才行。”

    “原来是这样。”叶清然点头。

    “还有一件事。”上官逸道：“我师父，从十年前就退出江湖了，也放话不再收徒弟了。我是她收的最后一个徒弟。”

    “为什么呢？”

    如果一门手艺失传了，不是很可惜吗？

    上官逸淡淡一笑，道：“那是因为，我是她最后一个徒弟，也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徒弟。”

    听了这句话，叶清然心中暗暗吃惊。原来，看起来普通的老婆婆和草药铺的主人，居然有这种惊心动魄的往事。

    “你要打动她的心才行，让师父老人家收你当徒弟。”

    叶清然点头。

    第二天，老婆婆早起打水，叶清然见了之后赶紧拿过她手里的水桶，道：“婆婆，您年事已高，这种事，就不用做了。”

    “人活着，哪里有不劳作的道理。”老婆婆道。

    “婆婆，我十分担心，那些来搜查的兵士，去而复返。昨晚一夜未睡。”叶清然从井里提了水桶出来。

    老婆婆叹口气：“可怜的孩子。”

    “我昨晚也思考了一夜，婆婆，我曾经见您，有过十分厉害的手段，我想请教，我的孩子没有了，我的家人都死了，难道，就没有什么方法，惩治那些恶人吗？”叶清然说起来泪水涟涟。

    “你想回去复仇？”老婆婆摇头：“不可不可，胳膊扭不过大腿。现在，他是大司马，那个女人，是大司马夫人。我们区区平民，哪里有什么能力，跟他们抗衡啊，无异于以卵击石。”